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这个好吃……”
“这个也不错……”
许海十分殷勤的给谢楚剥虾,为了剥虾手指都被烫红了不少,谢楚看得眉头直扭,一把拽住许海的手腕阻止了他的举动,“不用剥了,我不是很饿。”
一边的何蕉蕉霎时就瞪圆了眼睛,第一次听见楚哥说他不饿,觉得有些稀奇,又立马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看向别的地方。
谢楚有点不耐烦,他没什么心情和这些NPC演戏,他只是想尽快推进剧情,好知道一些他‘谋杀’许海的细节。
噩梦级的副本毋庸置疑的是很可怕的存在,当你被眼前看见的、触摸到的、感受到的一切所蒙蔽,你将彻底失去自我。
许海抿了抿唇,他长得其实很不错,在大学里也算是榜上有名的帅哥,用别人的话来说,他想谈恋爱也分分钟就能谈上,但他就是喜欢谢楚。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谢楚站在洗衣房里玩手机,有一个洗衣机在震动,他应该是在等自己的衣服洗好。
谢楚戴着头戴耳机,手机上播放着美食频道,还边看边咽口水,许海只觉得这人很有意思,挺可爱的。
后续怎么喜欢上的,他还真是说不清楚,只是遇见的次数多了,许海就越喜欢,谢楚是个很吸引人的人,就连他往那一站,懒懒散散地靠着墙、对着身边的人说说笑笑的模样都能把许海给迷死。
几乎没人能惹谢楚生气,谢楚也总是笑脸对人,和谁都能聊两句,朋友也多得吓人,走在路上总有人和他打招呼。
许海就在这一次次的打招呼里走到了谢楚身边。
第一次隐晦的表白,是在谢楚生日的那天,许海说自己喜欢谢楚,结果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谢楚站在昏暗的灯光里,面对许海的表白只是笑笑,然后认真地答复了他。
“不好意思,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并不喜欢你,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更合适,你觉得呢?”
很体面的一个人,没有嫌弃没有鄙夷,而是把许海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追求者然后认真的拒绝,从头到尾都大大方方,甚至还安慰了许海几句。
但就是这样,许海才松不开手。
那么好的人,笑起来像黑夜里最闪耀的星星,许海莫名地想把他关起来,根本就舍不得放弃。
星星就挂在天上,不止对他一个人微笑。
许海开始全方面的视奸,不动声色地挤开谢楚身边的所有人,甚至在背地里挑拨关系,导致许多人渐渐对谢楚有了意见,但是谢楚多聪明,很快就感应到了许海的目的。
他一次次制止,一次次纠正许海的行为,但收效甚微。
直到——谢楚忍无可忍揍了许海。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谢楚重重的一拳打在许海的脸上,许海痛呼一声后仰倒在了器材室里,后背砸在了篮球框,一颗颗篮球就这样砰砰砰地落地,滚到谢楚脚边。
这是许海没见过的谢楚。
穿着蓝白相间的棒球服,戴着红色的鸭舌帽,黑发被压着,眼眸里都是藏不住的冷漠,他嘴里叼着一根烟,表情十分不耐烦,右手因为揍人而轻微破了皮,但谢楚毫不在意,烟被他夹在手指间,烟雾将他整个人笼罩着,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像个恶霸。
谢楚偏过头吐了口烟,气笑了似的,狐狸眼里冷光潋滟,“让你离我远一点,不管是我,还是我的朋友,都他妈给我离得远一点!”
他说着,抬脚,球鞋踩在了许海的脸颊上,狠狠用力,“哪个字听不懂?说话!”
许海被压制着,整个人都疼得要死,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感却让他兴奋起来,他简直爱死了谢楚这种反差的模样。
那种隐藏在温柔皮囊之下的暴力美学,才是组成谢楚的重要部分。
“我只是喜欢……”
“我去你的!”谢楚一脚踹在许海肚子上,许海呜咽一声,但他双手没护住自己,反而抱住了谢楚的脚,哆哆嗦嗦的,“楚哥……楚哥……我真的喜欢你……”
谢楚冷笑一声,弯下腰来,把手里的烟狠狠按在了许海的肩膀上,滋滋烤肉的声音传来,许海也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喜欢我?你了解我吗你就喜欢我?”谢楚不客气的把脚抽出来,“你喜欢我什么?”
“我伪造出来的完美形象?为你定制的温柔人格?还是你难受难堪的时候不走心的几句安慰好话?拜托,好话谁都会说,打个字的功夫而已,是我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是吗?”
