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你在哪里。】
薄舒瞥了眼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没有第一时间在屏幕亮起的时候拿起手机。
周翰宁坐在薄舒身旁,他是死缠着薄舒要来的,直到现在都还靠着薄舒生怕被丢下。
他环顾一圈, 凑到薄舒耳边低声说:“原来不是疗养院, 是个精神病院。”
谢尧坐在两人对面, 翘着腿笑道:“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明明是一派自如矜贵的模样,却穿着病号服,这画面多少有点诙谐。
“如你们所见, 我在治病。”
面对两人的打量,谢尧摊了摊手, 这样说到。
“上次见你,挺正常的。”
距离他给谢尧u盘那天,这才过去多久,谢尧现在居然成了精神病人。
即便是世事无常, 那也实在没必要这么无常。
这里又是谢尧自己的地盘,就算谢尧是被人强迫来这里的, 那也说不通。
谢尧看出来薄舒的犹疑,轻笑一声说:“不用猜了, 是我自己想来的, 而且只要我想走, 随时也能出去。”
身为这家医院的大股东,谢尧当然享有自由。
周翰宁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干, 深表敬佩:“换个地方生活,工作也不耽误, 你这和度假没差啊。”
薄舒不想继续废话,坦白来讲,他和谢尧并不熟。
只不过是戳了一次叶坷的轮胎而已, 还不至于就和谢尧站在一个战线,更谈不上是什么有交情的合作伙伴。
“你来这里的理由?”薄舒不耐地直切主题。
提起这个,谢尧啧了一声,撑着头一脸的烦躁。
“因为我发现,我无法远离叶坷,哪怕我对他的恶劣心知肚明。”
说到这里,谢尧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自此也再难收敛浑身的戾气。
这和谢尧长久以来在圈子里的形象截然相反,谢尧的确是个疯子,但表面功夫装得很好,不会这么喜形于色。
再加上谢尧是一张娃娃脸,轻而易举就会赢得对方的信任。
但谢尧为什么会说无法远离叶坷?
在薄舒犹疑的时候,谢尧已经开始替薄舒解答:“我关我自己,总好过我成他的工具人,对吧?”
“什么意思?”薄舒拧起眉。
自己听姜知南讲过小说里的剧情,也知道上一世谢尧到最后都执着于叶坷,是个实打实的病娇。
病娇的脑回路的确不能以常理来判断,所以薄舒以为,就算是这一次他戳了叶坷的轮胎,谢尧无论怎么做都是合理的。
病娇嘛,反目成仇可以,不离不弃可以,对叶坷病得更重也可以。
但现在听谢尧自己说起,就不对了。
意识到薄舒反应过来后,谢尧才开始继续说:“离开他久了,我对他的怨恨就会慢慢变少,取而代之的,我又变得和之前一样想对他好。”
说到一半,谢尧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忍不住冷嘲一声:“你说我这不是生病了,还能是什么。”
一旁的周翰宁听到这里,忍不住猜测说:“也可能是你个m,越被人虐越喜欢。”
“是吗?或许我真的有这个属性,”谢尧瞥了眼周翰宁,“但如果说,叶坷的其他追求者都有这个属性,那就太不应该了。”
谢尧向一旁递过眼神,很快就有助理拿来一个文件夹,打开来后详细记载了叶坷的众多追求者。
有些是姜知南同薄舒讲过的,有的是薄舒和周翰宁见过的。
谢尧:“难道说,他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专攻全天下所有的m?”
明明他毁了叶坷的鱼塘,但这些人最后还是会无条件原谅叶坷。
这都不该是在现实社会能发生的,不是吗?
薄舒同周翰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诧异。
谢尧耸耸肩,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无论是我病了,还是他对我们做了什么,比如精神控制,现在我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也是最合理的。”
薄舒听明白了,谢尧原来是真的主动进了精神病院。
谢尧根本不在乎自己到底有没有生病,他在乎的只是结果而已,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
从这一点看,谢尧还是以前那个病娇脑回路。
薄舒合上文件夹递回给谢尧的助理,幽幽开口:
“而且,你还把叶坷送到薄逾那里,因为知道其他人没办法把手伸到薄逾身边,救不了他,也同时阻止了叶坷继续影响你?”
“影响这个词……”
“看来,果然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也是我邀请你来这里的理由。”
一直到坐上回程的车,薄舒都阴沉着脸,耳边不断响着谢尧最后这似笑非笑的几句话。
周翰宁听了全程,依旧云里雾里,“所以他为什么要邀请你?”
薄舒咬着牙,狠狠道:“因为姜知南,估计还要加上一个盛昭。”
盛昭,叶坷曾经的追求者,也是现在报复叶坷最不遗余力的那一个。
更是在文件夹中,为数不多没有被叶坷影响的。
除了姜知南,反抗意图最鲜明的另一个。
如果实在没办法,有的时候拿出控制变量法总是不会出问题的。
谢尧试了那么多,到最后只试出来姜知南和盛昭。
为什么这两人就是例外?
