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站在沙发前俯视着两人,眼里的烈火熊熊燃起,兴奋得肌肉都紧绷起来。
夏油杰虽说对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但他见挚友的情绪如此高涨, 自发主动地向左挪去。
而占据沙发中间的神子一动不动,将五条悟的宣言当作耳边风。
那双蓝色的眼睛斜了五条悟一眼,随后落在夏汐音身上,目光专注得近乎执着。
五条悟的瞳孔紧缩,死死凝视着缩小版的自己:“我再说一遍,让座。”
神子还是没动,他在等另一个人发话。
三角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
五条悟盯着神子,神子盯着夏汐音,夏汐音牵着五条悟的手,完美闭环。
夏油杰嘴角噙着笑,靠在沙发另一端,黑色的睡袍裹着修长的身体,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
他瞧向呆愣的女人,声音不紧不慢,还带着一丝促狭:“汐音,你们要这座位干什么?”
为了维护家里的和平,他决定将稳定的结构拆解,夏汐音是导致问题的根源。
这句话将夏汐音悬在天上的思绪拽下来。
眼睛逐渐聚焦,看着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反应过来。
“我们要打游戏一决胜负, 输者答应胜者任何一个要求。以及小悟,你坐在我旁边好吗?”
说完,她斜一眼夏油杰,颔首示意。
而一旁的神子睫毛颤抖,那双眼睛终于动了。直直的目光晃了晃,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手里那杯凉透的茶上。
“可以。”
晃荡的腿停住,悬在空中。他撑着沙发,把自己往前挪了挪,从沙发里滑出来,落在地上。
神子走过来,站在夏汐音的身侧,牵上了她另一只手。
其实夏汐音的意思是,让他往右侧挪一下,两人挨着坐。
可他理解错了,比起坐在旁边,他选择了另一个旁边——挨着她的,贴着她的,能感觉到她温度的旁边。
夏汐音盯着前两天刚刚修好的沙发,感觉左右为“男”。
沙发不长,不宽,刚好够三个人并排坐着——多一点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
五条悟身高一米九,往那儿一站,像一堵墙。
夏油杰肩膀宽,骨架大,往那儿一靠,整个沙发的那一端就被他占满了。
尤其是腿,被睡袍的下摆半遮半露,从膝盖到脚踝,线条流畅,肌肉紧实。
哪怕不见全貌,夏汐音觉得他只要稍微放松伸展,自己的地方也没了。
在场一共四个人,三个大人挤一块都得紧紧贴着,更何况再加一个?
秉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她朝夏油杰挤眉弄眼,示意他坐旁边的沙发。
夏油杰忽略了那炽热的目光。
他微微侧着身子,肩膀朝前,膝盖朝外,整个人像一张拉开的弓,刚刚好霸占了沙发的三分之一。
嘴角噙着笑,堂堂正正地对上夏汐音的目光,不躲不闪,直直地迎上。
心思昭然若揭,他不想走,而且准备看好戏。
神子要和她挨着坐,她和五条悟受咒力相缠分不开,夏油杰又不打算腾地方。
连排列组合的机会都没有。
夏汐音开始头脑风暴,试图从那有限的空位里找出一个完美的方案。而五条悟不再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直接牵着她大步迈向沙发。
五条悟率先陷进沙发里,他一坐下去就整个人陷进去半边。
白色的浴袍随着他的动作散开,露出大片胸膛和长长的腿。他的身子往后一靠,肩膀展开,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她看着中间那条逼仄的缝,眉头微蹙。
刚刚好一人的宽度,她必须两人严丝合缝地挨着。腿贴腿,腰贴腰,手臂贴手臂。没有一点多余的空间,也没有一点喘息的余地。
夏汐音抬起腿抵上冰冷的沙发,猛地转身坐下去,冰得她浑身一激灵。
随后,她再也冷不起来,两边的温度同时渡过来。
右边的五条悟大腿贴着她,从大腿贴到膝盖,从膝盖贴到小腿。滚烫的温度隔着一层轻薄的丝绸袭来,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烫得她大腿外侧的皮肤都在发麻,她试着把腿往左边挪了挪,可左边也有夏油杰。只能任由那股热度把她裹住。
他的肩膀也靠过来,宽大的身影罩住她。
肩胛骨抵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浴袍,能感觉到那底下肌肉的轮廓,也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像潮水一样规律,一下一下撞在她背上。
左边的夏油杰睡袍贴着她的手臂,柔软的面料蹭着她的皮肤。
那温度不一样,比五条悟低一点,却更绵长持久,像是温水漫过来,一点一点把她浸透。
呼吸掠过,拂在颈侧,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那气息里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着月光,把她整个人都笼住。
右边是燎原的火,烫得她心跳加速,左边是沉静的水,温得她浑身发软。
夏汐音缩了缩脖子,可缩也没用,无处可逃。
她坐在中间,被两人又贴又裹。
温度从左右两边涌来,交织在一起,把她从头到脚都烧起来。
此时此景,别说打游戏,夏汐音连手柄都握不住。
余光瞥向两人,一个人吹着口哨,目光有力;一个人眯着眼,晃荡着腿。
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点地方都没有了。”五条悟率先开口调侃道,他看向左侧的夏油杰,摆了摆手,“杰,你那里还有地方吗?”
