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宿舍, 三颗脑袋挤在电视机前,屏住呼吸。
屏幕上是典型的GALGAME画面——樱花飘落的校园小径,一位黑长直少女微微侧身, 脸颊泛红,对话框里跳出选项:
【A. 今天的便当是我亲手做的, 要尝尝吗】
【B. 你的头发真好看, 能让我摸摸吗】
【C. 跑开】
虎杖悠仁双手握住手柄,指尖渗出细汗,他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按键上方,一动不动。
目前的游戏进度已经到了中后期,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校园心动DOKIDOKI 》 ,靠着十个可攻略人物、真实的剧情、优美的CG 、诸多结局和高自由度火遍全球。
屏幕上的美少女杨子,是虎杖悠仁选择的攻略对象。个子高挑, 身材丰满,完美符合他的XP。
这是他第三次重开,此游戏一旦选错, 就会进入各种BE、NE。
吸取前车之鉴, 虎杖悠仁拉来了自己的两位同期,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作为军师。
“选A !选A !”钉崎野蔷薇在旁边急得直拍沙发,“ B是变态选项, C是窝囊废选项,只有A是正常人选的!”
虎杖焦头烂额, 他想说这个学姐是看似温柔, 实则是很有主见想法的人,正常选项会BE。
看着钉崎野蔷薇胜券在握的表情,他不想打消同期的兴致。
“可是——”虎杖咽了口口水,小声狡辩,“万一她不喜欢便当呢?万一她觉得我太主动了怎么办?”
钉崎野蔷薇恨铁不成钢,一把掐住虎杖的脖子,左右摇晃,语气高昂:“你是想让二次元女人喜欢你,还是想当一辈子处男?”
虎杖悠仁额头的太阳xue突突直跳,他无可奈何,余光朝伏黑惠睨一眼,嘴唇翕动,向他发起求助。
伏黑惠靠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屏幕。
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出卖了他——他也在意。
“A吧,这个还比较正常?”
两道炽热的目光盯着虎杖悠仁,二对一,少数服从多数,他按下了A选项。
屏幕上的少女愣了一下。
她勾起耳边的碎发,拨在耳后,让烧红的脸颊和脖颈显露。眼睛垂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颤颤巍巍的手接过便当,像是捧着珍贵的东西。
对话框弹出来。
“谢谢你……悠仁君。”
紧接着, BGM变得轻快起来。欢快的钢琴曲,叮叮咚咚的,像春天的小溪。右下角,一颗心形的图标跳了一下,好感度条——涨了。
“啊啊啊啊啊啊!”钉崎野蔷薇从沙发上跳起来。
那动作太猛,整个人弹起半米高,落下来的时候,沙发被她砸得晃了晃。她站在那儿,两只手攥成拳头,举在胸口,整个人都在抖。
尖锐的声音刺透天花板,让房间剩余两人捂住耳朵,躲避魔音。
虎杖悠仁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砸进沙发里,脑袋撞上靠垫,弹起来,又落下去。
手柄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
“我、我刚才好紧张……”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现在,离结局还有两个选项。
攻略已经进行到白热化,说不定这是他第一个HE。
“紧张个屁!”钉崎重新坐下,眼睛还盯着屏幕,“下一个选项马上来了!虎杖,打起精神!”
伏黑惠默默把书翻了一页,他低头看了一眼,默默地把书正过来。
“至于吗。”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虎杖和钉崎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他们本以为是伏黑不在意,可那耳朵——从发丝边缘露出来的那一小块——红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调侃的微笑,心照不宣地推进剧情。
虎杖捡起手柄,眼睛正酝酿着一场风暴,焦急和渴望在里面翻涌、滚动,几乎要漫出眼眶。
“来吧!”
屏幕上,少女抬起头。
那双画出来的眼睛盯着屏幕外的他。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像是盛着星星。
【悠仁君,周末有空吗?我想…】
【A. 那天有烟花晚会,我们一起去看吧,杨子】
【B. 去逛商场吧,杨子的头发正好缺少一个发卡。 】
【C. 抱歉,我和人约上了去KTV】
根据刚才的选项,杨子喜欢温柔体贴的男生,虎杖悠仁准备选A。
就在虎杖的手指即将按向A键的瞬间,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选B。”
三人的目光同时朝后面瞧去。
五条悟站在沙发后面,白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墨镜推在头顶,露出那双蓝得惊人的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着,指尖还勾着一袋刚拆封的喜久福。
嘴角噙着笑,下面藏着促狭,和对结局的确信。
虎杖张了张嘴,反驳:“老师,B是——”
“已经BE了哦,悠仁~”
那声音懒懒的,拖着长音,可落进耳朵里,却让虎杖整个人都僵住了。
BE ?他还没有选,怎么就会输了?
