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清眨了下眼,心底疑惑着自己说的这番话有什么问题,沉默片刻后,他松开了扯住晏温阑的衣袖,故作淡定地说道,“那惟清不说了。”
晏温阑倏地抓住对方的手腕,眉眼似笑非笑,指腹摩挲着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滑腻得很,“惟清可以留着等会儿说。”
“说什么?”谢惟清听不懂,一点也听不明白,他语气说不上很好,藏着一丝气恼,还别开眼不去看眼前疑似在耍流氓的人。
晏温阑听着对方这般软绵绵的负气话,听得有些心痒,他二话不说就拽着谢惟清往浴池走去,眼底升起丝毫不加掩饰的欲念。
谢惟清故作镇定地顿住脚步,“惟清会自己走。”
晏温阑笑了笑,没有半分威胁:“再多说一字,本王抱你扔进池子里。”
谢惟清:“?”
他几乎是要被气笑,心想着对方说出来的话怎么一句比一句还要不堪入耳。
晏温阑眉眼间露出几分愉悦的心情,看着谢惟清又乖乖随自己拉着走,他忍不住出声打趣道:“本王还以为惟清会抗争到底。”
谢惟清扯了扯嘴角,“惟清不是傻子。”
“也是。”
晏温阑言语里好像带着一丝可惜,听得他眉头跳了跳,声音温凉,“王爷貌似很遗憾?”
“是啊,”晏温阑大方承认,随后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本王打算——”
话没说完,谢惟清心倏地一咯噔,总觉得晏温阑憋着坏水要对付自己,果不其然,下一刻自己就被对方拽进了池水里。
“扑通”地,水花四溅。
谢惟清下意识闭眼,意识到自己没有什么危险后,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晏温阑这张可恶的面孔,长得丰神俊朗又有何用,憋了一肚子的坏水,还总是说些下流痞子的话。
他缓了缓,就听到了晏温阑慢悠悠地把没说完的话补完:“将你拽下来。”
谢惟清此刻真的很想骂人,真是其行如狗,颜之厚矣,他皱了皱眉,池水将衣裳浸湿,黏在身上忒难受,他想着左右都进池子里了,索性就脱去衣裳。
不过某人的目光虎视眈眈的,活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谢惟清犹豫片刻,抬眼看向了晏温阑,“王爷?”
晏温阑语调微扬:“嗯?”
“王爷不脱衣裳吗?”谢惟清在池水里掐了把自己的手心,忍着羞赧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晏温阑完全没料到对方说的会是这番话,他愣了又愣,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喉间干涩至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声音变得暗哑:“脱。”
“那好。”谢惟清说完便要转身。
晏温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惟清这么见外,见都见过了,羞什么?”
谢惟清耳尖热得滚烫,他怀疑这池水是热汤,不然怎么待在池子里会越来越热?他唇线微抿,见到晏温阑还真打算在自己面前脱衣裳,秉着非礼勿视,他把脑袋转向一边。
没一会儿,晏温阑就伸手捏住他下巴给转了回来,“看着,不然就看一夜。”
谢惟清憋了大半天,又气又羞的,最后小声说了句,“非礼勿视。”
“成了亲还讲究这些?”晏温阑问。
“……”
自是不怎么讲究。
谢惟清不出声,默默地把目光移向了别处,又被对方说的话移了回去,“本王说到做到,让你看一夜便真的是一夜。”
“都二十了,脸皮还这般薄,日后岂不是要三请四请才能与你寻欢作乐?”晏温阑又说了句,声音泛冷。
谢惟清皱了皱眉,下意识反驳道:“王爷哪有三请四请,新婚夜我不是……”他一时卡住,不愿把那晚的孟浪之事说出来。
晏温阑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冷意消失不见,“惟清此话是想说,惟清只是嘴上觉得害羞,但行事还是依我的?”
谢惟清头回觉得沐浴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他深吸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轻声细语道:“依王爷。”
晏温阑听着,心底那股恶劣性子又止不住地往外冒,声音冷沉,“那便一起脱了。”
谢惟清倏地看向他,心知对方说的不是玩笑话,可面对面脱衣裳……未免也太羞耻了些。
谢惟清觉得自己有点死了,羞死的。
等哪日寻个空闲,他就让人买几本专门骂人的书籍话本。
实在是晏温阑太坏了。
他心中羞愤地想着,纤长白皙的手扯开了腰带……
片刻后,晏温阑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正当他以为对方会善心大发时,就听到了一句饱含晴.谷欠的话,“别脱了,先亲会儿。”
谢惟清:“……”
他就不该对此等人抱有幻想。
池水越来越冷,夜风吹散了花苞里的花香,也吹动了池水上的花瓣,一阵接着一阵的涟漪。
谢惟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晏温阑终于舍得松开他,抬手将对方嘴角的水痕抹去,“我替惟清洗。”
谢惟清下意识蹙起眉,想要推开人,晏温阑声音平和,又带着几分暗哑,“别动了,好好趴着。”
“……嗯。”谢惟清低低应了声。
没多久,晏温阑将他打横抱起出了浴池,而后放下,自己随意扯了件大衣披着,对谢惟清低声说道,“站稳了。”
谢惟清腿脚有些软,许是在池子里待久的缘故,他无意识地抓住了晏温阑的小臂,对方拿起巾帕给人擦干身子,忽地说道,“本王还是第一次伺候人。”
他脑内没什么想法,近乎是一片空白,缓缓地眨了下眼,刚要开口说话,又听到了晏温阑说道,“不对,新婚那夜我就伺候过了。”
“你那时候都要晕死过去了。”
谢惟清被对方这一言一语说得面红耳热,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了大婚那晚上,好像自己到最后的确是没什么意识了,但也不至于晕死吧?
“有吗?”他小声问了句。
晏温阑嘴角微勾,“怎么没有,那会儿估计继续都不会把你吵醒。”
谢惟清:“……”
他听不懂他听不懂。
晏温阑让人站直,花了半炷香的时间替人穿好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