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天

[足球同人] 被万人迷包围后

106.

日本铃鹿。

我对日本的感情很复杂,国土面积很小的岛国,乘坐新干线能很方便的从不同城市之间穿梭。和街道旁边处处印着色彩明亮的广告语不同,成年后第一次因为工作落地日本时我非常意外地出现了水土不服的反应,体现在萎靡不振的精神和昏昏欲睡的状态。

是非常不明显的情况。对少数注意到的工作人员用舒缓的话搪塞回去也就不在有人在意。直到最初进入本田车队的半年,我飞往日本的次数突破了人生前二十几年去日本的总次数,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反应。

铃鹿赛道以其高速S弯和极具挑战性的组合弯而闻名,对赛车的平衡和车手的精准度要求极高,相应容错率极低,被无数技术型选手所偏爱。在这条赛道上发挥的很出色的车手都是很有名的角色。

年纪很小的孩子离开父母不被允许去很多地方,即使不在铃鹿赛道周围跟随父亲行动,也大多是在市内的小小区域内被年长的工作人员带领着找些乐子。

我对穆勒解释我为什么几乎没有到过日本其他城市。无非就是为了安全什么的老话常谈,即使是这一次都是结束比赛的穆勒到铃鹿市来找我。

比起赢了比赛后意气风发的穆勒,我努力控制我的面部表情不呈现出任何烦躁的态度。

我很想知道布鲁纳塞纳的车是出什么毛病了。或者他的状态是出什么毛病了,偏偏又一次在开赛时撞上了罗斯伯格的车。

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梅赛德斯奔驰要比我之前所任职的每一个车队的资金都更加充足。

但老实说,好吧,我们的钱总不能全都用在修车上。停滞的安全计划所带来的钱是为了下投入个赛季的新技术,而不是这样如同数字清零般蒸发。

布鲁纳塞纳在F1比赛的第二个赛季,大多数媒体预测这也会是他的最后一个F1赛季。媒体的用词很难听,被我至今记在脑子里的标题是“又一个二代选手,是继承天赋还是名气大于实力?”

在所有表面上没有一丝一毫联系的不同圈子却有共同的认知,天赋异禀的选手的孩子通常是废柴,顶级漂亮的明星的孩子长相差强人意。

说的很不漂亮的结论,但却意外的真实。在有限的认知里只能举出马尔蒂尼父子的反例,这样顶级的天赋也遗传不到第三代孩子,在蒙扎大奖赛结束后我见到了为俱乐部青少年队比赛的丹尼尔马尔蒂尼,的确是很不错的孩子,但比起……

我很快的打住了最令人不适的比较想法,布鲁纳在和罗斯伯格问候之后对我道歉,我又变得哑口无言。

他张开双臂要像往常一样给我一个拥抱,短时间内没办法对他绽放出复制粘贴的阳光笑容,我侧过脸。

罗斯伯格结束采访后走过来,以很快的速度把布鲁纳拉开,压低声音说你没有看到她不想和你接触吗?没有人反映过来,布鲁纳还是下意识反抓住了罗斯伯格的手,说你知道什么?

场上的矛盾转移到场下,上一秒还是铁皮之间的碰撞眼看着要变成肉体碰撞。

非常令人牙酸的误解。我和旁边的摄像大哥对视,后者对我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善良微笑,我皮笑肉不笑地咧起一边嘴角,然后把罗斯伯格和布鲁纳拉开了。

剑拔弩张的氛围以罗斯伯格和布鲁纳塞纳带着假笑相拥的画面结束。

几乎是在布鲁纳从视线范围消失的同一秒罗斯伯格脸上的笑也跟着垮了下来,咬着牙说你难道缺席了这场比赛吗?

“那他来找我道歉时,我应该怎么做呢?”我很虚心地向罗斯伯格求教,把“他也不想要这样的结局。”的话死死封在肚子里,说我总不能指着门让他离开这儿。

我猜是我的语气逗笑了罗斯伯格,他现在维持着我看不懂的似笑非笑表情,干咳了两声后用佯装严肃的语气警告我不要对外人太过友善。

似乎也没有等待我回复的意向,话音刚落他很快地低下头专注于手机屏幕。

协调机械师,检查各处零件破损整理出清单和技师对接,我很命苦的发现我对这套流程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够完成。汉密尔顿的工程师不需要我的辅助,所以结束比赛的时刻恰好完成了对接工作。

罗斯伯格和汉密尔顿拥抱,接着共同去接受记者的采访,配合领队完成众所周知的退赛原因,总结不足……所有流程结束后一个技师在我耳边说有人在找你。

我很快地从外套里抽出手机查阅未读消息,却一无所获。有点疑惑的抬头,接着和一双口罩上熟悉的眼睛对视。

非常鬼鬼祟祟的打扮,戴了这个赛季车队新发布的车手帽,黑色和蓝绿色的配色和穆勒的眼睛意外适配,他和我对视后又很快地往下拉下帽檐盖住眼睛。

然后在我的目光中低下头缩到墙后,手机通知声音很快响起,穆勒的账号弹出消息,说我现在可以过去吗?

