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请你冷静。”
“我很冷静!!你们不信我说的吗?!”高岛爱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想要从束缚床上弹起来,但因为身上都被层层的束缚带扣死,导致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看见了一座图书馆!!里面死了很多人!我也死在里面了!我死在里面了啊!!”
围着她的几个医生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她,他们的冷静衬得高岛爱像一个疯子,只有她一个人在尖叫在发怒,整个诊疗室里都回荡着她的吼声。
“放开我!我不能在这里待着,我要躲起来!他们会找到我的!那个人……他会把白磷弹塞进我的嘴里————”
一根镇定剂狠狠扎入高岛爱的大腿,惹来她的一声尖叫,“我不能在这里待着!!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我求求你们了!把我放开吧!”
诊疗室的门被打开,阅晏和白偃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高岛爱在看见两人的瞬间突然开始发疯,“他找来了!!他找来了啊啊啊啊啊!!”
高岛爱的抗拒空前地高涨,所有人都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进来的两个人,白偃面不改色地一摊手,似乎被认成那个恐怖的‘他’还有点无辜,“高岛小姐,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不不不不不你别过来!!放我出去!我没病!我是正常人!我不治疗我不治疗!!”高岛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两个字,恐惧,“我说了我没病!!什么幻想什么癔症,那是你们强行给我加上的!我没病!!”
没人知道她嘴里说的图书馆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到底谁在追她,谁要杀她,大家只认为她疯了。
“极度幻想症似乎加重了。”阅晏观察了两秒才拧着眉这样说,“进行一次催眠治疗和电击治疗。”
身边的护士立马点头,转头朝着门外的麦克风说了一句,“准备第一次催眠治疗。”
门外的操作室立马将整个诊疗室的灯光暗下来,阅晏走上前,对高岛爱打了个响指,“高岛小姐,请你看着我。”
昏暗的光忽而忽现,高岛爱被他的响指声音吸引,猝不及防的和他的眼睛对上,只觉得脑子一震,随后,阅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钻入她的大脑。
“你很害怕,为什么?”
高岛爱双眼放空,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才囫囵说道,“……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我们这里是医院,我们会把你治好的,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是谁要杀你?”
高岛爱说,“那个男人……戴着口罩……不……不是口罩……我看见了,他的头上……有一个洋娃娃陶瓷……头套……别人看不见,但是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他把我的刀……折断了……”
阅晏显然听不懂,但身边负责记录的护士皱起眉,在病情记录表上多加了一句——新增幻想对象:一个戴着洋娃娃陶瓷脑袋的男人。
护士转身对着警卫员交代了一句,让他去高岛爱的房间搜搜有没有管制刀具。
“好吧,你还记得第一次出现幻想是什么时候吗?”
高岛爱思索了一阵,似乎有点抗拒回答,阅晏见状又打了一个响指,四周再次安静下来,他进行了第二次催眠。
高岛爱身体抽搐了一下,脸憋的通红,最后竟然说,“第一次……我看见了一个女孩……”
“它说它是主办方……”
白偃眸光一闪,也不由得皱起眉来。
蠢货。
【滴————检测到有人暴露玩家身份!进行第一次警告!!】
阅晏皱眉,“主办方?听起来像是什么活动或者场地的对象,为什么你会幻想出它?它的作用是什么?”
高岛爱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的耳边很吵很闹,明明诊疗室里安静的要死,但她却觉得要疯了。
“她是……她是……”高岛爱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似乎有人掐着她的脖子不让她说话般,高岛爱满头大汗,头发汗津津的贴在脸上,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但,第三次响指响起,阅晏进行了第三次催眠。
高岛爱的眼神都开始虚空,整个人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站在人群外的白偃有些若有所思地看着阅晏的侧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它是什么?”阅晏耐着心又问了一遍。
“它是……赌命游戏的主办方……”
【滴————检测到有人暴露玩家身份!进行第二次警告!】
“赌命游戏?那是什么?”
在高岛爱的视角里,眼前蹦出了一个个猩红的警告弹窗,正在疯狂往她脸上挤,恨不得钻进她的脑子里,高岛爱的眼泪一颗颗落下,她抖着声音说,“赌命游戏……在我眼前啊……它来了……”
阅晏的视线在空间有限的诊疗室里观望一圈,他的确什么都没看见啊,只能沉住气一点点盘问,“冷静些,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里除了我和你,就只有医生们,你很安全。”
高岛爱有些凄惨的笑了一下,说话声气若游丝,“安全?可是我看见了,有很多警告的弹窗,它们试图让我闭嘴,把我一次次送进可怕的副本里去送死,把我一次次推往恐怖的深渊……我是疯了吗?”
