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后室七

玩家对赌中[无限流]

水果刀再次旋转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高度警惕,尤其是互相正对着的人,总是若有若无的打量对方。

水果刀被固定在圆心,每次停下都是选定两人开始追击游戏,两人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难怪资料上标注了最终只有10个人能离开,这一轮轮的游戏进行下去,总会有人赢的。

谢楚的果断让他第一个拿到了活着离开Level 6的‘离场券’,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了Level 6的玩法。

这个楼层,就是想看这种你追我赶的戏码罢了。

旋转的水果刀停下,选择了新的两个游戏玩家。

刀把指向的是章玖初,而刀尖指向的是那个连滚带爬闯进来的步冽。

步冽脸一白,立刻站了起来后退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章玖初则是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走到了水果刀面前将它捡起。

谢楚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应该是全场最轻松的人了。

“章姐,章姐……”步冽一边打量大门上一直减少的倒计时,一边试图开口说情,“我和你们公会的副组长维尔德关系很好的!”

章玖初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着的模样,只是脚步加快地朝着步冽走去,“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

“但是很抱歉,这是在后室,虽然自相残杀的戏码我不喜欢,但也没办法不去做。”

“毕竟不去做,死的可是两个人呐。”她说罢,整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如同一只夜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步冽身后,水果刀呼啸着朝他后背刺去!

步冽尖叫一声,狼狈躲过。

谢楚托着下巴笑,看见这一幕还小声哇哦了一句,“这么灵活。”

土狗全程保持目瞪口呆,【她不是习惯装好人吗?现在不装了?刚刚还让你慢慢摸索,一到她自己动手的速度比谁都快。】

谢楚不觉得章玖初是好人。

从进入Level 6的那一刻起,章玖初就一直在打量所有人,像是在挑选着什么一样。

带有目的的人,都不是好人。

谢楚琢磨着,眼神飘向了白偃。

……算了,除了白偃。

他就是馋了点。

步冽最终也倒在了地上,章玖初不紧不慢的走了回来,把水果刀放在地上,自己坐回了椅子上。

她和谢楚对视了一眼,很快就互相挪开了眼神。

土狗觉得奇怪,【她看你干嘛??】

谢楚在心里和土狗对话,“她在判断我的危险程度高不高。”

【啊?为什么要判断这个?】

谢楚盯着还在继续的游戏,面色凝重,“因为游戏会出现失误。”

“还记得吗?一开始,是死了两个人。”

20个人呈圆形坐下,按游戏的1v1规则来进行的话要玩十轮,一轮死一个人,十轮之后,刚好剩下10个人。

而这10个人直接通关。

但是他们的第一轮,死了两个人。

这就会导致一个后果,那就是十轮游戏玩完之后,只会剩下9个人。

但是问题是,不知道剩下9个人符不符合开门的标准。

如果9个人不符合开门的标准,这层就定死了一定一定要10个人才能开门,那他们为了满足这个10人开门的条件只能玩9轮游戏。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游戏轮数不够,会不会引发其他的惩罚?

又或者,9个人依然符合开门标准,能够离开,谁又乐意为了满足10轮游戏这个条件而把自己从存活队伍里摘出去?

明明已经能离开这个楼层了,为什么要多玩一轮游戏把自己的命丢出去?

谢楚一个头两个大。

——

【没看懂……什么意思啊……】

【楚楚他们陷入两难境地了啦。】

【开局死了两个人,就导致轮数和人数对不上了,刚刚也看见了,不进行游戏,双双暴毙,但是他们如果进行第十轮游戏,最终人数就只有9个了。】

【谁也不敢赌9个是能开门离开,还是不能开门离开吧……】

【万一9个人达不到开门标准,啪一下一起死了,嘿,那就热闹了。】

【那其实对最后一轮的两个人也不公平吧……】

【对啊,最后一轮的两个人明明都是10人之列了,却还要进行最后一轮游戏,谁乐意死啊……】

【可是不进行第十轮……也是死啊……】

——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土狗试探的询问。

谢楚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这个嘛……”

游戏进行中,白偃对上的是一个男生,很轻松的就拿下了对方的性命。

终于。

最后一轮了,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少了一个人。

水果刀停下,李明明很不幸的被刀尖选中了。

谢楚暗自啧了一声。

怎么是李明明……

李明明一愣,立刻从椅子上蹦哒起来!

