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高悬,阳光从头顶泼下来,浑身暖烘烘的。可不知为什么,那温度越来越高,燥得她脸颊通红。
虎杖悠仁的话砸在耳边,问得她一愣。夏汐音斜着身子,不断拍打脑袋,似乎要将那不合时宜的话挪走。
热恋,谁在热恋?她吗?
夏汐音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她伸出手看着那闪闪发光的戒指,金属的冰冷质感硌着她的皮肤。
五条悟的建议依稀回荡在耳畔,而那枚戒指烙着他手掌的温度,躁动感蔓延至全身。
这个问题不仅问懵了夏汐音, 其余三人也震惊于虎杖的发言。
钉崎野蔷薇搭上虎杖悠仁的肩膀,将他拖到一旁,小声问道:“你怎么这样?哪有上来就问女士在不在热恋的!”
对于直男,她恨铁不成钢。
一把摁住虎杖的脑袋,四目相对,将尴尬与怒火通过眼神渡给同期。
伏黑惠更是抿紧嘴唇,整个人僵在原地。特产箍在肩膀上,话语的重量压在上面,腰被压弯,背逐渐佝偻。
眼睛不自觉瞥向身侧的夏油杰,这个问题对夏油老师应该很重要。
然而, 目光内的男人波澜不惊, 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顺着眼眸的方向,落在那枚戒指上。
右手中指代表什么,他当然知道是热恋中。虎杖认为她在谈恋爱无可厚非,那家伙的脑子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看见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多想一层。
但这家伙也太不会审时度势了,简直和笨蛋老师一样。
那张嘴一张一合,什么话都往外蹦,从来不管场合,也不管有谁在场,他难道不知道那些话砸出去会溅起什么水花?
“虎杖,”伏黑惠大步上前,一把拍上他的肩膀,“不是所有戴着中指的戒指,都代表热恋中。也可能是,汐音姐喜欢,或者是戒指戴中指刚刚好。”
伏黑惠那几句话像一块块石板,架成一条稳稳的路。既解决了夏汐音的窘境,又帮助虎杖悠仁找到了借口。
为了防止虎杖口出狂言,伏黑惠从包装里拿出甜点,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夏汐音看着面前大口咀嚼、眼睛闪闪发光的男孩,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DK 。
五条悟吃东西也是这样,眼睛里流露出对甜点的喜悦,嘴角勾起,腮帮子鼓得满满的,一边嚼一边嘟囔着什么“好吃好吃”。
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重叠。
“杰,他们是你的学生还是悟的?”
一旁的钉崎野蔷薇率先抢答:“我们是一年级的学生,负责教师是五条老师!夏油老师负责别的年级,但会给我们上基础课。”
虎杖悠仁边嚼边点头,伏黑惠的沉默表示赞同。
夏汐音站在夏油杰的身侧,瞥向欢快的三人组。
虎杖悠仁嚼得太快,不停地咳嗽;一旁的钉崎野蔷薇揪起纸巾,递在他的手里,帮忙顺气,嘴里不断地嘀咕“吃东西还跟孩子一样能呛到,真有你的”;伏黑惠站在旁边,目光柔和,嘴角翘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欢声笑语洋溢在空气里,让夏汐音绞紧的弦缓缓松弛。
这几天她舟车劳顿,陪着李欣四处奔波、应酬,两人都没能坐下一起吃饭。直到现在,她的胃里还翻涌着宴席的油腻。
夏汐音勾住身侧男人的手,下意识往里探,指甲几乎要掐进他手背的肉里,指尖在发抖,手心里渗出的薄汗。
她低头盯着地面,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眶发涩,像是有什么在里面炙烤,把水分都蒸干,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一碰就要裂开的膜。
夏油杰感觉手上的力度愈来愈大,她像是攥着一根浮木,硬是要把手嵌进身体里,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上来,手掌包住手背,手指插进指缝间,扣紧,握实。掌心的温度熨过来,一点一点渗进她冰凉的皮肤。
他站在风口,化身为一堵高墙,将一切阻隔在外。
“杰,”她仰起头,闯进那片紫色的深海,语气略显疲惫,“我想回家,回有你们的家。”
夏汐音看着还在打闹的三人组,触景生情,她想回去见自己的家人、朋友以及——
“有的,虎杖同学。热恋的对象是有的……”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夏汐音身上,以及他们相扣的手上。
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虎杖悠仁瞪大眼睛,嘴张成O形;钉崎野蔷薇歪着头,恨不得把脖子伸过来,噙着笑,眼神在她和他之间来回扫;伏黑惠倒是镇定很多,但微蹙的眉还是出卖了他。
两人的手还彼此相握,指缝相扣,掌心相贴,夏油杰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虎杖悠仁好似想到了什么,琥珀色的眼睛里疑惑和好奇在不断涌动,直到溢出来。他趁热打铁,连忙追问:“汐音姐,你和五条老师,夏油老师是什么关系?”
