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 他也挺疯的。
夏汐音蹬着腿,坐在阳台上,朝远处眺望,夜蛾正道说得她都明白。
视野内,“五条悟”搭在虎杖悠仁肩上,指尖戳着脸,痴痴地笑着,似乎在鼓励他继续努力。
她叹了一口气,不能厚此薄彼的话,那就一碗水端平:“夜蛾校长你放心, 我会对他负责的。”
“那我需要准备彩礼吗?”
夜蛾正道推了推墨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拉开抽屉,拿出各种小本本和银行卡,不停地数算着。
嗯?夏汐音听闻,拍了拍耳朵,怔愣一瞬,她是耳朵聋了吗?怎么听到了彩礼两字?
是负责, 又不是结婚。
思及此, 她想捉弄一下夜蛾正道,难得见校长如此正经:“是的,您要替不成器的学生准备多少钱?”
实话说,日本的彩礼怎么给,她还挺好奇的。
啪的一声, 两张银行卡落在手里, 沉甸甸的。
夜蛾正道又拿出一个本,房产证两字赫然进入眼帘,看得夏汐音一愣一愣。
“这两张卡里有两千万日元,以及这是东京港区的房产证,当然,还有涩谷和千代田的房子。”
夏汐音捧着两张卡和红本本,不知所措,心里忍不住叹气,玩脱了。
不等她开口拒绝,腰被一个咒骸揽着,她转头看向校长,满脸疑惑。夜蛾竖起大拇指,牙齿锃亮。
一眨眼的工夫,两人出现在操场正中央。
身体还未恢复,再加上高速的移动,夏汐音搂紧咒骸的脖子,死死挂着,她头晕目眩,精神恍惚。
衣袖被人轻扯着,可夏汐音无暇顾及,将脑袋埋进咒骸暖和的绒毛里,忍不住吸了吸,发出一声喟叹:“好舒服。”
此话一落,咒骸一激灵,亲眼目睹着面前的男人神色一僵,里面的委屈满溢,随之而来的是幽怨。
那情感化作利刃,缓缓隔开它的皮肤。
吓得咒骸一个用力,将怀里的夏汐音抱紧,试图缓解恐惧。
恐惧更多了。
“五条悟”搭上它的肩,嘴角扬起一抹笑,语气十分“温柔”:“夜蛾老师可能忘记修核心,你现在肯定觉得浑身疲惫,我帮你抱着她怎么样?”
迟钝的咒骸刚想摇头拒绝。
一股庞大的咒力顺着肩膀,涌进体内,四处游走,化作一双手,掐住了它的核心。
男人满脸无辜,假装只是在关心它。
“皮皮,把汐音还给悟。”夜蛾为了自己可怜的孩子,出声提醒道。
毕竟,这个咒骸比较憨,没有学会审时度势,也不理解何谓电灯泡,第三者。
此话一出,咒骸松开手。
“五条悟”满脸兴奋,探出胳膊。
谁知夏汐音死死搂住咒骸的脖颈,脑袋紧贴着绒毛,声音瓮声瓮气:“不要,毛绒绒更舒服。”
那个“更”字,咬字格外清晰,似乎是嫌话不够重,它掺着火星,噼里啪啦砸在“五条悟”头上,非要烫到他不可。
女人抱着咒骸,满脸餍足,宛如在吸猫。
同时,三小时被吓得成了炸毛的猫。
他们三人本来气定神闲,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在夏汐音话音一落的瞬间,三人汗毛竖立,互相对视一眼,躲在校长的身后。
堪堪露出半个身子,端详着他们的代课老师“五条悟”。
男人的双手垂落在身侧,沉默在蔓延,他嘴角扯开一抹锋利的笑,眼中的理性荡然无存,直勾勾盯着咒骸。
清隽的面容蒙上阴影,好似被撕下一块肉,徒生狰狞、不甘、嫉妒。
扭断它,只需要轻轻一碰,它就断了。
他轻轻迈出一步,伸出手,探向咒骸的脖子。
指尖凝聚的咒力化为实质,四处迸射,溅射出星星点点,而那一丝咒力,就令草地枯竭。
“悟,我们是来找你商量彩礼的。”
就在那双手距离咒骸一厘米距离,即将碾碎它的瞬间,夜蛾正道即时开口。
冰凉的指尖一顿,咒力逸散,可“五条悟”目光依旧锁着夏汐音,不曾转移。
“种花家哪里结婚,好像是需要彩礼的。悟,你确定不来跟我商量一下?”
这句话似乎击中了他,“五条悟”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夜蛾校长说得对,他在网上查过,夏汐音哪里结婚,好像需要什么彩礼、嫁妆。要不然女方会被看不起?