总该有个理由。
谢尧想不明白这一点,甚至可能永远都猜不到。
因为他既不是重生而来,也不知道所谓原剧情的存在。
他不会知道,姜知南早就死过一次。
急促的车轮转向带动薄舒和周翰宁的肩膀猛地一晃,周翰宁强忍着惊呼诧异地转头看向薄舒。
只见薄舒死死捏着方向盘,不知何时额头竟然生出许多薄汗。
谢尧的疑问仿佛还在耳边:“所以,你真的要救叶坷出来?哪怕代价可能是要失去姜知南?”
敢赌吗?
哪怕知道上一世的结尾,姜知南也跳出了所谓剧情的束缚,没有到死都心甘情愿成为叶坷的跳板,但姜知南不也是不得善终?
如果不是薄舒这个在小说剧情以外的npc最后狠心下了杀手,叶坷早就得到了剧情里既定写给他的一切。
从结果来看,姜知南是否最后醒悟,好像根本不重要,剧情对姜知南的限制到死都存在。
那现在既然知道这一点,还要把叶坷带出来吗?
要用姜知南来赌?
当然不可能。
这不是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吗?
“我得见盛昭一面。”薄舒说。
周翰宁点头,也没多问就答应:“行,我去联系人。”
可话音刚落,之前一直都被薄舒忽略的手机再次响起。
连接着车载蓝牙的电话接通,姜知南沉稳的声音就传出来:
“薄舒,你在哪里。”
薄舒听着姜知南明显不对劲的声音,心里陡然升起不安情绪。
他刚要追问怎么了,就又听姜知南开口:
“叶坷在哪里?”
一脚急刹带动着薄舒和周翰宁的肩膀猛地一晃,周翰宁强忍着惊呼诧异地转头看向薄舒。
只见薄舒死死捏着方向盘,不知何时额头竟然生出许多薄汗,他盯着车载屏幕看,眼底是正在燃烧着的熊熊烈火。
姜知南问完问题,没再继续说下去,就像根本不在乎薄舒的回答一般。
“我知道了。”
一语结束,电话被姜知南挂断。
律师坐在姜知南身边,等了一会儿才问:“你是从哪里知道薄逾经济犯罪的事情的?”
只不过是知道一点,姜家负责这方面的律师团就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很多潜藏在薄家阴暗面的秘密。
首都的力量,有些时候的确因为天高皇帝远没办法及时响应,但他们又有一个绝对的优点。
那就是——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把事情闹大,闹到全国尽知的局面。
届时,薄家再也下不了台。
姜家有顾忌,但现在更多的还是惊讶。
知道律师在惊诧什么,姜知南扯扯嘴角,无奈地摇头。
他是梦见的,说出去谁信呢。
他岔开话题,对律师说:“我爸让你问我的?”
律师点头又摇头,他是姜爸爸派来帮姜知南做事的,的确代表姜爸爸的意志。
“也是我们好奇而已,毕竟你以前从不关心这些,尤其是生意上的事。”
“我的确不关心,就算是以后……”
就算是之后他创业,这些也都没管过,自有专人负责。
什么商界沉浮,什么水深火热,这真要讲起来少说又是一部长长的连载小说,永远都不会有结局的那一章。
只不过,这些都没必要对外人道了。
姜知南对着律师笑笑,律师也会意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接下来可有得忙。”
“辛苦你们了。”
姜知南把人送出门后才揉着眉心重新坐回沙发里,直到很久后,房门被打开,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声声间隙越来越长,直到完全停住,人依旧还没走到他的面前来。
没再继续耐心等下去,姜知南就已经开口:“叶坷在薄逾那里,是不是。”
薄舒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姜知南的背影。
“是。”
姜知南哦了一声,又问:“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
听到这里,姜知南顿感无力,终于转过头看向束手束脚站在原地的薄舒,苦笑着问:“理由?”
一路上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薄舒要隐瞒这件事,明明现在无论是薄逾还是叶坷,对他们而言都是外人。
但疑惑的话刚一出口,薄舒强忍的怒火更是一点就炸。
“你在质问我?”薄舒指了指自己,转头看着自己家的陈设,脱口便是轻笑。
从疗养院出来之后,他就烦得窝火,看什么都想砸,见什么人都想骂。
如今又被姜知南这么问,从来都不对姜知南说重话的他第一次违反了原则。
他第一次对姜知南生了气。
薄舒也是个狠人,他上前一步径直扯过坐在沙发上的姜知南,拉着姜知南的衣领低呵: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根本没必要管什么叶坷,死的活的对我而言都一样,无所谓。”
或者说,就只论他和叶坷的关系,这么久以来都是情敌,合该叶坷过得越惨他越开心才是。
现在还要替叶坷收拾烂摊子,当他闲得没事做是吧?
