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
乔满不出意外的生病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这两年一到冬日乔满就会生病。
里昂把乔满抱在怀里，抚摸着乔满的后背, 声音很轻，“很冷吗？”
乔满慢半拍地点了点头，鼻音浓浓的, “冷。”
美国的冬天可真是冷啊。
里昂把乔满抱得更紧了点，他用被子把乔满乔满包裹得更紧了，然后低下头来，轻轻地蹭了蹭乔满的脸庞，声音微低, “现在好些没有？”
乔满抬起头来看着里昂，然后轻轻地咬了咬里昂的喉结。
里昂的呼吸微慢了半拍，哑声道, “这种时候不要引诱我, 我不想当欺负病人的禽兽。”
乔满低低地唔了声, 他说，“这样暖和点。”
里昂的手指轻轻地没入乔满的发间，他低下头看着那双乌黑的，因为发热而自带水雾的眼睛，好半晌才说，“快点好起来吧，我好担心你。”
乔满弯了弯眸，他又亲了亲里昂的侧脸，“不用担心, 不会有事的。”
里昂无声地轻叹，“你先躺会儿。”
乔满贴着里昂的胸膛, 因为发热而头晕目眩的，此刻里昂忽然要把他放下来，以至于他轻轻地抓着里昂的衣服，“里昂，你要去哪里……”
里昂的动作一顿，他轻轻把乔满放到床上，声音温柔下来，“我去给你取药。”
“噢。”大概生病的人会更脆弱些，乔满喃喃着，“那你快点回来，我不要一个人待着。”
里昂的呼吸轻了很多，他轻声说，“好，宝贝，我会快点回来的。”
里昂下楼取药的时候顺便打开门，克里斯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刚起来是刚下了飞机就过来了，“小满呢？”
“楼上。”里昂回身给乔满倒水，他说，“发烧很厉害，昨天晚上胡言乱语了一晚上。”
停顿了片刻，里昂端着水往楼上走，“他在叫爸爸。”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他跟在里昂身后往楼上走，低声说，“后来我返回去斯宾塞城堡看过。”
里昂轻轻地嘘了声，他推开房门，乔满眼睛半睁半闭地靠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大雪。
听见脚步声，乔满抬起头来，一张脸因为高烧而泛红，“克里斯……之前不是说还有段时间才能回来吗？”
“嗯。”克里斯把乔满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他从里昂手中接过药和水，“正好有事就回来了。”
乔满就着克里斯的手喝了药，被噎了一下，“那这次会待多久？”
“可以到新年。”克里斯轻抚了一下乔满的后背，“想我吗？”
“想……”乔满抬起有点酸软的手捏了捏克里斯的胸膛，“你怎么好像又壮了点。”
克里斯按住他滚烫的手，“这种时候还是好好养病。”
乔满懵了一下才明白克里斯这句话什么意思，本来就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此刻更红了，“……我本来就有好好养病的。”
“克里斯，让满躺下来。”里昂道，“你这样抱着他他并不会很舒服。”
乔满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他眨巴着眼靠在了枕头上，又看向了窗外，“这两天的雪很大。”
“是挺大的。”里昂说，“如果你的病好了就可以去玩雪。”
乔满的手指抬起，想去摸窗，他往外看了一眼，“可是我现在还在发烧……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退烧。”
“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里昂伸手把乔满按到床上躺好，“不要试图靠近窗户，免得更严重。”
乔满闷闷地看了一眼里昂，裹了一下被子，“我饿了。”
里昂瞥了一眼克里斯，“你在这里陪着他，我去给他弄吃的。”
克里斯答应了一声。
里昂下楼了。
乔满朝克里斯招了招手，小声说，“克里斯，抱我去窗边看看好不好？”
克里斯：“……”
“好不好嘛。”乔满伸出手，很期待地看着克里斯，“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最终克里斯还是无奈地把乔满抱了起来，“不能开窗。”
“不开不开。”乔满盯着外面的大雪，“我就是很想玩雪……我以前也没能玩过。”
克里斯低下头来，他轻轻地碰了碰乔满的额头，声音很轻，“感冒好起来就可以去玩了。”
乔满环住克里斯的脖子，他的脸贴在克里斯的脸上，蹙了蹙眉，“胡子好扎我。”
克里斯又蹭了蹭乔满的脸，从乔满脸上蹭到了脖子，低低地笑了一下，“疼吗？”
“……痒。”乔满嘟囔着，“到时候被我传染了。”
“我的抵抗力很好。”克里斯轻轻地吻了吻乔满的唇，声音微低，“所以让我亲一下。”
“会感冒。”
“我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你了。”克里斯的声音更低了，“小满，你不想大狗吗？”
乔满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本来觉得自己在退烧了，可是克里斯这句话好像让他脸上的热度重新升温了。
他小声嘟囔着，“……好，好吧，让你亲一下。”
大概是顾忌着乔满在生病，克里斯的吻很温柔，他把乔满的唇吮咬着，粗糙的舌面舔进乔满的唇，然后缠住了柔软的舌尖。
乔满被额头都覆盖着汗珠，也不知道是因为退烧还是因为接吻。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攀着克里斯，嘟囔着，“不能……不能亲了。”
克里斯声音低哑，“不能亲了？”
“嗯，不能亲了。”乔满含含糊糊地，“感冒着，不能继续做别的事了。”
克里斯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乔满耳朵发热。
乔满轻轻地拽了一下克里斯的衣服，“下楼，去吃东西。”
克里斯道，“你还发烧着，等里昂给你端上来。”
乔满又没什么力气了。