对于这明知故问的话,夏油杰也不揭穿,他双腿交叠,右臂搭在沙发后上方。
一只手抚上夏汐音的后颈,指尖挑起一绺发丝,拨在耳后。
“悟,我的手只能搭在后面,你说呢?”
两人一唱一和,好不惬意。
可这苦了夏汐音,她许下承诺要和小悟坐一起,左右两边都是人。
夏汐音身子蜷缩,弓着背,腿合拢。
好不容易腾出一点空间,两人一个跷着腿,一个斜仰,她自己都被挤得七零八落,无从落脚。
不是她不愿信守承诺,而是神子你未来的挚友、长大的自己害了你!
她一脸无奈,眉头微蹙,眉心拧成浅浅的川字纹。讪讪地说:“小悟,要不明天?”
为了弥补,夏汐音一只手指着楼上:“等我们一决雌雄后,我晚上给你读……”
嗓子里的话还未完全说出,神子挪了半步,鞋底蹭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体斜对着她,一侧的肩膀微微下沉,已经无形中对准了另一个沙发。
他不着急走,但重心已经转移到了后脚,脚尖对准她的反方向,只等她话音落下。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是坦然地接受事实,接受了夏汐音的出尔反尔。
心被揪住,她知道那是什么表情,麻木。
一个孩子对自身有残忍的漠视,对于发生的事情,没有为此伤春悲秋,而是渐渐麻木。
在那残酷的五条家,他潜移默化地学会了漠视,在她说出“要不明天”的那一刻,那层淡漠就浮上来了,替他把那些软的东西挡住。
那些自己期盼的,渴慕的东西,沉进他早就习惯了的那个角落。
在他们这里,很多孩子都这样。
父母许下承诺,如果你考试成绩考到多少分,做到了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然而事实并非这样,一个孩子达到了目标,兴冲冲地跑去告诉父亲。
父亲头也不抬,说那是垃圾食品,不健康。他站在那儿,看着父亲的后脑勺,把那些兴奋的话咽回去。
孩子小心翼翼地跟母亲提。
母亲说,外面吃多贵,不如在家自己做,便宜又实惠。最后在家吃了清汤挂面。他坐在桌前,看着那碗面,什么都没说。
最后也是父母决定,一直都是父母决定。
慢慢地话语失去了重量,承诺宛如砂砾。
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了,不再有人当真,也不再有人期待。那些话从父母嘴里说出来,落进孩子耳朵里,就只是声音,没有任何意义。
而这个孩子的心渐渐麻木,一切的情绪尚未燃起,下一秒就被自身浇灭,按得一点火星都不剩,徒留一缕青烟。
尽管如此,世界上依旧有尊重孩子的大人,夏汐音的父母就是这样。
父亲许下承诺,如果她能考一百分就带她去迪士尼。
母亲撂下话,如果她能做到,就给她买水晶的发卡。
那段时间她认真学习、复习。
那些数字,那些拼音,那些她以前觉得无聊的东西,忽然都有了意义——每学会一个,就离迪士尼近一步;每做对一道,就离水晶发卡近一步。
夏汐音三科都是满分。
同大部分孩子一样,洋溢着笑容,捧着三科满分的试卷,冲到两人面前。
可父亲母亲两人工作繁忙,而那时他们家经济紧缺,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金钱兑现承诺。
母亲勒紧裤腰带,卖掉了她最喜欢的奢侈品包,将水晶发卡别在她的耳边。
父亲在那两年之内,都没能实现他的承诺。迪士尼的大门,并没有如约为她打开。
但夏汐音永远记得那天,父亲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都是她爱吃的。冒着热气,香味扑鼻,摆满了整张桌子。
他攥紧双手,佝偻着背。
猛地从裤兜掏出一百块钱,推到她的面前。因为失约他垂着头脸颊通红,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她。
而在那一刻,十岁的夏汐音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一句“对不起”。
不是敷衍的“对不起,行了吧”,不是随口一说的“不好意思啊”。
是另一种——发自内心的,沉甸甸的,压得他自己都抬不起头的那种,是发自内心的愧疚。
一位父亲弯下腰,将自己的孩子放在平等的地位上,给予她最渴求的东西,尊重。
比起经济回暖,父亲母亲带着她一起游玩的欢声笑语。