“如果你只喜欢这些的话,那你的喜欢真的很肤浅,也很不值钱。”谢楚拿了一根新的烟点燃,他其实没有烟瘾,只是烦躁和兴奋的时候才会来一两根,“你的喜欢我也不感兴趣,前几次和你好好说话是我给你面子,你自己不要,就不要怪我。”
“我不怪你……”确切的来说,许海挺享受的,他第一次发现谢楚的‘真面目’,竟然比平时平易近人的模样更加让人来劲。
谢楚蹲下来,和许海平视。
许海被他揍得衣服都破洞了、脸上清晰可见巴掌印和鞋印,肩头被烟头烫的发红流血,谢楚觉得这个程度够了,“离我远点,再让我看见你有什么小动作,我真的会揍死你。”
凶得很,但那张脸实在美丽。
谢楚和许海彻底的闹掰了,可许海依旧会给谢楚送礼物、表白、送早餐,都被谢楚一一无视,可无视还不够。
许海的我行我素已经到了大家都对这个事心知肚明的地步。
原以为两人会老死不相往来,但俗话说的好,男怕缠女怕烈,这不,谢楚松口了。
大家坐在餐桌前,但都齐齐低着头在手机上疯狂互发消息。
【悲伤的破配头:不是,什么情况啊?!】
【你大哥老李:不知道啊,今天田径队训练,谢楚和何蕉蕉作为体育部的人来我们这统计器材数量的,许海走过去的时候我就猜到可能要出点事,但还没碰面呢,谢楚和何蕉蕉就摔了一跤,爬起来就说接受许海的追求了……难不成是摔了一跤把脑子摔坏了?】
【万恶的期末周:不是,用词谨慎一点好不好,那还没接受呢。】
【不追到校花不改名:那也差不多了好吧,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松口,那就是妥协了!】
【悲伤的破配头:我滴妈呀,那许海这是追爱成功?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他们在群里聊得上头,何蕉蕉却和谢楚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谢楚撑着下巴看着许海,也不说话,把人越看越不好意思,“学长?”
谢楚嗯了一声,“我想吃板栗。”
许海立马站了起来就往外走,“我去给你买!”
嚯。
土狗幽幽地说话,【牛啊,也是又被你使唤上了。】
谢楚哼哼笑站了起来跟在许海身后走出去,“我愿打,他也挨的挺享受的。”
“诶?学长和许海干什么去啊?”聊完天的众人后知后觉地问,留下来善后的何蕉蕉立马开口说道,“哦,他们有话要出去说,我们就别打扰了。”
刚出锅的板栗被许海拿在手里很烫手,但他就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一点点地剥着壳,那双手被刺破了,血液染上板栗肉,他盯着看了两秒,不知道为什么没把这颗板栗丢掉,而是简略的擦了擦,放在了整袋板栗的最上头。
如果谢楚要吃,一定会吃到这一颗。
许海只是简单幻想,都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看,谢楚,你还是答应了,你还是对我有点纵容的……
那就纵容得再多一点。
许海小心翼翼地把板栗袋子系好站起来就准备回聚餐的地方,结果一转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谢楚对上视线。
阴森森但又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在黑夜里尤为扎眼,一言不发的男生宛若阴气十足的鬼魂,不知道盯着许海多久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肮脏心思被发现的恐惧感迅速席卷了许海全身,他一个手抖,板栗全部滚落在地。
“楚哥……”
谢楚盯着许海上下打量了一番,在地上捡了颗板栗吹了吹灰尘就塞进了嘴里,看着地面那些板栗只觉得可惜,“你干嘛呢?下药呢?”
许海连连摇头,心里紧张的要死,脸上还要卖乖,“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帮你把壳都剥干净,方便你吃……”
黑夜的小道上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谢楚大半个人都隐匿在黑暗里,“唉,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装乖巧的样子其实很奇怪。”
许海的表情僵了一下,垂下头,“楚哥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吧。”谢楚绕过他坐在了长椅上,单手往后撑着身子,翘起二郎腿抬头看向头顶的路灯,灯光刺眼,像一颗圆润的夜明珠,“你又不是乖巧类型的男生,在我面前演戏实在是没必要。”
“……”许海低低地笑了一声,一把将头发往后捋,露出了五官,又把眼镜取了下来,眼神几乎是无缝衔接了一丝癫狂,他想坐在谢楚身边,却被谢楚一个眼神盯得一愣,那个眼神像是一把火,如果是正常人被这样盯着会觉得难堪并且远离,但是许海不会。
他觉得刺激。
许海无师自通地弯下腰,像只狗一样蹲在谢楚脚边。
“学长,你看,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许海用两根手指轻轻拉着谢楚的裤脚,语气有些激昂,“只有你发现了,只有你抓住我了。”
谢楚静静地用冷漠的目光打量着他,“如果,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呢?”
