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喜事二十一

玩家对赌中[无限流]

玩家一行人回到民宿,又是一股脑挤进了谢楚的房间,又是熟悉的布局,他们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一样众神归位了。

观音雪搬椅子,何蕉蕉李明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桌子上一坐。

明明是谢楚的房间,最后进去的却是谢楚,他一脸无语地环顾一圈,往床上一倒。

“餐厅那么多大不去,非得挤我房间来,我说你们这些大佬啊,能不能敞亮点啊?”谢楚闷在被褥里骂骂咧咧,还是白偃把他挖出来的。

“敞亮啥啊,挤挤更温暖。”观音雪趴在椅背上,双目无神,“这个副本快要把我榨干了……”

“嘬嘬,小狐狸抬头,给你拿了吃的。”白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芝士面包,跟小猫钓鱼似的在谢楚眼前晃了晃。

谢楚自然是眼睛一亮,“给我的啊?你真好!”

白偃笑眯眯地收下谢楚发的好人卡,拿着面包的手左边晃晃右边晃晃,满意的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小狐狸跟着转头,欣赏了个够,才把面包包装撕开后递给了谢楚。

谢楚接过一口下去就吃了一半,把观音雪看得一愣一愣的,“饕餮啊哥,没人跟你抢啊……”

李明明哈哈大笑,“习惯啦习惯啦,楚哥很好骗的,给他一点吃的,他就立马给你发好人卡~”

观音雪比了个大拇指。

“好了,先抓紧时间捋捋主线剧情吧。”妻子女抱着手,他的脸色一直都很低沉,“一个B级副本,到现在感觉都要结束了,还有主要人物的剧情没拿到。”

何蕉蕉拧眉,迟疑地开口,“那个……其实,我找到了点东西。”

她说完,顶着众人的目光把衣摆掀开,才发现她衣服里塞着一本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本子。

“这个……我觉得你们可以看看。”何蕉蕉把本子拿出来,在谢楚的眼神示意下递给了妻子女。

那是一本皱皱巴巴的本子,妻子女本以为会看见一些日记内容,结果翻开之后只是一些家长里短的记账记录。

什么油盐酱醋菜,什么修修补补的支出。

妻子女翻了一遍,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就被观音雪拿了过去。

“看的明白吗你,这种动脑子的事我俩都差不多,还是交给有脑子的人做吧。”观音雪说完眼神盯着谢楚和秦遇。

谢楚:……嚼嚼嚼。

秦遇:……

观音雪深吸一口气,指着他俩,“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谢楚!接着!”

谢楚眉头一挑,倒是没动,只是一只大手越过谢楚耳畔,稳稳接住了本子。

白偃把本子翻开,放到了谢楚腿上。

本子翻开,里面的确是一些鸡零狗碎的记账,全是几毛钱几毛钱的支出。

谢楚翻看着,直到停在了某一页,抬起眼看向何蕉蕉,“你在哪里找到这个本子的?”

何蕉蕉抿唇,“在……徐三牛的房间。”

——

“砰砰砰砰————!”

何蕉蕉被纸人狠狠撞飞,在地上接连翻滚,狠狠撞到了墙壁上!

“唔……”何蕉蕉眼前一片模糊,浑身剧痛,她的杀鱼刀掉落在了一边,她的体力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在快速朝着何蕉蕉的方向爬来,何蕉蕉几乎是应激了一样反手去摸杀鱼刀。

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绝对不能!

凭什么就这么死了!老娘好不容易才成年!好不容易可以熬夜玩游戏了!进这个破游戏也就算了,凭什么要被一群纸糊的东西杀死!

绝不允许!

何蕉蕉咬着牙,反身去摸刀,却意外地摸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就杵在自己腰后方。

这个形状……像门把手?

何蕉蕉大脑宕机了一秒,无数的疑问闪过。

门把手怎么在地上?

这里是门,那她刚刚在墙上摸到的门又是什么?

有假门吗?

那她现在身下的门,是生门还是死门呢?

一切都来不及让她细细思考,身体替她做出了选择。

何蕉蕉抬起手肘,一只手拧把手,一只手狠狠朝着地下砸去!

砰砰几声,地上的门被她用力砸开,何蕉蕉整个人直接从这个房间掉了下去——!

“哎哟——!”

肉体碰撞的声音响起,何蕉蕉仰躺着落地,一脸空白地和天花板上的几张纸人脸对视。

就差一点,她的身体就要被纸人拖走了。

那几个纸人静静地看着何蕉蕉,僵硬的脸上保持着诡异的笑容,然后,把门关上了。

何蕉蕉这才狠狠松了口气,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眼泪从眼眶涌出,还没伤感多久呢,身下压着的人就咬牙切齿地开口了。

“何——!蕉——!蕉——!你给我起来!”

何蕉蕉一愣,原来她刚刚掉下来压着的人是李明明。

她这一下砸得不轻,直接把李明明压成了饼,此刻苦着脸挣扎着。

“怎么是你啊?”何蕉蕉爬起来一脸茫然,“你……你怎么看起来……啥事儿都没有啊?”

