第101章 林宇人间小苦瓜

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

天台的风带着夜的凉意,卷着远处隐约的喧嚣扑面而来。

沈嘉木扶着方祈年刚踏上天台,便下意识看向那扇通往楼下的铁门,转身想去够旁边立着的拖把——那拖把杆够粗,正好能挡住门。

“不用挡了。”

一个清冽却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嘉木回头,只见林宇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指尖泛着冷意,轻轻抽走他手里的拖把,随手往墙角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沈嘉木低声说道:“是他,那个给了我地图的人。”

方祈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眸色微动,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宇的目光掠过沈嘉木的裤兜,那里有一块微不可察的凸起,轮廓隐约是枪的形状,他睫毛微颤,很快收回视线,声音轻得像被风卷着:“扶他去那边歇歇吧。”

他指尖朝不远处的水泥柱扬了扬——那石柱方方正正,表面蒙着层薄灰,却足够稳固。

沈嘉木会意,小心地揽住方祈年的腰,让他重心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方祈年微微侧头,其实自己只是肩膀中了一枪而已,往常再重的伤都受过,多疼也能挺过去,都习惯了,这次就是小巫见大巫,可是看他这么认真的小脸,破天荒的接受了别人的照顾。

方祈年靠在冰凉的柱壁上,缓了口气,抬眼看向沈嘉木,轻轻点了点头。

沈嘉木点点头,随后目光转向林宇。

月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肩上,他背对着他们站在天台边缘,双手扶着栏杆,知在看楼下的灯火,还是在想什么心事。

长衣长袖,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像一面无声的旗。

“再挺一会儿,”沈嘉木看着林宇单薄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等这里的事了结,我带你一起出去。”

林宇缓缓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却又空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定定地看了沈嘉木片刻,忽然微微歪头,语气却淡得像风:“我花了三年时间,把这里的地形图摸透,这里很偏,一般没人会上来,不用挡门的,该来的人,总归会来。”

沈嘉木心头微动:“比如........我?”

林宇轻轻摇了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你........是意外。”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沈嘉木追问,目光落在他扶着栏杆的手上——那双手过分纤细,指节泛着冷白。

林宇没直接回答,只是侧过身,望向楼下灯火交织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易碎的玻璃:“我请你们看场戏吧。”

沈嘉木见他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身回到方祈年身边。

他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撩起对方染血的衣角,指尖避开伤口边缘,轻轻按了按包扎布远端的皮肤。

触感温热,没有预想中的青紫或麻木,他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时正好撞上方祈年望过来的目光。

方祈年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冲他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不用这么紧张,其实再重的伤也受过,这个就是小问题。”

沈嘉木努努嘴。

天台的风更凉了些,林宇始终站在栏杆边,像一尊安静的雕像。

天台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踹开,急促的脚步声裹挟着戾气冲了进来。

林宇轻声道:“来了。”

沈嘉木立刻扶着方祈年转到水泥柱后,两人缩在拐角处,刚好能看到林宇的身影。

白管事踉跄着冲进来,左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衬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沾着血污和尘土。

白管事冲进来时,左臂的伤口还在淌血,他一眼望见栏杆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眼里的戾气瞬间被急切冲散,声音都发着颤:“小宇,你果然在这儿,快跟我走,现在情况很危急,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的了。”

林宇没回头,直到白管事的脚步声停在三米外,才缓缓转过身。

月光混着雨丝落在他脸上,能清晰看见他眼下的乌青,和唇瓣上反复被咬破的痂。“白离,”

他轻轻唤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枚含了三年的碎玻璃,“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多久了吗?”

白管事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这声久违的称呼钉在原地。

他喉结滚了滚,左手下意识按向流血的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袖口:“.......三年前吧,星辉娱乐的面试间。”

林宇:“是三年六个月二十一天零八个小时。”

白管事心头一暖:“真没想到,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怎么会不记得?”林宇的声音平淡,“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得刻在心里——好记住那是多么令人作呕。”

林宇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只有一片死寂的冰,“那天你穿了件黑色西装,袖口别着金质袖扣,坐在评委席最后一排,眼神像看一件商品。”

林宇右手握住了左手的胳膊处,“这些,我也记得清清楚楚。”

白管事的脸色瞬间灰败,像是被那片针眼烫到,猛地别开眼:“出道十年,却还比不过一个新人地位高,没有我,你还在跟组里抢盒饭,连句完整的台词都捞不着,是我给你找最好的资源,让你住江景房,穿高定西装,成为万众瞩目的一哥。”

“用这些换我的人生,很划算,对吗?”林宇猛地拔高声音,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旧疤,“你断了我所有试镜机会,把我堵在地下室灌药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他指尖抚过那道疤,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第一次注射的时候,我吐了三天,胆汁都快呕出来了,你就坐在旁边看着,说‘习惯就好了’。”

白管事的肩膀垮了垮,语气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我知道那时候对你太狠,可我怕你跑啊,我不是好人,从小在夫人手下混日子,手上沾过血,踩过人,唯独对你...........”

他喉结哽咽,“金钱、地位、荣誉,我把能给的都给了,我从没奢求你爱我,哪怕对我笑一笑。”

“笑?”林宇突然笑出声,凄厉得像受伤的兽,“对着一个毁了我梦想、逼我染上毒瘾、夜夜把我锁在房间里的人笑吗?”

他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赫然一道淡粉色的疤痕,“这是你第一次强迫我时,我拿刀自尽的时候弄得,你记得吗?还有很多这样的伤口,染上毒瘾的每个日夜,我都不想活了,可是每一次都又被你救了回来。”

白管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小宇,我........”

“你说你对我真心?”林宇的声音陡然尖利,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照片狠狠砸在地上。

照片上是他被绑在床头的样子,是他毒瘾发作时蜷缩在地的样子,每一张都触目惊心,“这就是你的真心?用铁链锁着我,看着我像条狗一样求你给我一点粉,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跟你在一起,这就是你的真心?”

林宇:“你说你妹妹在读高中,成绩很好,想考师范大学当老师?”

他顿了顿,看着白管事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顿,“我把你的罪证发给了她学校的邮箱,还有你每次给我注射毒品的视频,现在应该已经传遍全网了,你说,等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个贩毒、逼良为娼的哥哥,她这辈子,还能抬起头吗?她以后该要怎么生活呢?”

“不要!我们之间的事,别牵连她,她是无辜的,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不知情。”

林宇:“无辜?”

“我当年去面试男三号时,也只想好好演戏,我也无辜啊,谁放过我了?”

白管事神色悲怆:“小宇,我求你,别这样对自己,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是,我恶事做尽,偷鸡摸狗,逼良为娼、贩毒走私,是夫人手下的一把刀,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自问对你绝没有半分假意,我想问你,那你呢,你对我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你可有半分真心对我?”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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