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在感情上不受伤, 那么杜绝别人让自己受伤的最好方式,就是自己先与对方划清界限。
自己先摆出一副她已经不在乎褚愿,重新退回到普通联姻的关系中。
那就算以后这段关系破裂,自己也能够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 本来她就已经做好了关系破裂的准备。
言黛是典型的悲观主义者, 之前的那段放纵般的幸福,就当是她偷来的。
现在关系重新退回回到不那么亲近的状态, 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最安全,最不会伤到自己的关系。
她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不必谈什么真情,只需要相敬如宾就好。
言黛又在自己的心里默默洗脑了自己一遍。
本来她在答应这份联姻的时候, 就已经做好了和妻子之间没有什么感情的准备。
之前的甜蜜也不过是她们过线太多。
现在才是最正常的。
……
言黛现在给褚愿的态度和潜台词是, 即使她不喜欢她, 也会关心她。
但前提是——
她们之前存在婚姻关系。
站在机场门口,听到言黛这句如此欠揍的话, 褚愿如鲠在喉,可又无法发作。
又是什么狗屁义务。
一次两次地强调她们现在这个关系, 是专门来气她的吗?
可若不接受这个相处方式,她们又该回归到冷战模式, 还不如先像现在这样。
至少有婚姻在,表面上她们还会保持恩爱。
至少有婚姻在,言黛就还会出于妻子这个身份, 给予褚愿一定的关心。
就像是今天言黛会来给褚愿接机一样。
褚愿最终还是坐在了言黛的车上, 一言不发。
她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发脾气,扭头就走的话,说不定言黛又会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理她。
比起那样,她还不如现在先选择妥协。
在两人感情博弈当中, 褚愿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受委屈,最终又是自己把委屈咽下。
她甚至都已经控制不住的Pua自己,都选择了家族联姻渴望真爱不是奢求吗?难道不是做梦吗?
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先喜欢上言黛的,就算言黛不喜欢她,那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她还要强求什么的?
如果她真的受不了可以离婚,为何一定要执着让言黛喜欢上她?
言黛本来就没有一定要喜欢她的义务……
现在这样相敬如宾,就算言黛不是真心喜欢她的,偶尔关心关心她,也挺好的吧……
她也没必要再继续闹下去……
呵呵……
好好好……
褚愿就继续这么自我洗脑,即使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把心中的委屈给咽了下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要举行什么自我pua大赛,那她敢说第二,估计也没有人敢说第一了。
虽然在这种事情上拿第一,也不是什么太过于光荣的事情。
褚愿还是先不计较之前的事。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到言黛似乎换了一辆车,不是之前她看到的那辆非常漂亮的限定版的车,她坐过那辆车几次,那车跟现在这辆车,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
这车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几十万的车。
褚愿轻轻皱了皱眉:“你怎么换车了?”
言黛本来在很认真的开车,听到声音微转头瞥了她一眼:“怎么?”
褚愿看着她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就忍不住窝火:“我这是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吗?你顶着这么臭的脸看我做什么?”
言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就会显得整个人的脸很臭,周身的气场也很冷。
可她还真没有什么其它的心思。
言黛就是很正常的表情,只是在褚愿的眼里,对比起之前看向她时温柔的眼神,实在是差距太大了,所以让她心里有些不爽。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有些人,就是通过比较才知道好与坏的。
因为之前见过言黛看她时温柔的样子,所以现在言黛的表情稍微有些疏远,褚愿就很快看出不对劲了。
“就算你不喜欢我,到你说的,尽合法妻子的义务,像这种小问题,没有什么不能回答我的吧?”褚愿双手环胸。
言黛既然要如此迫切地跟她撇清关系,甚至还多次强调说着什么“合法妻子的义务”,就好像是因为其实这个身份不得不对她好似的。
那褚愿可就真的不客气找言黛履行相关的义务了。
言黛:“我有洁癖。”
褚愿控制不住地冷笑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之前怎么可以,现在又不行了?
褚愿觉得言黛现在就是单纯地找个借口。
言黛没有看褚愿的眼神,而是微微抿唇,又重复说了一句:“我有洁癖。”
褚愿顿时控制不住地暴跳如雷,拍了拍车窗,大声喊了一句:“我要下车,把我放下去。”
言黛似乎不为所动,没有任何想要直接把车子停下来的想法:“还有几分钟就到家了。”
而褚愿则没有这么轻易地放弃,继续拍着车窗,又喊了几声:“我!要!下!车!你听不见吗?”
见褚愿现在的态度如此激动,言黛没有再继续坚持下去,而是把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不仅如此,她还顺手把车门的锁给拉开了,不仅如此还顺便提醒了一句:“门锁已经打开了,直接下去就行。”
褚愿的心情有些复杂。
刚才言黛不让褚愿下车,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现在言黛也不拦着她,轻而易举让她下去了,她又觉得浑身刺挠得很,总之哪哪都不爽。
褚愿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一时之间,狭小的空间里,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透露着一种非常诡异的安静。
过了几分钟,褚愿缓缓开口了:“我都要下去了,你怎么不拦着我,我现在生气了,你也不哄我吗?”
