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的山茶香萦绕鼻尖, 冰凉柔软的触感后陡然抽离,楚炎下意识抬手,扣住木雪脑后:“还疼。”
“就那么一个小伤口。”木雪红着脸颊吐槽, 淡粉色双唇张张合合擦过楚炎脸颊。
痒痒的, 酥酥麻麻的, 像是小蝴蝶轻轻扇动着的带着粼粼彩光的翅膀。
“还疼,再亲一口。”楚炎说。
“你这么怕疼怎么当捉鬼师的?”木雪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目光荡漾着像是两汪春水,抿了抿嘴角, 木雪垂下眼眸, 小心翼翼再次亲上楚炎脸颊。
似有似无的触感,比之前的更加蜻蜓点水, 这也太敷衍了吧?装可怜的招数用第二次就失效了吗?楚炎不满地想。
清甜的芬芳离开, 过了片刻, 冰凉柔软的唇第三次印在了楚炎脸颊上,轻轻的,依旧像是点水的蜻蜓。
还是不怎么满足,在蜻蜓挥舞翅膀彻底离开前,楚炎按着木雪脑后, 让柔软的唇结结实实贴在了自己脸颊上。
木雪没挣扎,只是在亲吻完以后, 揉了揉红透的耳垂。
“你果然就是喜欢这种强制调调。”木雪小声嘀咕。
楚炎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他坚信失忆前, 他是绝没有这种不可言说的爱好的, 肯定是失去记忆的那四年里发生过什么, 可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原本的大好青年拥有这种恶趣味?
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呢。
等以后找回记忆了, 记起来发生过什么了,他不会遭受心灵重创吧?楚炎惆怅地想。
可是,这种不可言说的爱好,感觉真心不赖,强制的亲吻,捆绑后的贴近,哨兵高昂着头被触碰,打住,不能再想了,楚炎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心虚地看着木雪。
“你?”木雪查看楚炎神色,小心翼翼问,“你这个表情,怎么感觉像是要火力全开?”
楚炎:更心虚了有没有?
“不是吧?你真想火力全开干点儿什么?”木雪愣了愣,忙掰着手指盘算,“这种地方不合适吧?没办法洗澡,我们也没带纸巾,还有你师父和孔宇还...”
老实说,楚炎原本只是随意地想了想,被木雪越说,心里越发痒,别说了,再说他可能就不是想,而是真做出点什么来了...看着木雪一张一合的嘴,楚炎迟疑几秒,抬手捂上去。
木雪的嘴巴被迫闭上了。
很好,楚炎深吸口气,心脏的悸动并没褪去。
阳光正好,四周无人,打个野战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小猫分析的对,俩人真做出点儿什么,回去容易被师父和孔宇看出来,他还好,小猫咪会尴尬的,楚炎正努力自我说服,手心突兀一凉。
他忙收回手,发现木雪正得意洋洋伸着舌尖。
这只又菜又爱玩的小猫,竟然偷偷舔了他手心?
湿漉漉的感觉后知后觉出现,楚炎垂眸,看见手心里隐约的水渍,微亮、微凉,飘飘荡荡的山茶香,脑海中名为理智的某根弦啪嗒一声断裂,是这只小猫先挑起事端的,楚炎想,就算回去的时候尴尬,也不能全怪他。
“怎么?被舔了一下,就吓成这样了?”木雪挑眉,越发得意,“下次再捂我嘴还舔你。”
“先想想这次吧。”楚炎伸手扣住木雪的腰。
纯棉T恤很薄,隔着布料楚炎能清楚感受道木雪身体的温度,和双唇一样冰冷,却不是一样棉花糖般的柔软,而是在纤细中透出隐隐的力量感,不怪之前能扛着他上二楼。
当时他垂着头,看见的是木雪翘翘的屁股,后来他抽出腰带,捆住了木雪的手。
可惜,木雪今天没戴腰带。
楚炎环顾四周,荒山野岭,唯一细长的条形物体,就只有树上挂着的藤蔓。
斑驳的阳光下,四周无人的静谧山野,漂亮的小猫被藤蔓捆住,白净的手腕勒出红痕,圆溜溜的眼睛里涌着雾气,这种场景很美,美到楚炎忍不住的动心,可是,他真要在这里,用藤蔓捆住木雪吗?
在没有询问木雪的想法,没得到木雪同意,甚至木雪之前还在尽力劝阻的情况下?
那跟强制爱有什么区别?还是带着捆绑play的强制爱。
18岁的青涩后知后觉冒头,这么个本应该搞纯爱的年纪,怎么能如此不和谐?楚炎懊恼地放开手,默默祈祷木雪没看出他的意图。
木雪红着脸颊摸了摸自己的腰,掌心落在楚炎刚刚按过的地方。
“很暖。”木雪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做点儿什么呢,就这么熄火了?”
又开始了,这只小猫又开始撩拨了,楚炎暗暗告诫自己不能被小猫牵着鼻子走,小猫的本性就是又菜又爱玩,而他的本性,可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正义光明——正义光明的人,怎么会有那种恶趣味?