我有点哭笑不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在发出前顿了一下,又将消息全部删去,朝他那边走过去。

穆勒缩在墙角的模样实在称不上高明,黑色帽檐压得几乎遮住半张脸,口罩拉到下巴以上。我在他面前站定,他居然还没注意到我,正低头在手机上按着什么。

我把他的帽子往上掀起,后者很有节目地瞪圆了眼睛,随即那点分不出真假的惊讶被笑意取代。

他嘴巴张开,我刚要开口说他这身打扮简直比什么都不做还要显眼,他已经抢先一步轻咳两声,接着用故作神秘的语气说:“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我无语地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的口罩也拉了下来,问这样做有什么必要?

我时常没办法和托马斯穆勒的脑回路对接上,用玩笑的语气承认恋情,又在这种时候偷偷摸摸的意义是什么?

他很自然地说要有探视的自觉性。总不能在退赛之后还嬉皮笑脸。

我被他的夸张兼奇怪的形容逗笑了,想到后半句笑容又敛去了些,说你对怎么做好观赛计划倒是很有了解。听到我的话他很快的切回了正经的神色,说我有做很多功课的。

我哭笑不得,说那看起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不需要…”穆勒说。

短句的后半句还被吞了一部分音,我反问说什么?

他又笑,说不用学习。这是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如果你想的话我就能很高兴了。

“怎么能这样说呢?”下一句话刚刚出口就被打断了。

“托马斯穆勒?”社交媒体运营的工作人员路过,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说他托马斯穆勒?

他的目光转到了我身上,瞬间出现了一种无端的了然神色,凑到我的耳边说可以啊。你的人脉总是让我很放心。

“他是不是几个小时前还在踢友谊赛?那你们的关系可真不错。”

这工作人员三十岁出头,是个不折不扣语言天赋者,说话比机关枪的效率还要高得多,几乎和车队里的每个人都能轻松聊上两句。

对我说话用的日语,又切回德语对托马斯穆勒说能拍一张照片吗?放在官网上。穆勒没有回答,对我眨眼睛,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f1车队的运营最基础要学会的东西,邀请各类名人并在p房留下照片挂在官号。

日本的文娱业发展的很好,光我知道的就有几个车手被品牌方安排去做了轻松访谈类的节目。即使没有名人来看比赛也会获得很大的关注度,但能抓到其他人拍照的机会想必是不可能错过的。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会是问我的态度。

被那工作人员用着很热切的目光盯着,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立刻做出请的手势然后很快地闪到一边,留下穆勒一个人在画面里。

穆勒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笑了一下,重新拉上口罩,说当然可以。

那工作人员撇了我一眼,说nico的身体恢复工作结束了吗?

我眯起眼睛看降到角落的太阳,说应该…结束了吧?

像是为了证明我说的话,那工作人员突然对着一边招手,我回头看到同样眯着眼睛乖巧走过来的罗斯伯格。他和我对视时挑眉,然后加快了步伐。

四个人里最高兴的也许是那绽放出明媚笑容的工作人员,他亲自上手把罗斯伯格和穆勒的距离拉到没有一丝缝隙,然后问我真的不要一起拍摄吗?

“这样很和谐啊。”我用认真的表情回看他,说如果加上我,照片就会变得人不和谐了。

他诡异地露出了那种遗憾的表情,但也没有再一次反驳。摆弄着相机留下合影,快门按下之后两个德国人如同触电一般的弹开,寒暄一般的你一言我一语交换着同在今日进行的比赛情况。

“很合适啊。nico是拜仁的球迷,又是德国人,他们应该很有话题。”工作人员还在原地摆弄着相机,说到这里抬头看和谐的德国人,又皱起眉头小声说为什么会感到有点奇怪呢?

“奇怪吗?”我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纠结了一会茅塞顿开,说肯定是因为不熟悉吧。尼科和马尔科也是这样的状态呢。

“应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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