要不是为了姜知南,要不是知道姜知南一定不会对这个两世初恋坐视不理,他都不可能管这件事。
那现在姜知南又凭什么质问他?
姜知南看着薄舒盛怒的神情,歪着头保持被薄舒控制的姿势,也没有挣扎。
他听着薄舒喘着气,看着薄舒几乎被气得发抖的嘴唇,也觉得荒唐。
“如果不是为了我?”
什么叫为了他?
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
自从知道薄舒和薄逾因为叶坷的事情又有了接触,他也快要被气死了。
但自己再气又能怎么样,眼见现在薄舒这么生气,他看了更是心疼。
说的对啊,如果不是为了他,薄舒根本不会被牵扯进叶坷这些事里。
就算是写好的小说剧情,像薄舒这样到结局都没有出场过的根本不会被剧情影响。
自始至终,薄舒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啊。
他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了薄舒的手指。
“乖,不气了,是我态度不好。”姜知南拉着人,把人重新搂进怀里。
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薄舒的背,直到薄舒从气头上缓了过来,姜知南才拉着人好好坐了下来。
哪怕是被人哄着,薄舒还是倔强着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问这件事,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我知道,”姜知南点点头,“我也不是在气你隐瞒我这件事。”
“那你刚才还凶我!”薄舒瞪着眼睛,撅起嘴一脸不服气。
“我是着急,怕你去找薄逾,没想凶你。”
“就是有!”
明明刚才在外面做事都成熟老练的两个人,一回到家就变回了小孩子模样。
其实谁都清楚,没必要生对方的气,这种时候更应该一致对外才合适。
只是一个瞒了太久已经习惯性心虚,另一个被骗了太久总有些气性。
话都说明白后,发泄一通就没什么事了,两个人一路上忍着的烦躁和怒火也顷刻消散。
于是要怎么从头说起呢?
薄舒交错着手坐在姜知南的身旁,低声说:“在知道上一世的事情之前,我其实也没想过他们会走到一起。”
起初,他还觉得这是蝴蝶效应。
现在回头再看,却更像是命中注定。
无论过程如何扭曲,结局还是不会更改。
但薄舒真的很想更改结局。
薄舒看着姜知南的眼睛,说:“况且,我自己能解决这件事,我远比你了解薄逾,我也更愿意自己处理掉这些往事,毕竟本身与你无关。”
看着薄舒一副“为你好”的表情,姜知南真是被气笑了。
他捏了捏薄舒的鼻子,说:“你自己怎么处理?和之前一样,一把刀白着进红着出?”
“啊哟,不准你再说了!”
薄舒耸耸鼻尖,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梦中的另一个他,行事作风的确很偏激,而且不考虑后果,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喜欢直来直往。
看来薄舒还知道那样做不对呢。
姜知南笑着摇摇头,继而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戳戳薄舒倔强的小脑瓜。
“你觉得我不会坐视不管,你把我臆想成会多管闲事的性格,理所当然地认为瞒下一切就是对我好……”
薄舒张大了嘴,连连摇头。
姜知南见人要打断他的话,就又捏着薄舒不服输的嘴继续说:
“好,我都不生气,毕竟我之前的确就是这么表现出来的,烂好心肠嘛。”
薄舒被捏着嘴,即使吐词不清也要坚持说:“你不是!”
“是,我不是,可你就是这么表现出来的啊。”
凡事不看怎么说,都看怎么做,不是吗?
薄舒虽然嘴上不说,可能薄舒也从来都没那么想过,但却架不住潜意识里这么想。
此刻,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无意间给姜知南安上“多管闲事”的词条,回过神来后只能低下头喃喃道歉:
“对不起……”
方才还张牙舞爪委屈巴巴的薄舒抱住了姜知南的脖子,深深叹了口气。
只有在男朋友的面前,他才会这么像小孩子。
不过幸好,他的男朋友也是一个小孩子。
·
在这之后,两个人都把手里的线索拿出来对了对,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清晰可见。
小情侣坐在地毯上,茶几上铺着从书房里找出来的白纸,再加上手机和两支笔,一场默写比赛立即开始。
比起姜知南,薄舒对生意上的事情更是一窍不通,此时只觉得字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字。
哪怕是循着记忆默写下来,也都连不成完整的证据链,到现在也只能确定薄逾的确犯了法,有的是在薄家内部,有的甚至牵扯到国外产业。
但再要细看,薄舒就看不出来什么了。
绞尽脑汁,最后还是只能一股脑推到姜知南的面前,趴在桌上哀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在姜知南的视角看这件事,原要比薄舒更模糊。
毕竟在梦里,他是第三人称旁观视角,他和现在的薄舒都不算亲历者。
说起来,姜知南也只比薄舒更多掌握了些有关原著小说的故事而已。
姜知南眯起眼回忆道:“当初我看的小说剧情,结束在叶坷和心爱的人订婚,之后就没再描写了。”
薄舒头疼得很,歪倒在一旁有气无力地说:“放下薄逾这些烂事不提,你觉得谢尧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情况?”