许海的表情一僵,他眼中的情绪疯狂转变,不甘与慌乱最终都被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疯狂代替,这些,全部被谢楚收入眼中。
他知道许海的选择是什么了,这个选择让谢楚觉得无聊,也毫不意外。
俗套的得不到就毁掉。
谢楚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后半生就这样断送在精神病院里,所以所谓的谋杀许海,不过是恶心的狗设计出来的一场精心的陷害罢了。
许海会死在他为谢楚谋划的‘谋杀’里,而谢楚也会被拉入深渊,不管是生是死是疯是狂都将和许海这个人捆绑在一起。
一个巴掌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许海被扇得往地上一滚,口吐鲜血。
谢楚站起来,路灯在他身后一闪一闪,如同末日降临的闪电,谢楚有些嫌恶地甩了甩扇痛了的手,“啧……站起来。”
许海爬了起来,又接了谢楚用了十成力的一巴掌,整个人弯下腰来,“咳咳咳————”
他把嘴里的血液吐出来,脸颊火辣辣的疼。
“起来。”谢楚轻飘飘地又来一句,他的语气其实很正常,没有特别烦躁和不耐烦,像是在关心许海疼不疼一样,就那样落进许海的耳朵里,像是爱抚,许海晕晕乎乎地浑身一抖,连忙转过身直面谢楚,甚至为了方便谢楚的殴打而微微把脸递过去——
“啪!”
微凉的手指再次不留余地地落在许海的脸上,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在无知无觉间趴倒在地。
疼,但是爽。
谢楚不会弯腰,如果要迎接他给予的责打,首先需要有端正的态度。
“站好!”谢楚一声怒吼,许海又咬咬牙撑着自己站起来。
他不知道谢楚扇了他几巴掌,只知道到最后,谢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那眼神像是冰岛之下最寒冷的冰凌,直直扎入许海的心口。
“挑拨我和朋友的关系,造谣我私生活混乱,阻碍我出国留学,将我孤立成一座空岛,这是你之前的罪名。”谢楚细数着许海的所作所为,“规划所谓的谋杀,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这是你之后的罪名。”
“几个巴掌,便宜你了。”
谢楚神色有些古怪地露出一个笑容,拿出手机,故意没有关闭闪光灯,对着许海的脸按下快门,又转成录制模式,“说,谢谢学长。”
许海被他踩得有些喘不来气,但还是张嘴,对着镜头和谢楚的注视缓缓说道,“谢谢……学长……”
“楚哥!!”何蕉蕉的声音从谢楚身后响起,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你……这……”
谢楚默默盯着何蕉蕉,突然问道,“为什么我的过去会有你的存在呢?”
何蕉蕉一愣,“啊?”
“我是谢楚,因为脑袋里长了一颗肿瘤所以反复休学,后来23岁时脑瘤实在不能拖延,于是再次休学,在这期间,许海追求我,被我反复拒绝,于是他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铤而走险谋杀了他自己并且嫁祸给我,他一直在偷我的东西,获取我的指纹和唾液实在太容易……”
“如果他的存在是拉我下水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那你呢?”
谢楚盯着何蕉蕉,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走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大学里?”
“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学妹?”
何蕉蕉结巴了一下,“我、我不知道……楚哥你在说什么,那不是你在副本里的人设故事吗?你怎么就能确定那是你本人的过去经历?”
不确定,但也差不多了。
“何蕉蕉,你是NPC吗?”
何蕉蕉彻底傻眼了,“你在说什么……”
“你是NPC吗?”谢楚又重复了一遍,“雾山高中,真的是你的新手副本吗?”
一个新手副本,怎么会给作为新人开局的何蕉蕉一把最高级能升到白金级的杀鱼刀武器呢?
纵使杀人手法最出彩的谢楚都没有在公交车上获得道具,十个人里只有何蕉蕉一个人拿着武器下车……
漏洞早就存在,只是谢楚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你在我的过去里,你存在于我的记忆里。”谢楚轻声说着,眼神逐渐迷茫,“你是……跟着我出现在雾山高中里的……NPC吗?”
【滴————】
【检测到不明信号冲撞!!】
【请……滋滋…………玩家…………撤离…………】
四周顿时陷入死寂。
何蕉蕉也随之静止动作,但是她的嘴里,不受控地传出了一道有些熟悉的机械音。
【检测到本体意识苏醒,已触发三号留言!】
三号留言……三号留言?!
谢楚在那一瞬间头皮发麻,偌大的恐慌和不安迅速占领他的理智,他两步冲上去握住何蕉蕉的手臂怒吼,“不许拿她当载体!!滚出来!!”
但这并不是谢楚让滚出来就滚出来的,谢楚只能看着何蕉蕉神情呆滞,但嘴巴一张一合,让人心生恐惧的留言就这样流淌而出。
【谢楚,听得见吧?】
【哎哟,有点聪明在身上的,竟然猜到了何蕉蕉哦~】
【哎呀别生气,这是何蕉蕉自己主动选择的,选择成为为你排雷的第三道门,我俩可没逼何蕉蕉做出选择来啊。】
说话的声音谢楚耳熟得很,不是他自己还能是谁?!