他靠在克里斯怀里，有气无力地噢了声。
……
乔满反反复复烧了两天，退烧之后他精神好了很多，也能下楼了。
因为太无聊了，所以乔满抱着抱枕半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厨房里的里昂听见了乔满播放的电影，他说，“不看点轻松点的电影吗？生病的时候看这个会很累吧。”
乔满的脸压在枕头上，“这个很好看。”
坐在客厅择菜的克里斯看了一眼电影屏幕，“教父？”
“嗯。”乔满眼睛都没眨一下，“克里斯也爱看吗？里昂喜欢。”
里昂又听见了，他说，“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我被迫和你一起看吗？”
乔满说，“你也喜欢。”
里昂：“好的，我也喜欢。”
乔满满足了，他又看向克里斯，“克里斯喜欢吗？”
克里斯失笑，“我也喜欢。”
乔满更满足了，“唔，我们的爱好一样。”
里昂摇头，“明明是被迫一样的。”
乔满小声地哼了声，“你喜欢的我也陪你看了，你喜欢摇滚音乐我也陪你听了，我还陪你熬夜呢。”
克里斯不赞同地看了里昂一眼，“小满身体不好，不适合熬夜。”
里昂说，“你没和他熬夜过吗？你没有和他整夜不睡觉吗？”
里昂指的当然是一夜未眠的运动。
克里斯：“……”
克里斯顿时无言以对。
乔满默默地转过头盯着电视看，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插嘴比较好，毕竟他感冒刚好呢，里昂有时候说话他可招架不住。
克里斯把菜送到厨房，听见里昂说，“小满的药还需要再吃。”
克里斯应了声。
乔满伸了个懒腰，忽然转过头看向门口，“里昂，好像有人敲门。”
里昂这里除了克里斯之外基本很少会有人来的，乔满一时想不到可能会有什么客人。
“克里斯。”乔满说，“我听错了吗？”
“没听错。”克里斯一边给乔满冲药一边说，“先开门看看，也许是里昂的同事。”
里昂的同事……乔满想，他在这里待的这些时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同事的到来。
不过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把怀里的抱枕放到沙发上，答应着，“好。”
乔满打开门，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做梦，或者出现了什么幻觉，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威斯克呢？
他略带茫然和无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许久没有说话。
男人似乎也不需要他说话，只是伸手把乔满抱在怀里，声音沙哑着，“宝贝，我回来了。”
屋内的里昂和克里斯神色复杂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又各自移开了视线。
里昂说，“你不再杀他了？”
“他死过了，是真的死过，他死去的那一刻我们的仇恨就没了。”克里斯的声音很沉，“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小满活着，我们无法在小满身边的时候，有这样的人能保护小满也是一件好事，你觉得呢？”
“你之前说你返回古堡去找过他，该不会是你……”
“不是。”克里斯否认了，“只不过没找到他尸体的时候我有想过他是不是又策划了什么假死计划……但不久前，我在查安布雷拉剩余势力的时候的确在一家疗养院看到了他的资料，上面显示他是失忆状态，我找到了他。”
里昂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克里斯，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克里斯低声说，“小满即便是看起来很高兴，我也能感受到他总是在某些时候发呆……我希望他能高兴点。”
“毕竟是陪了他这么多年的家人，爸爸。”里昂道，“虽然很嫉妒，但不得不承认，满爱他。”
乔满的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了男人的墨镜上，他的大脑好像还有点没有转过来，看起来好像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宝贝的血救了我。”男人握住少年的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从今以后没有威斯克了，只有阿尔伯特，阿尔伯特的命只属于你了。”
乔满的眸光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起来，“……哦。”
他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谁，手指轻轻地捏上了男人的掌心。
在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后，乔满的鼻尖陡然泛酸，他抱住了面前的男人，泪水浸透了男人的大衣，然后哽咽着，“爸爸，你回来得……好慢。”
阿尔伯特把人牢牢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笑了一下，“是爸爸错了，让宝贝难过了很久。”
他说，“我以后不会再离开宝贝身边了。”
乔满紧紧地抱住了阿尔伯特的脖子，在哭，但是没有声音的哭，好半晌，他转过头看向了屋内的里昂和克里斯。
克里斯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过来把药喝了。”
里昂别开眼，“我最近可没让你哭。”
乔满的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含着泪露出了笑。
真是，这种时候怎么可以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