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间总是流逝飞快,夏汐音提溜着伴手礼,跟着导航行走在回旅馆的途中,一路顺遂。
回到二楼旅馆,门半敞着,夏汐音心头一紧,生怕进贼。
她手脚放轻, 屏住呼吸,慢慢地推开门。房内整整齐齐,行李箱和洗漱用品各自安置在原位,没有缺少任何东西。
还没喘两口气, 轻微的吐息声钻进耳畔。
夏汐音绷紧神经,一、二、三!
数字落下,她旋即扭头,一个侧勾拳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快打出。
拳头被两只手横挡,李欣往后退出一步,整个人一脸诧异。
“……汐音, ”她表情狰狞,嘴角直抽抽,“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感觉被你当成了贼?”
说完,李欣松开拳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一片红肿。
她将手捧在唇边,不停地吹气,边吹边嘟着嘴,囔囔着夏汐音下手太狠。
李欣的神情过于夸张,一看就是故作姿态,想撒个娇,让夏汐音哄着。
夏汐音理解闺蜜的小心思,也乐意哄她开心。
伴手礼被放在一旁,她箭步上前,一把揽住李欣的腰,脑袋蹭在她的脖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以往她们一起出来旅行或出差,李欣在旅馆时,都会虚掩或半敞着门,美其名曰方便拿外卖。这是她的一个习惯,夏汐音很清楚,每次她晚回来一步,李欣都会换着法子吓人。
为了配合闺蜜角色扮演的爱好,夏汐音有时候会扮演外卖员、牛郎、青春男大,陪着她玩。
可今天,这个习惯被遗落在脑海深处,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甚至想偷袭。
或者说,她刚被偷袭,绷紧的神经尚未松弛,一直保持着警惕?
夏汐音从李欣怀里钻出来,将手心的红痕展示给她看,语气忧伤:“亲爱的,快看我的手也很疼,心疼心疼我。”
这红痕一看就是绳子勒出来的,李欣瞥向伴手礼,两个大盒子,看着就沉。
两人互相飙戏,李欣也捧住夏汐音的手:“我的朱丽叶,真是对不起。你的罗密欧手太大了,不小心勒到了你。”
看来今天的戏是经典的莎士比亚戏剧,但夏汐音心有戚戚,她不打算搞纯爱。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瘫坐在床上,脑袋侧向一边,不敢看李欣。
两滴虚假的泪挂在眼眶,夏汐音半掩着脸,假装啜泣:“我的罗密欧,对不起!我是个贪心的坏女人,我出轨了……”
李欣手指微微顶开帽子,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眼睛瞪大,使劲给了自己一拳。
她们以前演戏,会随意更改剧本吗?还是出轨?
在夜店里摸个男人的手,脸颊烧成红屁股,缩成鹌鹑的人,有胆量出轨?
从觥筹交错的宴会离开,她去买衣服,再回到旅馆一共三个小时。最多,她比夏汐音提前半个小时回来,这么点时间,约个会都不够,她怎么出得轨?
思及此,李欣回想起闺蜜家里的两个男人。
一个温柔持重、一个活泼开朗。最主要的是一米八的大长腿、宽肩窄腰,简直帅到人神共愤!还是青春男大、保证够劲儿,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能出轨?
秉持着野花比假花香的原则,李欣都不会去外面再找人。
她大步上前,一只手撑在夏汐音头顶,死死盯着她,误会!
肯定是误会!
“你小妮子可以啊!四个小时的时间,你就能找到新的闺蜜。美女长得怎么样?也给我介绍介绍呗?”
夏汐音唉声叹气,李欣误解了她,是跟男人,不是漂亮姐姐……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怼到李欣眼前。
血红的字歪七扭八,宛如悲鸣。
【回到家二话不说,先把礼物交给夏油杰,亲亲杰和神子的脸。警告:提前酝酿好情绪,直接抱住五条悟大腿,哭,使劲哭,不管他说什么、多生气都哭。怎么可怜,怎么来! 】
这莫名其妙的警告还没完,下面还有赫然醒目的大字。
【拥抱、亲吻、陪睡,总有一个能行!无比强调自己没有养野猫】
李欣挤着眼睛,不停地端详。身为夏汐音的头号闺蜜,这字体一看就是她心烦意乱,走投无路时写。
到底是多么绝望,才能把她逼成这样,字字泣血?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明夏汐音出轨。
心照不宣的两人对视一眼,夏汐音将大福拿来,取出里面的贺卡。
贺卡的内容正常得多,上面写着:送给我最爱的神子,祝你可以幸福快乐地长大。
另一张贺卡上写着,送给最喜欢的杰,希望你天天开心,喜笑颜开。
“这不很正常吗?”李欣盯着贺卡,启唇说道,“有什么问题?”
