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在不同世界当老板的日子[快穿]

李屿从腰间拔出短刃, 摆好架势,他闭着眼感受到门内的那股强烈的视线。

那视线直白又野蛮,好似渴望着什么。

就是现在!

李屿一跃而起, 好似一阵狂风般冲入门内,那门被他撞开。

他敢肯定, 刚刚那一击, 应该是迅速准确的击在了门内血眼妖物的身上,但手上却没任何触感。

大厅内十分的昏暗,被击中的妖物缩在墙脚,李屿看不见他的真身。

李屿对着门内喊道:“你为何把我困在古宅内?”

那血眼妖物本如一瘫烂泥缩在墙角,在他听到李屿的呼喊声后,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那妖物边颤抖边喃喃道。

李屿没有听清他说些什么, 往前靠了靠。

血眼妖物突然从地上窜起,直逼李屿的面门而去, 他从黑色斗篷中伸出双利爪将李屿摁倒在地。

李屿这才看清那妖物的真身, 那妖物身形如纸般单薄,全身被一件破烂的黑色破布盖住, 只露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这妖物虽体形单薄,力气却极大, 被摁在地上的李屿根本无法动弹。

那妖物好似也不打算伤害李屿, 只用他的血眼盯着李屿看:

“将军, 您看, 我终日守在宅中。”

“将军, 您的枪还在厅内, 虽已生锈, 但还能用。”

“将军, 我帮你赶跑了许多妖。”

“将军...”

血眼妖物对着李屿重复说着类式的话, 仿佛一个期待得到赞赏的孩童。

李屿这才知晓,血眼妖物定是将他认错了,他开口回道:“我不是你口中的将军。”

血眼妖物愣了片刻,眼中充满了震惊。

“不对,这个气息,你定是将军没错。”

李屿摇了摇头,“你确实认错人了,我不知你口中将军是何人,我只是个普通人。”

妖物听完李屿所说,松开李屿瘫坐在地,他血红色的眼睛望着天,不似刚刚那般欢快激动。

那妖物又呆呆地说道:“将军,你终究还是嫌我无用,你终究还是要赶我走。”

李屿从地上坐起,看着眼前怪异但又有些可怜的妖物。

就在李屿思索接下来该如何时,血眼妖物身后出现一黑色身影,他正举起手上的玉杖向妖物砸去。

血眼妖物惨叫一声,逃入了院落深处。

待李屿抬头,李禄正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眉眼冷峻。

他戏谑说道:“屿老板,我可不记得你有和妖邪谈天说地的爱好?”

本来李屿还心存些感激,一听到李禄调侃自己,他有些气愤站起:“他又未伤我,你可知他就是这宅中妖邪?”

李禄不语,转身欲去院落深处追那妖邪,却被李屿一把拉住衣裳。

李屿以为李禄准备丢下自己离开,刚准备示弱就听见李禄沉默片刻后开口:

“其实我在宅中已被困了数日。”

李屿有些没忍住,笑了出来。

待他笑完,李禄已走入了院落深处。

“山神大人,这里也是幻境?” 李屿跟上前问道。

李禄回道:“是刚刚那妖所创的阵法。”

他停下脚步,捡起院中折断的兵器查看起来。

想起那血红的眼睛,李屿有些不解道:“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妖。”

李禄将手中兵器放下:“你可知道寄灵一族。”

李屿摇了摇头。

“相传寄灵族没有实体,他们会寻一合适的器物寄入其中,直到那物损坏,他们再去找寻找新的寄物,这便是他们的修炼之法。”李禄敲了敲地上的兵器,“看来这妖应该是常寄在兵刃之中。”

李屿想起了先前他查看的每间院落都有折断的兵器,但是唯独大厅内的长枪完好无损。

“寄灵族有如此大力量?之前玉面狐狸都没能创造这么大的阵法。”

李禄轻蔑一笑:“寄灵族不行,但是魔可以。”

李屿更不解了,想起了在龙凝幻境中所得,回道:“魔不是早在灭熵之战就被消灭了吗?”

李禄看向李屿指了指自己脑袋道:“魔可是无孔不入的,屿老板可得当心。”

李屿摸了摸脑袋,从黑发上拿下一片黑色布料。

他们继续向院落深处走去。

“你刚刚与那妖交手,可有什么发现。”李禄瞟了李屿一眼,突然问道。

李屿答道:“那妖把我认作一人间的将军,他似乎对这将军很有执念。”

李禄听完点头,“看来这古宅是那血眼邪妖怨气所化,抓到他应该就可破解此阵。”

两人找到了解决这古宅的答案,也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宅中的最深处。

古宅的最深处只有一间破烂的铁匠屋,屋内似有动静。

两人闯进屋内,只见那血眼妖邪正举着一把剑砍向一兽一猫,那一兽一猫分明是年和天辟。

年护在天辟前面死死的咬住血眼妖邪的剑,却被那妖邪甩开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你们在宅中,将军才不会回来,”血眼妖邪狂喊道:“待我赶跑了你们,将军就会回到宅中,那时候将军会称赞我,将军定会将我留下!”

天辟哭喊着抱着头:“掌柜救我喵!”

