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事在柱子后给其他人眼神示意,所有人都上,躲躲藏藏的小弟们,没人敢先动。
白管事抬脚就往身边两人的膝盖弯踹去——“滚!”那两人踉跄着被踹出掩体,疼得龇牙咧嘴。
他眼神狠戾如刀,扫过剩下的人:“都给我上,一人奖励一袋‘面粉’。”
众小弟一听,咽了咽口水,有的抓了抓胳膊,互相看了看,终于硬着头皮涌了出来。
有人掀翻旁边的实木桌子,推着桌面当盾牌,“哐哐”地往拐角挪,桌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白管事跟在人群后,眼睛死死盯着拐角。
拐角里,沈嘉木和方祈年交换了个眼神。
沈嘉木握紧了枪,指腹在扳机上蹭了蹭,方祈年则扶着墙壁慢慢站直,受伤的肩膀微微耸起,另一只手里的钢管在掌心转了半圈,眼底是蓄势待发的冷光。
两人都抿着唇,无声地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啊——!”
一声惨叫突然划破混战前的死寂。
冲在最前面的小弟捂着胸口倒下去,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
众人惊愕看去,只见门口方向涌进一大帮人,为首的中年男人留着寸头,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此刻正举着枪,枪口还冒着轻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老不死的,你竟然还敢来掺和夫人的事?!”白管事又惊又怒,枪口瞬间调转,对准了刀疤男。
刀疤男缓缓放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粗嘎如磨砂纸:“这地盘本就是我们的,来驱赶你这占窝的耗子,合情合理。”
“呵,找死!”白管事眼神阴鸷,“今天就让你们这些漏网之鱼,全葬在这儿!”
刀疤男掸了掸衣襟上的灰,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那就看看谁有真本事,你也别用枪了,我也不用,看看是你的教出来的人厉害,还是我更厉害。”
白管事见状,冷哼一声:“那就试试,我先废了你们。”
两伙人瞬间撞在一起,棍子、钢管挥舞着砸向对方,闷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躲在拐角的沈嘉木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这剧情转变得也太快了?怎么突然就成了两伙人火拼。
这就没人管他们了!
方祈年扶着墙微微探头,见双方打得难分难解,根本没人注意这边,立刻拽了沈嘉木一把:“别愣着了,快走。”
“啊?哦!”沈嘉木这才回过神,赶紧架住方祈年的胳膊,两人借着混乱的掩护,猫着腰往侧门溜。
他脚步飞快,还不忘回头看了两眼,见两伙人打得正酣,真没人留意他们,才松了口气,扶着方祈年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后门的阴影里。
门口的刀疤男余光瞥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转身,一拳砸在冲过来的白管事小弟脸上,继续投入混战。
沈嘉木扶着方祈年,两人脚步放得极轻,在迷宫似的走廊里左拐右绕。
墙角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硝烟味。
刚转过一个直角弯,迎面就撞上一伙人。
沈嘉木和方祈年刚探出半个身子,就与对面一伙人撞了个正着。
为首的黄毛小子染着一头刺眼的金发,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见状猛地顿住脚步,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人。
他的目光在沈嘉木身上打了个转——少年穿着沾了血的侍应生制服,领口敞开着,脸上还带着点灰,却掩不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这脸,他不就是少主那个小心肝吗!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卡壳的机器人,僵硬地转过头,冲着身后的小弟们嚷嚷:“谁他妈、呃......他妈妈指的路?!这破路能找到吴叔?走反了走反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推搡着身边的人,“快走快走,后面那条道才对!”
一群人也应和着“就是,这路就不对,”“不是我指的。”“快走、快走。”
没一会功夫,一伙人脚步声“噔噔噔”地远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沈嘉木和方祈年还维持着戒备的姿势——沈嘉木手里的枪刚抬起一半,方祈年扶着墙壁的手还紧绷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沈嘉木眨了眨眼,先看了看黄毛消失的方向,又转回头看向方祈年,嘴角微微抽搐:“这........难不成那黄毛看上你了?所以放我们一马?”
方祈年的眉头还蹙着,听到这话,额角似乎跳了跳,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只从喉咙里挤出个气音:“你...........”
沈嘉木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扶着他继续往前走:“走吧,天台快到了。”
他心里还惦记着地图上那个画在天台旁的红色小人,那符号像根小刺,扎得他莫名在意——总得去看一眼,才能放下心来。
方祈年被他拽着往前走,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可刚才那黄毛的反应却在脑子里盘旋。
一次是巧合,两次.........这未免也太蹊跷了。
他侧头看了眼沈嘉木,少年正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里的执拗像团小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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