尊重和爱,给夏汐音一辈子的底气。母亲爱我,父亲尊重我,有人为我撑腰,我有底气。
因为这些,她所向披靡,没有人能PUA她。
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尊重,什么是真正的爱。
她知道承诺的分量,知道道歉的意义。她知道一个父亲弯下腰的时候,给孩子的不是亏欠,而是平等。母亲放弃喜欢的包,兑现诺言。
那些东西,刻在她骨子里。
曾经别上发卡的地方隐隐发热,而回忆涌上心头,眼前闪过那美好的童年。
看着年幼的五条悟眼底那层淡漠,看着他把那些情绪压下去的速度,看着他明明失望却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想起父亲弯下的腰,想起母亲卖掉包换来的发卡,想起那些把她放在平等位置上的瞬间。
夏汐音爱自己的父母,钦佩憧憬,因此她拒绝成为糟糕的大人,她想象爸爸妈妈一样。
说过的话,就要算数;答应的事,就要做到;该承担的,不躲;该面对的,不逃;做错了就认,认了就改;答应了的就做,做了就做好。
夏汐音一把拽住那白皙的手,将其包在手里,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使劲一扯,神子整个人被她拽得往前一倾,踉跄了一步,整个人跌进她的怀里。头枕在她的胸膛,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悟,对不起!虽然旁边没有地方,但你可以躺到我的怀里。”
她彻底抛弃了那无聊的羞耻心,将两人的重量压在五条悟的肩膀。
那肩膀宽阔、沉稳,完全承受得住!她把自己和神子的重量都交给他,交得理所当然,交得毫不客气。
空闲的手臂那截脖颈,将略微冰冷的身体圈住。
五条家的神子,一个孩子被人当神子对待。
纵容和宠爱,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被供奉在那个位置上,没有正常孩子拥有的权利和资格。
孩子、五条悟、人都被压在“神子”之下。
他比她更需要那些东西,如果没有人给他,那么她给。失去的无法弥补,但现在她可以尽其所能去满足。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十年后才来到的对待,让他手足无措。
神子,不,十岁的五条悟。他只是回应了一声细若蚊呐的鼻音。
“嗯。”
夏汐音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紧紧蜷着的指节,慢慢地舒展开,搭在腰间。微微耸起的肩胛骨,落在她的怀里,没有任何抵抗。
他的身体,像一朵被太阳晒化的雪,全部的重量都交给她,交得毫不保留,心安理得。
原本的游戏应该是一对一,但现在夏汐音想让他一起参与进来。
“任何一个要求”根本没有他重要!
夏汐音贴着那圆圆的小脑袋,宣布:“悟,我们换一下游戏规则。你和杰一起,我和小悟一起,如果我输了,我答应你们任何一个要求。”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望向一脸诧异、瞳孔紧缩的挚友,声音上扬调侃道:“汐音,我不想欺负弱者。”
此乃激将法,夏汐音知道。
夏油杰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地抚了抚。
他语气认真,带着一丝点燃的兴奋:“汐音,你会输的,这不公平。”
唱白脸的人使用兵法,以退为进。
“汐音,你知道我和悟打游戏是什么战绩吗?”他顿了顿。
“从高专开始,三年。一百多款游戏,从格斗到射击,从策略到竞速——我输过三次,那三次都是万一耍赖赢的。我、我们是最强的,除了作为咒术师,也作为玩家。我们从来没有输过。”
指尖扫过她的脖颈,一股酥麻感在夏汐音身上窜过。
“你带着一个十岁的孩子,打我们两个。”
紫色的眼眸攫取她战栗的身影,瞳孔里的火星噌”地蹿起,继而燃成一片炽热的火海。
贪婪地扫过夏汐音,恨不得将这一幕吞进杜甫。
激动的光芒从他眼中迸射而出,像两束灼热的探照灯,抚摸过她的眉眼,描摹着她的轮廓,再怎么平静的语气,都压不住亢奋。
太可怜了,会被他和悟欺负坏的。
可夏油杰还是说着反话:“收回去吧,汐音。悟说得对,我们不欺负弱者。”
还没开始的比赛,夏油杰已经笃定她会输。
而五条悟直接发表获胜感言:“汐音,我想留着那个要求。杰呢?”
