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领着谢知微来到后院,随后径直走向左侧的一排厢房,在第一间屋子门口站定。
屋内传来阵阵嬉笑声,张诚一把推开房门,只见屋内桌前坐了两个人。
二人听见门口的动静,停止了交谈,朝他们看来。
迎着打量的视线,谢知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二位同僚们好啊,我是谢知微,新来的捕快。”
张诚跨步走进屋内,在其中一人的肩膀重重一拍,“李明洋,你昨天不是说想认识认识这位好口才的兄弟吗?人我给你领来了,以后他就住这屋了,你给他安排个铺盖,好好相处。”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门口的谢知微,“进来啊,还傻站在门口干嘛?你们自己认识一下,县令大人说你不通律法,让我去给你拿点律法文书看看,免得下次在公堂上再出丑。”
说着他就又快步走出门,朝着库房而去。
那个名叫李明洋的人看起来似乎只有十七八,一脸的稚气未脱,待张诚离开后,他立马起身,拉着谢知微就进了屋。
“我叫李明洋,昨天在公堂上看你三言两语就脱罪,还能一眼看出仵作没验出来的毒,正想着退堂后找你讨教一二,没成想你立马就找县令大人讨了差事。我们当时进来的时候可是文试武试废了半天劲,要是我也和你一样会说话就好了。”
“哪里哪里,我那都是些真情实感,也亏县令大人心善,赏我口饭吃。”面对他的糖衣炮弹,谢知微有些羞愧,能有这些话术全靠大学时期在学生会里当牛做马的积累。
“尽是些阿谀奉承的话,虚伪小人做派,若不是昨日仗着贵人撑腰,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还真以为是自己的本事。今日还屡屡在公堂之上打断老爷,按理说应该拿了你打板子。”
说话的是另一个青年,谢知微循声看去,那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龄,身形挺拔,像是个练家子,此时正一脸嫌恶地撇开头,好似把谢知微当成了脏东西。
闻言李明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梁玄,都是同僚,没必要口气这么冲嘛。”。
随后他又看向谢知微,同他介绍道:“这位是王梁玄,目前衙门里功夫最好的捕快。”
怎料谢知微刚要开口,王梁玄又继续说道:“明洋你无需同他介绍我,你来衙门一月有余,每天只能整理卷宗,洒扫庭院,李布大哥为了抓捕嫌犯更是从高台跃下,摔断了腿。我们费尽心力考了进来,拼死搏命竟还不如这人几句花言巧语!我实不愿与这种人为伍!”
被这接二连三的贬低,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谢知微眯起眼瞥向王梁玄,用同样轻蔑的口吻回怼道:“王梁玄,方才念在同僚一场,我忍你一回,没曾想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他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缓缓坐了下来,“你对我贬低再三,无非是说我没有经受考验便入职当差,那我倒是问问你,这律法我可以学,功夫我可以练,但昨日那个场景,你是否能像我这般活下来?”
王梁玄轻哼一声,“巧言令色,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若是没有那贵人相助,就凭你那几句话还想脱罪?”
谢知微拿起杯盖,轻轻刮开浮在水面的茶沫,轻笑一声,“你是想说县令大人为官多年,不如你看得通透吗?若非有那贵人在场,县令大人也不会迫于压力,想拿我草草定案。若是给我机会辩白,你又焉知我不能自证清白?”
“这... ...这未发生的假设,自由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王梁玄没想到他会这么辩驳,情急之下有些语塞。
看到他的窘迫,谢知微乘胜追击:“我早就猜到你会嘴硬,多说无益,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这下个案子。如果我还是能率先发现案子的线索,你小子以后就对我客客气气的,这间屋子里我是老大。”
“那你要是做不到又当如何?”
“若是我没发现线索,亦或是晚于你找到线索,我立马卷铺盖离开这里,从此再不出现在你面前。”谢知微语气笃定,心想着:王梁玄,你还是太年轻,我没有那么多经验,但是我有外挂啊,只要技能一放,还怕找不到线索?
这种傲骨铮铮的热血青年,你越哄着越适得其反,若是真想继续待在这里,还得凭实力在他引以为傲的专业上击败他。
果不其然,王梁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口说无凭,到时候你不认账怎么办?”
“我来做个见证总可以了吧。”
谢知微还未作答,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张诚,此时他正抱着一堆书卷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已经听了一会,却并未出声阻拦,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要想解决,还得靠谢知微自己,要想融入一个圈子,就必须要凭自己的实力来获得接纳。
他把书卷堆在案几上,转过头看向二人:“你们年轻人真是充满干劲,这个赌局还挺有意思的,梁玄,张哥我你总信得过吧。这事我来做个见证,拿出你们的本事让我看看。”
王梁玄见上峰没有责怪,心里也是一阵暗喜,“张捕头我自是信得过的,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张诚欣慰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身旁的谢知微,笑着开口道:“知微,你的差服我帮你和胡师爷提过了,他同意给你分两个月结算,免得你没钱饿肚子。你可得加把劲啊,若是输了卷铺盖,这两贯钱也是得付清的,衙门的账可赖不掉。”
闻言谢知微一拍胸脯,也笑着说道:“张哥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张诚也咧开了嘴,“那就好,不过你确实也差点基本功,这几日你早些起来,我带着你练练。”
说着又指了指桌上的书卷,轻声叮嘱道:“还有这些律法文书,这几天你不用做别的,就待在屋里看书,闻鸡起舞也好,挑灯夜读也罢,尽快熟悉起来,免得将来闹了笑话,说是我带的兵,丢我的脸。”
看着桌面上摞成小山的卷宗,谢知微一阵哀嚎,自己读书那会早起背单词,半夜晚自习,好不容易熬到工作了,怎么换了个世界生活,还是要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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