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说来话长, 在夏汐音来到仙台前的一晚,她收到李欣的快递。
【超级大美女李欣:是美女给你买的睡裙,请试穿后打视频,么么哒。同城速递,你今晚必须打电话】
快递上的字是焕然醒目的红,还画着愤怒的表情包。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捧着快递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剪刀,一动不动。
虽然是好闺蜜,但两人的审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截然不同。
端庄优雅的礼服、舒适轻松的家居服、夏汐音都不挑。
她尊重每个人的穿衣自由,可实在没办法接受太露骨的服装。
抹胸的黑色小短裙, 外加白色披肩,差不多就是夏汐音的极限。
李欣喜欢开放大胆、裸露大量肌肤的衣服, 吊带、运动内衣加紧身骑行裤,性感和帅气必须二选一。
夏汐音依稀记得,她曾经穿着黑色吊带裙,在七彩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地跳舞。领口敞开得十分大胆,露出危险的边缘,和光滑的胸口。
在夜店的灯光下,李欣的裙摆短得随意,步伐摇曳,笔直的长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愈发迷人。
夜晚十二点,夏汐音穿着秋衣秋裤,外加一件长到脚踝羽绒服来找她,好像高中生误入。
自诩开放的夏汐音,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封建余孽。
现在,她死死盯着包裹,咬紧牙关,自行脑补着睡衣的样式。
最糟糕的情况下,是几片布料;其次是,抹胸短裙,性感睡衣,裙摆估计堪堪遮住大腿;万幸欧皇大奖,性感舒适的睡裙。
夏汐音放下剪刀,捂着脑袋,把头低到快递上,不停自言自语。
嘟囔声钻进五条悟耳边,害得他无法专心攻略游戏。
“杰,她怎么了?我们最近没惹她吧?”
夏油杰擎着一个橘子,剥开皮,一根根剔白色的经络。
“可能是今天对练你下手太重,她在抱怨你。”说着,他一只手指向快递,胡乱说道,“那箱可能是汐音答应你的甜点,现在她不想给你了。”
夏油杰正说着话,一听到“不给你”三个字,五条悟翻飞的手指,瞬间僵硬。
KO!YOU LOST!
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瞬间死亡,游戏失败。
可五条悟无暇顾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包快递,目光转移到夏汐音的小腿上,那里有一道红痕,格外刺眼。
前天对练时,他被夸得意忘形,力道过重,害得夏汐音撞在树上。
本来没什么大碍,可那老槐树坑坑洼洼,树皮外翻,剐蹭到她的腿上,小腿淌下触目惊心的鲜血。
电光火石之间,五条悟连忙蹲下身子,手绕过腿弯,胳膊架起她的身子,将夏汐音抱进客厅。
五条悟把她的腿搁在自己的膝上,掌心托住脚踝,轻轻向上抬,调整到合适的角度。
他拧开碘伏,用镊子夹起棉花,沾满。为了怕她疼,五条悟使用了这辈子最温柔的力度,轻轻触上去。
夏汐音小腿绷紧,肌肉收缩,嗓间挤出“嘶”的一声。
最后为了防止她乱动,夏油杰箍住腰,将人硬摁在怀里。
棉球贴着皮肤,他掐着夏汐音的脚腕,战栗感一阵阵传输到手上。
害得五条悟拼尽全力控制手抖,浑身渗出热汗,发丝黏糊糊沾在鬓角。
最主要的是夏汐音不老实,五指蜷缩。恍惚间,一脚蹬在他身上,不痛不痒,但折磨人。
五条悟宁愿连轴转杀咒灵,也不愿意给她上药。
夏油杰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将他的思绪拽回。
“悟,”夏油杰瞥向夏汐音的小腿,红痕赫然醒目,攀爬在白皙的肌肤上,“你还没有道歉。”
突兀的猩红刺进五条悟的眼,他只顾得上药,把树皮全扒掉,还没来得及道歉。
五条悟放下手柄,蹑手蹑脚地落座在夏汐音旁边。
滚烫的掌心覆在纤细的手上,夏汐音的嘟囔声,戛然而止。
她呆愣地看向身侧,五条悟垂着眸,嘟着嘴。
“对不起,汐音。你还在生气吗?”