“天杀的!!!梁浣!!!”

没错,拿刀的是梁浣。

梁浣一脸为难,他不杀李明明,死的就是他自己。

但是他和李明明也算是朋友了,怎么能杀朋友……

就在他取舍不定时,李明明下意识的跑到了谢楚身后躲着,他哭丧着脸向谢楚哭诉,“楚哥救命呜呜呜……”

见梁浣还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倒计时已经来到了两分钟。

谢楚突然伸手拽住了李明明的手臂,力气之大让李明明无法逃脱。

“……楚哥?”

谢楚目不转睛的盯着梁浣,出声了。

“梁浣!犹豫什么!你不杀他你就得死!”

李明明一愣,似乎是不可置信的盯着谢楚的侧脸,一瞬间觉得这个人好陌生,眼眶缓慢变红,“……楚哥?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说明白,有种被捅了腰子的错觉。

就连章玖初他们也震惊地看向了谢楚,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李明明立刻大力挣扎起来,想从谢楚的手里挣脱出去,“楚哥!!楚哥!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他哭了,真心实意的难过着,“我不想死……不想……”

起码,别是谢楚来干这件事情。

他可以接受自己笨死、蠢死、作死,但不能是被谢楚害死。

谁都可以,但不能是谢楚。

他和谢楚是好朋友,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但如今,是他的好朋友死拽着自己,他只能看着梁浣慢慢走近,整个人难过得不行。

谢楚不语,不仅不放手,更是抬手把李明明整个人按倒,反剪李明明的双手在背后,迫使他上半身趴在谢楚的腿上。

因为李明明的挣扎,谢楚的手都戳进了他的衣服之下,更是因为这种姿势,李明明动都动不了。

“楚哥……楚哥……我是小明啊……你怎么了……”

李明明哭着,双腿在地上蹬来蹬去。

谢楚一句话不说,只是等待梁浣过来。

而一边的白偃神色莫测,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放松了坐姿,开始欣赏起来。

……嗯,这副绝情的样子也好看。

梁浣来到李明明面前,遮挡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听见李明明惨叫一声,他的头慢慢垂下,还有眼泪砸在地上。

“……杀了。”章玖初皱着眉,眼神打量着面无表情的谢楚。

从他们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谢楚的半张脸,以及梁浣的背影。

李明明大半个身子都被遮挡了,但是,有血液滴落在地。

梁浣让开,大家才看清。

李明明趴在谢楚的腿上垂着头,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生气,他的背上一片猩红,还有血液在往外冒,染红了他的衣服。

“……”章玖初闭了闭眼,只觉得谢楚这个人惹不得。

连自己的同伴都能狠下杀手,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谢楚静静的等着。

等着那扇大门开启。

果然,大门开启了。

“滴————”

大门缓缓打开,一阵鼓掌声突兀的响起。

“精彩精彩!精彩精彩!”有小孩儿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把剩下的9个人吓了一跳。

谢楚把李明明扶着一起站了起来,“门开了,走吧。”

章玖初蹙眉,“你要把他的尸体带走?”

“啊啊是啊,我要把他的尸体带着当储备粮,冷了还能一把火烧了取暖。”谢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代表他的心情很不好。

“我能把他杀了给你们开门你们就偷着乐吧,我要做什么不需要向你们解释。”

说话间白偃和梁浣也走了过来,梁浣沉默着搭了把手扶住了李明明。

他们先离开了Level 6,推开门,一脚踩在了水里。

虽然鞋子材质防水,但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穿过鞋子直达皮肤时,让谢楚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不能吧。

他抬头,对上了硕大的空旷的空间。

以及,深不见底的海洋。

“……池核。”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海水席卷着寒气,若隐若现的狭窄的道路延伸至底,让人心生畏惧。

人在海洋这种巨物面前,总是显得格外渺小。

他们身后没有其他人跟着出来,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是推开的同一扇门,但是每个小队看见的楼层不一样,也许有些人已经进入了完全不同的楼层。