他脚尖一转,瞬移到夜蛾面前。
“五条悟”目光锐利盯着老师,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老师,对不起。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她说会对你负责。”
听闻,那苍蓝的眼睛瞪大。光,不再是流出来,而是满溢,眼球因极度兴奋而膨胀。
所有旁观者感受到,那两道目光如此灼热,滚烫。
夜蛾正道一拳过去,不偏不倚砸“五条悟”脑袋上,特级诅咒师不躲不避,痴痴地笑着,任由老师责备。
师生两人勾肩搭背,坐在操场的椅子上,讨论着金钱、房产、黄金、股份。
“好麻烦啊,老师,我不能直接回家,把五条家给出去吗?”
一记爆栗砸“五条悟”头上。
“笨蛋!哪有你这么给的,你现在是诅咒师,就算五条家还认你,按你这么来咒术界都得被你掀翻。”
男人抱紧双膝,指尖在椅子上画圈,嘴唇一撇,不满地发出“啧。”
三小只看着目瞪口呆。
“最强、感觉……好像只有实力是最强?”钉崎野蔷薇嘟着嘴,小声喃喃着,“感觉他好好哄。”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猛地点头。
或者说,只要提到夏汐音,“五条悟”就格外好说话。
虎杖悠仁看着满脸苍白的夏汐音,她眼皮低垂,轻轻喘气,连咒力都在絮乱,看来抓捕行动她伤得不轻。
他还记得行动后的第三天,五条老师站在讲台,两只胳膊比心,说要帮助汐音姐代课。
钉崎野蔷薇歪着头,不满地抗议:“不要啊,我要汐音姐,我要大美女!”
伏黑惠在一旁附和,他们和夏汐音更熟,而且“五条悟”是诅咒师,大家难免有些情绪。
可虎杖悠仁不同,对他而言,五条老师和汐音姐都是恩人,他谁都喜欢。
钉崎说的话有些欠考虑。
虎杖举起手,安慰道:“五条老师,我很喜欢”你讲课。
不等他说完,“五条悟”将其打断。
“唉,汐音在休息,以及,老师也喜欢大美女汐音哦~”
男人丝毫不在意,相反,他听到钉崎野蔷薇夸夏汐音,满脸得意。
炫耀从脸上溢出,甚至哼起歌来。
恋爱的酸臭味袭来,虎杖悠仁默默捏紧鼻子,将话吞进肚腹。
这几天,五条老师代课格外认真,看似百无聊赖,实则眼睛死死盯着课件,嘴里念念有词。
虎杖悠仁看着一旁,那里放着两枚大福,置放时间过长,它的皮松软,塌陷在盘内。
而餐盒的烟彻底熄灭,饭菜凉透。
“五条老师,你的饭凉了。”
“嗯,确实,汐音还在家里,我得回去做饭。”五条老师目光移到餐盒,握着筷子,戳了戳,自言自语,“纯炖牛肉不好消化,汐音吃不了,那熬粥皮蛋瘦肉粥怎么样?”
“五条悟”嘴里念叨个不停,虎杖悠仁本想提醒他吃饭,一时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啊!”男人恍然大悟,双手合十,一脸兴奋,“她或许想吃面?谢谢你悠仁,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还不知道中午给她做什么。那么,再见了~”
话音落下,徒留一阵风拂过虎杖悠仁的发丝。
他伸出的手缓缓垂下,心想,我难道不是提醒饭要凉了吗?
虎杖悠仁看着点心和餐盒,帮忙收拾着。
夏汐音曾经说过,“五条悟”喜欢甜食,尤其是喜久福,拿这个收买他,效果会格外明显。
他擎着喜久福,启唇嗫嚅着:“五条老师,不吃饭会饿的。至少吃点甜点。”
虎杖悠仁不理解,为什么“五条悟”连喜久福都忘了吃。
十八岁的青年对感情十分懵懂,如果有大人在场,就会告诉他:亲手喂爱人吃饭,那滋味比喜久福更甜。
“不对,钉崎。”虎杖悠仁插入两位同期的对话,神情肃穆:“五条老师刚刚很凶,只不过是刚好提到汐音姐而已。”
那眼神暴戾翻滚,杀意凛冽。
“五条悟”像择人而噬的蛇类,露出了獠牙,在即将撕咬猎物时,被夜蛾校长抓到了七寸。
“结婚”、“夏汐音”这几个词灌入耳畔,化作一记重拳,直直捣进脑海,将他的理智唤回。
这凶猛的蛇收起獠牙,首尾相衔,假装乖巧。
而令猛兽驯静的女人,终于缓过神,松开了咒骸的脖颈,从毛绒绒中跳出来。
夏汐音掸了掸裙摆,向咒骸道谢:“谢谢,如果可以,我以后还想抱着你。”
她神色柔和,语气温顺,只是一个拥抱,按理来说没人会拒绝。
可咒骸不是人,而她的话宛如重锤,砸进咒骸的神经。
它分析着女人的话:拥抱等于夏汐音喜欢它,等于“五条悟”想将它千刀万剐。
思及此,咒骸的头比拨浪鼓摇得还快,它双手合十,连带尾巴都,不断摇晃,祈求着:请给它留一条小命。
“五条悟”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对此夏汐音一无所知,她微微蹙眉,只好轻叹一口气,感慨太可惜了,这么软的毛。
“汐音姐,你的身体还难受吗?”虎杖悠仁率先跑过来,张开双臂,刚想来个拥抱。
谁知钉崎野蔷薇横插一脚,扑到夏汐音怀里,感慨道:“虽然无良教师还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美女!”