夏汐音顺着低垂的视线望去,落在她的小腿疤痕上。
烦躁的心瞬间平复,呼出一口气,她从来没有怪五条悟。
那天是她得意忘形,让五条悟用力,谁知自己承受不住,被咒力压在树上,动弹不得。
而且道歉的人应该是她,再一次,她让那双眼睛充满惊恐。
“从未生你的气。”
听闻,五条悟的眼睛炸出光,他指向包裹,兴奋地说:“那我能拆点心吗?”
看着那一眨一眨的蓝,夏汐音一脸懵,点心?
一段回忆涌进脑海,几天前她答应五条悟要买点心。可那个快递还在派送,明天才到。
嘴里的话还未出口,五条悟率先拿起剪刀,一抹一扒,里面的东西展露出来。
夏汐音仰头斜去,睡衣被摆得板板正正。
V字领口、短袖、香槟偏肉色,看布料厚度,不是比基尼样式,是正常的睡裙!
五条悟的脸蓦地坍陷,与之相反,夏汐音猛地从沙发蹿起来,嘴角勾起,宛如中了五百万。
截然不同的反应,让夏油杰看到好奇,他支起身子睨快递一眼。
“睡裙?汐音,冬天穿丝织的睡裙会不会太薄?”
夏汐音从盒子里捧着睡裙,兴奋地转了个圈。
薄?不,是太厚了!
不是比基尼加两块布,也不是抹胸超短裙,好闺蜜没买这两样,再薄她都接受。
“悟,你的甜点明天到。”夏汐音哼着歌,“杰,我传给你们看看,家里有地暖,一点也不薄!”
她捧着睡裙,没有上楼,直接冲进一楼的洗漱间。
一眨眼的工夫,合上门,身影消失不见。
五条悟撇着嘴,对点心还在派送这件事,十分不满:“切,一件裙子也这么兴奋?杰,硝子和歌姬看到好看的裙子,会这么高兴吗?”
脑海里努力搜索片段:歌姬永远都在冲他大吼大叫,硝子好像只对烟感兴趣,冥冥只喜欢钱。
夏油杰对于五条悟的话不置可否,他对着额前的刘海吹气,女生喜欢漂亮的裙子、喜欢打扮自己很正常。
“悟,喜欢裙子……”
他的话猛地一收,音节含在嘴里,整个人被点xue ,瞬间定格。额前的刘海不停晃荡,他却浑然不觉,只有脸上交错着愕然和羞红。
香槟色的缎面从她肩头泻下,布料贴着腰侧,勾勒出纤细的腰际。
衣服略微有一些大,肩带略有滑落。白皙的皮肤展露,在灯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夏汐音转过身,绕着圈,上下打量衣裙。
裙摆随着转动扬起、飞舞,香槟玉肉色融合,成为她的第二肌肤。
她向前迈出一步,裙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呻吟,一下一下挠在两人的耳膜上,挠得人心猿意马。
夏汐音对这睡裙很满意:长短合宜、布料舒适。她抬起手,手指插进发间,往后撩,将手臂的线条拉出。
香槟色的袖口滑下去,露出小臂内侧那一片最嫩的皮肤,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像藏在薄雾里的河流。
两人被钉在原地,盯着姣好的曲线,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等待人采撷。
两位DK脸色羞红,默默将头移向一边。
对一步之遥外的两人,夏汐音没有分去一点目光,她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客厅里的氛围逐渐焦灼。
头顶传来脚步声,夏汐音仰头望去,只见神子站在楼梯一侧,死死凝视着她。
他一步一顿,往下走,期间眼神没有离开她一秒。