不怪何蕉蕉心里不平衡,她和辛倩倩一路风风火火的,受的伤也是大大小小的,再看李明明,这小子一身白净,头发都没乱,更别提这个房间了。

这个房间虽然不大,但是亮着灯啊!

亮着灯就算了,还有床有窗有门有吃的!

李明明嘿嘿一笑,“我咋知道啊,我一回头你们都不见了,紧接着通知我进入BOSS领域,我还担心了好久,结果好像……没什么吓人的东西出现啊……”

何蕉蕉真是服了,这小子的运气是真好啊?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碰上了??

李明明傻呵呵地笑,看着她,“你还好吗?感觉你好像被鬼撵了。”

可不就是被鬼撵了嘛……何蕉蕉无语地兑换了大治疗药剂喝下,等伤口都恢复好了才打量四周。

“这哪儿?你一直在这里没出去过吗?”

李明明挠头,“我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啊,那扇门我试过了,推不开。”

何蕉蕉打量着,“这个房间像是住人的……这食物的日期都是新鲜的。”

桌子上散落了许多东西,吃干净的方便面塑料袋、干瘪的烟头、写空墨了的笔芯,还有一堆垃圾之下露出一角的本子。

何蕉蕉把本子抽了出来,翻开了几页,发现都只是一些账目记录。

李明明凑过来,“这里好像是徐三牛的房间。”

“为什么这么说?”何蕉蕉看向他手里拿着的照片。

上面是一男一女的黑白合照,两人中间离的距离还能再站下一个人,不过很好理解,毕竟那个年代的合照都是要保持矜持距离的,不会太亲近。

女人长得极为漂亮,扎着半扎发,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和深色格子长裙,男人则是穿着得体的中山装,背景是小白山的那片湖。

两人皆是笑得羞涩又内敛,眉宇间皆是爱意,站得矜持,但男人的眼神总是止不住地朝着女人那边瞟,看起来就是一对璧人。

李明明把照片翻了个面,“看,上面写了一句话。”

【1911.0401,记与吾爱陈招娣。】

“吾爱陈招娣,绝不可能是原劭凉那个渣男吧,那肯定是她的爱人徐三牛啊。”李明明有理有据。

何蕉蕉点头跟着惋惜,“两人多好啊,结果一个死一个变成了乞丐……等等,为什么徐三牛会变成乞丐??”

何蕉蕉低头,翻开手里的账本,“前面的支出不多,但是进账很多啊,说明徐三牛很会赚钱,他还开了个白事铺子呢,条件肯定不至于差到去当乞丐吧,他的钱呢?”

李明明用下巴指了指何蕉蕉手里的账本,“往后翻翻呢?我看这个本子都丢垃圾堆里了,估计早就停止记账了,你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何蕉蕉听他的,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三张……”

——

——

“三张符传,一万块,已用两张。”谢楚轻描淡写地读出了最后一页的字。

简简单单十一个字,砸在了玩家们的心上。

先不说符传,光说那一万块。

那个年代谁家拿出一百都够贫苦人家吃一个月的了,徐三牛又不像原家那种有当官的家底,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乖乖……一万块买了三张符传?!”观音雪挑眉,“在民俗副本里,符传是有大作用的,它不是江湖骗子卖的那种废纸,而是真的能改变一些既定事实的东西。”

“看来是这样,而且这三张符传彻底影响了整个副本。”秦遇淡淡附和。

妻子女点头,“毕竟在副本里,人死了就是死了,如果变成厉鬼,那就是被人为干预后的成果。”

“若是在符传的加持之下,就合理了起来。”

“嗯……好像……大概能知道整件事的经过了……”谢楚看完了整本账本,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张,用在了陈招娣身上。”

——

——

“招娣——!!!”徐三牛闯入了陈招娣的房间,发现整间房间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而陈招娣静静地躺在地上,面容狰狞,早已死了多时了。

“不要……不要啊……”徐三牛头脑放空,顿时悲怆万分,连滚带爬地来到陈招娣身边,替她驱赶了正在啃食她身体的老鼠,“怎么会这样……”

他疯了一样去捂女人冰冷的手,他的招娣不是这样的。

他的招娣不是这样……

“不是说会幸福吗?!”

“不是说会有好日子过吗!!”

“不能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

——

“第二张——”谢楚抬起眼,竖起来的手指变成了两根。

“用在了原劭凉身上。”

——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徐三牛!你疯了!你要杀我?!她又不是我杀的!”原劭凉怒吼着,他恨不得将徐三牛活活咬死才好!

徐三牛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他砍柴用的镰刀,眼睛都不眨地割开了原劭凉的手脚,鲜血涌了一地。

全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已经失去了神智,成为了空洞的模具。

“你他妈的!你是要给那个贱人报仇吗?!”