他端详着斜靠在沙发上,嘴里吹着口哨的五条悟,眉头微微一蹙,五条老师的表情胜券在握,不带一丝疑虑。
“悠仁~”那两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尾音上扬,带着一种猫逗老鼠的愉悦,“选哪个都一样的了。”
出于对老师的信任,手不自觉地移向B键。
见状,钉崎野蔷薇气得直跺脚:“A,A才是对的!别听无良老师的话!选A一定HE!”
虎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选项,咔嗒一声。
除了五条悟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屏幕上的少女愣了一下。
那双画出来的眼睛眨了眨,睫毛扇动得很慢。她的脸颊上,那层红晕一点一点褪下去,从绯红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苍白。
【…诶?嗯】,简简单单两个字。
可那两个字的后面,省略号在颤。颤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屏幕后面碎掉了。
画面开始切,慢得让人心焦。
樱花飘落的校园小径暗下去,阳光一点一点收起来,像是有乌云遮住了天。
校园背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光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可那光太暗了,暗得像是快要熄灭了。
少女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校服的裙摆垂着,肩膀微微颤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
对话框最后一次弹出。
【……】
只有一个省略号,可它落在屏幕上,却重得像是能把人压死。
画面又切,走廊变成一条空旷的街道。傍晚的天,灰蓝灰蓝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街灯还没亮,两边店铺的卷帘门都拉下来了。
少女的背影越走越远,没有回头。
右下角,那颗心形的图标——裂开了。
【 BAD END——被讨厌了】
钉崎野蔷薇整个人往后一仰,砸进沙发里。两只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号:“啊啊啊啊啊——”
伏黑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虎杖悠仁手快速移动,切回存档,选了一遍A ,【 BAD END——嘘,乖孩子】;选一遍C ,【 BAD END——可惜,我分明喜欢着你】。
所有的选项都对应了BE。
五条悟咬了一口喜久福,垂着眼帘,似乎在思考什么。
虎杖悠仁带着一颗求学的心发问:“五条老师,您怎么知道怎么选都是BE ?您也玩这个游戏吗?”
咒术界最强玩恋爱游戏,所有人都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钉崎的眼睛睁大了,伏黑惠的目光也飘过来,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五条悟身上。
思及此,五条悟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只是含着。
腮帮子鼓起的弧度憋下去,把这一口送进身体里,连同那些被甜味勾出来的、模糊的影子。
修长的手指勾住墨镜,苍蓝的六眼目光涣散,落到了遥远的地方。
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底漫上来,淹过瞳仁,又退下去,最终在风吹过湖面时荡起的那一圈涟漪。
他的身子微微倾斜,不是刻意的,是整个人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肩膀沉下去,重心移向一侧。
那弧度很轻,本能地想要倚在一个人的身上。
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指尖蜷起来,又松开,最后垂落在身侧。
记忆从深处浮上来,漫过意识的堤坝。那些声音、温度、呼吸,涌进此刻的静默里,填满他倾斜后留下的空隙。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他喉咙干涸,吮吸着两瓣果冻。柔软、娇嫩,只是轻轻地厮磨,就染上湿淋淋的水光和桃红。
越往里探,溢出的清甜越多。为了不浪费食物,他将漫出的甜汁舔尽肚腹。
嘴唇抿了抿,喉结滚动,比喜久福更甜更浓,一股清香在舌尖游走,不肯散去。
“悟,疼……”
远处有什么响了一声。
他眨了眨眼,那些浮上来的东西便又沉了回去,缩进眼底最深的角落。只有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潮气,在光里闪了一下,很快干了。
看着五条悟的神情,虎杖悠仁的雷达框框响。
“五条老师,你为了喜欢的人,去玩恋爱游戏吗?”
语出惊人,一旁的钉崎野蔷薇本来不相信,但无良教师的神情,可由不得她不信。
她一把搭上悠仁的肩膀,挤眉弄眼道:“你怎么知道的?”