“小悟,”她微微欠身,揉着他的头发,“洗完澡吹头发,要吹干,否则会感冒。”
年幼的神子充耳不闻,凝视着夏汐音的雪颈。
他抬起胳膊,手悬在空中,犹豫了一瞬。手指蜷缩,最后落在她的肩头。
两根指头捻住那片布料,往上拉,渴望他们能遮挡住那片雪白。
由于夏汐音欠身的姿势,受重力影响,它被推到肩头,又默默滑落。
神子默不作声,只是眯着眼,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夏汐音僵在原地,脑子懵成一团糨糊。
见状,五条悟侧着身子闪现在神子身后,摁住他的手。而夏油杰揽住夏汐音的肩膀,默默将人往后拉。
夏油杰站在夏汐音身前,将光遮挡住:“汐音,睡裙很好看。但是……有一点……嗯……”
他手指勾住肩带,指尖缠着吊绳,绕一圈想打个结。
在收紧扯住绳子一霎,夏汐音猛地回神。
“别——”她话没说完。
“啪”
带子从肩头断裂,猛地弹回去,打在她的锁骨上,留下红印。没了支撑,布料从肩头坠落,露出大片肌肤,很好真成抹胸吊带了。
夏汐音转身,躲到夏油杰身上。
谁知前有狼,后有虎。五条悟捂住神子的眼睛,目光在她的肩头肆无忌惮地描摹。
羞愤涌上心头,左手欲盖弥彰遮住胸口,右手挥起拳对着他,虚张声势。
夏汐音宛如一只兔子,飞快蹿进洗漱间,只留下窘迫的背影。
“嘶,”五条悟收回手,猛地吹气,“我在保护你的眼睛,非礼勿视!”
神子用看傻瓜的眼神盯着五条悟,那双清澈的六眼看清一切。
五条悟抿着唇,只觉得聊胜于无,他箭步上前,搭上夏油杰的肩。
“……杰,你刚刚干了什么?”
夏油杰扶额叹息,他百口莫辩,默默盯着自己的手指,难道他真的有力?
三个人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打游戏的打游戏,喝茶的喝茶,看书的看书。
所有人假装无事发生,只是目光会偶尔瞥向洗漱室一眼。
撕心裂肺的女声从一侧传来,夏汐音捧着手机,缩着脖子像只鹌鹑。
“老娘精挑细选的衣服,你刚刚拿到就扯断了?你的手都能掏狼心狗肺去了!”
夏汐音沉默不语,狼心狗肺是在暗示她。
目光落在夏油杰的手上,她觉得那么修长的手,去掏心不合适。
脑袋一下下砸在手机上,宛如磕头一般,夏汐音放缓语气,舌头上裹着糖:“世界第一大美女,我的错,我向你磕头认罪!”
李欣的大嗓门钻进耳膜,震得所有人耳朵疼。
“你老实说,你怎么会去扯安全绳,你见过我穿多少次这衣服了?怎么会笨到扯它去?”
说着说着,李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声唏嘘和调侃。
“哦哦哦!”
不知道这人脑补了什么,语气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她咯咯笑出声,激得夏汐音冒鸡皮疙瘩。
“哎呀哎呀,忘记了!你家还有别人,小样瞒着姐玩得这么花?”
这话语越描越黑,还不如被骂笨。
不等夏汐音张口解释,李欣直接挂断电话,发了一条信息。
【李欣:记得做安全措施哦,么么哒~ 】
夏汐音脚步踉跄,差点栽倒。一旁的五条悟扶着她的胳膊,顺势将人带到沙发上。
瞳孔涣散,整个人晕乎乎地陷在沙发里,开始胡言乱语。
“悟,这世界上有茉莉芥末大福吗?”“小悟,哈哈看啊。为什么长大后,就没有长成风清霁月的人呢?”“杰,我们明天吃生姜炒土豆怎么样?”
