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戈在既定的返程时间上提前了两天回到京市。
他结束手上所有的事后,没有耽误一秒钟,拿上为数不多的行李就独自驱车离开。
当然,他没有提前通知秦沅京。
事实上,李崇戈并没有那么好糊弄,他想要看看,他没在的时候,秦沅京的夜生活是怎样的精彩。
很不幸,李崇戈回到住处的时候,扑了个空,秦沅京果然还没回去。
这些天,秦沅京都有老老实实地按时回家,但偏偏今天应了孙启豪的约,出去喝了几杯酒。
但好在秦沅京没醉,并且还拿了一束新的花准备给李崇戈换上。
秦沅京数了数日子,李崇戈还有两天就要回来,他不想李崇戈回去第一眼就看见一束开败的花。
本来他是想后天再换上的,但是今晚路过花店的时候,他没由来地就是很想买一束。
秦沅京抱着花直接坐电梯到了二十层,轻车熟路地用指纹识别开了门,然后看见了正在客厅抽烟的李崇戈……
李崇戈被欺骗的失望在看到秦沅京抱着一大束花惊喜地站在门口时,瞬间消散地所剩无几。
他总是很轻易就会被秦沅京哄好。
“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
秦沅京的惊喜褪去之后是不解,还夹杂着一点失落,明明他有每天都跟李崇戈联系,但李崇戈却只字未提。
李崇戈起身替秦沅京拿拖鞋,语气有些凉。
“刚才上去找你了,你不在。”
秦沅京快速看了一眼时间。
好嘛,还差二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秦沅京瞬间底气不足。
“你几点到的?”
“十点四十四。”
李崇戈精确到了分钟数。
秦沅京有些后悔今晚不该出去,不然就能更早一点见到李崇戈。
还好他今晚过来了一趟,如果要明天才能知道李崇戈回来了,他觉得很亏。
“早知道你今晚要回来,我就不出去了。”秦沅京进了屋,扬了扬手里的花解释:“之前那束开败了,我来换新的。”
餐桌上只有一个洗干净的空荡荡的花瓶,原先的那束已经枯萎的花应该已经被李崇戈处理了。
李崇戈默默端起花瓶自己去接了水放好,秦沅京将已经搭配好的花材依次插进去才问他:“吃晚饭没?”
李崇戈的屋子色彩很单一,简单的黑白灰囊括了所有家具的颜色。
这束艳丽的花让这个死寂的空间一下子就焕发出了生机。
“没有,忙完就回来了。”
秦沅京侧头望过去,突然意识到李崇戈的提前返程似乎是因为他前几天明里暗里的催促。
喜悦充斥着秦沅京的整个心脏,他故意问:“提前回来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吗?”
李崇戈:“……”
秦沅京真的很想听到李崇戈亲口说出来。
“不是你让我早点回来?”
李崇戈并没有刻意去否认,因为他隐约觉得,秦沅京就是存心这样问的。
秦沅京如愿听到他想听到的,只是李崇戈疑惑的表情让这句话不带任何暧昧色彩。
但这并不影响秦沅京的好心情。
“对,是我让的。”
“现在有胃口吃点儿东西吗?”
其实李崇戈出发前是有随便垫了一点食物的,现在并不饿,但他还是说:“有一点。”
“走,上去,我给你做。”
李崇戈的冰箱,毫无用武之地,显得很多余。
李崇戈跟着秦沅京上了楼,刚坐下,就听他在厨房喊自己。
李崇戈连忙放下手机进去,却见秦沅京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条围裙,蓝白色的底,上面有一个个白色的小狗图案。
很可爱。
“我手上沾了油,你帮我系上。”
李崇戈半眯着眼,觉得秦沅京和这条围明明是全然不同的风格,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怎么会买这个款式?”
“不好看吗?”