对于五条悟的恋情,伏黑惠也感到好奇,书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一片死寂,三人都等着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逝去,久到他们以为五条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哎~竟然打听老师的隐私?”他嘴角扬起玩世不恭的笑,拖长语调,不正经地说,“是为了赢得胜利才玩的~”
话说到一半,他生硬地岔开话题:“悠仁,杨子是一个喜欢刺激的女生,她喜欢浪子回头,为她收心。当你选择亲手给她做便当时,已经BE了~如果你前面的表现是,左拥右抱,还一边吊着她再选C ,校园篇的HE就达成了。”
三人瞪大了眼睛,他们对杨子的理解是温柔坚强,和五条悟说的简直是两个极端。但看着那匪夷所思的结局,让他们不得不相信五条悟的话。
虎杖的嘴还张着,钉崎的眉毛还挑着,伏黑惠那本书——已经彻底掉在地上了,可他顾不上捡。
虎杖悠仁宛如好奇宝宝,举起双手:“老师您怎么知道?您达成HE了?”
对于大忙人老师,他还有个疑惑,五条老师哪里来的时间打游戏?
备课、清除咒灵、应付高层,如果没有夏油老师,他觉得五条老师每天都睡不到六个小时。
“啊,这个游戏我已经全部通关了,花了一个月。”
听闻,虎杖悠仁立马反驳:“这不可能,这游戏才发布了一星期而已。”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响得钉崎都缩了缩脖子。虎杖站在那里,两只手撑着沙发扶手,整个人往前倾,眼睛瞪得老大。
十个攻略角色,一个角色五个BE ,四个HE ,一个隐藏结局。
哪怕通宵打游戏,最少也需要两个星期,更别说网上没有任何攻略,每一个隐藏解决难如登天!
“嗯~确实全部通关了。”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却只在浅处浮着,不肯往深里走,“虽然隐藏结局不是我和杰打出来的。”
说着,他瞬间来了兴致,调侃地问:“悠仁,我问你们,假设有一个人打恋爱游戏。……她只能打出渣男结局,三人行结局,为爱赴死等隐藏结局。”
五条悟看着三人迥异的表情,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漫得整张脸都亮起来。可那亮,还是只在浅处,底下藏着的东西,他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提问。
“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听着这些孟浪的词,一个接一个砸进他耳朵里,砸得他有点懵。
虎杖悠仁挠了挠脑袋,手指插进发丛,抓了两把,又搓了搓后颈:“那她可能不适合谈恋爱?”
这是他的直觉,没有任何恶意。
目光撇向五条悟一直摩挲的屏幕,他语气又恢复如初:“五条老师,你换屏保了?好漂亮的女孩子!”
话音刚落,三小只嗖地一下蹿过来。
那动作快得像只猫,三两步就挤到五条悟身边,脑袋凑过去,眼睛瞪得老大。目光落在手机上。
夕阳从西边斜过来,切开空气,铺在她肩上,阳光勾勒出女人的纤细的腰肢,漫在那黛眉红唇。
女人嘴角的弧度,和日光融为一体,化在其中。
“美女!”
她说得干净利落,鼓掌的动作行云流水。
可钉崎野蔷薇撇了撇嘴,目光又上下打量那张脸。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熟悉,模糊的记忆被迷雾笼罩,忽隐忽现。
“啊!”虎杖悠仁猛地一拍手,声音又快又急,毫不避讳地说,“夏油老师的屏保也是这个姐姐!我当时还问他,这是夏油老师喜欢的人吗?”
