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司寒云借口独自一人去了食堂吃饭。
不是他怂了，他只是还没想清楚该怎么面对田澄。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拿着筷子迟迟没有吃，在米饭上戳出了几个洞。
公司食堂的伙食不错，可自从田澄给他带过早餐后，他吃的就一直都是田澄自己做的。
他的胃口早就让田澄养刁了。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一团乱麻，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司寒云拿出手机，打开和田澄的对话框。
对话停留在昨天。
他们的对话并不多，从上到下一句句看，十分钟就看完了。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视线盯着虚空发呆，脑子里在转一件事。
田澄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我亲爱的总裁大人。”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田澄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那么亲昵。
是喜欢还是在逗他？
他有没有和别人也这么开过玩笑？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司寒云突然意识到，他对田澄的了解太少了。
他将筷子重重往米饭里一插，筷子尖碰到碗底发出很轻的一声“哒”。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喜欢田澄，但不知道田澄对他是什么想法。
田澄对他好，但这份好，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又有几分是因为他爸。
司寒云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声音说：“你问他呀，你问他喜不喜欢你，直接问，万一成了呢。”
另一个声音说：“不能问，万一问了，他说不喜欢怎么办，连现在的关系都保不住。”
一个说：“那难道就这么憋着吗，憋到他结婚生子，你出国继续搞音乐，两个人就这么分道扬镳。”
另一个说：“至少现在你们在一起啊，你每天都能看到他，和他说说话，你不怕挑明了，把他吓跑吗？”
食堂里人越来越多，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司寒云的思绪。
他拿起筷子，胡乱地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
算了，不想了。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回去看看田澄吃药没。
他那么不注重自己的身体，万一感冒又加重了怎么办。
回到办公室，田澄已经开始工作了。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道：“少爷回来了。”
“嗯。”
司寒云往田澄桌子上扫了一眼。
那里原本放着的一板药片已经少了一个。
看来是已经吃过药了。
司寒云收回视线，打开电脑，又开始敲乱码。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只要一靠近田澄，他的心就像要长翅膀飞出来一样，去到田澄身边。
司寒云仗着田澄看不到自己的电脑屏幕，打开和阿绅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我问你个问题。】
发送。
国外虽然还是深夜，但阿绅是夜猫子，所以秒回。
阿绅：【说。】
司寒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纠结了半天，最后全删了。
【算了，没事。】
阿绅：【？？？】
阿绅：【你没事吧？】
阿绅一条条消息发过来，几乎都带着问号。
司寒云只回复了一条：【没事。】
阿绅：【你这么说就肯定有事！到底怎么了？求你了，你说吧，你不说我这几天都睡不着觉！】
司寒云手指停在键盘上，瞟了一眼低头工作的田澄，深吸一口气：
【你觉得，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特别好，是因为什么？】
消息发送过去，对话框足足安静了三分钟，接着好几条消息连着发过来。
阿绅：【？？？】
阿绅：【！！！】
阿绅：【你喜欢上谁了？】
阿绅：【我去，谁这么大魅力能让你动心。】
阿绅：【有照片吗？让我瞻仰一下是多美的大美女。】
阿绅：【没想到啊没想到，司大少爷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
司寒云咬了咬嘴唇，打字：【不是女的，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总裁。】
阿绅：【……就是那个……因为你被降职……被你找了各种麻烦又指挥得团团转的……】
司寒云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但还是回复：【对，就是他。】
过了一会儿，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司寒云转文字：你完了兄弟，你指定是被下降头了，你赶紧跑吧，再不跑你就彻底完了。
他都能想象到阿绅的语气。
司寒云打字：【我知道，可我已经栽了，我不想走。】
阿绅：【……】
阿绅：【那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现在正在想，怎么才能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想法。】
两人之后又聊了好多。
阿绅给他出主意，被司寒云否定，接着司寒云再想，又被自己否定。
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愣是没想出一个办法。
【哎呀，算了算了，我还是先维持现状吧，反正我俩一时半会也分不开。】
司寒云自暴自弃道。
阿绅：【哎。兄弟，我现在能确定一件事，就是你确实完蛋了。】
两人结束了对话，司寒云抬起头，正对上田澄含笑的眼睛。
“寒云今天工作很认真呢。”
司寒云被他说的心虚，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敢说话。
田澄已经恢复总裁的职位，他拒绝了给他重新分配办公室的提议，继续和司寒云待在这个被改得像网咖的地方。
这让司寒云既高兴又忐忑，怕田澄看出来点儿什么。
于是，司寒云开始躲着田澄。
拒绝吃田澄带来的饭菜，一个人去食堂吃饭，美其名曰，和员工打成一片。
下班也不一起走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和田澄一起加班。
田澄给他讲东西的时候，他依然认真听讲，但不会有看不懂的就立刻问了，而是自己去找资料查。
这些田澄都看在眼里。
不怪司寒云一见他就脸红心跳个不停。
他每天在别人面前穿得正经，衬衫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面。
可每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田澄就会解开一两颗，露出里面的锁骨。
而且他的衬衫都是修身款，穿着西服外套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但一旦脱掉，
肌肉线条都被凸显出来。
衣服腰线收得极窄，腹部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隔着薄薄衣料，能隐约看见块状肌理的轮廓。
肩宽腰窄的比例恰到好处，衬衫被撑得服帖又紧绷。
他穿着这些加了小巧思的衣服，每天都在司寒云面前晃，结果没想到他这么能忍，看来是时候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