夏汐音捧着贺卡,欲哭无泪,主要是少了一张!
她的记忆很清楚,她一共写了三张贺卡,唯有五条悟的那张消失不见。
隐隐约约有片段浮现在脑海,那张贺卡她送人了,巧的是上面写着送给我最喜欢的猫。
五条悟是家猫,纸条又再三强调,她没有养野猫!
这说明了什么?夏汐音把五条悟的贺卡,递给了一只刚认识的野猫。
尽管记忆丧失,但感觉尚且残留在心中。
遗憾、欣慰、仰慕、同情、疯狂……五味杂陈,剧烈的情绪堆积在一起,熬成一锅粥。
淤积的情绪堵在心间,它们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夏汐音心甘情愿递出去卡片。
给一个五官模糊、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心动是强行的买卖,不管夏汐音愿不愿意,一想到那个人,她的心怦怦直跳,胸腔震荡。
丘比特的箭矢射入心间,而她无处可逃。
“……李欣,也许我真的是渣女”夏汐音声音越来越小,嗫嚅着说,“我分明发过誓的,不会再喜欢别人。人会这么快变心吗?”
李欣听闻,双手捂住脸,将皮肉往下拽,再回推,不停地拉扯。
“一见钟情吗?可你不是跟我说,你看到家里的人,心跳就会骤然加速,巴不得天天贴着人家吗?”
“人不能有两次一见钟情吗?”
反驳如此之快,话语如此之渣,让自诩为渣女的李欣自愧不如。
就算是她,最多也是同时谈两个。而且这两个还算是知根知底、从小长大的表兄弟,三人心知肚明。
哪怕她跑路了,同样都是宇智波,比起乳臭未干的白洁,李欣还是更喜欢那两个人。
一见钟情,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李欣噘着嘴,竖起大拇指:“强!过来人告诉你,如果他们情感强烈且极端,我建议你赶紧跑路。”
这话搁在这,意味着李欣撂挑子,她无能为力。
夏汐音望着窗外,天空泻下一片湛蓝,它勾着她的眼,拎着她的魂。
“一见钟情……”
嘴里不停咀嚼着这四个字,一见钟情、日久生情,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是情。可这情,她到底给的是谁呢?
几十公里外的新干线上,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坐在一边,夏油杰和五条悟坐在他们对面。
“一见钟情吗?”
五条悟出神地看着天空,嘴里不自觉地吐露出这几个字。
一块斑驳的色块,恍惚地闪现,主要是紫色和黑色相互映衬。
记忆仿佛海上的迷雾,无论他如何拨弄,都会瞬间聚拢。
“杰,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这话问得不清不楚,夏油杰没明白五条悟的意思。
视野向下,五条悟的手指内夹着一张贺卡,几个字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只需一眼,夏油杰就认出字迹的主人。
“悟,”他目光落在纸片上,一动不动,“将你手里的贺卡,给我看看。”
听闻,五条悟像被抓住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蹿起。
贺卡被塞进口袋,他揶揄道:“不行,杰。这是别人送我的。”
他该给杰看的,五条悟心想。
可为什么,手不受控制将它藏了起来?
夏油杰明知故问:“悟,是谁送给你的我很好奇。”
答应他的事,悟从不食言,是夏汐音亲自递交赠予他的?
五条悟和他截然不同,对于十年前的记忆十分模糊。村长曾解释过,过去和现在的五条悟会相见,因此记忆没有同步。
那些本该属于同一个人的经历,被时间的褶皱撕成两半,分在他们身上。
而锚点是夏汐音,提前相见,命运的列车就会错轨。
夏油杰努力回想自己的记忆,还是那个客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在地毯上。
突兀闯入其中的不速之客,是他十年后的挚友——二十八岁的五条悟。
他搜刮着记忆,夏汐音的反应是什么?
他和悟坐在地毯上打街机,能看到她表情的只有神子一人。
绷紧的肌肉、颤抖的双手、她不认识身为教师的悟,两人互不相识。
那么,这张贺卡是如何到五条悟手里的呢?
难不成是命运本身修复悖论,五条悟的记忆被自动补正?
错轨的列车,被夏汐音的时间之力拖拽,强行扳正,回到正轨。
夏油杰换了一个问法,将刚才的话题不着痕迹带过:“悟,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学猫叫?”
五条悟再次落座,一只手扯着眼罩,随口一答。
这个回答让夏油杰一愣,他眉头微蹙,猫叫?