李崇戈刚举起围裙,秦沅京就自己钻过挂在脖子上的那条绳子,然后张开双手:“帮我系上背后的两根绳子。”
秦沅京没有转身,李崇戈也没有绕去他身后,两人就这样保持着类似于拥抱的面对面的姿势。
李崇戈侧了侧头,双手绕过秦沅京的腰,就这样直接替他打了个结。
在李崇戈做这个动作时,两人但凡谁稍稍往前一步,就会结结实实拥抱在一起。
但偏谁都没迈出那一步。
“好看。”
秦沅京脸颊攀上热意,迅速退了半步。
“什么?”
“你刚才不是问我好不好看?”
被秦沅京“请”出厨房后,李崇戈又学着秦沅京的样子,窝进他的懒人沙发里。
这样的日子,他想跟秦沅京过很多个日日夜夜。
吃完饭,李崇戈就该下去了,秦沅京有些不甘心。
于是绞尽脑汁后,他找了个还算像样的理由。
“你不是说你有新的睡衣吗,上次你给我的那套我洗了,给我再拿一套。”
李崇戈没有计较秦沅京的反复无常,好脾气地说:“那你等着,我下去给你拿。”
“不麻烦你,我自己去。”
两人再次回到二十层,李崇戈带他去了自己的衣帽间。
“不只是衬衣和睡衣,你喜欢的都可以拿。”
李崇戈衣帽间内中岛台柜里,满满当当摆放了一整面价值不菲的手表,秦沅京一点也不感兴趣。
目不斜视,目标明确。
“我只需要睡衣。”
“好,等我找一下。”
秦沅京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刚掏出手机就听见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倒地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
秦沅京的身体出于本能往后退了一步,直直撞上了中岛柜的棱角。
“没事,我的行李箱倒了。”
李崇戈拿了睡衣过来,见秦沅京红着眼尾看着他。
“怎么了?”
秦沅京捂着腰,苦哈哈地回答他:“撞上去了,你快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李崇戈忙放下睡衣,过来就要撩起秦沅京的衣摆,却又猛地停住手。
秦沅京不知道李崇戈的犹豫,自己主动露出一截儿对于男人来说略显纤细的劲腰。
“怎么样?”
李崇戈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了一眼,入眼的白皙刺得他眼睛有些热。
然后他果然在秦沅京的后腰上看见一块不小的红痕。
“看着只是有一点红,很疼吗,要不要擦药?”
“你拿手机拍给我看看。”
李崇戈拿出手机,变换角度拍了三张给秦沅京看。
秦沅京随意瞟了一眼,朝李崇戈抬起了一只胳膊。
“扶我去沙发上躺着。”
不等李崇戈反应,秦沅京已经靠了过来。
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两个人也很少有肢体接触,更何况是这种肩靠肩手碰手的程度,夏日单薄的衣衫根本不足以抵挡两人温热的体温。
李崇戈一手结结实实扶住秦沅京的腰,一手握住他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胳膊,把他搬去了沙发。
秦沅京一沾沙发就整个人趴了上去。
“帮我揉一揉。”
李崇戈的掌心很烫,烫得秦沅京下意识抓住了李崇戈垂在一旁的手腕。
蒋沐媛的教学出现了偏差。
秦沅京薄弱的意志比李崇戈先一步溃散。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好糟糕的台词,秦沅京更羞耻了。
“没,我没事了,趴一下就好。”
秦沅京赖在沙发上不起来,李崇戈也不撵他,给他拿了一层薄毯过来轻轻盖在腰上。
“我去给你拿药。”
“不要,轻轻撞了一下,哪里需要擦药那么娇气。你去给我倒杯水过来,我缓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
李崇戈觉得觉得有些好笑,分明是秦沅京自己做出一副就快要倒下的样子,现在却反过来指责他小题大做。
但是李崇戈也承认,秦沅京那块红痕根本称不上“伤”。
于是他淡淡道:“随便你。”
李崇戈端了水回来,秦沅京已经坐了起来了。
“我困了,走了。”
李崇戈把水给他,他不接,起身径直走了:“不冰,我不要。”
李崇戈:“……”
关门声响起,李崇戈反应过来,秦沅京没有拿睡衣走。
明天再给他拿上去吧。
李崇戈走到餐桌前,指尖在花瓣上轻轻摩挲。
秦沅京的腰上的嫩肉,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