五条悟伸出手戳夏汐音的脸,被彻底无视。
他探出手,捂住夏汐音的嘴,唇瓣贴上掌心,嘴唇嗫嚅,溢出零零碎碎的颤音。
五条悟朝罪魁祸首挤眉弄眼,忍不住心想:“汐音,终于还是被他们逼疯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茉莉芥末大福这种东西?!”
夏油杰摁住夏汐音的手,掰开五指,将睡裙从怀里拽出。
“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我会抽空帮你把衣服补好……”
*
夏汐音猛然回神,是有这么一回事。李欣买的睡裙不经造,被夏油杰轻轻一扯,肩带就断了。
五条悟的思维有多活跃,她分明说的是,你和杰出去拿点心。
怎么话题就扯到裙子上了?而且这话说得多有书评,想不误解都难……
视觉失灵,其他感觉会更加敏锐。
身前胸膛的起伏,耳边滚烫的喘息,腰上越箍越紧的手,简直要把她融进体内。
“悟,别说了……”
电话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五条悟自言自语道:“是你说,有需求要打电话?汐音,可乐是最后一瓶,天天和杰对练好没意思,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要告状,你不在那个小鬼简直不听人说话!……”
五条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根本不听人说话。
他平常有那么多话吗?
夏汐音牙齿打颤,手攥紧衣襟。她不是不想听他说话,但这不是时间赶得太巧了吗?
“嗯?”
身前的人发出语气上挑的回应,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传进手机。
夏汐音一个愣神,手机从手中脱落,被五条老师接住,物归原处:“还你。”
“汐音?”手机静默了一瞬,五条悟咬着牙问道,“你身边是谁?”
两眼一晕,夏汐音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人都被她得罪了,简直是左右逢源,里外不是人。
“悟,是野猫!”语气不容置疑。
她没有撒谎,家里的是家猫,这位目前确实野猫!
这叫一语双关,不是撒谎!
手机里传来嗤笑:“野猫会说话?”
村长不就是野猫吗?怎么就不能说话?
夏汐音立马狡辩:“我摘掉戒指不也会说话吗?”
这场诡辩,只能说服自己,完全说服不了五条悟。
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时,有人火上浇油。
“喵~”
这一声猫叫懒洋洋的,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上扬,像刚睡醒的猫伸懒腰时发出的那一声。可惜,熟悉猫的人一听,就知道是人学的。
偷腥猫兼野猫的五条悟老师,彻底放下了自尊,在以前的自己面前学猫叫。
这声猫叫将两人纷纷震慑住。
好可爱!
夏汐音猛地摇头,将这可怕的想法摇出脑袋,她立马张口解释:“悟,你相信我!我没在外面想野猫!”
“喵——”
如果说第一声是撒娇,第二声更慢,更欠揍。
尾音拖得更长,长到快要断掉的时候,忽然往上一挑,挑成一个问号,变成一根刺,一道明晃晃的挑衅钻进手机的对面。
电话另一头的五条悟,手指收紧。
铝罐在掌心凹陷,发出闷闷的“咔炸”声。他继续用力,罐身皱缩,铝皮被挤压、撕裂。最后一瞬,他五指猛然收拢,罐子彻底塌陷。
“噗”的一声炸响,可乐迸射而出,泡沫溅在他的虎口,顺着指缝往下滑。
可乐坠在裤子上,晕成一片。
罐子的炸响通过手机传来,连带着他的怒火。
“悟,”夏汐音声音打颤,讪讪地问,“我回去后,还能看到你穿我挑好的衣服吗?”
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蝇,飘在空中都会被风吹散。
电话那头沉静一瞬——
“呵呵。”
五条悟怒极反笑,声音扎进夏汐音的脑中,“嘟嘟”电话挂断。
夏汐音攥紧手机,她知道这辈子,不,下辈子。她再也看不到五条悟穿黑紧身衣,搭配白色风衣。
她的梦想化作一片虚空,逸散于天地。
“五条老师作为偷腥猫,还算合格吗?”
