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云正站在楼外焦急地往里面张望,看见田澄出来,他慌忙迎上去。
“田先生……”
田澄踉跄一步倒进白寒云怀里。
白寒云声音一下就变了:“您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烫!”
田澄伸手抓住白寒云的衣领,呼吸微促,哑着嗓子说:“回家。”
白寒云担心他,根本没功夫害羞,忙扶着他坐上车。
田澄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
药效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击着他的理智。
白寒云在前面拼命地跑,但也注意着不让车太颠簸
他从没跑得这么快过,只想快点、再快点,把他送回去。
到了院子门口,白寒云停车,转过身。
看见田澄闭着眼,脸上全是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白寒云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攥住,一紧一紧的痛。
“田先生,到家了。”
“扶我下来。”
田澄抓他的力度很大,让白寒云都感到了一丝疼痛。
田澄下了车,站稳后立刻松开了手,踉跄着往屋里走。
“去拎桶冷水。”
“可是……”
“快去!”
白寒云眼中满是担心地去打水。
田澄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
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暂时压住了身体里那股邪火。
“田先生,水来了。”白寒云将水桶拎进来,眉峰微蹙,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
“水放下,你去歇着吧。”
白寒云将水桶放下,喉间发紧:“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金在茶水里下药。”
白寒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是傻子,见过码头上的那些腌臜事,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药,专门用来害良家妇女的。
他没想到沈金居然敢对田澄用这种东西。
“我去杀了他。”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田澄撑着站起来,拿着水瓢就要往头上浇。
白寒云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别,田先生,你这样会生病的。”
田澄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抬眸,泪眼汪汪的望着他:“我好难受,阿云,我好热……”
白寒云只觉得自己抓住的手腕很热,一直烫到他的心里。
他心头一慌,手下意识松开。
田澄趁热打铁,扔掉水瓢,张开双臂将人牢牢抱住。
“阿云,帮帮我,我好难受。”
白寒云身体猛地绷紧了,声音颤动:“田老板,我……”
田澄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白寒云眼神躲闪,不敢看田澄。
田澄手环上他的后颈,猛的往他的方向一拉。
白寒云没有防备,两人的嘴唇直接碰到一起。
田澄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手臂用力一推,将他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田先生,不,我不行,我配不上……”
田澄抓住他两只手控住在头顶:“你不帮我,我怎么办?看着我冲冷水,还是要让我去找别人?”
白寒云瞳孔猛地一缩:“不行!”
“那你帮我。”
白寒云眼眶微红,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
田澄抱着他,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的一下一下摸着。
他的头发很硬,扎着他手心,痒痒的。
白寒云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嘴唇更红。
他看着田澄,像是在看某种珍宝。
田澄将他拽了过来,翻身压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也照在两人身上。
白寒云的手抬起,那双骨节粗大,布满了茧子做惯了粗活的手,现在正小心翼翼的解开田澄的衣扣。
两人的衣裳落地。
田澄俯下身,嘴唇沿着他鼻梁慢慢滑下去,每经过一处,都留下一点温热的痕迹。
白寒云闷哼出声,手从田澄腰间划到脊背,又挪到肩膀。
田澄捉住他无处安放的手,十指相扣,压在耳侧。
“阿云……”
白寒云抬眼,望着上方的人:“您真好看。”
田澄轻笑,带着一丝欣喜:“你学会说好听的话了?”
“真话。”白寒云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
“傻瓜。”田澄俯下身,惹得白寒云又闷哼出声:“你也好看。”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月光从窗户的这一角移到了那一角。
白寒云的喘息很重,全程小心翼翼的配合着田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伤了田澄。
田澄可不客气,把人里里外外吃了个遍。
直到后半夜,才消了身体里的药效。
田澄趴在白寒云胸膛上平复呼吸:“阿云,以后不许再说不配这种话,我不爱听。”
白寒云呼吸停了半拍。
“如果我真的在乎你有没有钱,为何不直接跟了沈金,我喜欢的只是你。”
白寒云轻轻嗯了一声,抱着田澄的手臂收紧:“我知道了。”
“你心跳好快。”田澄往上拱了拱,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白寒云嘴唇贴着他的发,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果香,鼻子有些发酸。
“……田澄。”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开口叫他的名字。
“我在。”
“我喜欢您,从第一天就喜欢了。”
田澄唇间泄出一声轻笑:“我也是。”
他用鼻蹭了蹭白寒云的锁骨:“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过段时间,我们就离开吧,找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安静的过我们的小日子。”
白寒云点头:“好。”
这晚,两人说了很多,互诉自己的心意,直到田澄困意上涌,闭眼睡了过去。
白寒云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手臂环着田澄的腰,感觉这一切像一场梦。
可身上的感觉却告诉他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月光把田澄的脸照得很清楚。
田澄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着,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每一处都像是老天爷拿刻刀一刀一刀雕出来的。
白寒云轻轻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他看了很久。
这么美好的人,怎么能有人忍心伤害。
沈金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扎了一整个晚上。
白寒云轻轻地把手臂从田澄身上拿开。
田澄皱了皱眉,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