直到确认了身后没有人,谢楚才猛地松开了李明明,龇牙咧嘴的把鲜血淋漓的右手抽了出来。

“……疼死老子了。”

李明明的‘尸体’没了谢楚的搀扶自然是猛地往水池子里跌,梁浣一个人可扶不住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只能两人哎哟一声,掉进水里双双打湿了脸蛋子。

“我嘞个去啊!!”李明明哆嗦着立刻爬起来,好在衣服是防水材质,不然真得湿个透心凉。

“我都差点睡着了……嘶,这水真冷啊……”

梁浣目瞪口呆的看着活蹦乱跳的李明明几秒,然后嘴里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我靠!!!死而复生!!!”

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

“……”

剩下三人皆是瞠目结舌。

李明明试探着踢了踢梁浣的鞋子,发现他真晕了,连忙把人从水里捞起来免得生病,“我滴个妈呀,可不能在这么冷的水里躺着啊,在后室生病了可完犊子了。”

谢楚好笑的转身,看了眼被深深划破了的手心,还没想着包扎呢,白偃立刻伸手把谢楚的手拽了过去。

他从背包里拿出药盒,把里面的药用力碾碎成粉,然后一言不发的撒在了谢楚的伤口上。

“嘶……”谢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白偃不开心,因为自己伤害了自己。

但谢楚很擅长讨饶,他朝着白偃的身体挤了挤,“没告诉你我的计划,你生气了?”

白偃被他盯得维持不住冷脸,只是叹气,“我生什么气,这是你的决定,我只会夸你聪明大胆,但你大可以扎破李明明的腰子,干嘛划破自己的手。”

“这不流点血怎么骗得过去?”谢楚嘿嘿笑了一声,看着伤口快速愈合感叹了一声这药真好使,做内服做外敷都精彩,“再说了,我怕李明明忍不住痛,‘死’的不干脆。”

“谁说的!!我演技可好了!”李明明扛着梁浣,拍了拍两人身上的水,一脸骄傲。

“我刚刚那悲痛万分的精彩演技,那失望的凄美眼神,还有那栩栩如生的濒死状态,谁看了都得喊我一声影帝好吧,赌游得给我颁布金马奖的!”

谢楚见他还嘚瑟上了,一脚踹在李明明的腿上,把他踹的哎哟一声,“我真服了你,压我腿上重死了。”

“嘿嘿,在黑羊刑场天天大鱼大肉,是胖了那么一丢丢啊。”李明明用手比了个区间,笑得很傻。

他身上扛着的梁浣悠悠转醒,眼神迷蒙的和李明明对上。

李明明嬉皮笑脸,“你还好吗?”

梁浣一言不发,只是眼皮一翻,又晕了。

“……”李明明的笑脸都没了,“不是,我有那么吓人吗?”

两人的合作是临时建立的。

在李明明因为害怕而躲到谢楚椅子后面的时候,谢楚的左手就已经在暗地里揪住了李明明的裤腿。

他拍了拍李明明的大腿,李明明也明白了谢楚可能要做什么事情。

于是他就顺应了谢楚的动作,谢楚怎么说,他就怎么演。

但是那声惨叫是真心实意的。

梁浣的刀子落下时,谢楚的右手伸进了李明明的衣服底下,替李明明的腰子迎接了那把刀。

刀刃划破了谢楚的手心,深深见骨,鲜血涌出时,谢楚毫不客气地狠狠揪了一把李明明的肉。

疼痛感迫使李明明大叫出声,然后才低头装死。

“大门的确是要10个人才能开启的,如果不是李明明假死,我们剩下的9个人下场也不会好过。”谢楚轻描淡写的看着自己只剩下一层淡淡疤痕的手心,开口解释。

那扇门在李明明还活着的时候打开了,就已经说明了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是,第十轮游戏一定要玩,人数也一定要是10个。

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下,这个后室逼迫他们既要又要。

“……下次这种事情,给我递个眼神好不好?”梁浣弱小又无助的看着李明明和谢楚,很无奈,“我还以为见鬼了。”

李明明唉了一声,“朋友,在赌游你见的鬼还少啊?”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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