“我不会哄人。”言黛依旧不看她。
“我教你。”褚愿则偏头,紧紧地盯着言黛的侧脸:“你只需要抱抱我,或者是摸摸我的脸就行。”
言黛不做声。
褚愿有些崩溃:“你不是要演吗?不知道尽什么尽职的义务吗?既然我们现在结婚了,现在我生气了,你不应该有哄我的义务吗?”
言黛不语。
“你看向我行不行?你像之前一样,既然之前你对我好都是装的,现在为什么不能再装一装?”褚愿:“你继续表演跟我恩爱啊,继续骗我啊。”
言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避开了褚愿的歇斯底里,而是直接转换了一个话题:“你还下车吗?”
褚愿没忍住冷笑了几声:“我现在不准备回家,我下次要去做什么,你还关心吗?”
言黛用非常疏离的语气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在签订婚前协议合约的时候,就一条是不会太关注对方的私生活,这是你的自由。”
褚愿控制不住地赌气:“就算我婚内去找其她人,交了新的女朋友,你也不伤心了吗?”
言黛握着方向盘的手控制不住地一紧。
可她这个细小变化并没有被褚愿发现。
言黛咬了咬牙,半天憋出了一个“嗯”。
褚愿什么也没说,毫不犹豫的下了车,并且很用力地把车门给关上了。
她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这里。
实际上,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都快要变成水龙头了,动不动的就会开始掉眼泪。
她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言黛会变成现在这样。
之前,哪怕是只要在言黛面前提到一句前女友,言黛就会控制不住地吃醋,难过。
而现在呢?
言黛压根就不在乎。
之前言黛的吃醋难过都是装的吗?那她演技可真好。
褚愿总觉得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这么简单,她更觉得言黛之前绝对对她动了一些感情。
可究竟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变成这样,言黛对她的态度也冷漠成现在这样……
褚愿压根就不是神仙。
言黛不说,那她也压根不知道。
褚愿在外边报复性地逛街,买了一堆又一堆的奢侈品,叫助理抱着东西回家后,却发现言黛并不住在家。
就是在今天之前,家里没有言黛,在没有得到对方任何一点信号之前,褚愿也不会主动联系对方。
可现在不一样了,褚愿二话不说给对方打了个语音电话:“你今天怎么不回家?”
“我在另一个房子住。”
“你应该回来,跟我一起住。”
“这里离公司更近。”
褚愿非常无情地直接拆穿了对方:“住在这儿,去到你公司也就通勤十分钟。”
“……”言黛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喜欢一个人住。”
“你是想跟我分居吗?”
褚愿说话的语气控制不住地夹枪带棒:“我们现在已经分开住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们现在分居的样子还像是领了结婚证的关系吗?”
褚愿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等不到妻子回家,在这里控制不住发疯的疯子。
可谁叫言黛偏偏在今天,出现在她面前,还要莫名其妙说一句“尽妻子的义务”。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现在回家跟她住在一起,也是作为一个妻子的义务之一啊。
言黛:“对不起,我觉得……现在这样分开住挺好的……”
褚愿没等对方说完话,就直接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气死她了!
之前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现在还偏偏是她低头,不停求对方回来。
她这做得未免已经太过卑微,更令人伤心和生气的是,对方压根就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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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次言黛主动过来接机过后,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表面上是和好了一些。
可褚愿总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反而是彻底降到了一个冰点。
她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言黛这是非常刻意地把她们之间的关系挡在了一定地范围之外。
比如她会有时给出一定的关心,但又永远不会让她们之间的关系过于亲近和暧昧。
甚至有时候,节假日她要送什么东西给褚愿,也是叫秦蔓来送。
都不给两人有多余的单独见面的机会,除非是实在是没办法避开的家族聚会,她才会出席坐在褚愿的旁边。
可两人依旧没有太多交流的机会。
其实送礼物,也只是为了做好所谓的表面妻子应该做的义务。
而这段时间,她们偶尔见面,甚至会偶尔上床。
只不过言黛就像是那个彻底清心寡欲的尼姑,事后从来不在家里过夜,洗了个澡就连夜离开了。
气得褚愿整个人恨不得两眼一翻直接彻底气晕过去。
就这样这种奇怪的婚姻,竟然又持续了一年左右。
褚愿有时候觉得非常痛苦,可心里对言黛的那份爱还在,所以又无法完全切割。
而她身边也有一些比较疏远的朋友,听说她们也是家族联姻,婚姻也像褚愿现在这样,只是挂着个名,实际上已经完全名存实亡了。
褚愿在煎熬了一年之后,甚至还控制不住地主动pua自己。
若是她再主动一些,再向言黛多示好一些,她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好?
言黛会不会还会有像之前一样,跟她亲密的可能?
毕竟,她还是觉得她跟言黛的婚姻跟其她联姻人的婚姻不一样。
她们是从一开始就如此疏离。
可她跟言黛之间还是好过的,亲密过的,像个普通小情侣一样热恋过的。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朋友许宝妮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会不会是言黛她先有新欢了?”
本来关系很好的两个人,关系突然直接变成现在这副如此冷淡的样子。
那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某一方变心了。
否则还能是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