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碗粥下去,田澄冲司寒云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再吃点吧。”司寒云语气软和,能明显地听出其中的关心。
田澄听话地又吃了两口。
司寒云接过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又给田澄量了一下体温。
“三十七度八,烧得没那么严重了。”
司寒云看田澄精神还是有些低迷,扶着他躺下:“你再睡会吧。”
田澄身体陷进被子里,眨了眨眼看向坐在床边的司寒云。
“司总不用陪……”
“闭嘴,睡觉。”
田澄嘴角弯了弯,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胸口起伏的弧度也逐渐规律。
屋内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小块浅金色。
秒针静悄悄的往前走,司寒云就这样看着田澄的睡颜。
睡着的田澄和醒着的时候很不一样。
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不见了,让他整个人显得真实了很多。
他又想到了田澄叫他总裁大人的样子。
一个正经,一个轻浮,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田澄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他呼吸微微颤动。
司寒云看入了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碰。
慢慢往下,划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紧抿的唇瓣上。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唇色有些淡。
司寒云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如果田澄醒着,这个距离他一定听得到。
可他现在睡得很沉,呼吸还是那么平稳。
是不是他现在做什么,田澄都不会知道?
这么想着,他慢慢伏下了身。
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司寒云迅速直起身,坐回床边。
心跳快得像打鼓。
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震得他的胸腔在抖。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手指压在嘴唇上。
田澄依旧睡着,那个吻太轻了,连一个印子都没有留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司寒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嘴唇碰到田澄的那一刻,有一颗烟花在他心底炸开。
司寒云清楚地意识到,他喜欢上田澄了。
他的心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悄悄起身离开了房间,他需要好好想想。
在卧室门关上的下一刻,田澄睁开了眼,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
很好,他昨晚冲冷水澡又吹着空调睡了一晚没有白费。
勾引老婆进度稳步提升。
听着外面的动静,应该是司寒云在收拾厨房。
被老婆照顾的感觉真是爽歪歪。
他翻了个身,这次真的睡了过去,毕竟生病是真的,他头也是真的痛。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太阳已经西斜。
田澄拿起手机一看,下午三点多了。
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司寒云发来的。
【我走了,记得吃药,有事给我打电话。】
田澄回复:【知道了。】
对面好像一直在看手机,秒回。
【醒了?吃饭了吗?】
【还没。】
【我给你点,吃完饭把药吃了。】
【好。】
田澄放下手机,感觉身上因为出汗,有些黏糊糊的,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正好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一个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
“田先生是吗?”
“是。”
“您的餐。”
外卖员将保温袋递过来,田澄接过,入手感觉沉甸甸的。
他道了声谢,关上门,走到餐桌旁。
保温袋质感很好,不像是普通的外卖袋,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烫金图案,应该是餐馆的logo。
他拉开拉链,将里面的餐盒拿出来,一一摆在餐桌上。
都是适合病人吃的东西,点餐的人很用心。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司寒云:【谢谢司总的投喂。】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他等了大概一分钟,才收到消息。
【嗯,快吃吧。】
【以后不要叫我司总,叫我名字就好。】
田澄回复:【好的,寒云。】
【嗯】
司寒云看着田澄发过来的图片。
准确地说,是照片边缘的一截手指。
应该是不小心拍到的,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戴戒指应该很好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立刻把手机放下,将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
靠垫里传出闷闷的一句:“我完了。”
第二天早上,司寒云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已经坐在里面的田澄。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你怎么来上班了?”
“身体已经好多了就来了,不能耽误工作。”田澄道。
“工作是工作,身体是身体。”司寒云不赞成道。
田澄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司总是在关心我吗?”
司寒云呼吸一顿,立刻反驳:“谁……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晕倒在工位上,到时候讹上公司怎么办?”
田澄摇了摇头:“放心吧司总,我真的好多了,应该不会出现司总说的情况。”
司寒云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发现他气色确实比昨天好了一些,这才放心。
“不是不让你叫司总了吗。”他带着些小脾气地说道。
田澄眼中荡开一抹笑意:“好的,寒云。”
司寒云挠了挠耳根,嗯了一声,坐回自己座位。
真是的,喜欢上了就是不一样,就一个称呼,田澄之前教他的时候偶尔也叫他的名字,当时就没觉得这么好听。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声和翻文件的声音。
司寒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光标在屏幕上闪来闪去,出现一堆乱码,又被删掉。
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田澄的方向瞟。
他在心里骂自己:你是变态吗?一直偷看人家干什么!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一次次的看过去。
田澄能感觉到旁边时不时偷过来的视线。
他装作不经意的抬头,正好和司寒云对上视线。
司寒云像是被电到一样,猛的低下头,目光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
咚咚的心跳声里,他听到一声轻笑。
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个气音。
司寒云的脸更红了,他觉得如果有个地缝的话,自己现在肯定已经钻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