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玩家李明明通关B级副本《喜事》!】
【已成功离开副本!】
深夜的小白山格外安静。
谢楚躺在床上,右手拿着那本账本翻看着,头顶的灯晃眼,于是他干脆闭上了眼。
土狗冒头,【你还睡得着觉吗?】
谢楚没睁眼,“有什么睡不着的,眼睛一闭,不就睡着了。”
土狗气结,【不是,你一点不担心吗?BOSS战的领域大得吓人,从山上衍生到了小白山村庄呢!为什么不直接填了答案离开这里?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事业心了?】
谢楚很认真地和它掰扯,“第一,他大归他大,我不死就行,第二,劝你别打探哥的想法,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哥想留下来和BOSS来个近距离贴贴你也管不着我,第三,我这不是事业心,你知道男人对一件事的最大热忱来源于什么吗?”
谢楚懒懒地伸出两根手指,“来源于胜负欲和探知欲,我其实胜负欲不重,懒得争个高低,当个吊车尾是死是活都轮不上我蛮好的,但是不巧,我偏偏探知欲爆表,故事不了解清楚我心里刺挠。”
【……说白了你就是个追连载小说的命呗……】土狗无语,【我真服了,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谢楚困倦地侧过身躺好,嘴里囫囵不清地嘟囔,“我比你还想知道我是个什么人……”
谢楚说着,世界陷入了黑暗,思绪逐渐飘远,隐隐约约的,他连土狗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陷入了一场极为难受的深度睡眠。
一首摇篮曲流淌在耳边,女人哼歌的声音温柔又好听。
‘船儿船儿游过来——’
‘游过来——’
‘把我的魂带回家——’
温柔的语调突然变得幽怨,在谢楚耳边如诉如泣。
‘快醒醒——’
‘快醒醒——’
“醒醒——!!!”
“啪啪啪啪啪——!”
一阵整齐有节奏的鼓掌声突然响起!将谢楚吓得直接睁开了眼睛,待看清眼前场景后瞌睡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掌声是从许多人手中响起的。
谢楚不知为何坐在一个大圆桌前,圆桌上铺着鲜红鲜红的桌布,摆满了已经发霉腐烂生蛆的菜肴,恶臭熏天。
谢楚浑身都不能动,他只能用眼睛去打量四周。
他发现这是在一个特别大的院子里,四周张灯结彩,十几桌大圆桌坐满了人,有些人是背对着谢楚的他看不清脸。
谢楚只能去看自己这一桌的人,确切的来说,不是人。
全是一桌子纸扎人。
它们脸上挂着一样弧度的微笑,穿着喜庆的红衣服,从谢楚睁眼的那一刻起就齐刷刷地转头盯着谢楚看。
那一双双用墨水画的眼睛没有温度,在这种诡异的场景里尤为扎人。
谢楚忽视了他们,选择去观察其他桌的人,终于看见了何蕉蕉他们的背影。
甚至看见了吓得满脸都是泪水的曲央央和原飞。
这个‘婚宴’场景里,起码有一百七十来号人,其中一百多个村民NPC,剩下的人就是玩家和原定的婚宴名单五十八人。
每个大圆桌都人挤人坐得满满当当。
那些村民们一个个吓得要死要活的,如果不是不能动,他们早就开始尖叫了。
毕竟从他们的视角里,他们明明是在床上睡觉的。
村民NPC们都被抓来了……谢楚蹙眉,看来真正的BOSS战要来了。
原劭凉,也该出现了。
如同被按下时间节点一般,空气中突然有人开始说话了,谢楚也发现自己能够控制上半身转动了。
玩家们都很谨慎,即使被解除了活动的禁锢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不约而同地开始观察那些说话的纸扎人。
纸人A语气僵硬,“这可真是一场好姻缘呐!”
其他纸人附和,还如同机器一样鼓掌,“是啊是啊!这可是我们小白山百年来的大喜事!”
“要我说啊,还是陈家命好,能嫁给原家大小子,又出息又能干!”
“是啊是啊!”
其他桌的纸人也开口,“但我怎么听说,陈家姑娘最近和原家大儿闹脾气?”
它一说完,就有许多纸人开口,“她不知检点!一个妇人善妒心这么强!我看呐,也只有原家大儿心善,能包容她!”
“啧啧,陈家姑娘真是走了大运,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也是陈家大嫂懂事,我听说,是陈家大嫂促成的这么一桩喜事,对吧?”
谢楚心思一动,集中精神去听。
纸扎人面无表情,“是啊,陈家姑娘一开始还闹,结果她娘一出面,直接就同意了,我猜,是那个贪得无厌的姑娘嫌三百块彩礼不够!”
“三百块!乖乖,换我去嫁,我给原大哥当牛做马都愿意啊!这年代,能明媒正娶,给一个女人一场喜事,还不知足嘛?”
