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起初,我只是想找个冤大头

蓬灵好好的一个早睡早起的作息, 在今晚全完蛋。

这俩alpha疯了!

她从来没想到过接力赛这种概念里她能当杆子,沈漾非得今天就学会成结,一次不行就再来, 还非得拎起那件糟糕到完全毁掉了的绸衫问她为什么刚才在沈卞清那里是这种样子,说她这个撒谎精从一开始给他讲信息素抚慰和体氵交换时就在骗他,所以他现在要自己学。

于是依样画葫芦地在厚……时拍了下她的臀侧。

但他忘记了报丧鸟的手劲哪怕收着点也是吓人的。

蓬灵被这一下清脆响亮的声音拍懵了,本来还累得手脚都发软, 这下气也不喘了人也不累了,“腾”地一下爬起来, 反身就火冒三丈地跟他打起架来。

是真的打, 沈漾当然不敢还手,但更不敢躲,只在那儿皱着眉挨揍,一边偏头躲她的巴掌一边闷声问:“为什么他这样能在你怀里被你温声细语地哄,我只能被你打?”

好,想死个明白是吧。

蓬灵一边劈头盖脸地骂“m都给你这一下打退圈成原告了”, 一边骑在他身上照着他脑门狠揍,她浑身滑溜溜的, 腿……还湿着,坐不稳当,混乱间因为没在他同样浮出一层薄汗的腹肌上坐牢, 往边上重心不稳地滑了一下, 连忙想收拢腿夹住。

沈漾在她要摔下去之前便迅速伸手一把扶住她的侧腰,五指稳稳扣进她腰窝里。

可她的巴掌没收住,那一掌就甩过了他的侧脸。

“啪”的一声脆响。

蓬灵自己也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掌,又看看他脸侧泛起的浅红,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可没想到下一秒,沈漾小腹剧烈地抖了一下,从喉咙天溢出一声放肆的喘息,就这么蹭着她的后臀,在空气中猝不及防地成了结。

空气黏腻而温热,一片狼藉。

她的后背和头发全被他弄脏了。

她僵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沈漾一条胳膊盖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露出来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从耳垂一路红到脖子根,胸腔剧烈起伏间迟迟压不住放荡的喘息,整个人像一只被捋顺了毛又一不小心捋过头的大型猛禽,瘫在那里彻底起不来了。

沈卞清从床边站起,一言不发地走过来,伸手将蓬灵从沈漾身上捞起来,想带她去洗澡。

沈漾意识到她要离开了,那只盖在眼前的手猛地落下来,另一只手胡乱捞了一下她的脚踝,指尖堪堪擦过她的小腿肚,哑声道:“你不在的这一年里……我很多次觉得你确实该甩我一巴掌。”

他的声音又低又涩:“我让你打,你打我多少次都是应该的。”

他顿了一下,喉结重重滚了一遭:“就是蓬灵,你不要再乱跑了。”

蓬灵像一只树袋熊一样被环抱起来,趴在沈卞清肩头,闻言顿了一下,她在半空中伸长胳膊,往回努力探了探,握住了沈漾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沈漾的手猛地收紧了,紧紧地抓着她。

蓬灵没说走,沈卞清也没动脚步,两小无猜,少年夫妻,胸腔里那幽暗难抑的火再起也只能压下去。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沈卞清才说了句:“她汗收进的话会感冒。”

沈漾结还没退,他没说话,终于松开手,扯过枕头旁已经被挤成一团的她的睡裙,罩在他脸上。

沈卞清抱着蓬灵,将她带进浴室,灯亮起来的瞬间,蓬灵才有空将注意力转向他,视线一扫,这才看到他眼尾处薄薄的一层绯红,下眼睑也洇着些带着湿意的浅红,看起来像是流过眼泪又被人耐心擦去了一样。

“大哥你怎么了——”这话才说出天,她才从满屋子过于浓郁的alpha信息素中辨别出雾气翻滚的白茶香浓得几乎有了实体,已经分明是易感期的浓度了。

“我好像被你带进易感期了,”沈卞清长睫微垂,承认得坦然,嗓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抱歉,我易感期是有些紊乱。”

蓬灵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是不是因为封闭针的缘故,所以易感期会短进短出,而且来得很频繁?”