耳畔传来罪魁祸首的调侃,夏汐音欲哭无泪,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于短暂。等记忆消散后,五条悟回家不理她,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包里有笔,直接写一句【回家滑轨,五条悟说什么都是对的】,贴在手机壳背后,时刻提醒自己。
她也不能责备眼前的五条悟,手心手背都是肉。
夏汐音揶揄道:“嗯,太厉害了,五条老师竟然还会学猫叫!”
但是哪有人做偷腥猫,来家猫前炫耀的?
不应该怕被揍,躲得远远的吗?
一个已经得罪透了,先稳住另一个。
她启唇说道:“裙子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不需要,时间快到了。”说着,五条悟的指尖抵在她的唇边,摩挲着两边唇,“我看到了。”
看到,看到什么了?夏汐音还在思考。思绪像一台卡住的机器,齿轮咬合,乱成一团。
这时嘴唇新抹的唇釉,被他晕开,扯出一抹桃红。
瞬间,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夏汐音捕捉到他的提示。
有关唇釉的事,今天只发生了一件。那就是嘴贴着嘴,她的唇釉染上了夏油杰的唇角。
那条巷子又深又窄,两边是老旧的围墙,她确定没有任何人。
五条悟怎么知道的?她当时没有感受到他的咒力,问题绝对没有出现在她这里。
排除掉所有答案,只剩一个可能性,夏油杰。
夏油杰不会说,她很确定。不是出口诉说,就是五条悟自己察觉到,难不成夏油杰没有擦掉嘴角的唇釉?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汐音的脑子就疼,而一句话验证了她的推理。
“那一抹红,和你的唇釉好像啊,汐音~”
百口莫辩,夏汐音缩着脑袋,生硬地转移话题。
“还有五分钟,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反正谁也记不住,掉过吧。”
她边说,边从五条悟怀里钻出来,将围巾披在他身上,隔开一米的距离。
夏汐音解开发带,从兜里掏出笔,在纸上窸窸窣窣写着什么。
五条悟见状,转过身,荡着腿,玩世不恭地说:“时间过得好快。”
“嗯”
夏汐音随口回应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受影响。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夏汐音听闻,手顿住,墨水在纸上晕开。她想了想,语气严肃地说:“下次,下次见面。哪怕我不记得你,或者对你恶意相向,也请你……不要讨厌我。”
这个要求很过分,她自己受时间之力影响,却要求五条悟不要讨厌她,这很不合常理。
两人都没有记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初遇在何时何地,是旅游胜地、校园、家里,氛围是暧昧旖旎,还是危机四伏。
不同的环境,影响着人的第一印象。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夏汐音不能把一切推给别人。
“不,别在意。”她背对着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嘴角扬起一抹笑,“哪怕我向你举枪,也请你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
说完,夏汐音拎着两包特产,径直离去。
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它彻底流失殆尽时,两人的记忆同时消散。
五条悟本能伸手摸向一旁,没有人,只有一盒喜久福。
他捧起那盒子,拾起上面的卡片,指尖磋磨上面的文字。
两段话用着不同的笔写成,第一句是圆珠笔,墨被风吹干良久,第二句似乎是刚刚写上去的,墨水堆积在纸上。
【送给我最喜欢的猫】
指尖向下滑落,【大的那一只】
这喜久福不是他买的,字也不是店家写的祝福语。
五条悟的心跳错漏一拍,他拆开包装,擎着一块,含在嘴里。
熟悉的味道,却多了一抹甜,缠绕在舌尖。
“带给悠仁他们尝尝看,今天的喜久福味道好甜。”
五条悟支起身子,大步向前,模糊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猛地一顿,随手将围巾在脖子上多缠绕两圈。
“不,下次吧。下次买喜久福再给他们分享。”
盒子坠在他的怀里,沉甸甸的。
“这个,只独属于我一人。”
作者有话说:
问题不大,迟早要打架,先修罗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