两个人都笃定她会输,估计想好赢了之后提什么要求。
但夏汐音也是有考量的,她不是头脑一热就冲上去的人。
现在是十年后,都是崭新的游戏,他们没有接触过,操作、机制、技巧,这些东西她烂熟于心。
而且打游戏需要手感,这些手柄只要握着,手指就会自动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游戏熟练度她也有,是能把连招打得行云流水、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娴熟。
她有胜算!
夏汐音看着怀里的小悟,气定神闲:“你在我怀里休息就好,看我把他们打趴下!你想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话落在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挎挎挂着的浴袍开始抖动,领口又敞开几分,肩膀露出来大半,胸膛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但夏汐音无暇欣赏美景,她被那爽朗的笑声吸引走。
“打趴下?我们,两个?”
浴袍随着那动作又往下滑了一点,可他已经顾不上了。只是仰着头,张着嘴,发出那种肆无忌惮的笑声。
“哈哈哈哈——杰,我是耳朵聋了吗?”
夏油杰的嘴角上扬,没有搭理挚友的话,任由五条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他语气带着纵容和无奈:“汐音,我和小时候的悟一起怎么样?这样你还有胜算。”
夏汐音看着夏油杰,她确信他是认真的,这个人主动放弃了胜券在握的胜利。
任何一个要求,这么大的诱惑他竟然放弃了。
略微有些不可思议,她看着那放任和纵容,心头一软。
可惜,山人自有妙计。
“杰,谢谢你。”夏汐音垂眸,目光顺势落在怀里的人,语气柔和,“我和小悟一起,就这么决定了!三局两胜,一共三种游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着,她用眼神示意夏油杰,打开电视机启动游戏,顺便拿出手柄。
看着那轻快笃定的神情,夏油杰知道局势已定,便不再劝阻,准备接受唾手可得的胜利。
黑色的手柄放在五条悟面前,把白色的手柄递给她。
“悟,你来。”
见状,五条悟掂了掂手柄,两根手指勾着边缘,提起来,悬在半空晃了晃。
那手柄在他指间转了个圈,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盯着它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行,无所谓。我赢定了!”
比赛如火如荼,夏汐音凭借着独有的优势分别赢下了两局,最后一局她输了。
两人不是吹牛,他们对新游戏的掌控程度令人发指。
第一局,她在熟悉的地图里游刃有余。第二局,他们已经摸清了基本的机制。
第三局,他们开始反击。反应速度、操作精度,可怕的适应能力,像是开了挂一样。
五条悟把手柄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算你厉害,但我们已经熟悉手柄和游戏机制,第二句你输定了。”
第一场游戏,夏汐音赢了。
但她很清楚,第二场新的游戏是射击,她和五条悟都只能用一只手,姑且算平分秋色。
但五条悟的队友是夏油杰,三年只输过三次的怪物。
一只手握着手柄,拇指在按键上按着。
瞄准,射击,换弹,躲闪——所有的操作都挤在那一个拇指上。
和她一样只有一只手的五条悟,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那反应速度像是开了挂。夏油杰的操作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打在要害。
果然,不出所料,她们输了。
“三局两胜,你赢了第一局,我们赢了第二局”他歪了歪脑袋,颈骨发出清脆的响声,“就这?汐音,你不行。认输吧,第三局你怎么样都赢不了我们。”
夏汐音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高昂:“来吧,最后一局!杰,把屏幕切到最后一个游戏。”
夏油杰看着她,无奈地叹息,拿起遥控器切换到最后。
屏幕上,是一个校园背景,樱花飘落,阳光明媚。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站在画面中央,旁边跳出对话框:“学长,今天有空吗?”
GALGAME,恋爱养成游戏。
夏汐音最后的撒手锏!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285,以及建议大家重看上一章,作者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