【滴————检测到有人暴露玩家身份!进行第三次警告!!警告!这是最后一次给予机会!请玩家谨慎通关!】
“幻想出一个杀死自己的崩溃体吗……”
“副本……”阅晏低低地回味了一下这个词,“像是游戏副本……你已经经历了很多游戏副本吗?”
高岛爱凄凉地躺在束缚床上,眼睛盯着虚无,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它会杀了我的……我失去了一切……我在这里失去了一切,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爱人甚至我的孩子……它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又要来夺走我了……”
阅晏对消极话语很敏感,立马制止,“高岛小姐,你现在很安全,外面有警卫员,里面有很多人,我们都在尽量治疗你,你一定会好起来。”
“现在,回答我,那个主办方有攻击意向吗?”
高岛爱沉默了两秒,神情有些挣扎,“它现在就要杀了我……”
出现了,所谓的‘离世’预告。
自毁倾向严重,幻想严重,精神层面彻底坍塌,阅晏的诊疗对她起不了一点作用,她似乎十分相信她构想出来的幻觉,并且深刻的陷进去了,阅晏再怎么干预治疗都无济于事。
当这话一出,现场的七八名医生立马全部散开贴着墙站好,给后续发展足够的操作空间,有人打开诊疗室的门,让几个警卫员悄无声息地进来,警卫员轻车熟路的开始用铁镣铐锁将高岛爱和床锁在一起,尤其是提防她咬舌自尽,护士长朴世珍手里拿着一块毛巾,站在一侧,时刻警惕着。
阅晏在进行最后一次挽救,“高岛小姐,你认真听我说的话,你很安全,什么主办方什么赌命游戏,那都是你自己构想出来的,是不存在的,你脱离现实太久了,难道你忘了你自己吗?”
他拿出了高岛爱的档案,一行行念着上面的调查资料,“高岛爱,岐阜县出生,家里长女,十七岁时出手伤人被抓进警署管控,后续检测鉴定有严重的幻想症,随后转入本地精神病院进行治疗七年,全程都有视频记录这七年的治疗,你可以后续自行观看,24岁时刺伤了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后转院,在市区精神病院待了一年,你的父亲把你转到了无人精神病院来。”
“明白了吗高岛小姐,你没有时间进入什么赌命游戏,你今年26岁,生日都是在无人精神病院度过的,护士长朴世珍还给你买了蛋糕,你的父亲还给你寄了照片。”
有护士急促跑进来,把从高岛爱病房里拿来的照片递给阅晏。
阅晏把照片放到高岛爱面前,“看,高岛小姐,你看,这是你的二妹和弟弟,你的父亲升职了,所以他穿着西装,你的母亲摔了一跤,腿上还绑了石膏,但恢复的不错,他们都在等你治疗好了回家团聚,你每周都会和他们通话一次的,你忘了吗?”
“你没有爱人,更没有孩子,你的幻想范围太大了,彻底虚构了一个世界,那些都是假的,你需要连接现实。”
阅晏的话给了高岛爱一击一击又一击,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大脑,那些真的只是她的幻想吗?主要是阅晏给出的时间线太满了,随着阅晏的一句句回忆,高岛爱似乎真的想起来一些画面。
她刺伤了一个医生,最后被转到这里来……蛋糕……她恍惚地看向身边站着的护士长,“是……蓝莓蛋糕吗?”
护士长顿时有些热泪盈眶,“你想起来了对吗?你想起现实了对吗?”
诊疗室里的医生们顿时齐齐露出笑容,真心为高岛爱感到高兴。
其实高岛爱依旧怀疑,但是当那张照片一出现,高岛爱的眼泪彻底决堤,她嘴里用日语喊着父亲母亲,哭得很崩溃。
她想回家,她不想杀人了,不想玩什么赌命游戏了。
“医生,我有病吗?”
白偃听见这话彻底面无表情了,只觉得无聊,转身就走出诊疗室,还能听见高岛爱崩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我要吃多少药才能好?我想回家……我想我的父母亲了……我想好起来……”
放弃了玩家的身份事小,顶多被感染同化,但高岛爱暴露了自己玩家的身份事大啊。
她甚至供出了主办方和赌命游戏的存在,那她就活不了,再留下来看也没什么意思。
白偃走在瓷砖走廊上,他能听见诊疗室里传来了欢乐的鼓掌声,他们在庆祝,在恭维阅晏又‘治好了’一个病人。
可笑,他们以为是在治疗,实则是夺走了玩家们的生命。
白偃双手插兜,脚步声平稳有力,随后,他和一个兔女郎打扮的女人擦肩而过。
兔女郎身材火辣,头上高耸的假兔耳头箍随着她的猫步轻轻晃动,看得人心神荡漾,紧身的黑色皮革连体衣,臀部上还有黑色的兔尾巴,美得张扬且有极强攻击性。
但和精神病院的画风绝对割裂。
兔女郎一愣,回头看去,白偃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还在往前走,兔女郎双眼泛起蓝光,在白偃身上反复检测,最终检测出了一个NPC卡,“哦……NPC啊,一刹那还以为是外来入侵者呢……”
在兔女郎看不见的地方,白偃得意般一勾嘴角,拐入楼道。
时间已经来到日出,海面升起黎明,逐渐将整片天空照亮,几百个诊疗室终于全部关闭了。
【滴——主办方提醒您,接下来是人数统计播报!】
【华夏分部剩余人数:10000】
【日本分部剩余人数:8997】
“卧槽!”李明明托着下巴,傻眼了都,低下头掰着手指数了数,一脸讶然,“我不就睡了一觉的功夫吗?怎么日本死了1003个人?!”