之前和周翰宁一路的时候,他没有可以讨论这件事的对象,如今和姜知南坐在一起才觉得难得轻松。
也是因为在对上姜知南的时候可以畅所欲言,所以薄舒一直压抑着的烦躁也在此刻卷土重来,死死绕在了薄舒的眉心。
“剧情的不可抗力吧?”姜知南猜测说。
薄舒也是这么猜的,但这也不是完全说得通。
“那为什么你和盛昭没有被影响呢?”
即便可以用重生这个bug来解释姜知南的情况,那盛昭呢,这位可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姜知南:“不只是盛昭,某种意义上来说,谢尧也是清醒过来了的。”
那么变数到底在哪里?
姜知南和薄舒相视一眼,忽然间,两个人都眼睛一亮。
“你?”|“我?”
bug的存在有些时候并不只是直接影响结果,高明的程序病毒甚至能做到影响其他软件的运行,以此达到彻底崩盘的局面。
如果姜知南的存在的确是bug,那么为什么他就不会成为能影响剧情中其他角色的bug?
“在我找上盛昭之前,盛昭也和谢尧一样记恨叶坷,但同样的做了很多对叶坷而言依旧不痛不痒。”
那个时候,盛昭把这归结于叶坷对舆论的高超引导力。
可现在看来,叶坷如果真的能随随便便主导舆论的方向,当初【绿帽侠】事件怎么又无计可施只能来求助姜知南?
这是不是说明,如果要脱离剧情的影响——
要么像姜知南这样成为bug在内部影响,要么就像薄舒这样一直处在剧情之外,也就不会被剧情检测到。
也就是说,打破剧情既定结尾的关键点,就是姜知南本人。
毕竟,姜知南重生这么久,没有一次感觉到剧情的不可逆。
薄舒很快就找到重点:“那是不是说明,如果你没有插手,就算是薄逾也不会违背剧情对叶坷做那些违法的事情?”
毕竟剧情既定的结尾是薄逾和叶坷订婚成功,不是吗?
听到这,作为当事人的姜知南不禁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胸口,无奈地说:“哪怕我知道这有可能是盲目自大,但此时此刻,我还是忍不住有些庆幸。”
虽然谈不上救世主,但光环的存在可是实打实。
薄舒也笑了笑,靠着姜知南难得感到舒心。
只不过他们都清楚,这都是猜测,只能有短暂的安心,接下来还是要继续保持警惕。
姜知南抱着人,忧愁地低头看了眼薄舒的头顶。
派出所里,魏扬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太像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像的……”
他知道,除非亲眼见到薄逾遭到报应,否则他将永远无法安心。
·
郑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里,郑之铎看着会议室里的陌生律师团,沉声道:“姜知南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律师并不是姜知南以个人名义聘用而来的,他带着姜爸爸的命令,此刻面对郑之铎端的是公事公办的礼貌微笑:
“这一点小姜总也没和我们说,郑总要不然去问问他本人?”
“算了。”
问什么问,这一对小情侣本来就不正常,问了也得不到什么合理回答。
郑之铎摆摆手,自此两拨律师团通力合作,国内国外同时发动,向着在H市盘踞多年早已树大根深的薄家而去。
一方气氛紧张,另一方的小情侣则是站在H大和戏剧学院中间的路口依依不舍。
哪怕他们现在几乎每晚都一起度过,但还是舍不得失去短短一下午的上课时间。
606其他三个人站在一边,都是一脸的嫌弃。
谁能来解释一下,这都什么情节展开,之前都还要冷暴力的现在居然又开始甜蜜蜜?
夏望的表情过于复杂,看得薄舒也头皮发麻,忍不住在姜知南耳边低声说:“夏望怎么了?”
姜知南回头看了眼,了然道:“我之前也打算背着你搞事情,他们现在多半觉得我人格分裂了。”
薄舒:“……”
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姜知南的直率。
无语过后,薄舒又担忧地说:“记得去干什么都要和我说一声,虽然有保镖在附近,但我还是不放心。”
万一薄逾被逼急了做些什么法外狂徒的事情,薄舒只怕自己会疯。
他眼里的担忧几乎就要凝成实质。
姜知南贴了贴薄舒紧皱的眉头,笑说:“现在薄逾还不像上一世那样羽翼丰满,他被薄家管束着,手暂时伸不长。”
话说到一半,他又机敏地竖起手指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事事都申报,经过你审批后我才行动。”
薄舒哼哼一声,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