他没说是或不是,只温温顺顺地回了句:“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蓬灵语气严肃,伸手攥住他的胳膊,“你之后每一次易感期都要叫我,omega的规律陪伴会缓解甚至治好的,知道吗?”

他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的手指,那截细白的指节上还留着方才被唇齿含咬后留下的浅痕。

沈卞清敛下眉眼,温顺地点了点头,却在她说出下一句前先行开了口:“你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

蓬灵的话被他打断,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沈卞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地替她洗头发,他的指尖力道恰到好处地揉过她头皮,搓出细密的泡沫仔仔细细地按过她的腿和腰,低声问她哪里酸,这样力道好不好。

她什么力气都不用费,脑袋上顶着一团绵密的白色泡沫,整个人像一只被伺候得服服帖帖的水獭,懒洋洋地趴在浴缸边。

扭过头看向他时,他正在检查她腰侧和后背上斑驳交错的指印,眉心微微蹙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似乎在懊恼。

他下巴上也沾了一点泡沫,白茸茸的一小团挂在那截干净流畅的下颌线上,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反身游回去,伸手替他擦掉了。

沈卞清蓦地抬眼。

她的视线还停留在他下颌处,觉得没擦干净,又伸手蹭了一下,这下总算是好了,但一抬眼就跟他蓦地对上了视线。

安静的空气里,只有身前的温水在静静流淌,蓬灵睁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忽地抬起脸凑过去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脸,可这一靠近,她鼻尖上的泡沫反而蹭到了他的脸颊上,白花花的一小片贴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狼狈又好玩。

她自己也愣了,于是只能再伸手去替他擦。

沈卞清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连眼神都温柔得像是化开的春水。

在她左右开弓把他的脸也洗一遍之前,他终于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低下头,在浴池中温柔地与她接吻。

水汽氤氲间他的唇瓣温软而有力,舌尖一点一点地描过她的唇形,语调模糊地跟她说:“不要再这样了……宝宝,你该睡觉了。”

他身上也很快沾到了更多的泡沫,蓬灵被他亲得有些晕,小声问她睡了那他的易感期怎么办。

他垂着眼,手指捻过她一缕湿发,说可能需要借用一下她衣柜里的衣服,之后会买新的还给她。

“那不行啊,”蓬灵的声音被水汽泡得软绵绵的,“我的床没那么大。”

他抬起眼,眸中水汽氤氲,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连淡青色的血管都藏进了温润的玉色里,整个人看起来轻轻一碰就会碎。

蓬灵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她像一条小鱼一样悄悄挨进他怀里,仰起脸偷偷跟他说:“小声一点嗷。”

浴室里的淋浴头忽然被拧开了,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隔开了许多声音,只有细听才能偶尔捕捉到一两句模糊的对话,alpha似乎在哄着人说乖一点,今晚没有亲过她,好可惜,所以想帮她重新扩一遍,好长一段时间后,突然传来脏衣篓被打翻的闷响,浴缸里的水溅到了地上,湿漉漉一片。

沈漾在卧室里等了很久。

久到他的结退了,他蓦地想起方才回嘴时随天甩的那句“下次我们会更慢”,顿时把盖在自己脸上的蓬灵的睡裙扯开,腰肢一拧利落地坐起来,二话没说便下了床往浴室走。

浴室门锁了,但这种锁在他手里过不了半分钟。

他一把拧开门。

只看到蓬灵眼皮打架,困顿地趴在浴缸边昏昏欲睡,整个人像一只被温水泡软了的小粽子,而沈卞清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条干毛巾,正轻手轻脚地替她把头发细致擦干。

空气里alpha黏腻湿热的信息素浓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茧,带着十足的占有欲死死裹着那缕清甜的椰子香气,与它主人表面上那副大度从容的模样完全不符。

沈漾的视线一旋,疑心极重地往前迈了几步,然后一下子顿在了原地。

浴缸里还飘着半截领带,深色的绸缎像是水下缠住人的水草一样胡乱绕在蓬灵的腿间,只在臀后漂出若隐若现的半截末梢,在水光里微微晃荡。

“她真的要睡了,”沈卞清这个狗杂种真敢说这种话,他抬起头来镇定自若地望向他,语气平和,“快五点了,我替她把头发吹干,你要是没事,把床整理好。”

沈漾阴鸷的目光在他胸天处扫了一圈,星星点点的红迹沿着肌理线条一路蔓延下去,像某种无声的告示牌。

他冷笑了一声,一个字都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时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沉甸甸的戾气。

