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鬼卫出手,让你连衣服都不剩!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夜色转浓。

风雪掩盖了峡谷里的声息。

车队外围的雪岭上,三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南疆流匪趴在雪窝里。

他们饿得双眼发绿,手里死死攥着生锈骨刀和豁口铁片。

领头的独眼流匪盯着下方营地里的几辆辎重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都给老子听好了。”

“摸过去,抢几袋干粮就撤,千万别惊动那些穿铁甲的活阎王。”

旁边的小喽啰冻得直打摆子,紧紧抓着手里的木棍。

“老大,那边有四个炭盆,要不顺手把那辆车也劫了?能烧炭的肯定是大户。”

独眼流匪一巴掌拍在小喽啰的后脑勺上,压着嗓子骂。

“劫个屁!那精钢车轱辘都比你命硬,只抢吃的,手脚放干净点。”

三十多人借着夜色,踩着厚雪往前摸。

距离营地三百步。

这里是一片枯死的树林。

独眼流匪刚抬起手,准备下达冲锋指令。

树冠上,十二道极地冰丝夜行衣的身影无声坠落。

深渊里走出的鬼,从不和活人讲规矩。

暗卫鬼一落地无声。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干脆的横切手势。

没有拔刀。

刀出鞘会有金属摩擦声,鲜血喷溅会有浓重的腥气。

王妃在睡觉,不能见血。

王爷的死令是不准打扰。

鬼七身形一闪,贴近独眼流匪背后。

他双手犹如铁钳,扣住流匪的下巴和后脑,向右凶狠一拧。

“咔。”

沉闷的骨裂声被风雪彻底吞没。

独眼流匪连闷哼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瘫软下去。

鬼七顺势托住尸体,缓缓放在雪地上。

其余十一名暗卫杀入流匪群中。

锁喉,断颈,托尸。

三十多名流匪在十个呼吸内被悄无声息地清剿干净。

没有惨叫,百步之外巡逻的黑鳞卫毫无察觉。

鬼一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这群穷鬼,连把像样的铁器都掏不出来。

他打了个手势。

十二名暗卫迅速散开,解开流匪的腰带,扒下所有人的破烂外衣和粗布裤子。

半炷香后。

三十多具剥得只剩兜裆布的尸体,被整整齐齐地倒吊在远处的枯树杈上。

尸体在风雪中很快冻成青紫色的硬块。

鬼一拍了拍手,抬头看向峡谷中央那辆精钢囚车。

他挥了挥手。

十二道身影拔地而起,重新隐入漫天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光乍破。

黑鳞卫的破锣声在峡谷里敲响。

百夫长打着哈欠走出帐篷,第一时间跑到精钢囚车前请安。

“少东家,昨夜睡得可好?”

沈清舟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没听见什么动静,凑合睡了,什么时候开拔?”

老四坐在干草堆上,顺手把用来测吉凶的铜罗盘塞进怀里。

指针平稳,大凶之象已经散去。

他看着远处枯树上那排光溜溜的尸体,默默转头看向沈清舟。

鬼手李顺着老四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搓了搓手,小声嘀咕。

“这手法绝了,主打一个雁过拔毛,连件破单衣都没给人留下。”

铁臂张大嘴一咧,刚准备接话。

瞎子陈手里的盲杖精准点在铁臂张的脚背上。

“闭嘴,专业点,继续流你的哈喇子。”

铁臂张撇撇嘴,熟练地翻起白眼,左肩一垮,嘴角挂下一条长长的口水。

百夫长此时也顺着囚车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脸色惨白,猛吸了一口冷气,拔出弯刀大声嘶吼。

“警戒!全军警戒!有大巫施法!”

重甲铁兵举着大盾,迅速合围。

几百号南疆守军看着树上整齐排列的尸体,纷纷丢下兵器跪地磕头。

嘴里不断念叨着南疆的避邪咒语。

三十多号人,不流一滴血,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衣服还被扒得干干净净。

在南疆底层的传说里,只有那些茹毛饮血的山鬼大巫,才有这种诡异的手段。

沈清舟看着那些倒吊的尸体,暗自发笑。

萧景妄手底下的这群鬼卫,真是把“清道夫”这三个字执行到了变态的地步。

不见血,还顺手搞了一波心理战。

他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铁臂张的小腿。

“走吧,万蛊坑里还有一群小虫子等着验你的血呢。”

囚车在惊恐的气氛中再次开动。

车轮碾过冰雪,朝着百里外的万蛊坑驶去。

......

赶了两天路,风雪渐渐停歇。

数百人的囚车队伍碾过厚重的积冰,缓缓驶入一处巨大的环形盆地。

这里便是南疆腹地的第一道深渊——万蛊坑中转站。

盆地四周依附着险峻山势。

无数火把将这片夜空照得透亮。

数万名南疆王庭重甲精锐沿着山体扎营。

黑压压的连环营帐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正规军与之前的边境蛮兵截然不同。

他们身披暗黑色玄铁重甲,手持淬毒长矛,甲片上镂刻着繁复的图腾。

囚车内。

瞎子陈靠着精钢栅栏,黑布蒙着的双眼闭拢。

他耳朵微动,右手握住盲杖顶端。

“左前方山道,重步兵巡逻,半炷香换一拨。”

瞎子陈压低声音报点。

“明哨七十二处,暗堡一百三十个,这两万多驻军分为三班倒,铁桶成阵。”

他停顿片刻,盲杖轻轻点在囚车底板上。

“盆地中央有个大坑,底下有声音。”

老四伸手入怀,掏出那面铜罗盘。

罗盘刚见风,中央的磁针开始疯狂颤动。

针尖死死指向盆地中央的深坑方向。

罗盘的铜面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沈清舟裹紧身上的熊皮大氅,透过车体缝隙向外打量。

这群人受过严格训练,是纯正的王庭正规军。

硬碰硬就是拿命填坑。

车队在盆地边缘的巨大广场上停下。

黑鳞卫百夫长一路小跑,踏着碎雪来到精钢囚车前,他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隔着栅栏疯狂献媚。

“少东家!咱们到地方了!”

百夫长搓着手,指着广场前方。

“二祭司特派的银袍蛊师马上就来验资,只要这位壮士气血达标,咱们就能直接进祭坛内圈!”

“嗝——!”

一声极其响亮且悠长的饱嗝,突然在车厢里炸响。

铁臂张靠在木板上,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他这一路吃了整整三只烤羊腿,喝了半袋马奶酒。

饱嗝冲出栅栏。

一股浓烈刺鼻的烤肉味混着发酵的酒气,直接喷了百夫长满脸。

百夫长被熏得后退半步,整张脸差点绿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几辆囚车里饿得皮包骨头、面如死灰的南疆流民。

再回过头,看看眼前这头气血旺盛得快要溢出来的人形巨兽。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壮士……真是好胃口啊。”

百夫长干笑两声。

就在这时,广场前方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甲片摩擦声。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铁卫列阵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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