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并无大碍

奉旨成婚后我成了摄政王的掌心月

谢观棠欣慰,忍不住在言语上踩几脚晏温阑:“是了,他就是信不过,所谓的轻诺必寡信,说的就是晏温阑这厮。”

谢惟清默然片刻,“父亲,貌似说的有点严重了吧?”

谢观棠:“为父实话实说而已。”

宋昭婳不想听对方再继续扯嘴皮子,抬手就拧住谢观棠的耳朵,“你老是背地说人家干什么?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谢观棠不服,但也没敢应声,转而正经地说起了有关皇嗣一事,“王贵妃若能诞下皇子,皇上怕是也不会让其能活太久,哎,帝王无情,皇帝如今正值壮年,也知朝内大臣很多对他不满、不忠,自然是不愿皇嗣出世。”

谢惟清眉头微蹙,眼底凝起一片寒霜,抬眼间,那抹寒霜转瞬即逝,“放眼朝堂,三派相立,眼下王家与顾家是一体,但不代表蛇不会吃鼠,顾家有太后,王家有了个怀有身孕的贵妃。”

“若是皇帝担忧子嗣一事,顾家势必会为君分忧。”

谢观棠一想到宫里那位荒淫无度的帝王就头疼,谢家几百年名誉,他若是不小心走错一步,谢家可就葬送在了他的手上。

“皇嗣一事,我们谢家不能插手。”

谢惟清:“是不能插手,但父亲还须留意,惟清就怕王家会效仿前朝立幼帝。”

到时候阿姊还在宫中,他们怕是想救其出宫都难。

“为父知道。”

几人聊了许久关于朝堂之事,谢惟清忽地心念一动,带着一丝试探性地问谢观棠,“父亲觉得当今皇上如何?”

谢观棠:“皇上乃九五之尊,作为臣子,岂能妄论。”

“是孩儿莽撞了。”

谢惟清心中已有了定论,父亲肩上担的是整个谢家,自然不能做其他一些违背皇帝的事情。

他眼睫颤了颤,随后冷不丁地提起了皇帝让他去办的另外一件事,“那日皇上以阿姊之名宣孩儿入宫,还有一件事,皇上不仅让我监视王爷,还要我找出其谋反的证据。”

谢观棠倏地脸色大变:“什么?”

宋昭婳:“当年秦家已然用了这法子,如今还要……”

谢惟清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所以孩儿并不认为,这是我会忠心的君王。”

“父亲也说,秦家是被冤枉的,那父亲觉得,晏温阑会通敌叛国吗?”他又轻声问。

“不会。”谢观棠声音低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复了这么一句,“虽然我不觉得晏温阑是你的良配,但他确实不会通敌叛国。”

“我记得对方年幼时经常在秦家,由他外公和摄政王妃教导,秦家被扣上了这等的罪名,他就算想把晋朝覆灭,也不会沾上这罪名半点。”

谢惟清蓦地说道:“父亲对王爷也很矛盾复杂。”

谢观棠没说话,宋昭婳在一旁叹了叹,“清儿应知你父亲刀子嘴豆腐心,更何况对方还是昔日友人的孩子。”

谢惟清垂了垂眸,“孩儿知道了。”

谢观棠没有再多说,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你说你不想忠于如今的君王,为父理解,早在之前我便看出来了,没事,不入朝堂也挺好的。”

谢惟清:“父亲不逼孩儿?”

“为父没这么大能耐能把现在的你弄进朝堂。”谢观棠没好气道。

谢惟清忍不住笑了笑。

直到申时,谢惟清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他推开卧房的门,左转走进里房,撩开帘子便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晏温阑。

对方双眼阖起,看样子应该还在睡着。

他动作放轻了些,心里忽地想起了先前同父亲说过的话,他又何尝不是,既钦佩对方战场杀敌平定边疆,又觉得举止轻佻无礼,也不对,如今不能说对方轻佻了。

“……”

谢惟清默了默,随后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喉,方才说了太多,说得口干舌燥的,刚饮下一口,他就听到了一道声音。

“惟清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晏温阑没继续装睡,侧着身面向谢惟清,那双凤眸静静地看着对方。

谢惟清放下茶杯,“叫醒王爷作甚,王爷平日便少眠,惟清自然是不会叫醒王爷的。”

“惟清一口一个王爷的,听着倒让人觉得生疏得很。”晏温阑不咸不淡地说道,言语隐约带着揶揄,“惟清不应该叫声夫君比较合适吗?”

谢惟清简直要被晏温阑直白说的这些话气得想骂人,杀敌骁勇是不错,但也是个下流痞子!

他微微别回头,没有回应晏温阑说的话。

晏温阑眼底泛起笑意:“惟清?”

“夫人?”

谢惟清倏地起身,“王爷再睡会罢!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结果就被晏温阑叫住,“惟清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在这里叫夫君了。”

谢惟清猛地回头看他,面红耳赤的,“你……简直无耻。”

他小声骂了句。

晏温阑自是听的一清二楚,“谁让惟清想要走?本王在此等了一个时辰多,我一醒来惟清便要走,好生无情。”

谢惟清听着对方这番颠倒是非的话,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倒了杯冷茶压住心中的火气。

“王爷此话何意?分明是你……”

“是本王什么?我不过是让惟清唤句夫君罢了,不叫便不叫,还要把人丢下,不是无情是什么?”

谢惟清就没见过如此……他别过头,“就王爷会说。”

“过来。”晏温阑起身坐着,随意地朝谢惟清招了招手。

谢惟清有些不愿,但还是走了过去,他深吸口气缓了缓,“王爷想听惟清换一个称呼,王爷想听,惟清叫便是。”

晏温阑忽地抬眼看着眼前的人,眼底划过一丝兴味和惊诧,“真叫?”

不是脸皮薄得很么?

“回王府再叫。”谢惟清低声说道。

晏温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好,那本王等着。”

说完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今日是第三日,他眼眸微动,“惟清身子可好些了?”

谢惟清没反应过来晏温阑问的真正用意,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惟清身子并无大碍,让王爷忧心了。”

“并无大碍啊。”晏温阑意味深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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