又有个纸扎人插话,“我听说,她在家里不吃不喝,原家大儿就哄着她,捧着她,真是个好男人啊!”
“不愧是受过教育的!”
谢楚听完,还有许多纸人在说话,十分嘈杂。
但他没心思听了,大脑飞速运转。
感觉,陈招娣和刘文芹这对母女之间有点事情呢……
他一个分心,猝不及防地又听见了一道很低很低的嘀咕声。
“不是这样的……”
谢楚猛地回头,在一群纸扎人里飞速扫视着。
他绝对没有听错,那是一个活人的声音。
有抑扬顿挫,有感情的活人的声音。
他寻找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什么不对的人,只能暂时放弃,他看见了离自己两桌远的何蕉蕉,给她递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后才重新坐好。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纸扎人们突然停止了说话的声音。
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只见村长原长锋被两个纸扎人架着站了起来,踩着红毯往前走,将他放在了地上,顺便把一张纸塞进了原长锋的手里。
原长锋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大脑思考了许久许久,才哆哆嗦嗦地清了清嗓子,照着纸上的字开始读。
“感谢、感谢大家来……来参加我大哥原劭凉的婚礼……”
他满头大汗,在两个纸扎人的注视下艰难认字,“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让我们携带满腔的祝福,欢迎新郎新娘……入……入……”
他整个人抖成筛糠,即使是自己的哥哥他也不敢去面对。
这是早就死了的人……
死了起码有几十年了……
即使是亲人,真到了见面的时候谁又敢面对啊?
尤其是知道对方也许变成了一个厉鬼的情况下?!
原长锋整个人都恍惚了,脸色铁青,在纸扎人的死亡凝视之下哆哆嗦嗦地说完了,“欢迎新郎新娘……入场——!”
几乎是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被迫站了起来,然后就是开始疯狂的鼓掌!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整齐疯狂的掌声络绎不绝,所有人表情狂热,盯着红毯尽头的黑暗。
纸扎人感觉不到力气有多大,但玩家们是能感觉到的。
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被迫跟着鼓掌,没两下手心就通红不已。
玩家们还能忍,曲央央和原飞他们皆是小声哭泣着,疼痛加上心理冲击让年轻一点的小辈们都害怕不已。
谢楚皱着眉,很烦躁,这得拍多久啊?!
很疼诶!
土狗幸灾乐祸,【你们像传销组织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楚没来得及骂它,一只手就从旁边伸了出来,轻轻拉住了谢楚的手腕,一瞬间,那股强迫他鼓掌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楚重新获得了支配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放松下来,偏头看向手的主人——白偃。
“你不早来?”谢楚有点不开心,皱皱鼻子把通红的手掌摊给他看。
白偃嘴角带笑,遇事先道歉,“对不起。”
谢楚歪嘴,有点被哄好了,“行吧。”
随着鼓掌声,两个人影逐渐出现在了红毯上。
那是一对新人。
新郎穿着喜服,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手里也拿着一朵大红花的一头,另一头被头盖红盖头的新娘握在手里。
同时,刺耳诡异的唢呐声震天响!
各类喜乐同时奏响,新郎新娘也在红毯上开始往前走。
“真是一桩大喜事啊!”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要一辈子在一起!”
纸扎人们再次开始重复起吉祥话,一板一眼地反复念叨。
走的近了,谢楚也就看清新郎的脸了。
原劭凉的脸上只有森森白骨,一层奇怪的黑水不停地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涌出,掉落在红毯上,直接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谢楚紧锁眉头,碰了碰白偃,示意他看。
白偃低低地嗯了一声,“看见了,过会儿要小心点别碰到他。”
喜乐刺激着玩家们的耳膜,新郎新娘缓缓走向尽头。
然后,突发事件发生了。
一个身形佝偻的乞丐突然暴起,推翻了一行纸扎人,朝着新郎的方向冲去——!
“原劭凉!我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谢楚暗道不好。
笨呐!这个时候冲上去!
果然,原劭凉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布满蜘蛛裂纹的脸上全是碎肉。
他像是预料到了一样,伸手朝着徐三牛的方向抓去————
“蠢货!”妻子女怒喝一声,一条鞭子出现在他手心,在空中甩出一个圆,而后精准的套住了徐三牛的腰。
妻子女用力一拽,将徐三牛狠狠拽出了原劭凉的攻击范围!
“酷!”观音雪忍不住蹦起来欢呼。
徐三牛摔在地上,脖子上挂着的布袋也掉了出来,被谢楚眼疾手快地用人骨指挥棒挑了下来。
人骨指挥棒旋转了几下,那布袋牢牢地缠在了上面。
土狗一抖,没动静。
“我的——!”徐三牛面容狰狞就要来抢。
“我就看看~”谢楚嘿嘿笑,灵活的闪身到徐三牛身后,将他提溜着打量了四周一圈,抬腿就跑也不忘喊一声何蕉蕉,“蕉蕉!过来!”
