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在不同世界当老板的日子[快穿]

祝五被轿辇送往图河神祠, 夏家派了小厮在神祠四周看守,围观的百姓都张望不到祠内,只好悻悻离去。

祠内有婢女伺候祝五沐浴斋戒, 这些婢女都是同祝五一起在夏家当过差的,没了以往的熟稔, 她们都垂着头做自己的事。

因为她们知晓, 不过五日,祝五会乘着彩席沉入图河,成为河神的神妃。

祝五倒一点都不伤感,她打破沉默抱怨道:“这花衣又红又长,真不自在。”

一位年纪稍小的婢女终于还是含不住泪,哭了出来, 她抱紧祝五道:“五姐姐,我舍不得你。”

祝五有些吃惊, 轻轻抚了抚小婢女的脑袋。

另外一位年纪稍长的婢女目露伤感, 叹了口气:“我如果是你,梦见河神的事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来。”

祝五已将彩衣脱下, 盘坐在床上,她说道:“那年我父亲摔断了腿, 是夏家老爷出钱医治, 夏家对我有恩, 我不能忘恩负义。”

年长的婢女料到她会这么说, 又叹了口气怨道:“痴女子。”

小婢女抬起头望着祝五, 泪花闪烁, “我帮祝姐姐去求夏公子, 夏公子聪明肯定有救你的法子。”

听到夏公子三字, 祝五立马捏住小婢女婴儿肥的脸颊, 在她脑门重重弹了一下。

小婢女吃痛,“啊呀”一声捂住了脑门。

祝五没有了方才的亲昵,语气严肃说道:“夏公子正在寒窗苦读,他以后定是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不可拿这事去扰他。”

旁边几名婢女听了都偷笑,唯有小婢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

祝五也觉得自己稍微有些反应过度了,脸色微红地轻咳了一声。

稍晚一些,婢女们都离开了,只留了几位小厮在神祠边轮值看守。

祝五在神祠内对着红烛发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新婚夜要在冰冷的图河度过,有些苦恼和哀伤。

突然一阵冷风将窗掀开,一圆润身影奔进神祠内。

不一会神祠供台前传出咀嚼声,祝五摸出怀中匕首手有些微颤。

走到供台前,天辟正对着一只烤鸡大快朵颐。

祝五:“...”

天辟看到祝五,打招呼道:“许久未见喵,谢谢姑娘的鱼。”

祝五将匕首收好,提醒道:“那是给神灵的供品。”

天辟不以为意:“反正也没河神。”

祝五又将怀中匕首攥紧。

待天辟吃完,满嘴油花,他打了个嗝道:“差点忘记正事喵。”

说完天辟用胖脸将神祠的大门顶开,跑了出去。

“哎,外面有人,胖猫你别乱跑。”

祝五也追了出去,却发现小厮们都已不见踪影,唯有两个人影站在图河前。

她认出了李屿,皱眉问道:“是你让那胖猫把我引出来的?”

见祝五似有防备,李屿心中所想又确定一分。

李屿没有回答祝五,介绍道身旁的李禄:“这位是山神大人,可救你脱离此下困境。”

祝五打量了下李禄,李屿以为她要质疑李禄身份,祝五却问道李屿:“为何要帮我?”

李屿回道:“没有为何。”

祝五嗤笑:“难道是因为前几日我帮了您?”

这次李屿没有回话。

今晚月很圆,但还是缺了一角,月倒映在图河中被水流击的一缕缕破碎。

祝五继续说道:“我前几日帮您,是曾在夏家见过您,我看您是夏家贵客的份上才帮的。我就是这般见风使舵,不值得大人这样来帮,请回吧。”

很明显的心口不一,但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李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旁沉默良久的李禄倒开了口,他问道:“你们人间为神灵娶妻都要求身家清白,夏家这是拿你诓骗神灵?”

听完李禄所说,祝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许多,她冷笑道:“你们神灵的眼真是毒辣,也真是污秽。”

说完,祝五头也不回的进了神祠。

李屿与天辟也一脸鄙视地看向李禄。

李禄:“?”

不过李禄人虽然轻浮,但也不会随意扯谎,今日一看,河神娶妻一事更加疑点重重。

奈何皇帝不急太监急,身边的李禄依旧没事人似的。

见天辟打了个碗大的哈欠,李禄问道李屿:“屿老板这下可好了?”

李屿疑惑:“好什么好?”

李禄答:“好心当作驴肝肺的好。”

李屿恨不得借天辟的一双猫爪挠死他。

李禄回了禄山,李屿回了河图,又是两日,林木匠来光顾。

林木匠在茶馆内显摆图河神祠的奇闻异事,什么夜半鬼火、供品失窃、河神显灵之类的。

有客人不信,问道:“那河神长的什么样啊?”