“别说废话,说点有用的!”谢楚很急躁,他很担忧何蕉蕉被牵扯进这些疑团里,她不该成为载体的。
【你知道你诞生的时候,是没有实体的吗?神秘,本就没有固态可言。】
【在无边的黑暗里、在无边无垠的浩瀚世界里,你是飘荡在其中的一份子,没人能够观测到你的样子,你也并不属于人类的生理构造。】
【文明在进步,人类从诞生到成长,从发动战争争夺领土再到稳定和平,只用了你一个睁眼的时间。】
【他们探索够了大地,就将双手伸向天空,他们的发展的确可观,逐渐观测到了你的存在,随着星球之间的潮汐锁定,在某些时分、某些特殊的天气里,人类可以用一些辅助的工具捕捉到你的闪现,在缓慢随着宇宙流淌的时间长河里,有人拍下了你的第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无与伦比的照片,里面的你美的惊人,虽然大得有些离谱,虽然你的降临足够摧毁他们的所有文明,人类依旧固执地试图与你建立联系。】
【渺小的像蚂蚁一样的人类,就这样与你对视。】
【但是你错了,不该让他们发现你的。】
留言的声音有些低落,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导致它语气严肃起来,【不,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他们发现我的。】
【人类并不是整个世界里唯一的生命体,比他们更高一阶的存在,被称为高维生物,他们有更加强大的能力与野心,凌驾于人类之上,成为了统治各个位面的主导者,主办方——就是其中之一。】
【高维生物统治人类,人类就统治更低端的动物、植物,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也许人性的多变即使他们是高维生物也不可避免……它们强行将你锁定在了宇宙的星轨上,将你彻底暴露在了高维生物们的视野里。】
【其实你应该猜的差不多了,只是如果你不触发这个留言,永远都没有人能给你确切的答案,亲爱的,主办方不会承认这一切的。】
留言的语气兴奋起来,甚至很期待谢楚的反应似的,【它不会承认,谢楚,只是一个副本里的普通NPC罢了。】
【他没有灵魂,只是主办方手下万千NPC的其中一个,但作为你的躯壳,他很合适。】
谢楚已经没有表情了,他多少猜到了一点,因为这完全就是一个悖论。
如果他是一个23岁的大学生,有什么脑瘤休学啊等等等等的人生经历,那么纯白和001就不该出现。
如果他和纯白001是同一种生物,那这个谢楚的过去就不该出现。
但是此时两样东西同时存在了。
这不可能。
他要么只能是污染体,要么只能是谢楚,两种完全不同的背景融合不到一起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何蕉蕉不是NPC,他才是NPC。
确切的来说,‘谢楚’这个角色是NPC。
【没错宝贝。】留言的声音适时给出认同,【你和主办方打的赌需要你为它办一件事,而这件事需要你用别人的身份出场。】
【主办方为你提供了五个身份皮套,你选择了谢楚。】
【因为你说,这个谢楚长得还挺……】
不等留言说完,谢楚先接了话,“……楚楚动人的。”
此时,留言继续,【……还挺楚楚动人的。】
两个声音重合在一起,让谢楚不由得哼笑一声。
【谢楚这个角色出自副本《逃到黎明降落之后》,是不算多重要的中等NPC,但由于NPC个性十足,所以他身上延伸出来的剧情分支多得可怕。】
【换个词来说,就是三千的工资干着八千的活,他在其他几个副本里也有出场,比如《阳阳的娃娃屋》、《福斯林孤儿院》,只是出场时各个年龄段不同,应该不影响23岁谢楚皮套的使用,只是亲爱的你可能会有些混乱。】
【而何蕉蕉,她是个了不起的人类。】
【不是所有人类都有为自己争取自由的本事的,但何蕉蕉做到了。】
【记得我上面说过的,有人拍下了你的照片吗?】
【那是高考后准备坐车回酒店跳楼自杀的何蕉蕉,她抓住了前往赌命游戏的机会,史上第一个主动载入游戏的玩家,她是为你来的。】
与宇宙对视的那一眼,何蕉蕉成为了承载揭开谢楚身份之谜的一部分,那把杀鱼刀,是宇宙之母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也许在那一瞬间,何蕉蕉就成为了为不同世界线、时间点、if线里的不同的谢楚铺垫后路的那把刀。
谢楚分裂成多少个,她就分裂成多少个,她可能是谢楚的学妹、可能是某个同事、可能是擦肩而过的路人……在每个平行时空里,她的存在就是谢楚认清自己的锚点。
那是宇宙睁眼后亲自选择的、最有用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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