他隔壁病房的是观音雪,他打了个哈欠,显然是休息的不咋地,“对你来说只是睡一觉的功夫,对没有吃药的日本方来说就是地狱,啊……这个副本杀伤力很强啊……感觉没干什么事,轻飘飘的一千多个人就这么死了。”
李明明抿紧唇,贴着窗户和观音雪聊天,“诶老雪,你说这个药的药效能管多久啊?”
这个还真是说不准的事,观音雪琢磨了一下,“游戏开始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结束之后还是十二点,相当于时间暂停,那十二点就是关键点,也许每天晚上十二点我们都会控制不住病情发疯的,那如果是这样……”
那他们每天都得吃药啊??
每天都得玩游戏啊??
李明明顿时失去了一切的力气与手段,“啊~~不要啊~~玩一场游戏就已经把我燃尽了,这要是天天都来一次……人家会散架的!!”
观音雪笑了笑想说什么,却远远看见了有护士走过来,敲了敲玻璃,“诶,别嚎了,到吃假药环节了。”
“啊?”李明明苦着脸,果然,他的病房门被打开了,换了个护士来查他们这栋的房,李明明乖巧地接过药咽进嘴里,在护士的示意下吃下去之后又张开嘴给她检查。
护士盯着李明明吃了药才满意,又笑着发了一颗糖给李明明,“明明吃药这么乖呀?真棒,这个是送你的~进口糖,可好吃了。”
李明明嬉皮笑脸地接了,等人一出去,立马蛄蛹到了床下,然后开始猛扣嗓子眼。
蓝白的胶囊混杂着药丸,被他全数吐了出来。
不能吃……吃了他就完蛋了。
但是……李明明看了一眼手心的糖果,嘿嘿一笑揣着了,“这个可以给楚哥吃去……”
谢楚的病房在负一楼,四面无窗,他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只知道睡饱了就醒了,饿了就有人从传送窗口往里面投食物,甚至他能一天一夜见不到人。
直到——麦克风里传来了刺耳的撞击声。
谢楚眉头一挑,耳边是土狗在尖叫,【他喵的给我瞌睡都吓醒了!外面在干嘛?玩摔跤?】
玩摔跤?我看是被摔跤了吧。
谢楚坐在自己的小窝里,静静地盯着那张单向玻璃,在谢楚眼里他和自己对视,但谢楚知道,外面的人一定在看他。
撞击声只是一瞬,谢楚很快就听见了麦克风里传来一道女声。
“楚哥,我放你出来。”
是何蕉蕉。
何蕉蕉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高领短外套,帅气的靴子直达小腿以上,其实只要仔细观察何蕉蕉就会发现她似乎长大了不少。
腰细了身体抽条了,五官也长开了,在赌命游戏里成长让她的面容逐渐锋利,戴着兜帽,黑长直垂下,眼神坚定正有条不紊按着操纵台上的解锁按钮,又看了一眼监控,果断的按下了关闭。
而她的脚边,是彻底晕死过去的两个壮汉护工,晕死过去还不够,他们的牙都被人大力打掉两颗,嘴巴里全是血,还在往外汩汩涌出。
何蕉蕉按下脖圈解锁的按钮后,三道门的锁也接连解开。
谢楚立马走出门,把自己脖子上的电击脖圈取了下来扔掉,和何蕉蕉对视一眼后两人默契的齐齐比了个大拇指,“我嘞个帅啊!”
