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苦瓜 回家了

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

回应白管事的,是林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枪,白管事胸前瞬间绽开几朵血花,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宇,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重重的倒在地上,白管事望着林宇那张染血的脸,意识忽然有些恍惚。

像是有片模糊的光影在眼前铺开——那是三年前的星辉娱乐面试间,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格纹。

他要替夫人收购几个娱乐公司,那次他到得早,闲闲地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指尖转着钢笔玩。

然后门被推开,少年抱着剧本跑进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球鞋上还沾着点灰,却像带着一身的光。

看到他时,少年眼睛亮了亮,以为他也是来试镜的,几步跑过来,伸出手笑得一脸干净:“我也是来面试的,你叫什么名字?”

“白离。”他那时还没习惯别人叫他“白管事”,随口报了本名。

“白离,你好啊。”少年的手很暖,“我叫林宇,以后多多关照。”

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绒毛般的睫毛,眼底没有半分杂质,青涩得像颗刚摘下来的果子,纯粹得让人心头一动。

那时的风里,好像还飘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白管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宇握着枪的手还在抖,直到枪膛发出空响的“咔哒”声,才缓缓垂下手臂。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蹲下身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

“真恶心......”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你的真心,你的毒品,你的钱........都好恶心.......”

林宇看着他倒下的身影,握着枪的手缓缓垂落,低低地笑着,后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恣意,大仇得报的笑声里,藏着无尽的悲凉,像一朵在绝境里绽放又瞬间凋零的花。

林宇的手掏出枪时,沈嘉木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裤兜——那里空空如也,原本别在里面的枪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他机械的转头看向方祈年,正对上对方微微挑起的眉峰,眼神里带着点“早该料到”的了然。

“真看不出来.......”沈嘉木有些讪讪地,声音压得很低,“他还有这样的技巧呢。”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林宇抬脚跨上了天台边缘的台阶。

那台阶不过十几厘米宽,他却站得笔直,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叶子。

“林宇!你要干什么?!”沈嘉木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林宇低头看他,脸上竟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只是要做一件,我想做很久却一直没能做成的事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怎么,我杀了人,沈警官要抓我进监狱吗?”

“我不是来抓你的。”沈嘉木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林宇,你听我说——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有两面,你经历的那些龌龊,不是你的错,白离罪有应得,但这不代表你的人生就该到此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诚恳地望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我无权去评判别人的人生,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你亲自选择舍弃自己的生命,我们每个人本身,都是最珍贵的。”

“况且今日场面混乱,我也没看见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我又不是警察,我哪懂那些啊。”沈嘉木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笨拙的劝慰,“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宇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释然,又有点说不清的怅然:“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沈嘉木一愣:“什么?”

“日后如果你知道了,而讨厌他,给小少爷一个陈情机会吧。”

沈嘉木:“小少爷?又是谁?”

“你真的很好。”林宇自顾自的说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因为长期注射毒品而微微发颤,“干净,正直,又通透,像从没被污染过的光,如果是我,或许也会忍不住想靠近。”

他抬起头,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可我已经没资格了。”

说着,他扯开身上那件宽大的长衣,露出里面遍布伤痕的身体。

月光下,新旧交错的疤痕像丑陋的蛛网——手腕上有深可见骨的割痕,腰侧有青紫的瘀伤,而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从手肘一直蔓延到手腕,有些已经结成硬痂,有些还泛着发炎的红肿,触目惊心。

“你看啊。”林宇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的身体早就被毒品蛀空了,灵魂也跟着烂透了,毒瘾发作的时候,我会像条狗一样在地上打滚,会磕头求白离给我一点粉,会为了一点点快感,放弃所有尊严,这样的我,就算戒了毒,又能剩下什么?”

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即将折翼的鸟:“我真的太累了,每天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怕毒瘾发作,怕白离的控制,怕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现在大仇报了,支撑我活下去的那点恨意也没了,再苟延残喘,不过是多受几天罪。”

“别!”沈嘉木眼睁睁看着他向后倒去,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猛的往前扑,指尖却什么也没碰到。

“谢谢你,让我在最后的这点时间里,接收到的是善意。”

风中似乎传来这样一句低语,轻得像一声叹息。

沈嘉木僵在天台边缘,看着那个身影急速坠落,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他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冰凉,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发不出一点声音。

方祈年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沈嘉木转过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我是不是.......真的挺没用的,我是不是.......谁也救不了。”

方祈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那点红像烧起来的火星,烫得人心里发紧。

他沉默片刻,伸出没受伤的右臂,轻轻揽过沈嘉木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接着抬起手,指尖穿过少年柔软的发,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有些枷锁,只有自己能解开。”他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浸了温水的棉花,“他选这条路,对他来说,或许也是种解脱。”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人发顶的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再说了,谁说你谁也救不了?捣毁这个最大的毒窝,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救了多少人,是多少人的小英雄呢。”

沈嘉木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头顶那带着温度的抚摸,像被顺毛的猫。

他努了努嘴,嘴角往下撇着,拼命想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回去,却还是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方祈年的工装上。

他伸出双手,环住对方的腰,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嘶——”

方祈年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受伤的肩膀传来尖锐的疼,虽然自己中了一枪,在漫长的行动中,不算什么,可是不代表,不疼啊,这小子手劲真大啊。

方祈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将痛意咬牙咽了回去。

沈嘉木立刻松了点力气,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像含着块棉花:“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方祈年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去,带着点痒意:“我发现你现在跟我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好心安慰你,你还骂我。”

“才没有。”沈嘉木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含糊不清。

“好好好,是我理解错了。”方祈年顺着他的话,指尖还在轻轻梳着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自嘲,“我从小语文就不好,阅读理解经常拿零分,怪我怪我。”

沈嘉木被他逗得“嗤”地笑了一声,闷闷的笑声像被捂住的铃铛,带着点水汽。

天台的风还在吹,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方祈年感受着怀里逐渐放松的身体,低头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原来安慰人,是这么让人心里发软的事。

自己那时候遇到这种事,家里老头子只会把他扔到下一个行动中,根本不会给他缓冲的机会,唉,看来他还是比较适合带新人的。

----------------------------------------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