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清忽地心一紧,察觉到了危险所在,他看向晏温阑,反应过来对方问这番话的用意,他耳朵倏地滚烫,这才第三日…
“我、我身子还有些不适。”
晏温阑笑了笑,“惟清何时也学会骗人了?”
谢惟清皱了皱眉,又听晏温阑好声好气地问了遍自己的身体情况,他犹豫再三,扭过头不去看对方,小声说道:“好了。”
“惟清这么不想与我共赴巫山?”晏温阑轻飘飘地又问了一句,言语直白得很。
谢惟清觉得自己半生的修养都已经被晏温阑毁得差不多一干二净了,他沉默不语,心想着不骂人那是因为他不会,否则今日他就把人骂一顿。
“这档子事虽说讲究两个人的快乐,但惟清不愿,我也不好逼你喜欢,那以后便受着吧。”晏温阑风轻云淡地说道。
谢惟清知道,对方这是明晃晃地告诉自己,无论他愿不愿,这种事只会多不会少。
他也知道,成亲之后这种事便是再正常不过的。
谢惟清忍不住掐了几下自己的手指,半晌后小声地回了句,“惟清……”
算了,日后习惯了就好,也不必对晏温阑说什么保证。
晏温阑见对方说了一半的话就不再继续说下去,难得被钓起几分好奇心,“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惟清知道了。”
晏温阑听后挑了挑眉,心里总觉得刚才对方要说的话不是这句,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没继续逗人,不然逗狠了,他这位王君怕是要好几天都对他冷淡淡的了。
直至夜里戌时,谢惟清才同晏温阑从谢府出来,兰竹被留了下来,他有些不忍地回头看了几眼,本来晏温阑还想松口让人继续把那小厮带回去的,不过瞧着这番神情,还是算了吧。
一个小厮罢了,这么不舍。
待回王府已是戌时末,夜色浓重,下人提前备好了浴池的水,一到王府,晏温阑就拽着谢惟清的手腕,拉着人往玉池园走去。
“王爷这是要去哪?”谢惟清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忍不住问道。
晏温阑脚步微顿,偏头看向对方,忽地一笑,“自是要跟惟清一同沐浴了,免得浪费水。”
谢惟清:“……?”
堂堂一个摄政王,连这般劣质的理由都能说得出口。
见谢惟清又不说话,晏温阑看似妥协一般,“好好好,是本王想同惟清沐浴,无关其他的,惟清如今可满意了?”
“……”
谢惟清又是一口气憋在心口处,说得好像是他要人承认这种肮脏念头一样!不要脸!
他深呼吸,“王爷还真是能说会道。”
晏温阑学着对方的语调,幽幽说道:“惟清还真是难伺候,说个理由惟清不满意,实话实说又让惟清不满意了。”
谢惟清忍不住朝人剜了一眼,“我没说过。”
“惟清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
晏温阑简直欺人太甚!
晏温阑拽着他继续往前走,又忽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谢惟清,凤眸微微眯起眼,“惟清心里不会在偷偷骂我吧?”
谢惟清默了默,“没有,谁敢骂王爷。”
“惟清想骂便骂,最好能在……”后半句他俯身靠近谢惟清,在对方耳边说完了一句话。
谢惟清倏地瞪向他,片刻后,看着他憋出了一句话:“不要脸。”
晏温阑蓦地失笑,“是啊,本王不要脸。”
谢惟清又是一气。
“走着多累,本王抱你去吧?”晏温阑虽是问话,但说完便将谢惟清打横抱起,把对方吓得勾住了自己的脖颈,他嘴角微勾,“惟清怕什么,我又不会松手。”
谢惟清缓了缓,声音特地放轻,同人好声好气地商量道:“王爷下次能不能先说好了再抱?”
“好,是本王错了,下回一定听惟清的。”晏温阑声音低沉又好似带着几分温柔。
“吓着你了?”他又问。
谢惟清勾紧了些他的脖颈,低声“嗯”了句。
“这般不经吓?”
谢惟清没有搭理他,晏温阑也不恼,抱着人运起轻功,不一会儿便到了玉池园处,下人将换洗的衣裳备好,池水也撒上了应季的花瓣,还点上了香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晏温阑将人放下,谢惟清落地终于提着的心落了下来,生怕对方会半路将他扔下去似的。
他随意地看了眼,余光瞥到了一盒有些眼熟的物什,“?”
这种药膏怎么也在这?
谢惟清心中倏地警惕起来,心想着露天之下,晏温阑总不能会拉着自己……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离晏温阑远了些。
晏温阑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轻轻一挑,“惟清这是作甚?在躲避我?”
谢惟清有些生硬地回了句:“没有。”
晏温阑:“本王不信。”
谢惟清目光微移,还巧不巧,还是那盒药膏的方向:“王爷不信,惟清也无可奈何。”
晏温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目光一下子变得玩味了许多,“惟清这般急不可耐?”
他走过去把那盒药膏扔到了谢惟清怀里,对方下意识接住,随后抬眸看向自己,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看得让人心痒。
晏温阑轻声啧了下,看着眼前的人,故意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了对方手中的药膏上,随后好心地问道:“先沐浴还是?”
“沐浴!”
谢惟清此刻像极了惊弓之鸟。
晏温阑蓦地笑出声,“什么?是先——”
“惟清说了,先沐浴。”谢惟清蹙起眉,下意识打断了晏温阑的话。
“跟谁沐浴?”晏温阑没放过人。
谢惟清耳朵一热,咬了咬唇,低声说道,“和王爷。”
晏温阑还想多说几句逗逗人,结果就看到了谢惟清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王爷就先跟惟清沐浴吧?”
他呼吸倏地变得有些粗.重,喉结上下滚动,心想着对方是怎么才能把这番话说出来的,也不怕被囗./囗。
“好了,”晏温阑伸手抓住了谢惟清作乱的手,声音低沉暗哑,“沐浴就沐浴,说这番话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