李屿闪身上前,用短刃接下妖邪长剑。

血眼妖邪看见李屿,有些慌张,不知何时李禄已站在他面前抡起玉杖击向他的血眼处。

在两人如此夹击下,那血眼妖邪已是奄奄一息。

李禄将那妖逼到墙边,举起玉杖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血眼妖邪瘫倒在地,放弃了挣扎,只是他最后看了眼李屿,口中依然念叨着“将军”二字。

李屿突然想通了什么,冲到了血眼妖邪的面前,替妖邪挡住了那砸下的玉杖。

李禄手中的玉杖掉落在地,发出轻脆的响声。

“李屿!”

李禄惊呼着将李屿扶起,李屿额间有血滴落,那血滴在了李屿的白衫上分外鲜明,滴在了李禄的玄衣上却看不出分毫。

李屿靠着墙勉强一笑,“李禄...他不是坏妖,这个古宅是他的家,他是在等着一个重要的人归来。”

说完,李屿便昏了过去。

“滚!”李禄对着血眼妖邪怒吼一声,一旁的天辟从未看见山神大人如此生气过。

与其说是生气,更像是悲伤,这种悲伤沁入肺腑,仿佛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东西又再次失去。

血眼妖邪呆看了李屿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后,古宅也跟着消失了。

李禄抱着李屿向茶馆走去,一旁的年和天辟都显得十分忧心。

李禄见状,安慰道:“你们家掌柜无事,只是中了我的玉杖,肯定要昏睡几日,这几日我会在河图陪他,直到他醒来。”

年和天辟见山神大人会陪着李屿,也安心不少。

李屿受了李禄这一杖,倒久违的作了个长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人间的一位将军,他站在塞外的寒风中,那风如刀般割裂着他的脸庞。

但他日日征战沙场,却从不觉得劳累,因为这塞外的寒风吹不凉他的热血。

这一日,他又大破敌军,从敌军手中,他缴获了一柄古剑。

初见那古剑,他便叹道,这真是把沉稳且优雅的好剑。

众将士看将军如此喜爱这剑,都让将军拿走此剑。

他却说:“这把剑是战利品,归国所有。”

他看着剑想的却是,你终有一日归我所有。

将军平定了塞外战乱,班师回朝,皇帝下令召见他。

皇帝问道将军:“此次大胜,你功不可没,可想要什么赏赐。”

将军答道:“臣只想要一把剑!”

皇帝笑道:“别人都要加官进爵,金银珠宝,你却只要一把剑,可想而知这肯定是把特别的剑。”

将军低头不语,如愿所偿的将古剑抱回了家中。

他十分珍爱古剑,从不用它,只是在看书时将剑放在一旁,待他看累了,便拿起剑细细擦拭起来。

有一日,他读到“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他笑着敲了敲剑身问道:“你可有看过山?可有看过海?”

问完后他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痴傻了,居然同剑说起了话。

那日将军看书看睡着了,中途醒来,他看见一黑衣男子正坐在古剑边。

那男子发色如剑茎般墨黑,眼睛如血染般红亮,但这双血染般的眼睛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将军认为自己作了个好梦。

后来将军的官途并不顺遂,习惯了塞外严酷风霜的他却习惯不了官场的尔虞我诈。

他日日饮酒,只想意外醉死在某个夜晚。

直到有一日,他发现,任何人都不再需要他,他手中只剩下那柄好看的古剑。

他对着剑说道:“让你跟着我许久真是太抱歉了,今日我还你自由,你离开这宅子,去看山看海吧。”

说完,年老的将军捧着古剑向铁匠房走去。

李屿从梦中醒来,他看见年和天辟都趴在床头,不远处的李禄则靠墙而睡。

李禄的玄衣没有更换过,额上几缕黑发垂下,看来他一直在河图没有回去过。

李屿轻手轻脚的出了河图,叫上维恩驾上马车去到了图河边透气。

透完气回马车时马车上放着一些碧色的嫰枝,李屿捡起闻了闻,那是药草的味道。

李屿笑了笑说:“血眼,我知道你还未离开,出来吧。”

血眼从树后走出,对着李屿微微俯首行礼。

血眼说:“让大人受伤了,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李屿将嫩枝叼在口中道:“帮你挡了那一下,让你破了执念,倒也不算白受。”

“我们寄灵族常寄在物中修炼,直到那物损坏,我们才会舍弃,”血眼望着天说:“我寄在剑中陪伴了将军许久,直到有一日,他要将我舍弃。我想,定是将军嫌我是把中看不中用的剑,于是我被这执念所困,渐渐迷了心窍。”

“那你又如何想通了。”

“我见大人为我挡了那一下,才明白,原来有些舍弃也是一种珍惜。”

血眼看着李屿,眼中似有温柔的笑意。

李屿最后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将军曾让我去看山看海,我去看过山也去看过海,如果那景色是同将军一起去看,会是怎样的感觉?”血眼却又摇了摇头,“只是如今我已是这般模样,我大概会寻一僻静处修炼,褪尽身上的魔气,等到那时,再去见将军。”

黑发赤眼的男子,独自走过山川与大海,李屿想,那是怎样一段寂寞的旅程。

李屿又回到了茶馆,年和天辟早已霸了他的位置,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

李禄已醒,站在门口轻蹙着眉头,两眉之间泛起细纹。

李屿看着他额间落下两缕“龙须”,在风中轻晃着向他的眉间扫去,好似想抚平他眉间的细纹。

他用眼神询问李屿伤病初愈去干嘛了。

李屿淡漠回道:“岁月漫长,我只是寻些趣事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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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反正我就是要挨打呗。

PS:李禄不喜欢老板,有CP,失而复得指的不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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