问完之后他没移开视线,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他挠头的手放下来,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微微张着嘴,睫毛扑闪扑闪,露出那炯炯有神的眼睛。
说起来夏汐音现在还没有见到他。
她有很多话想问,这十年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夏油杰没有讲太多他的事。
只知道两人现在还是挚友,五条悟在高专教学。如果可以,她想亲眼看看长大后的五条悟是什么样,哪怕是趴着门缝,或是远远地瞥一眼。
只是一刹那,这个想法就被她剪碎,扔在脑海的垃圾桶里。
夏汐音害怕自己变成痴汉,一只眼眯着,一只眼贴上门框,整个眼球从那窄小的门缝挤进去,钻进属于他的世界。
害怕、恐惧、担忧,她的内心酝酿着一场风暴,沉淀已久的物质开始翻涌、滚动,几乎要从眼眶蹦出来。
夏汐音的目光像一根根丝线,抛向远方寻觅着那道身影,又害怕真的望见,所以又焦灼地收回。
只因她知道,期盼已久的身影一旦出现,她眼中的光不再闪烁,而是喷薄而出,变成一座活火山,肆无忌惮地迸射。
“悟和杰吗?”
她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进深潭,连涟漪都没能惊起。
“在我一片死寂的黑夜里,他们是倏然坠落的流星,光芒万丈、绚烂无比。纵使我们终将分离,我也会祭出我的呼吸,捍卫他们存在的权利。”夏汐音的语气变得淡漠而坚定。
眼中的火星逐渐熄灭,像有人用指尖捻灭了一根蜡烛,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虎杖悠仁盯着那双眼睛,浑身一激灵。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像深夜的井,像没有星星的夜空,像一切光芒都被抽干的深渊。
夏汐音的手指一根根蜷起,从夏油杰的掌心抽走。
她往前踏出一步,咒力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岩浆喷涌而出,冲破地壳。
咒力从戒指里溅出来,蹿上脊椎,撑开肋骨,灌满四肢,从每一个毛孔里迸射出来。
未来的画面一帧帧掠过脑海,属于未来的记忆绕过时间的洪流,钻进夏汐音的脑子里,形成排山倒海之势,颠覆一切。
保护他们,献出我的生命。
夏汐音脸上扬起癫狂的笑意。
咒力随着她的情绪向外奔涌、沸腾,宣告着主人的情绪。
就在她迈出第二步时,胳膊猛地被拽住,夏汐音回头望去,只见夏油杰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叹息。
“汐音,你已经做到一半了。现在把力量收敛,你吓到他们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探进那团翻涌的混沌里,勾住她,思绪被顺利拽回。所有的咒力像是被抽掉了骨架,猛地滞住,最后化作泡沫,逸散在空中。
风不再涌动,空气再次流淌。
夏汐音的眼睛逐渐聚焦,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三人。
他们瞳孔缩成针尖,嘴唇微微张着,脸上的血色像被抽走了似的,白得发青。
虎杖的手还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钉崎的武器已经拎在手里,摆好起手的姿势;伏黑的肌肉绷得死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弹出去。
“特级?”“五条老师?”
嘟囔声扑进夏汐音的耳里,她低头看着自己闪闪发光的戒指,松开攥紧的拳头。
她朝着三人的方向,脊背折下去,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她的声音从那个弯折的角度传出来,闷闷的,却清清楚楚:
“对不起。”
她依旧鞠躬,没有直起来。
“吓到你们了,真的很对不起。”
她继续鞠躬,等他们呼吸平复,瞳孔松开,攥紧的拳头慢慢放下来。
视野内显现出三双脚。
她直起腰,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咒力残留的痕迹。只剩下五官妍丽的面庞,和眉宇间的婉约神情。
“抱歉。”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轻了些,像怕再惊着他们。
虎杖悠仁先一步搭上夏汐音的肩膀,他不是责怪,只是单纯被吓到了。如此夸张的咒力,完全不亚于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
回想起那锐利的目光、绷紧的下颌、挺直的脊背。
“祭出我的呼吸”
他很确定那不是情话,是誓言;不是许诺,是宣判。
如此强烈的感情,让咒力化为实体,越聚越浓,越绞越紧。虎杖悠仁知道,那些咒力在啃噬她的皮肤,灼烧她的血管,榨干她每一寸生机。
但她化为一堵高墙,纹丝不动,任由咒力撕扯她,吞噬她,燃烧她。
就像夏汐音说的那样,祭出呼吸,拼上生命。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一脸敬佩地看着她,语气略显夸张:“汐音姐,你好厉害!这么多的咒力,我只见过三个人!”