林木匠一时不知如何形容,看向了李屿。

他指着李屿道:“倒跟李掌柜长得有几分相似。”

李屿头也不抬,心想,你就编吧。

客人散去,林木匠又跑到李屿跟前。

看着林木匠只点了一壶普通绿茶,李屿调笑道:“今日不喝六安茶了?”

林木匠嘿嘿一笑:“好掌柜,别杵我,我可是为你带来了新消息。”

李屿放下了笔,他确实有让林木匠帮他留意下消息,却没料道他放在了心上。

林木匠继续说道:“县令虽未阻止河神娶妻,但也没表示支持,这次夏家派人去请县令参加典礼,县令称身体抱恙只派了师爷去。”

李屿细细思考后又问:“出嫁典礼是什么时候?”

林木匠回道:“就是明日。”

李屿微微颔首,对莉尔喊道:“给林木匠上壶六安瓜片。”

林木匠抱拳:“掌柜大气。”

今日的河图茶馆热闹非凡,大家都津津乐道讨论着河神娶妻的典礼,没人在乎即将枉死的少女性命。唯有李屿还在不断思考,他依旧在摸索着那根肉中刺。

就在他终于猜想出结论,可事情总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第二日河神娶妻典礼没有正常举行,神妃祝五不知所踪,县衙在图河中捞出了师爷的尸体。

***

祝五穿着一身素衣,奔跑在禄山中。

她不知自己奔跑了多久,发上的水早已被冷风吹得枯干,手中依然握着那把沾血的匕首。

她杀了人!

这句话一直在祝五脑内回荡。

终于她跑累了,停了下来,祝五望了一下四周,不知不觉已到了禄山的深山中。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大腿,被不知名植物割裂了许多细小的伤口。

冷、痛、麻木。这些是祝五仅存的感受。

祝五坐在一块青苔石上,折了一些眼熟的药草,嚼碎孵在了伤口上。

她还不能死,她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就在祝五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时,树后传出嘶吼声。

一只虎般大的巨兽从树后走出,它两眼殷红,全身包裹着黑色雾气。

黑色巨兽对着祝五龇牙咧嘴,祝五全身颤抖,被吓得举起匕首的力气都没有了。

巨兽的黑爪伸向祝五,只需一寸,便可折断她的脖颈。

“吼呜!”

大片的火焰袭向巨兽,这些火焰从祝五的面门拂过,没有灼伤她反而给她一丝温暖。

如犬般大的青皮赤角兽拦在了祝五面前,它口含烈焰,眼神凶恶的对着巨兽。

巨兽体型巨大,但也忌惮年的烈焰,它看着祝五只好扫兴离开。

祝五见巨兽离开后瘫坐在地,年歪着脑袋瞅着她。

见祝五许久没站起,年不知从哪衔来青色小果,拱到祝五面前,巴巴地看着她。

祝五其实不饿,但又不好驳了这救命恩兽的面,拾起一颗尝了起来。

极酸,祝五脚趾都酸地抓地。

见祝五吃了,年开心地原地咬尾转圈。

看这憨兽样,祝五轻笑,咬咬牙将余下的青果全吃了。

她只觉得牙都酸得豪无知觉。

但这青果虽酸,却极其饱腹,祝五感觉自己精力上来了些,也不这么畏寒了。

祝五拍了拍年的头,她猜想这青兽的主人肯定是一位善人,它居然如此热心亲人。

解决了温饱问题,该考虑住处问题。

祝五原本打算找一山洞将就,明日再做打算,年却一直跟着她。

她蹲下打趣问道:“你难道是哪里来的神仙,住处也能帮我解决?”

年这次听懂了,没有歪头,衔着祝五的衣角让她跟上。

年带祝五来到了山门前,它刚冲过山门就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山门前的石头浮出一圆润幼童的脸,开口是古稀老人的声音:

“山神大人下令,年不可离开禄山。”

年吼嗷着抗议。

“山神大人下令,年不可离开禄山。”

年翻肚子撒泼。

“山神大人下令....”

石头它没有心。

这时祝五不知从哪拾了一块巨石,她走到山门前,微笑地举起石头道:

“得罪了。”

巨石上的脸被砸得稀碎。

祝五拍了拍手,得意地对年扬了扬下巴。

山门阵法消失,一人一兽撒欢似地奔出禄山。

年趁着夜色,带着祝五来到龙县一家店前。

这条路线是天辟告诉它的,很少会有人发现。

祝五看着这店有些熟悉,有打更人走来,来不及多想她随着年翻入了店内。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打更人走近,手中灯笼的火光将牌匾上的“河图”二字照亮。

因果不可逆转,一切都是天道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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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禄:那是老子的碧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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