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恋爱和交往的意义是什么呢?反正走不到分手,不都是开始交往,兴奋到倦怠,最后如果好运就和平分开,运气差点就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做公众人物还有第二等级,如果对方太有名气,名字会跟着你度过一生。
无数次在脑中浮现的想法。
用简单的句子概括和朋友交流,艾丽西亚对于这样的想法嗤之以鼻,说难怪你会单身很长时间呢。这样是找不到真爱的。
另一个和她一块的女孩接话说好像你因此找到了真爱一样。
是艾丽西亚说要进行的很小型聚会,参加的都是原来大学的女孩子。
马德里着实算不上一个大城市,社交圈里的人即使算不上亲密无间,也是能够说上几句话的人。
她用很多年没见的理由说既然在马德里,不来一个晚上的短暂party也太过分了?
我说我在上学的时候也不总是聚会,现在去反而才会很奇怪吧。艾丽西亚打字的速度飞快,下一秒消息就弹出来,说那当然是因为我们都过于溺爱你。总之我一定要看见你。我知道你看到了,不回答也无所谓,要是没有见到你,我会生气的。
一生都在聚会的西班牙人。很多次推脱就没有意思了。艾丽西亚一如既往地擅长用这样没发拒绝的方式威胁人。
她这次也是反驳地很快,说本来就是概率问题啊。找到真爱又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并且要和我进行下一步的人。既要有钱,又要帅气,还要专一…
眼看着她还要继续说下去,那女生反问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男人吗?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最后全都笑出声。艾丽西亚翻白眼,说知道就好。
“不出轨又负责的男人就已经是极品到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家伙了。这世界对男人的要求已经降低到没有底线了。”
“啊。对了,说到这里,你和那个德国的球员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突兀的转变话题,瞬间箭头被指到我身上,我终于明白了这场聚会被举办的原因。
露出无语的眼神说你们是因为最近的生活太平静了,所以要以我为新闻吗?
“倒也不是。”艾丽西亚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原本相谈甚欢的女孩子们如同可爱的小动物一样带着笑依次出去了。
我更加无语,说有必要这样吗?你用电话问我不会更快吗?
“你在电话里可不会这么说的。再说了,我都多久没和你一起玩儿了。”
很长时间?西班牙女孩的很长时间指的是十几天前的大奖赛。我反问说很长时间?
艾丽西亚贴紧了我的身体,凉爽的腰身皮肤贴紧我,说他是特别的对不对?
104.
和穆勒交往的感觉的确还不错。
大部分时候都是异地的状态,和初恋的分手导火索之一却意外的变成了这段恋情开始的基调。他在慕尼黑踢球,我除了满世界飞以外,工作中心放在英国。
从那天到现在过去了三个月。没有人提起过距离的问题。
当然,三个月的时间太过短暂。哪怕是以我和托马斯穆勒认识的时常做比例计算,三个月都只是几十分之一。
托马斯穆勒在这段感情里付出的似乎更多。我想。
我和飞机的缘分不浅,毕竟赛道工程师的确算不上是个在地理上稳定的职业,从大奖赛的地点飞到德国或者英国的区别很小。并且其实我也不总是要在英格兰工作的,甚至如果我要求,定居在德国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一个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人的好意的人,最初几周我因此感到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建议我们还是不要见面,打电话也没有区别。被他义正词严地否定了,说我想见到你。
总是他来找我。每周一次或者每个月一次。接吻,做爱,比起恋人或是情人更像是偶尔会滚床单的朋友。
好奇怪的关系。
像被艾丽西亚不理解的,我还是执意地想把所认识的人分类。但这时候的穆勒就好像是多出来的棋子,放在哪里都不太合适。
又在为自己徒增烦恼。我很头疼地将它抛到脑后。
很奇妙的是身份定义混乱给外界的判断也带来了一些困难。罗斯伯格所说的和穆勒的绯闻合照实际上是一张糊到脸都看不清的照片,
这位拍照的记者比起做狗仔更适合做古早纪录片的拍摄者,照片看起来氛围感十足,但p上任何两个人的脸都很合适。
艾丽西亚对这张照片同样嗤之以鼻到连私信转发给我的新活动都懒得做。
那她是怎么知道我和穆勒的关系呢?听到这个问题的艾丽西亚显得完全不可置信,她说不可能吧?你真的完全不看新闻了吗?他的采访被推到热门了呢。
10年代出头的互联网大数据还没有到十年后那样强大,不刻意去搜索看到的可能性很小。说断网的确有点夸张,但也没什么问题。
在艾丽西亚快速搜索出的词条中看到完整的采访视频。记者的问题很直接。穆勒回复的也很直接,说我和哪个英国人在交往吗?啊哈哈。是的。英国都有什么名人呢?台下有外向的记者,我清晰的从视频背景音里听到了我的名字。
秘密恋爱吗?