看着两位美女贴贴,虎杖悠仁抬起的手悬在空中,无处安放。
他撅起嘴,幽怨地看着钉崎野蔷薇,心中嘀咕着,怎么能这样,分明是我先来的。
肩膀被人拍了拍,伏黑惠指了指“五条悟”的方向。
不成熟的大人,话音戛然而止,目光锁死在拥抱的两人身上,一错不错。
“悠仁,如果是你,他估计就要冲上来了。”伏黑惠讪讪地提醒。
见状,虎杖悠仁欲哭无泪,看来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
可夏汐音不这么觉得,她松开钉崎野蔷薇,分别给了其余两人一个拥抱。
“抱歉,我身体的状况实在有些差,悟讲课怎么样?”夏汐音问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给夏汐音讲着高专的详情,好不乐意,彻底忽略了一旁“五条悟”的目光。
“对了,汐音姐,晚上要一起去吃饭吗?有家寿司店很好!”伏黑惠翻着手机,查看着攻略,提出建议。
今天他们听说夏汐音身体恢复,已经能自由出入时,就一直有这个想法,快乐聚餐。
为此,三人决定共同出钱,势必要玩个开心。
夏汐音犹豫一瞬,其实,她今晚另有安排。
蓦地,她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本能侧身四处观看,寻找声源。
可声音来自她后方。
肩膀被人环住,“五条悟”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是咬牙切齿的声响。
他望着三小只,摆摆手:“不行,我们说好要约会的,先来后到!”
夏汐音举起手,刚想反驳两句,其实约会可以推迟。
但是她抬头,闯进那苍蓝的晴空,不自觉沉溺其中。话堵在嗓子里,只能垂下头,沉默不语。
心中跟虎杖悠仁他们道歉,并许诺,下次一定!
就这样在“五条悟”的胁迫下,几人被逼无奈放弃计划,只能在背后对他指手画脚,谁叫他们打不过呢?
而且,他们明天“五条悟”不是在耍滑头,随口一说。
往常“五条悟”都是黑白分明,永远穿着他那白风衣,黑色紧身服,宛如明星拍海报。
今天男人一反常态,打扮得不像花孔雀,反而异常朴素。
他们在课下还在讨论着,“五条悟”怎么变了样?
看到夏汐音的一瞬,答案不言而喻。
夏汐音身体恢复后,还是老样子,五官妍丽,脸色红润。
她穿着藕白色的针织毛衣、水蓝色的短裙,黑色裤袜搭配靴子,显得腿纤细笔直,这一身搭配十分出彩。
“五条悟”则穿着同款的内搭和外套,衣服难得简洁干练,可靠着他鬼斧神工的脸,颀长的身材,将那身衣服撑起来。
两人都是蓝白配,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实在般配。
微风袭来,钉崎野蔷薇打了喷嚏,心中属实羡慕。
风从左侧吹来,“五条悟”随手一指,将夏汐音的目光牵到别处,紧接着,他站到左侧,挡住了所有的风。
夏汐音见状,意识到自己被骗,也只是温柔地笑着,探出手,给男人脑袋来了一个轻响。
那力道在钉崎野蔷薇眼里,都不如她抢饭时,握着筷子的力度。
谁知“最强”如此厚颜无耻,发出嘶的一声,嘟着嘴说疼。
看得她忍不住跺脚,呸了一声。
可夏汐音踮起脚,撩起男人的鬓发,轻轻吹了吹,还轻言细语地哄着:“对不起。”
那声音像三月的风,温顺清爽,不论“五条悟”怎么想。
反正她钉崎野蔷薇恨不得咬手帕,一把推给男人,恨不得自己上。
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钉崎野蔷薇看着两位同期,义正言辞道:“你们,都不允许轻易脱单!”