“悟,我是认真的。”
五条悟埋首在围巾里,语气沉闷地调侃:“杰,我也是认真的~”
“喵——”
夏油杰怔愣一瞬,两道声音逐渐融合为一。
等等,他好像听过这声猫叫!
那天,夏油杰捧着夏汐音的睡裙走进客厅,断裂的肩带被他修好。
香槟色的睡裙上,两朵花彼此依偎,素净的布料变成阔土,彰显着鲜花的艳丽。
他抚摸着裙子,对缝补后的裙子十分满意,并打算去询问挚友的意见。
客厅里五条悟端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腰,目光死死盯在手机上。
“嘀嗒嘀嗒”
褐色的液体粘黏在五条悟手上,还冒着泡沫。那袖长的手纹丝不动,任由它们坠落,在羊毛毯上晕开。
夏油杰上前一步,瞥视上面的内容。
【夏汐音】来电时间是五分钟前。
“悟,汐音有说什么吗?”
五条悟沉默不语,从桌子上揪起一片湿巾,攥成一团,摁在手背上,使劲碾压。压得那团纸巾皱成一团,纸浆从指缝里挤出。
从手背开始,愈发用力,皮肤被搓得发红,一层皮爆裂。
手背、手心、指节、指缝,擦到指根的时候,他把那根手指单独掰出来,用纸巾裹住,从上往下狠狠地撸,直到骨头都在皮下滚动。
夏油杰看着泛红的手,他不是在擦,而是在拧。
湿巾缠着手指,攥紧往死里拧,血液都开始回流。
五条悟的肩膀在抖动,一股怒火从胸腔上涌,每一块肌肉都绷紧。眉骨压下来,眼睛只剩两道窄窄的缝,缝里的光淬着冰,淬着火,淬着撕碎一切的狠劲。
“咔咔咔”
五根手指挨个发出声响,像是有人在掰他的指头,并拼尽全力往碎了捏。
目光上移,粗壮有力的手腕,青筋暴起,虬结而上,随时要脱离皮肤的束缚。
见怒火在燃烧,夏油杰的指尖拨弄按键,手机记录了后半段的对话。
悟在反问汐音,野猫会说话,耳后传来两声“野猫”叫。
他按回放键,两声猫叫截然不同。
一声像撒娇,一声像挑衅,并且绝对不是猫叫,是人模仿拟声。且这是个男人,学得很敷衍,透露着漫不经心,对于暴露这件事无所畏惧。
录音里传来可乐罐捏爆的炸响,和夏汐音语气萎靡的提问。
那声音充满心虚,语调越发低沉。
事情的真相一目了然,夏汐音旁边是一个男人。
可不知为什么,这声音十分熟络。他一定听过,夏油杰的脑海闪过一道道身影,七海建人、灰原熊……就在答案呼之欲出时,五条悟打断了他。
“杰,她骗我……她说身边的人是野猫。”
其实,夏汐音和闺蜜去出差后,她每天报告行程。
短信里提到,宴会人声鼎沸、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但她希望赶紧回家,家常小菜,加几瓶饮料,几个人一起围着桌子,才叫生活。
白日每隔三个小时,几百字的短信会准时弹出来,密码在屏幕上,像生怕漏掉什么,顺便问候家里的日常。
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回家的向往,无微不至的关心。
夏油杰确信,如果能进行空间跳跃,她会直接开任意门蹿回家。他甚至能想象她推开门的画面——风尘仆仆,眼睛闪烁,嘴里喊着“我回来了”。
他的嘴角微微牵了牵。
“也许,只是在日本的朋友。”
五条悟暴躁地将纸巾攥成团,手臂甩开,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掷进十米外最远的垃圾桶。
而他做这一切,苍蓝色的眼眸还钉在屏幕上,粘在她发来的短信,陷在“我想回家,悟”里。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我身边有人。”他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低更沉,像从嗓子眼里碾出来,“脱口而出就是旁边有野猫,她本能地为身边人撒谎。”
指尖摩挲着那些字句,从第一天的报告,到最后一天的随笔。
显而易见是借口,默契十足的两人,对此心领神会。
*
时间回到现在,夏油杰盯着身侧的挚友,小声嘟囔:“又是你呢,悟……”
这声猫叫,像一把钥匙捅进锁孔,将他一下子拉回十年前的冬天。
怪不得,他觉得那声音无比熟悉。
当时,夏油杰将那熟悉的声音刻入脑海,和他认识的人一一对照,无论怎么融合都无法得出结论。
所有的声音套上去,没有一个能严丝合缝地嵌进声音里,让那声猫叫变得合理。
是他不够成熟,竟然忘记对比自己和悟。
因为太过熟悉,自动被他忽略掉。毕竟,他每天都在耳边响着,习惯到忘记对比。
前因后果相互串联,而五条悟遗忘他和夏汐音的记忆。
那么,他的问题就仅仅只是好奇而已。
“悟,”夏油杰垂眸,假装随口一问,“我很好奇,能让你学猫叫,送你贺卡的人。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喜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思考的间隙——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瞬间化开,覆水难收。