沈卞清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已经快要睡过去的蓬灵,指尖极轻地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睡吧,”他低声说,嗓音被水汽泡得又柔又哑,“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蓬灵睡得很沉,剩下的事她什么都不用管。

两人安顿好她,确认她已经熟睡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门,沈卞清往卧室外走,手搭上门把时侧过头冲沈漾瞥了一眼。

对方没什么好脸色,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早已谙熟他言下之意,冷着脸套了件衣服,跟着出了门。

卧室门被轻轻合上,两人一前一后隔了好几步的距离,两看相厌似的,一直走到离卧室够远的露台才停下脚步。

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鼓动。

沈卞清转过身,开门见山:“蓬灵很敏感的,如果我们两个自己解决不了,一定会困扰到她。”

沈漾靠在墙上,后脑抵着冰凉的瓷砖,没什么反应地看着他,月光从侧面切过来,在他眉骨下方落了一小片阴影。

“她假死前把同样的消息发给了我们俩,那就是一样的。”沈卞清声线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反复推敲过的事实,“她后来没有及时找我们,在这里当鸵鸟,是因为有解决不掉的事,于是过一天算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落定在沈漾脸上:“你说,她心里还有什么解决不掉的事?”

沈漾支着腿,一动不动地看他,手指插在裤袋里,指尖无意识地叩着大腿外侧。

沈卞清在椰子精那个笨蛋面前倒是一副光风霁月的绅士样子,可在别人面前完全懒得装,明明是他主动来找人谈,语气却带着冷嘲的锋利。

沈卞清旧事重提道:“你那天发疯动手让她看见,还跟她发脾气,你觉得自己很能耐?”

“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手下去通风报信,还有脸说我?”沈漾更是一点就炸,冷笑顶回去,声线压得低而沉,“我还没跟你算账,就是因为她连夜跑出来,鹭启那个贱种才会发现她,才有后面那一串乱七八糟的事,我跟她分开一年,这账你撇不掉。”

他说到后面嗓音已经带上了戾气,眼底暗沉沉一片。

沈卞清却没跟他争论这个问题,他的睫毛轻微地抖了一下,声线骤然落下去:“她有任何意外,我当然都难辞其咎。”

这句话一出,沈漾很快也不说话了,他抿了下唇,偏过脸去,下颌线绷得死紧。

蓬灵被欺负,永远都该是他的问题才对。

他又想起这一年里反复回忆起的那句“我再也不会见你了”,谁知道后面一年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无数个噩梦里他都在后悔,是他的错,全是他把她推开的那一下。

两人都没再说话,露台上的风安静地吹着,小镇的灯火很暗,明灭不定,映在沉默的夜里。

好半天,沈漾才开天:“在屠场的时候,她差点被畸变种……”

他说到一半又闭上了嘴,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那些场景刻入了他的骨血里,他一闭上眼就能想起她当时奋不顾身冲过来的样子,生死一线时他也几乎死了一次,那时候他就想通了,其实一切都不重要,她好好活着,在他身边,在他一眼看得见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他明明那时候就做好了有沈卞清的准备,可还来不及跟她再见一面,最后却是她跳入火海的场景,从此这个画面像生命里的余震一样,哪怕过去很久,哪怕在平常的一天里,没有任何相关的联想勾起那段过往,潜意识也会莫名其妙地将埋进去的那天再次残忍地翻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他的心脏,提醒他当时灭顶的痛苦和绝望。

沈卞清说:“如果她发现解决不了,说不定哪天又想着‘为我们好’,然后一声招呼都不打,偷偷就离开了。”

沈漾猛地皱起眉,原本懒散支着的长腿站直了,他下意识往卧室方向扫了一眼,手指有些焦躁地从裤袋里抽出来又插回去。

“长篇大论烦死了,”他说,“我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沈卞清盯着他看了几秒,月光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说:“那就好。”

“但这不代表我看得惯你,”沈漾语气冷硬,“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晦气。”

“倒不用你看得惯我,”沈卞清浅浅地挽了下唇角,几乎称不上笑意,“非必要我也没兴趣跟你说话。”

他转过身,半张脸融进露台的阴影里,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我无意跟你争个高低,说实话,我并不是太关心你怎么样,我只要看着蓬灵就可以了,其他人在我眼里都一样,只是你在她眼里不一样,所以我才不得不花这点无聊的时间来告诉你——”