*
开门,上车,打火启动,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鉴于“五条悟”平时都是瞬移,车技可能还是夏汐音更好,所以,她坐在了主驾驶座。
而且,咒骸只是带着她飞跃,身体就跟晕机一样,肚腹翻江倒海,难道到晕眩。
如果利用苍,抱着“五条悟”瞬移,她估计到了商场,第一件事情是,坐椅子上靠着他休息,连饭都吃不了。
在等红绿灯期间,她的目光落在“五条悟”手上,是一只机械表。
老实说,那机械表很不正常,她对手表略有研究。
那只表的表盘、指针、设计,都趋向于钟表或者怀表。
一分半内,如炬的目光落在那,直到后方响起“滴滴”的催促声,这时夏汐音猛地回神。
“汐音,我的手臂好看吗?”男人一脸坏笑地问道。
好看。
她在心中一锤定音,肌肉线条流畅,青筋蛰伏在表下,一路蜿蜒向上,隐藏在袖口里。
如果不是那表过于奇怪,她还真想撩开他的衣袖,摸摸下面的肌肉。
当然,奇怪的不仅是表,还有这几天的“五条悟”。
他做事情一向有准则,像钟表上的发条,一丝不苟。
可时间观念太强,也不至于每一个小时,就看一次表吧?
起初,夏汐音以为他有事情要忙,时间紧迫,可谁知一问,咒灵也拔除了,抓捕计划的后续也解决了,他简直跟休假一样,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为什么,如果很闲的话,时间应该不重要才对。
更何况,“五条悟”每次抬腕,看着手里的机械表,目光极为复杂。有时,还伸出指尖摩挲着表盘,一摸就是十五分钟。
好像那东西就是什么遗物?
思及此,夏汐音忍不住问道:“那表很重要吗?”
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万一真是遗物,或者寄托了亲人的思念,她岂不是在揭人伤疤?
余光瞥向“五条悟”,他怔愣一瞬,嘴角抿直,沉默许久。
“也不是,我们换个话”题。
“是特级咒具——时之锚。”男人看着她,直接摊牌,没有一丝隐瞒的意思。
夏汐音握紧方向盘,一时不知说什么。
特级咒具有很多,比如游云,是攻击的咒具。而那个表,难不成能暂停时间,或者,记录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
但直觉的警钟在作响,额角渗出冷汗,打湿了她鬓角的发丝。
“五条悟”探出手,将黏的头发拨在耳后,防止挡住视野。
他轻轻地笑着,只是看着夏汐音,没有解释。
潮汐之力——时之锚,还是一块表,两者的能力感觉会十分相似,甚至这东西可能和她有关。
思及此,夏汐音感受心脏收缩,失控感在血液流淌,传遍整个四肢,她不得不咳嗽两声假装有些疲倦,缓解尴尬。
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她预感到这不是能轻易讨论的问题,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别说是今天的约会,哪怕是以后,乃至久远的未来、余生,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而人喜欢安稳如常的生活,不喜欢变化,特别是那变化,还不是好的东西。
所以,夏汐音抵挡接触真相。
基于此,她决定不去深究,一头埋进沙子里,自欺欺人,好像这么做,行驶的列车好像还在正轨。
“很好看。”夏汐音忙不叠地夸了一句。
她口才略笨,不能做到三言两语岔开话题,只能随口回答一句。
然而,“五条悟”不会审时度势。不,恰恰相反,身为五条家的继承人,他太会了。
女人的逃避在他面前,漏洞百出。
“时之锚,它有很多功能,但我要用的只有一种,锚定人的灵魂,哪怕她消失了,我也能找到她。毕竟,人的灵魂是唯一的,对吧,汐音?”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五条悟”侧着脑袋,直勾勾凝视着夏汐音,将答案摊在她面前,坦白从宽。
不如说从一开始,“五条悟”就没想瞒着她,自从在他们的家设立结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将一切坦白了。
那只是暂时的软禁,为了防止在月圆之夜,夏汐音变成辉夜姬消失。
那这次呢?
他想起了她喜欢看的泡沫剧,那些精神癫狂的人,在暗中偷拍、找私家侦探跟踪、在女主家放监控的人。
第一次看到,他只是感慨两句,都是因为这种人,咒灵越发不正常。
甚至出现了特级咒灵,领域展开都是跟踪、洗脑。现在,可能他们互相承让,不逊彼此。
趁着红灯,“五条悟”掀开表盘。
“唰”的一声,吓得夏汐音猛地一拍方向盘,喇叭发出嘀嘀的声音。
视野内,他们车出现在路的正中间,和另一辆骑车相撞,变成了废铁,状况惨不忍睹。
“当然,还有这种情况,这叫什么?”男人看着眼前的惨状,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预知未来?”
作者有话说:
囚禁!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