五条悟眼睛抬起,直直射来,不躲不避,没有一丝一毫的游移。
眼睛通透得像两块澄清的玻璃,底下的东西一览无余——清澈、坦荡、亮得灼人、叫作喜欢的东西。
睫毛不颤,眉骨不压,脸上的肌肉松弛,只是在简单地陈述。陈述天会下雨、太阳从东方升起的事实。
“喜欢,我隐隐约约能猜到她是谁,可我一想到她的名字,记忆就会恍惚。”
同样的字,同样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像刻在石碑上被风吹雨打也不会模糊的字迹。
五条又重复了一遍,像是怕夏油杰没听懂,或者怕夏油杰装听不懂。
它们悬在空气里,重重地砸在夏油杰脸上。
夏油杰对上他的目光,那好像在说:听见了吗?听见了就记住,记住了就别忘。
他的语气对上了那随口一说的词,一见钟情。
第一眼就喜欢,目光盯在她的身上,想到就心如擂鼓,说起她的名字舌尖就会发烫。
夏油杰扶额,他感受到了话语的炽热,和挚友的决绝。
仔细算了算时间,还有一个月:“悟,如果你接到出使国外的任务,收敛一下自己。”
五条悟见状,眼睛瞬间炸开烟花,他歪着头,好奇地看向夏油杰:“哎~为什么?”
夏油杰不答,心中补充道,因为一三五和二四六都排满了,每晚都有人,而周日她需要休息。
白天,谁在她踮起脚,接住那个吻。
那些被两人分配好的时间,满满当当,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反而是入侵者。
最糟糕的是,兔子急了会咬人,夏汐音会把所有人赶出房间。
“没有为什么。”他敷衍地回答。
五条悟问一句,夏油杰随口回一句,却句句不在重点、
对面的三位学生,耳朵竖起,眼睛时不时瞥向对面。
所有人的手一刻不闲,他们在没有老师的大群聊八卦。
【虎杖悠仁:号外号外,各位。我们今天和汐音姐吃完火锅,正在新干线上! 】
【PANDA:汐音姐是谁,悠仁? 】
【钉崎野蔷薇:是夏油老师屏保上的美女,五条老师的疑似暗恋对象。 】
【伏黑惠:去掉疑似,五条老师刚刚说了两遍喜欢。 】
【乙骨忧太:抱歉,我在处理咒灵,可能是血溅手机上了,谁的暗恋对象? 】
【伏黑惠:夏油老师和五条悟老师】
【PANDA:不愧是好兄弟,喜好都一样,是吧悠仁。我记得你和东堂的喜好也一样! 】
【虎杖悠仁:求你别说了,熊猫。 】
【狗卷棘:金枪鱼蛋黄酱? 】
【禅院真希:到底怎么回事】
【虎杖悠仁:总之就是两位老师好像都喜欢汐音姐?应该吧,我也喜欢汐音姐! 】
【钉崎野蔷薇:人渣老师们会防野猫,然后天天盯着你,不分昼夜。 】
【伏黑惠:+1】【禅院真希:+1】【PANDA:+1】【乙骨忧太:+1? 】【狗卷棘:+1】
*
夏汐音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轻一声闷响。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堆成大大小小的一座山。
先分发礼物,再安抚情绪。
一盒糕点塞进神子的怀里,“给你的,小悟。”
夏汐音蹲下身子和神子平视,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小脸。脸贴过去,嘴唇轻点他的额头,一触即离。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远处的夏油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整个人往他怀里扑。
力度过大,夏油杰往后踉跄了半步,站稳。手臂本能地圈上来,环住夏汐音的腰,锁进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欢迎回来,汐音。”
手臂兜住他的脖颈,两只手在他颈后交叠,十指绞在一起,绞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滚烫的呼吸喷在上面,温热从接触的地方漫开,延至全身,夏油杰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了。紧得两个人的肋骨抵着肋骨,心跳撞着心跳,不分彼此。
夏汐音把脸埋进胸膛,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蹭了蹭,撒完娇。
她抬起头,左看右看,察觉到客厅里没有五条悟。
见状,夏油杰解释道:“他在自己房间。”
夏汐音浑身一激灵,锦囊妙计失效了,五条悟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杰,告诉悟,出来看我跪搓衣板。”
作者有话说:
来了,跪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