记忆还没回来,表白已经是极限了,本性爆发捉住小猫做出其他的就太过了。
“火力全开也不过这样嘛。”木雪嘟着嘴,脸颊红彤彤的好像苹果。
还要撩拨?得想办法让这只小猫闭上嘴才行,楚炎想捂木雪的嘴,记起手心漉湿悸动的触感,迟疑着没敢上手,一次能忍住,再来一次,他不敢保证还能忍住。
还是嘴遁回击吧。
“你害羞得脸红成这样,还要硬撩吗?”楚炎咬着牙问。
“你管我。”木雪偏开头,眼底半是波澜半是羞涩,“我就愿意硬撩,你敢说你不喜欢?”
何止是喜欢?
楚炎喉结滚了滚,能感受到从心底深处涌出的欢愉和...兴奋,哪怕木雪不愿意,他也想要封住木雪的唇,想要捆住木雪的手腕,想要更进一步的掠夺。
无耻,但令人心潮彭拜。
还真是,一次次打碎对自己的认知啊,楚炎深吸口气,试图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他心里年龄才18,青涩的年纪不应该有这种涩涩到无耻的想法。
可惜澎湃的心潮做不了假,要不,无耻就无耻吧,反正四周无人,反正阳光正好。
楚炎再次扣住木雪的腰,把人一点点往自己身前带。
“干什么?熄火又复燃了?”木雪红着脸,重新看向楚炎,声音清脆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缠绵,像是原本就荡漾的水面涌起一波盛过一波的涟漪,“你师父可还在家等着呢。”
“你硬要撩拨,不能怪我。”楚炎俯身去吻木雪的唇。
木雪微弯着眼睛迎上来,嘴唇即将触碰到楚炎双唇前,他身体忽然化成半透明的影子,从楚炎怀里飘了出去。
好端端的,小猫怎么突然就炸毛了?楚炎错愕地看着重新实体化的木雪,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浅浅脚步声,之前从鬼市出来,他趁着月黑风高亲吻木雪,被扭曲成辣眼睛形状的树先生偷窥。
这次不会又是它吧?怎么总能搅人好事?
楚炎皱眉朝着声音来源看。
几分钟后,阿婆的身影出现在树林中间,对上楚炎的目光,阿婆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打招呼:“你们也来摘野莓啊?怎么这个眼神?该不会听见脚步声,以为来了什么野兽吧?”
“就是呢,吓了我们一条。”木雪碰碰楚炎手背,笑盈盈跟阿婆寒暄起来。
一只鬼,还怪适应人情世故的,楚炎慢慢舒展眉心,不是树先生,但依旧不爽,箭在弦上,心理建设做好了,哨兵高昂着头,到怀里的小猫却变成虚影溜走了。
他又不是有刺的野莓树,化成虚影什么的很过分哎。
早知道找师父要根锁魂绳好了,一只鬼,再能溜也挣脱不开锁魂绳的——可耻是可耻了点儿,胜在实用。
回去的路上,楚炎细细想了锁魂绳款式。
太细的会勒痛小猫手腕,不合适,太粗的把白净的手腕都挡住了,不好看,那种不宽不细,颜色大红的最合适,白净的皮肤跟红色的绳子最配了。
打定主意,楚炎回到家,先去客房找到孔建国:“师父...”
“您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吧?”木雪拉开楚炎,先一步进了客房,声音不算大,清清冷冷的仿佛下定什么决心,“如果是真的,我就去取花球。”
“老夫还能骗你不成?”孔建国翻个白眼。
“好。”木雪看了楚炎一眼,转身走了。
轻轻的,淡淡的,不舍混着缱绻,楚炎被这一眼勾起好奇心,小猫之前明明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怎么突然就这么干脆同意了?
“师父?你跟他说什么了?”楚炎问。
“还能说什么?就跟他说了八卦镜的用途呗。”孔建国从楚炎手里拽过小筐,抓了把野莓往嘴里炫,“这玩意挺好吃啊,哪儿摘的?为师过两天也要去摘。”
“我知道我知道,我上次去摘过,过两天我带您去。”孔宇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跟着炫野莓。
没一会儿,木雪抱着白骨花球下来了。
“放那儿吧。”孔建国指指床头柜,“砸花球的东西我都让小宇准备好了。”
楚炎顺着孔建国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孔宇刚放下的那包东西,里面有黄纸,朱砂,还有个锈迹斑斑的锤子,孔老头说过,白骨花球是法器,毁掉它会遭到反噬,这些朱砂黄纸估计是画保护符咒的。
“只有砸碎花球拿到八卦镜这一条路可选吗?”木雪目光落在锤子上,轻轻抿了下嘴角,“修复魂魄,必须要八卦镜吗?”
孔建国:“你这话说的,要不是必须,用得着拖到现在吗?”
拖到现在?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奇怪?楚炎默默思考,孔老头本来也没有多想帮木雪吧?听这个意思,怎么好像如果不需要八卦镜,他早已经出手帮忙了?
那个号称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孔老头,有这么善良、和蔼、乐于助人?
楚炎疑惑地看向孔建国,正想开口,忽然听见声脆响,他诧异回眸,木雪已经举着锤子砸在了花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