“老子就知道你们两个有奸情!!奸夫淫妇!她死了才好!”

徐三牛静静聆听着原劭凉的辱骂,表情都没有变过。

只是抽出了一张符传,沾上了他的血,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然后,手起刀落————

——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了。”谢楚垂眸,“我觉得,徐三牛不会放过原劭凉。”

“有没有可能,他要彻底杀了原劭凉?”

谢楚的手指在腿上有节奏地点着,这是他思考时会有的小动作。

白偃认真地观察着他,自然发现这个小动作了。

真的很可爱。

白偃这么想。

谢楚像个闲不下来的小孩子,手里偶尔是转着笔,把玩着筹码币,再就是像弹钢琴似的。

心痒痒的。

秦遇琢磨过味儿了,“你是说,徐三牛之所以偷游客的镜子,是为了凑齐婚礼人数,好彻底杀死原劭凉?”

谢楚笑笑,“毕竟原劭凉没死透嘛,如果是我,有人得罪了我,我也会不择手段地杀死他,不管是活着的他,还是死了的他。”

他的话如同竹竿落地,狠狠打在了众人的心上。

观音雪心头一跳,表情好悬就崩了,没敢说话。

谢楚眼神一瞟,才笑眯眯地歪头,“我都这样了,更别说徐三牛了,他可是失去了一生挚爱,再疯也合理。”

他话音刚落,众人耳边终于终于响起了那如同天籁般的声音。

【铛铛——!】

主办方的声音俏皮地响起,一块复古样式的系统面板升起,主办方的虚拟形象出现在了谢楚面前。

她脖子上绑着的大蝴蝶结灵活晃动,搭配她小女孩一样娇俏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不和谐感。

【恭喜各位玩家已解锁100%剧情!】

【请填写故事卡,离开副本~】

这次飘出来的故事卡是一张破破烂烂的报纸,上面报道了小白山村长家的惨案,一样的,报纸上是此次副本的故事剧情和总结,末尾处需要玩家填写关键空缺。

【原劭凉是由____杀死?】

果然。

谢楚看完故事总结,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果然要么就是问死因,要么就是问杀手。

但是……

谢楚心里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这么简单吗?

填了名字可就脱离副本了,但是还有地方说不通啊?

而且,BOSS战都没有结束。

【玩家,你在犹豫什么?】

【填写答案,你就可以出去了,不用考虑那些,你只是在过副本,得知答案就行了。】

主办方脸上的笑容维持着,只是如同打破了第四面墙一样盯着谢楚。

谢楚静静地和它对视。

许久许久。

谢楚做了一个让主办方都惊讶的举动。

谢楚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张报纸,然后,将它翻了一个面————

主办方很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举动。

谢楚总是这样。

他总是能够做出其他人做不出的举动。

最擅长的,就是打破规则,触摸规则。

没人敢做的事,他敢做。

没人敢碰的东西,他敢碰。

主办方有些恍惚,似乎穿越一双双眼睛,和新手本校车上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那是主办方第一次和玩家对话,就是和一个刚载入赌命游戏三分钟的男生。

男生那双弯弯的眼眸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算计,蛊惑着主办方为他改变了游戏规则。

不知不觉间,主办方都成了他的棋子。

【……】

无论怎样,主办方妥协了。

它再次开始了播报。

【恭喜玩家谢楚开启A级隐藏对答任务——】

那张泛着流光的的报纸背面,用血红的字迹书写了一行——

【提问:陈招娣是由____杀死?】

谢楚满意了。

这才对嘛。

故事远远没有结束,怎么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出去了?

“楚哥,你填了吗?”李明明出声喊他,谢楚收起了面板,轻轻摇了摇头,看热闹,“你填了?”

李明明呜呜呜地点头,“我直接填了,系统告诉我可以出副本了……”

观音雪哟了一声,幸灾乐祸地伸长一双大长腿晃悠,“哟,你还挺天真无邪的,让干嘛就干嘛,真是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啊?”

李明明啊一声,有些失落,“你们都没填啊??”

“当然不能填了。”妻子女看向他,“显然后面还有很多剧情没有走完,奖励也全在BOSS战结束之后才掉落,主办方在此时跳出来只是剧情已经浮出了水面,来走个过场罢了。”

秦遇笑笑,终于在副本要结束的时候才提起了劲,“没关系,新人不经历BOSS战直接退出是很聪明的选择,因为新人注定是争不过老玩家的,即使参与了BOSS战也捞不到道具。”

谢楚笑着站起来,捏了捏李明明的脸,“好啦小明同学,就当提前下班了,出去吃吃喝喝玩玩,别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留就行。”

李明明欲哭无泪地从谢楚手下逃开,扯了扯何蕉蕉就开始嚎,“你呢?你不会也没填吧?就我一个老实人吗?”

何蕉蕉不好意思地笑,“之前雾山高中楚哥就没填,所以这次我没急着填……”

李明明麻了。

人麻了。

“真就我当了傻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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