他边说边瞧向五条老师,目光锐利,不打算放过脸上每一个表情。
这个问题砸过来,五条悟睫毛没有颤一下。
嘴角依旧衔着笑,目光洒在虚空里,不落到任何地方。
“哇~杰,他说了什么?”这话语从齿缝里溜出来,轻飘飘的,像吹一个肥皂泡,送到半空,就等着它自己破掉。
谈笑间,他忽然倾身,往前探了一寸。
那笑扩大了半圈,露出一点白牙,又很快收回去。
手指从裤兜里抽出来,却又悬在半空,僵持一瞬后,转移方向去掸袖口。
光从五条悟背后包来,划过脸颊切开明暗。亮的那半张脸上,笑还挂着;暗的那半张,什么都看不清。
见状,虎杖浑身一激灵,汗毛竖立,手不自觉攥紧,掩盖住掌心的汗珠。
“她于我意义非凡。”
虎杖回忆着那天的情景,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是托着什么极重的东西,生怕它损坏。
他尽量让语气温柔和煦,如沐春风,做到还原。
指尖摩挲对捻袖口,来来回回地蹭。
指腹擦过的地方起了细小的皱褶,又被他抚平,再捻起,再抚平——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像要把什么捋顺,又什么都捋不顺。
嘴角噙起的微笑,眼眸溢出的柔光,捧在心中的语气,虎杖拼尽全力也无法模仿。
越是模仿越是不像,这让他想起另一个国家的成语——“东施效颦”
最后,他放弃了拙劣的表演,只能唉声叹气道:“我模仿不来,但夏油老师那副表情我从来没有见过,就好像……”
“一个溺毙的人抓住了光,反应一点也不像咒术师。”
五条悟托起眼镜,架在鼻梁上,把眼睛藏在后面,只漏出一点苍蓝的边框。
“是杰会说的话呢~”,他拿起手机端详,摆手告别,“那么,再——见——老师还有事情要忙~”
话音落下的一霎,空气合拢,填满他刚站过的位置。光都来不及反应,映照着那片空地,只留下翻涌的尘埃。
直到尘埃坠在地上,若无其事,就跟人没来过一样。
伏黑惠探出头,捕捉到了一丝端倪:“五条老师,他的瞬移好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猫腻若隐若现,真相尚未完全浮出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从深处荡上来,荡到他们眼前。
他们已经开始脑补恋爱狗血剧。
“不会吧,”钉崎野蔷薇眉头一拧,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两位人渣教师——”她咬着牙,字字珠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喜欢一个人?”
她挥着手,像是把刚才的话扇回去。
绕着房间踱步,胳膊环着胸,手指敲着手臂,一下,两下,三下——那节奏越敲越快,最后乱成一团。
身为狗血剧爱好者,她只能接受电视剧里的狗血。放到现实,还需要时间平复舒缓。
咒术界一共四个特级术士,两个人渣如果真的喜欢同一个人,那咒术界还是毁灭吧。
电光火石间,虎杖悠仁的脑子闪过一帧一帧,画面开始拼接,因果开始勾连。
一向坦诚的少年,凭借野兽的直觉,渐渐拼凑出真相:“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是挚友吧?”
家入医生说过,他们三个人是同期。
上级喜欢把他们捆在一起,任务单上永远是两个名字挨着。
他们一起上课,咒术课、历史课、体能训练——两个人坐着,站着,跑着,永远在一个画框里。
歌姬老师说,他们逃课也是如此,两人各司其事,互相徇私包庇。
出任务也在一起,苍蓝的光和紫色的光总是同时炸开,永远并肩而行。
一个在侧翼护着;一个在高处压制,一个在下方兜底。同样的恶劣,觉得特级咒灵都是减速带,只够热身。
一切尘埃落定,两人晃荡着身体,没个正形。肩膀碰着肩膀,脚步踩着同一个节奏,吐槽夜蛾老师给得任务过去轻松。
性子截然相反的两人,一个张扬似火,一个沉重似水,成为对方唯一的挚友。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烧起来,会淹过去,会炸成一团。所有人都等着看那场水火不容的好戏,可预想的没有发生。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叠在一起,摞成一座山,压在记忆的最深处。
他们是臭味相投,唯一的挚友。
“既然是挚友——”
虎杖悠仁整个人歪在沙发上,目光涣散,脑子和天花板一样空荡荡的一片白。
两人的经历像一只手,缓缓拨开迷雾。
嘴唇翕动,硬是把话从嗓子里挤出来,喃喃道:“那么,喜欢上同一个人——”
他的话语不上不下,卡在嗓子里面,就好像里面有一团棉花堵住。
涣散的目光聚拢,将大脑里的雾彻底驱散。
五条悟每次提到“她”时嘴角挂着的笑,夏油杰说起“她”时眼底沉着的东西,还有刚才——伏黑惠说“他瞬移好快”,一切砸进脑子里溅起涟漪。
虎杖悠仁猛地坐起来,将真相揭露。
“不是理所当然吗?”
作者有话说:
悠仁真是聪明呢
中间的亲吻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