“好!”何蕉蕉不耽搁事,手拿杀鱼刀就冲了过来。
土狗麻了,【你淌这浑水干嘛!你别带着徐三牛啊!BOSS要杀的就是他,你带上他,你就成了活靶子!】
果然,原劭凉发怒了。
“我要杀了你们——!!!”
“杀了你们!!!”
原劭凉一把扣住了新娘的脖子,仰天长啸,四周的纸扎人们同时转身,面露凶光。
“不会吧……B级还有大逃杀…………???悬赏令没交代这个事啊?!”观音雪脸色一僵,连连后退,撞倒了椅子。
秦遇快速扯住了观音雪的后衣领,“别发呆!”
纸扎人瞬间变成了四脚着地的诡异生物,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冲撞追赶!
“卧槽啊!”
玩家们迅速跑向一个方向,由谢楚带头,冲到了一片空着的房区。
谢楚左右看了两眼,随便踹开一扇门,将徐三牛往地上一丢,立刻拆开了布袋。
果然。
不出谢楚所料。
里面装的是最后一张符传,和一个罪行本。
那是徐三牛自己给自己记的罪行。
一桩桩一件件,包括他什么时候摘了谁谁谁的镜子,又是什么时候销毁的,又给那户人家送了多少多少的钱财赔礼,记的清清楚楚。
谢楚一愣,原来那天晚上徐三牛在湖边毁掉镜子之后还写写画画了一阵,原来是在写这个,也难怪他变成乞丐,钱财都拿去买命了。
玩家们全部进来之后狠狠关上了门。
妻子女喘匀气息后看了一眼谢楚递过来的本子,嘲讽地对着徐三牛说道,“你还挺有责任感,杀了多少人给自己记得这么清楚,怎么,给阎王爷省事?”
徐三牛哆哆嗦嗦的,他年纪大了,早就折腾不起了,此刻更是癫狂,“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要坏我的事!我就差一点就能杀了那个畜生!就差一点!”
“笑话。”秦遇冷哼,“你以为你刚刚那一下能杀了原劭凉?!做你的梦。”
妻子女说,“原劭凉就防着你出现,你以为他不知道你要杀他吗?”
徐三牛听罢哭了起来,“他知道、他知道我也要杀!我这辈子就是为了彻底杀了他!”
“你们行行好,把符传还给我吧,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害死了你们的同伴,我承诺,我会死的,我杀了原劭凉我就去死,我去下面给他们赎罪,我下油锅我千刀万剐我都认!”
徐三牛哭倒在地,卑微地爬到谢楚脚下,抓着他的裤腿,不停地恳求着,“还给我吧……我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给陈妹报仇了……就差一点了……”
何蕉蕉在旁看着徐三牛狼狈又花白的头发,心里不是滋味。
她是女生,自然明白陈招娣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活着的时候吃尽苦头,死了,还要被原劭凉纠缠着成亲。
陈招娣变成鬼是徐三牛的手笔,但她变成了厉鬼也没有害过人。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何蕉蕉不要参加婚礼,唯一一次带走她,还是为了给她和谢楚提供线索。
多好的一个女生。
何蕉蕉眼眶忍不住红了,徐三牛倾家荡产,杀了那么多人,他的确有罪,这是不能否认的,他该死。
但他却能毅然决然地踏上这条罪恶的路。
为了放心爱的人自由,他愿意去背这尸山血海,愿意去承受这滔天的罪孽,愿意去消灭那个恶鬼。
他说,他要给他害死的那些人当牛做马。
他要给他的陈妹报仇。
谢楚沉默许久,冷冷开口,“我会帮你。”
徐三牛哭泣的声音停止,愣愣地抬头看谢楚。
谢楚以一种俯视蝼蚁的眼神回望着他,“条件是,你的命,我也要拿走。”
徐三牛呆滞了一下,立刻点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顿时清明起来,“好好好!!我会把命给你的!!我保证!”
谢楚偏过头,把布包里的符传拿了出来,“把这个贴在原劭凉身上,就可以了,是吧?”
徐三牛点头,他枯燥罪孽的一生第一次有了希望,他已经快九十岁了,一把老骨头早就咔嚓响了,他完全没有把握能够杀死原劭凉。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能拿自己的命去换走原劭凉的命。
多划算的买卖!
“随便贴哪儿,只要能贴上,原劭凉必死!”
“好。”谢楚点头,将徐三牛拽了起来,“对了,你知道陈招娣是谁杀的吗?”
徐三牛沉默,小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被毒死的。”
谢楚一愣,一个荒谬的答案油然而生,还不由得他思考,门外就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撞击声——!
“砰砰砰砰——!”
“开门——!”
“救命啊学长!”