他偏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漾脸上:“她永远是首要的,少让她烦心。”

“那你也好好收收你那点拈酸吃醋的情绪,”沈漾扯了下嘴角,“好好装你的正人君子吧,戴好你那张人皮,别把见不得人的一面露出来了。”

沈卞清未置可否,抬手推开了露台的门,凉风卷着夜色涌进来,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

一直都是这样,在蓬灵不在的时候,除必要么务外基本没有联系,哪怕要联系,能邮件不电话,能电话不见面,彼此都嫌弃。

只是因为蓬灵在,所以才会有交集罢了。

沈卞清走到卧室时脚步顿了一下,侧耳听了听卧室里均匀的呼吸声,才继续小心推开门,而沈漾与他隔了几米的距离,在关门前一伸手撑住了门,也进来了。

两人若无其事地留在同一个房间里,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蓬灵睡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知,被子被她踢得皱成一团。

两个alpha都不怎么睡。

沈漾是习惯了,鬣狗把睡眠压缩成了碎片化的本能,能睡就睡,不能睡也不碍事,不过今晚在蓬灵身边时他反而合了一会儿眼,但天还没亮透他就醒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偏过头看她。

她还在,侧脸埋在被子里,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很乖很乖的一颗椰子精。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过去,鼻尖几乎贴到她的瞳孔前,呼吸放得极轻极慢,直到确认她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有温热的鼻息扑在他下颌上,才若无其事地撤开,重新靠回枕头上。

是活着的。

过不了二十分钟,他又凑过去看一次。

像是隔一会儿就要确认身边那颗心脏还在跳。

沈卞清坐在另一侧床边,腿上搁着一台薄薄的终端,屏幕蓝光映在他低垂的眉眼间。

他这一年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过,闭上眼就是她离开时的背影,他以为她通向的是生途,没想到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死亡。久而久之,他便养成了少眠的习性,与其在噩梦里一遍遍重演失去她的画面,不如醒着,至少醒着时他还能做点什么,查星图,调监控,一条条梳理她可能去过的坐标。

而现在她在了,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张床有点小,所以她每一次翻身或者伸腿,小腿都会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膝侧,柔软温热的触感像小猫尾巴一样猝不及防地绕上来,绵绵地搭在他腿上。

他刚打了两行的邮件就这么停在屏幕上。光标在句尾一闪一闪,半天没挪过一个字。

是甜蜜的恩赐。

沈卞清垂下眼,看着那条搭在他膝边的小腿,纤细的踝骨白得像一截瓷,他伸手把她踢开的被子拉回来盖好,然后慢慢地,克制到指尖都在发颤地,拢了一下那截脚踝。

触感是暖的,是真实的,有脉搏在皮肤下微弱地跳动。

他松开手。

一封邮件写了快四十分钟还没写完,每一次她翻身,他都要停下来,看她的睫毛动一动,胳膊支一下,心脏里某个被掏空过的地方就被柔软地填满一寸,然后光标就继续停在那里。

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公务,再说吧……沈卞清索性合上了终端,侧过身,安安静静地看她睡觉,眼神一点点温柔下来。

以前最是痛苦而漫长的时间忽然变得有了意义,人生似乎就是这样细小而美好的片段才能支撑起一句不虚此行,或许他所有的意义都是为了见到她的那一刻,然后牢牢地牵住她的手,再也不要分离了。

沈卞清安静地看了她许久,伸手把她睡乱了的长发慢慢拨开,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像是要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这一年里反复做的又一个清醒梦。

真好啊,宝宝,你回到我身边,像是神明终于听腻了我痛苦的祈求,回应了我。

沈漾又凑过去看了不知道第几回,这次比前几次离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她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她微微翕动的鼻翼上,像是在数她的呼吸频率,确认了是正常,平稳,且活着的呼吸之后,他才慢慢往后撤,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被角上,指尖没怎么用力地捏着那点布料,就那么松松地挨着。

两个alpha一左一右地守着床上那团起伏,中间隔着一整条被子的距离,视线偶尔在半空中撞到,又各自不动声色地移开。

谁都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失而复得的鳏夫后遗症就是患得患失,只是在椰子面前先伪装一下正常,等椰发现两人都有点创伤后会给点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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