“那个——”他又默默地举起手,嘴角荡起浅浅的笑,“五条老师会很开心的!毕竟,我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说要保护最强!”
见虎杖回复成平常的样子,钉崎野蔷薇大步上前:“汐音姐,你可以去申请第五个特级了!以及,我想吃火锅!”
伏黑惠颔首:“赞同!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火锅店。”
一切归于平静,夏汐音浑身一软,整个人瘫下去,顺势被夏油杰抚住。
这次阵型转换,伏黑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肩并肩。
笑声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炸开,三人在前,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两人在后,恬静无声。
夏油杰退后一步,站在夏汐音身侧,默默地挡住微风;夏汐音放慢脚步,贴着夏油杰。
两人的手臂是不是蹭过,夏油杰健壮有力的胳膊和她形成悬殊的对比,让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锻炼得太少。
她将自己的胳膊和他贴在一起,一脸疑惑:“杰,我回去需不需要加练?”
夏油杰闭眼回忆,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侧着头俯视夏汐音,眼睛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你和我们每天对练结束后,都说腿疼,蹲在地上起不来。”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一字一句敲进她耳朵里,“一三五是我背你,二四六是悟背你。”
他顿了顿,眼里的笑意逐渐扩散,掀起层层浪花。
“你确定还要加练?”
听他这么一说,夏汐音嘴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垂下去,落在脚下的碎石上,一脚奔开。
脑海中不断浮现几天前苦逼的训练生活。
第一天,她被悟一个过肩摔抡到地上,后背砸在软垫上,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四肢摊开,怎么也翻不起来。
她躺在那里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太阳xue淌进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二天,她和杰对练,被他轻轻一带就跌出去,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腿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又跌回地上。
最后是杰走过来,蹲下背着她回房间,拿酒精擦拭伤口。
第三天,又是悟。他把她摔得七荤八素,结束之后她直接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悟蹲在她旁边,用手指戳她的脸,“死了没?没死就起来。”她瞪他,但连瞪人的力气都快没了。五条悟还是把她捞起来背上,一边走一边嘟囔“重死了”。
一天又一天的画面闪过,到最后她只记得那些酸痛——腰像被拧断过,腿像被灌了铅,肩膀像扛过一座山。
每天早上醒来,身体都在叫嚣,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疼。
她爬起来,拖着那副快要散架的身体,再去被他们摔,再被背回来,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夏油杰看着她记忆涌现,仿若昨日。
晨光熹微,鸟语蝉鸣。
那些被摔得爬不起来的瞬间、蹲在地上起不来的狼狈,在想被他和悟轮流背回去的夜晚。
她趴在他背上,气息喷在后颈,又热又痒;她趴在悟背上,嘴里嘟囔着“下次我一定赢你”,悟就回一句“做梦吧你”。
两人的记忆逐渐同步,夏汐音的耳尖滴血,慢慢洇开,她将整个脸都埋进围巾,试图遮挡脸颊的火烧云。
“不加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仰起头狠狠地瞪夏油杰一眼,翻起白眼。
不行,她一定得想个办法踢中一次。
“悟?”夏汐音一脸疑惑地看向左方。
她的眼神追过去,钉在左边的某处虚空,眉心微微蹙起,嘴唇张了张,像是要喊第二声。
夏油杰听闻,猛地转头,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目光扫向左方,锐利得像两把刀,要把那片虚空剖开,翻出那个名字对应的五条悟。
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右后方有风压过来。
不是咒力,是实打实的腿风——横踢,角度刁钻,目标是他膝弯。
那腿风撕开空气,劈过来,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得手了”的得意。
电光火石之间,夏油杰就察觉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没回头,只是在腿风即将吻上他膝弯的瞬间,身体微微侧了侧,堪堪擦过。
那一腿扫了个空,带起的风只撩起他袈裟的下摆,掀开一角,又落下去。
夏油杰这才转过身,笔直细长的腿还抬着,没来得及收回去,悬在半空中。
她整个人保持着一个横踢的姿势,单脚站地,身体微微倾斜,脸上那点偷袭得逞的得意还没来得及绽开,就被他躲开的动作冻住。
夏汐音不停地眨眼,那腿僵在半空中不知是抬是放。
“汐音,”夏油杰抚上机理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腿,将它放下,“你答应过我的,除非特殊情况,不穿裙子踢腿。”
听闻,夏汐音脚在地上蹭了蹭,像做错事的小孩在蹭地面的灰。
她垂下眼,睫毛扑闪着,不敢看他。
“我就是——”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想试试……”
“再说了,穿裙子横踢,是我唯一能击中五条悟的手段!”