异地恋,尤其是异国恋。要见面就不可能避免被拍到。
面对着记者不合时宜的提问,被追问的人露出了熟悉的笑,接着说我是在和你们想到的那个人交往啊。
现场一片哗然,我脑中也空白了一瞬,我又看了一眼视频链接,非常正常规整的标题。就算不是专业记者,我也该知道引人注目的标题改怎么写的。
熄灭屏幕,手机被原主收回去,“和我们想象的一样呢。”
艾丽西亚耸耸肩把手机收回口袋,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重播穆勒那段视频的最后几秒。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现场大概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记者群里爆发出哄笑声。有人喊认真的吗?穆勒歪着脑袋露出我熟悉无比的介于真诚和装傻之间的表情,说当然是真的啊,你们怎么都不信”。于是笑声更大了。
他太擅长这个了。用太认真的语气说一件太离谱的事情,让所有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所以你们真的在交往?”
“你觉得呢?”
她发出一声嗤笑,说他很厉害。当然了,你也很厉害。
我对她的问题摸不着头脑。她也没有解释的打算,说你喜欢他吗?
艾丽西亚紧盯着我。
“不是没有喜欢也可以交往吗?”
“当然没有喜欢了。因为爱情的诞生前提是有爱呀。没有爱怎么会有爱情呢?”
105.
比起同为亚洲国家的中国,韩国和日本的的比赛对罗斯伯格算不上友好,在灵岩站和小林相撞退赛,把记录打包发回去,迎面和罗斯伯格对视,我说今天的事故,不是你的问题。小林的线路冒险了。他发出一声嗤笑,说我最近的运气的确差的有点够呛。
我移开目光,说我们的运气都够呛。
“怎么会呢。你看起来运气不错啊。”罗斯伯格语气够呛,我耸肩吞下了他的抱怨。索伯的小林可伟的状态不在线,开赛就殃及无辜,罗斯伯格作为受罪的车手只简单说了几句反而使我不太适应。
想说失败也没有关系。人生还有很多下一场比赛,是作为旁观者很轻易能说出的话,但对参与比赛的一份子却有口难言。
很残酷的竞技体育,从很小时候就知道的事实。真实经历时比想象中还要烦闷一万倍,即使已经在无数次失败的比赛中总结出了一套很适宜的应对方式,却仍旧感到有点烦闷。工程师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在所有惊世骇俗的事情中保持死人一般的情绪稳定。
做工程师的几年这个特征愈发明显,甚至有实习生在所谓的教学工作间隙询问这样的方法。
“什么样的方法?”
“像您这样,不仅能和罗斯伯格配合的很好,还能冷静地完成每一件事的人啊。”
我觉得他们的形容很有意思,说建议你们去问威廉姆斯的那位工程师,他要比我做的好很多。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是这样说的,但无论他们能否用上还是给予了很多我能给的东西。目送着他们满意地离开,我将目光聚焦回到桌上的文字上,荒芜的土地上是种植不出植物的。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穆勒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他说我在看这场比赛,你如果抬头看镜头,我就能在电视前和你对视了。
退赛后镜头不可能再一次给我或者罗斯伯格,我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抬眼和熟悉地点安装的黑洞洞的摄像机对视,随后像做贼一样迅速地挪开了目光。
笑声从他那边传过来,“我看到你了哦。独属于我的镜头。”不用想都是他在插科打诨,我反驳说怎么可能。
“不不,”他神秘地拖沓了语气,说不只是在镜头里,在心里我们也在对视。
“日本大奖赛和国家队的比赛重合了,既然都在日本,就去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