“嘿嘿嘿,我就说我一定找得到你吧!”何蕉蕉也对谢楚抬了抬下巴,露出类似于小猫骄傲的表情,顺手把谢楚的档案递给了他,“我一顿好找,一直没在大家嘴里听见你的消息,估计你就是被藏起来的白卡患者,还是黛莉姐姐告诉我你可能在这里,不然都不知道你的位置。”
“楚哥,跟我走,我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何蕉蕉说的不得了的东西,其实是一个同样位于负一楼的杂物间。
里面全是一些坏掉的器材等堆积物,谢楚不明白这里有什么特殊的,直到何蕉蕉推开了一个吱嘎作响的病床,又用力撕下墙纸,一个半人高的、黑黢黢的大洞就这样出现在谢楚面前。
这个洞其实有点梦核,它切面平整,就那样立在墙上,里面是渗人的黑。
何蕉蕉叉着腰,“我趁乱跑出病房的时候就躲在这个杂货间里,没人找到我,结果就发现这个洞了。”
谢楚弯下腰探头去打量,“哇……这里面……通往哪儿啊?”
何蕉蕉摇头,和谢楚凑在一块儿往里面打量,“不道,但是里面有声音传出来诶,像是有人在说话,我一个人肯定不敢进去,嘿嘿,这不把你整出来和我一起嘛,反正在病房里待着也没意思,不如出来多调查一下,这个副本我就不信没个主线剧情。”
的确是这么个理。
黑。
直观的黑。
谢楚感受着何蕉蕉拽着自己的手腕,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洞里慢慢走去。
“太黑了吧……”何蕉蕉的声音几乎压到最低了,生怕自己声音太大惊扰里面的东西,“完全看不清啊……”
谢楚说不清他走进这个地方有什么感觉,只是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反而有些闲庭信步。
很熟悉啊这个地方……
谢楚的脊背逐渐挺直,迈开的步子也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是拽着何蕉蕉奔跑起来。
“诶!楚哥!”何蕉蕉被拽的有些站不稳,但还是咬着牙尽量跟上,她努力呼吸均匀,最后终于跟上了谢楚的速度。
……原来,楚哥的速度是这样的。
何蕉蕉从未这样过,她跑到了一定的速度后身体会疲惫,但挺过疲惫后,她的身体犹如注入新鲜能量一般开始回暖,以至于她和谢楚的速度不分上下。
这个黑洞里,竟然跑不到尽头。
这不科学。
两个人朝着前方尽情奔跑,直到他们的双手触摸到了类似于墙纸、薄膜的一样的东西,两人不约而同地用力撕扯,然后,摔了出去————
“哎呀,楚哥!学妹!你俩小心点啊!”
有篮球的声音响起,谢楚和何蕉蕉两人狼狈地从橡胶跑道上爬了起来,有几个人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怎么平地也摔啊哈哈哈哈!”
“谢楚学长,你没事吧?”有个男生把两个人扶了起来,神色有些担忧地替谢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上下检查一番,确认没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吗?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去校医务室?”
谢楚盯着男生看了两眼,突然挣脱了男生的手,拽着何蕉蕉后退一步。
“……”
何蕉蕉也有点六神无主,她环顾一圈,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在精神病院里,而是在一个……类似于学校大操场的地方,而且操场上还有很多学生在跑步和打球,天光大亮,一派祥和。
他们……这是玩什么位面穿越了吗?
何蕉蕉有些呼吸急促,只知道抓着谢楚的手腕不松手,浑身都在抖,在她看来,这些突然出现的‘同学’也许是怪物披着人皮,只要细想,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但谢楚却是淡定的那一个,主要是他也经常遇见这种莫名其妙的剧情插入,倒是能很快适应,但是这次,谢楚有点疑惑,因为那个扶起自己的男生,是许海。
那个曾经疯狂追求过自己,被自己狠狠拒绝就开始发疯,最后一盆水自杀的许海。
想到这里,谢楚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看见的档案——他自己的档案。
档案上,谢楚是因为被指控谋杀同学许某才被抓住,结果检测出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才会被送入精神病院。
谢楚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许海,“……你喜欢我?”
许海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周边围着的同学们也都发出了起哄的声音,“wow————”
许海结结巴巴地制止了大家,才眼巴巴地看着谢楚,“对不起学长……我……我是喜欢,想追求你,但是没想着怎样……”
“好。”
“啊……啊??”许海没反应过来谢楚那个‘好’字代表什么,有些发愣。
谢楚暗地里拍了拍何蕉蕉的手背表示安慰,嘴上倒是不咸不淡地说,“我说,好,我允许你的追求和靠近,最后成不成功看你自己的努力。”
不止许海震惊,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不是,这就允许了?之前不是还十分抗拒许海吗?
何蕉蕉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是她小题大做啊,而是她总觉得下一秒白偃凭空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
何蕉蕉压低声音在谢楚身边说,“楚哥,你皮这一下,白哥知道了不得把你弄死啊?”
许海满脸通红,兴奋地贴着谢楚说话,谢楚偶尔回应一下,回头对着何蕉蕉眨眨眼,像只偷香的小蛇。
“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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