夏油杰身形一顿,尽管只有一霎,被夏汐音捕捉到了。
她像是得了什么鼓励,往前追了两步,凑到他身侧,仰着头看他。
“真的!”她强调,眼睛亮亮的,“你不信问他!那时候我穿着裙子,他根本没想到我会出腿——啪的一下,踢在他小腿上!”
她边说边比画,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脚还微微抬了抬,像是在重现那天的辉煌时刻。
夏油杰记得这件事,她诡计频出,喜欢倒打一耙。
自此之后,只要夏汐音一穿裙子,五条悟就会离她三步之遥,死活不靠近。
尤其是短裙,只要她穿上短裙,偶尔兴趣来潮踢腿。
五条悟那只手像长了眼睛,精准地探到她身侧,捏住裙摆的边缘,往下拽。
“汐音,千万别让悟找到你穿旗袍踢腿。”
夏汐音明白,她忍不住夹住腿,毕竟她不想被人拽裙子。
每当她伸手想拨开五条悟的手,指尖刚碰到他手背,就被他另一只手捉住,握在掌心里。
苍蓝的眼睛迸发出的视线,过于滚烫,灼烧她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
五条悟会左扯右扯,把那些被他扯歪的地方理平,抚顺。
那条裙子被他折腾得皱皱巴巴,长度却实实在在地往下坠一截。
每当她想反抗,就会被箍在原地,动弹不得,任由他胡作非为。
这个人完全意识不到姿势的暧昧,做完就走。徒留她一人,低头凝视那条被他拽得皱巴巴、却堪堪遮住膝盖的裙子。
“杰,我那天的群有那么短吗?”夏汐音咬紧后槽牙,指向街边一个超短裙的美女,穿着超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走起路来一荡一荡。
她狠狠地说,“我那天还穿着裤袜,根本不露!”
夏油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斜了一眼,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
夏汐音正瞪着他,眼睛瞪得滚圆,腮帮子鼓起来一点,摆出“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端水可真难,既不能得罪夏汐音,也不能出卖挚友。而且她当时穿的裙子确实不短,但只要做大幅度动作,就会被看光,他认同悟的行为。
为此,他敷衍地应了一声。
“嗯。”
“嗯什么嗯?!”她更来劲了,手在空中挥了挥,“你说,我那裙子跟那个比,哪个短?”
夏油杰又看了一眼那个快走到街角的美女。
“……你的长。”他无奈地配合道。
“对吧!”夏汐音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胜利,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我也觉得!那悟凭什么一直拽一直拽?拽得我裙子都皱了他还拽!他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两人对着这话题不断争论,主要是夏汐音嘟哝吐槽,而夏油杰在中间活稀泥。
辩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三人相对无言,耳朵竖立。
虎杖悠仁目视前方,表情僵硬,像在用全身力气憋着什么。
钉崎野蔷薇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伏黑惠看着远处的天空,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三个人谁都没回头。
夏汐音还在嘟哝:“——而且裤袜是厚的!厚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他拽什么拽!”
夏油杰走在她身侧,目光从那三双红透的耳朵上掠过,“你问他。”
咒术高专三人组掏出手机打开私人群聊。
【虎杖悠仁:老师,我永远支持你】
【钉崎野蔷薇:太逊了,无良教师】
【伏黑惠:强】
【五条悟:唉~怎么这样?老师辛苦完成任务,没有安慰和拥抱,竟然全是谴责?伤心】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明天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