“救救我啊学长!”
“我是曲央央啊!”
“你开开门啊!!”
外面嘈杂的声音里传来曲央央的声音,听起来恐惧至极。
谢楚他们都没有开口,反而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闯进的也是一个带二楼的小土房,他们打算直接从二楼占领高地看看情况。
敲门的人见没有回应,突然就转变了语气。
“妈的!”
“开门!!!”
“我要吃了你!吃了你!!”
“你为什么不开门!”
观音雪咂舌,“变脸大师……”
他们上了二楼,发现早已有纸扎人爬上了二楼。
此刻它正贴在窗户外,水鬼一样的黑发蜿蜒着贴着脸颊,空洞的瞳目与他们对视,见他们上来了,才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嘴里咯咯吱吱地,张开了长满牙齿的口腔甬道。
“开门呀……我看见你了……”
“……”
开门是吧。
谢楚气笑了,几步走到窗户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谁料纸扎人就这么被窗户推了一下,直愣愣地掉了下去。
观音雪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何蕉蕉好悬没憋住笑。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谢楚无语,“没点新花样啊?”
楼下是密密麻麻的纸扎人,它们全部抬着头,张开了那一个个长满牙齿的嘴,一个个黑洞洞的漩涡让谢楚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两眼冒金星。
这个游戏的玩家其实都有san值的设定,只是没有随时播报san值的减少或者增加,全凭玩家自身感受。
白偃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伸手盖住了谢楚的眼眸,将他扯了回来,“别看他们的嘴,谣言从它们的嘴里传出来,所以嘴是它们力量的来源。”
谢楚神色恍惚地缓了好半天才点头。
楼房突然开始摇晃。
如同地震了一般,开始大幅度地晃动,倾斜的程度过大,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掉落在地。
“它们在推楼!!”观音雪看了一眼窗外,脸色有点不好。
谢楚转身对着何蕉蕉说,“一会儿尽量远离我。”
何蕉蕉皱眉,“我可以帮忙的……”
谢楚笑笑,“我知道你很厉害,那你就多杀几个,然后给我减少敌人数量,行吗?”
何蕉蕉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点头。
楼房倾倒,玩家们提前从二楼一跃而下。
老玩家就是老玩家,各有各的武器道具,所过之处纸扎人全部倒下。
谢楚将指挥棒握在手心,如同拿着一把西洋剑。
“杀了你们!”
“杀了你们!”
原劭凉手里抓着新娘,周身黑气直冒,他的怨念常年萦绕,已深深印入他的骨髓。
他是大学生。
是村子里唯一一个有出息的人。
所有人就该听他的!
什么村委会,凭什么认为他年轻就做不好项目?!
什么陈招娣,仗着自己有张脸好看,就敢拒绝自己的求爱?!
都是他们的错!
那是他们该死!
原劭凉双目放空,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幻境里的场景————
老师们批评着他的论文没有重点,华而不实;同学们嫌弃他是乡下来的,明里暗里取笑他;他追求的女生背地里说他像土狗一样连咖啡都喝不惯;班上聚餐从来不喊他,说不想收穷苦人的钱。
这是他的错吗?
他还不够好吗?!
原劭凉要疯了,只觉得心口剧痛————
幻境渐渐消散——
主办方的声音响起。
【人骨指挥棒·幻境已结束——!】
幻境……原劭凉发愣。
什么时候开启的……??
“噗嗤————!”
原劭凉恍惚间低头,发现自己的心口被一根半臂长的人骨指挥棒贯穿,人骨指挥棒坚硬如铁,两侧如同刀片一般锋利,破开肉体简直是轻轻松松。
而人骨指挥棒身上扎穿着一张黄符——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幻境彻底消失,谢楚那双隐在发丝之下的狐狸眼含着笑抬起,因为过快的速度而飘起的衣摆在此刻才缓缓落下。
唇形极好的嘴唇一开一合,无声地对着原劭凉说了一句话。
不远处,最后一个纸扎人倒地,何蕉蕉喘着气看着谢楚这边。
玩家们累的都够呛,纸扎人有降低san值的能力,数量还惊人的多,越接触,就越容易被同化,只能速战速决。
原劭凉突然大吼了起来。
“不是我的错——!!”
“是陈家卖女儿!”
“不是我的错————”
他的话没能说完。
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变得干瘪,变得皱皱巴巴。
最后,成为了一张破破烂烂的人皮。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已成为了被欲望蛀空的皮囊。
千罪万孽的一生,最终连灵魂都不足以一两重。
凄厉的嘶吼,是他最后的遗言。
可惜,到了最后,他依然不知悔改。
【滴————】
【恭喜玩家谢楚、何蕉蕉、观音雪、秦遇、妻子女成功击杀BOSS·新郎!】
【已获得筹码点数6000点!】
【已获得B级道具·恶鬼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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