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英国唯一的全巫师村庄,霍格莫德紧邻着全国唯一一所巫师学院——霍格沃茨,其商业与地理优势自然不言而喻。
小队集合的这处带小庭院的房子,是西奥多在霍格莫德的临时居所。
往常每年,他总会来这里小住几次,因此屋里物件齐全,家养小精灵还会定期前来打扫,更换掉那些过期的食物。就连他偏爱的蜂蜜啤酒,地窖里也足足存了两桶,随时能取来饮用。
这会儿庭院中的四个人人手一大杯加冰的蜂蜜啤酒。哈利和纳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在盛夏的傍晚吹着晚风,喝着啤酒,很是惬意。而另一边的罗恩,陷入苦战。
“小心了。”西奥多凉凉的声线在庭院中响起,罗恩的面色变得凝重。
西奥多的双车在次底线形成铁壁,逼着他的象不得不跃入敌阵。
罗恩突然觉得哈利和纳威的交谈声变得遥远,他的手心沁出薄汗,他悄悄地在膝盖上抹了一把。
而西奥多的瞳孔正倒映着即将被吃掉的骑士——那枚棋子此刻像极了困在蛛网里的甲虫。
中局的迷雾逐渐散去时,双方各损一马一象。西奥多的后与罗恩的车在c线短兵相接,金属棋子碰撞的脆响让哈利和纳威都朝他们望去。
罗恩突然弃车,这个反套路的举动让西奥多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嘴角勾起,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抹探究看向眉头紧皱的罗恩。
有点意思!很敏锐的直觉。
西奥多的象走xg5,接受兑子;罗恩车xg5,回吃后巩固防线。西奥多的车进ce2,加强对 e 线的控制;罗恩的车左滑c8,再次争夺 c 线。西奥多的后入g3,调整后位,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势;罗恩的后退c7,回防,协调防守。
暮色从篱笆的间隙射入小院,将棋盘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战场。当罗恩的兵升变为后,西奥多的防线终于出现第一道裂痕,罗恩乘势而上,却一脚踏入西奥多编织的陷阱。
西奥多轻笑,准备以潮水般的攻势拿下此局时,罗恩却像鬼魅般完成了王车易位,将整个棋局拖入令人窒息的残局。
“和棋。”罗恩看着西奥多将主教放回原位,结束残局,缓缓输出一口气。
西奥多得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棋子表面停顿了片刻。
他抬眼看向罗恩,冰蓝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先前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清晰的审视——这个总给人“冲动的红毛狮子”印象的人,刚才在棋盘上展现的韧性和直觉,完全颠覆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弃车时的果决,陷入陷阱后的冷静,甚至最后用王车易位强行拖入残局的偏执,哪有半分“蛮干”的影子?分明是藏着锐刺的谨慎,像被困住的困兽突然亮出爪牙,总能在绝境里找到一线生机。
“你的棋……野路子,”西奥多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温度,“但却有自己的章法。”
罗恩正揉着发酸的手腕,闻言愣了一下。他抬头撞见西奥多探究的目光。
忽然想起刚才对方每一步都像精密齿轮般咬合的攻势。弃子诱敌时的不动声色,防线被撕开时的临危不乱,甚至连陷阱都布置得像张温柔的网,等你察觉时早已无路可退。
“你才是……”罗恩喉结动了动,把“太阴险”三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一句,“心思太多,走一步算八百步。”
西奥多闻言,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像冰面下悄然融化的水流:“多谢夸奖!”
“……”罗恩无语,人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罗恩撇撇嘴:“谁在夸你?我是说你心眼多,多的跟筛子似的,哪天把自己也算计进去。”
“兵不厌诈。”西奥多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棋盘,“对付你这种喜欢横冲直撞的再适合不过。”
冰蓝色的眼眸中褪去嘲讽和轻浮,在暮色之中竟然像淬了光。
“谁横冲直撞了!”罗恩带着小雀斑的脸上浮现一抹潮红,扭开头冷哼一声,强辩道,“我那叫灵活应变!”
哈利和纳威对视一眼,默契地将目光投到篱笆外面,他们两个巫师棋的水平停留在低年级阶段。
西奥多噗嗤笑出了声,眼睛眯成一条缝:“是,灵活得像只被踩了尾巴还不忘挠人一爪子的猫。”
“你才是猫!你们全家都是猫!”罗恩气得脸颊通红,扔下手里帮着收拾的巫师棋,起身气呼呼地朝哈利和纳威走去,走时还不忘抓起没喝几口的蜂蜜啤酒。
“德拉科,阿斯托利亚,你们来啦。”纳威突然看到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从小巷那头相携而来,赶紧出声喊道。
哈利转身,恰好看见暮色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晚风掀起阿斯托利亚浅灰色的斗篷边角,露出里面便于活动的深绿劲装,腰间系着一条样式简单的皮质腰带,挂着小巧的银质魔杖鞘和一把精致的匕首。
这个装束看似温和,却极适合远行,连斗篷的兜帽边缘都缝着防风的暗扣,可以看出这个女孩的细致稳妥。
德拉科走在阿斯托利亚侧后半步,同款的黑色兜帽披风,内里是合身的黑色劲装,裤脚利落束在黑色登山靴里。整个人被黑色包裹着,越发显的露出的皮肤白的耀眼。
“有事耽搁了。”德拉科望着篱笆后转身的哈利,语气平和地开口,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是我的缘故。”阿斯托利亚快步跟上,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众人笑了笑,“身体突然出了点状况,德拉科费了番功夫才让我恢复正常,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说话间,两人已绕过篱笆走进小院。纳威立刻带着关切迎上前。
哈利也攥着没喝完的蜂蜜酒杯跟在纳威身后,他心里攒了些话想问问德拉科,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没想到西奥多的动作显然更快,他几乎是在听到阿斯托利亚的话后从石桌旁弹起身,几步就跨到德拉科面前,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屋里拖。
“砰”的一声,木门被狠狠甩上,将外面的视线和声响都隔绝在庭院里。
石桌上的金属棋子还在余晖里闪着冷光,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拽扯时带起的风。罗恩咂了咂嘴,看向紧闭的房门:“他这是……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阿斯托利亚也是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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