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乌鸦的嘴往往开过光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自那天起,谢知微过上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辛苦生活,好在他本就是文科出身,记忆力还算不错,加之那些卷宗里一大半是案情,需要背的并不多,很快他就把昭元的律法背了个七七八八。

这五天下来都没有什么案子,每日天未亮,张诚就拉着他晨练,也许是在健体丸加强下,这具身体素质比之谢知微刚来之时要好上许多。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但是他的格斗技巧也在稳步提升。

这天,刚挨完一顿胖揍的谢知微,抱着酸疼的肩膀走回了班房内,剧烈的运动后他有些脱水,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立马灌进嘴里。

“喝这么快,也不歇口气,小心呛着了。”屋里此时只有王梁玄一人,正在床边整理着铺盖,见他如此牛饮,好心开口提醒。

这几日以来,谢知微的努力和能力他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律法这块,连李明洋都夸赞他是天纵之才,昨天晚上考校的时候居然都能对答如流,完全看不出是几天前还是个法盲。

王梁玄原本也只是对阿谀奉承取得利益的行为感到厌恶,谢知微这个人自己说不上讨厌,现在眼看着他每天早出晚归,虽然每晚擦药的时候都喊着要放弃,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却又坚持出门训练,王梁玄突然对他多了一分欣赏的感觉。

谢知微看了一眼别扭着关心自己的王梁玄,咧开嘴摆了摆手:“没事,刚才张哥跟我说了个好消息,明天是花朝节,城中会有庙会,还有杂耍班子来表演,老爷准备派咱们几个去附近巡视。”

闻言王梁玄一脸烦闷,他放下手上的被褥,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也倒了一杯水。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人这么多,磕了碰了,万一发生点争执口角,怕是又有的忙了。”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我们也算是在当差的时间逛庙会,说不定还能遇上案子,咱们的赌局就有结果了。”

王梁玄被他的话惊得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道:“荒唐,这么多人的地方,要真出案子,那必然是个大案,别到时候谁都收拾不了。你这般贪功冒进,迟早要吃大苦头。”

谢知微见耿直青年又被自己点着,连忙出声安抚,“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就急了呢。别生气,别生气,这要来的你也躲不掉,真有事也不是我求来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见他冥顽不灵,王梁玄气得一甩衣袍,抱着佩刀就往门外走去,险些撞到正要进屋的李明洋。

“他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谢知微叹了口气,苦笑道:“诶,梁玄兄性子太直了,我不过是开玩笑说,明天庙会巡街应该会有案子,到时候我和他的赌局能有个结果,谁曾想他就担心起明天的事来。”

李明洋有些无奈,“你说你,惹他干嘛。不过巡街的事估计轮不到你了,你另有差事,也省得你们两个炮仗一点就炸。”

“啊?”

“上次那位叫齐云的小少爷来了,说是要在咱们这待上一阵子,老爷命我喊你过去,应该是要你去领着他在城内逛逛。”

齐云!谢知微闻言眼前一亮,他可算是回来了,没有他的帮助,自己压根没可能这么顺利入职,这次自己可得好好谢谢他的提拔之恩了。

县衙后院,会客厅内。

刘庸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陆栖云,也不敢多言,背脊挺得笔直,望向门口的方向,心里嘀咕着:这位菩萨到底和谢知微是什么关系,怎么几天没见就又要找他,这谢知微不能走快点吗,再不来老爷我腰都要断了!

正当刘庸望眼欲穿的时候,谢知微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庭院内,刘庸赶忙对着他招了招手,转过头对陆栖云兴奋地喊道:“来了,来了,七... ...齐公子,谢知微来了。”

陆栖云这才抬起头看向门口,春光明媚的庭院里,一身黑色劲装的谢知微正昂着头,对着屋内的几人呲着牙,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得陆栖云有些晃神。

他不自觉勾起嘴角,果然人靠衣装,穿上这身差服,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看见县令大人焦急的神情,谢知微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走到了几人面前。

他先是对着刘庸微微俯身示意,随后转过身对着陆栖云躬身一拜,口中喊道:“恩公,上次走得匆忙,还未感谢恩公您对我的几次相助,最近几日我日思夜想,就是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报答一二。这次您要在咱们这待上多久?若是不嫌弃,我在城中酒馆定个席面,好好款待您一番。”

之前看谢知微奉承刘庸,陆栖云有些嗤之以鼻,但是这次捧着的对象是自己,倒也还算受用。

他故作矜持地打量了谢知微一眼,轻挑嘴角,“哟,几天不见倒是气质都变了,有点捕快的样子了,也算是没辜负本公子的举荐。”

“恩公谬赞了。”谢知微说着又看向面前刘庸,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同僚们对我照顾有加,老爷更是把我视作子侄,对我倾囊相授,才让我有了些许长进,没有辱没了诸位的提拔之恩。”

陆栖云端起茶轻抿了一口,随后斜睨着看向一旁的刘庸,“哦?没想到县令大人也如此爱才。”

刘庸感受到他的视线,连忙开口说道:“都是你自己努力,也多亏齐公子这位伯乐,慧眼识珠,不然对衙门来说亦是一种损失。”

他看了看陆栖云空空如也的茶盏,对着谢知微说道:“齐公子一路奔波,想必一定没用早膳。知微,你先陪齐公子聊聊,我去厨下吩咐他们备好午宴。”说着他对谢知微使了个眼色,随后便匆匆离开了大厅。

待刘庸走后,厅内二人就陷入了沉默。见陆栖云没有开口的意思,谢知微觉得有些尴尬,便挑起了话题,“这次怎么不见凌阳小哥?”

“哦,我们在淮阳遇到了件怪事,我让他留在那里打听打听,过两天就回来。”陆栖云说的正是淮阳城内的孩童走失案,他在那边待了几日,发现淮阳府衙还是一无所获,便让凌阳留在淮阳,询问几个孩童走失案的受害家属。

他想起自己此行回白雾镇的目的,又继续说道:“对了,那个刘三金的案子破了吗?”

闻言谢知微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给陆栖云说了一遍,当然也少不了对刘庸的一阵夸赞。

陆栖云听完他的讲述,叹了口气,“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这刘三金死有余辜,只是可惜了孙秀娥母子,也不知道她的儿子能不能明白母亲的苦心。”

谢知微刚想附和几句,就见张诚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嘴里大喊道:“大人!庙会那边出事了!”

看着平日里稳重的张诚,脸上露出如此慌张的神情,谢知微心里咯噔一下,王梁玄这个乌鸦嘴,不会真说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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