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一声轻快又喜悦的声音钻入耳畔。
夏汐音站定,指尖捏着袖口,轻轻一抖,衬衫的衣摆从腰间垂下,裤裙的褶子在风中展开。
几朵莲花从腰际绽放,白底金边, 和温暖的阳光相互辉映。
左脚为轴, 足尖轻碾,身体旋转。她撩起头发,露出完美的曲线:“你的品位太好了,杰!这是定制的衣服吗?这布还有吗, 我出钱买!”
时尚又方便,而且“夏油杰”审美正常, 不会买两片布让人外穿。
最主要是这布料,夏汐音拂过裙摆, 柔软贴身,她想买一匹回去做成汉服,当然旗袍亦然。
“是, 没有。以及你出钱也不行, 这布叫五条。”
“夏油杰”倚在树上,双手交叉环于胸前。
目光锐利,直直地攫上去,像猎人锁住猎物——从她跨进门的第一步开始,沿着旗袍的开衩向上攀爬,在腰线处停留,在颈窝处盘旋。
他的视线仿佛要把她给剥开。
夏汐音耳根发烫,颊晕染成两团薄红。
不全是因为那视线,更多是讶异于布料的名称。 “五条”这个词, 会和谁联想,答案不言而喻。
难不成是“五条悟”买的?可他怎么知道她需要衣服,这衣服定制最少需要一星期。
夏汐音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五条悟”很早之前就和她穿情侣装,只是碰巧赶上好时机。
女人的表情一惊一乍,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可只要她仔细一对比,就会发现衣服的布料、花样、裁剪,和“夏油杰”的袈裟相互辉映,是正统的情侣装。
这不能怪夏汐音愚笨,“夏油杰”的袈裟名为“五条”,而她并不知晓。
再者,哪个女人不会被漂亮的裙子吸引,从而喜笑颜开,有什么心思在意别人?
“先不说这个,我们现在就开始吗?”夏汐音拍了拍脑袋,将目光放在“夏油杰”身上。
她伸展手臂做着拉伸,跃跃欲试。
身后撕裂一个口子,臭宝趴在肩上,将锋利的匕首递给夏汐音。
夏汐音膝盖弯曲,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抬起。
刀举到眼前,刀尖顺着太阳,反出刺眼的光。目光顺着刀刃延展,落在气定神闲的男人身上。
“你攻我守,随时可以开始。”
不等“夏油杰”说完,夏汐音拉低重心,像一只伏在草丛里的猎豹,迅疾如电,直冲人脖颈划去。
空气被刀锋切开,发出嘶的一声。
距离那截脖子还有一寸距离,他肩膀往右一偏,刀锋擦着袈裟的领口划过去,削断两根金线,线头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地上。
手指从栏杆上抬起来,腕骨一转,掌根贴上她的手腕,往下一压,把刀锋从脖颈旁边推开。
力度不重,刚好卸掉她冲势。
杰,似乎在放水?
夏汐音被带得往前踉跄一步,脚跟点地,身体旋过来,刀从左手换到右手,反手划向他的腰际。
男人退后半步,手掌按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推,把她整个人推开两步。
她没有停,脚掌碾过地面,又从侧面切进来,刀尖朝上,从下往上撩,直挑他的下颌。
不等夏汐音反问,“夏油杰”率先开口,轻描淡写地陈述:“你在放水。”
他后仰避开,手指扣住握刀的手腕,手掌按住肩头,用力一压,把她整个人压得弯下腰。
另一只手从她手臂底下穿过去,扣住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抬。
刀从她手里滑出去,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叮的一声。
武器脱手的那一刻,胜负已定。
但夏汐音心存侥幸,准备弯腰去捡,谁知“夏油杰”抢先一步,脚尖把刀踢开,踢到廊柱底下。
“第一,你没有用全力,哪怕现在,你的呼吸依旧平稳。第二,你的攻击看似刀刀致命,实则不然,每次距离在三寸,速度就会下降。”男人居高临下,一字一顿,将窗户纸捅破。
“夏油杰”俯下身,两人四目相对。
莫名其妙,他对着那双眼眸,映出一幅画面。
一男一女在后院对练,同样是匕首被打飞,夏汐音见状,扑进青年的怀里,假兮兮地哭泣。
趁人不备,一个手刀落在脖颈处。
毫无防备的杰,眼睛瞪大,嘴唇翕动,话未从口中说出。身体前倾,倒在女人的怀里。
下巴搁在青年的发顶,目光向后脑勺上翻过去,落在后方的悟身上。
她义正言辞道:“这叫兵不厌诈。美人计永远管用,你以后小心,悟。”
说完,夏汐音微微俯身,在微蹙的眉头上落下一吻。
阳光从头顶灌下,浇在身上,为她镀上金光。
她眉眼弯弯,手指抚过眉心,目光内只剩下一人。
画面逐渐模糊,“夏油杰”垂下眼帘,凝视着坐在地上的女人,一言不发。
喉咙涌现一股腥甜,舌头舔过,是血。
可能是他用力过猛,牙齿咬破了软肉,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
痛楚顺着血液游走,来到心脏,像是一把手狠狠攥紧,指甲掐进心肌的缝隙里,翻搅拨弄。
是因为被小瞧了吗? “夏油杰”如此想。
“第三,为什么不用咒灵操术。是因为场地问题,还是你没有自信?”
他嘴角扯开一道弧,笑容贴在脸上,像是焊着一副面具,皮笑肉不笑。
眼睛眯成两条缝,透出冰冷刺骨的光。
看得夏汐音如芒在背。
两人平视着,温热的手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嘴唇。那股冷从他身上渗出来,爬过空气,裹住全身,冻得人指尖发麻。
他还在笑着,可你已经感觉不到温度。
“没,我就是想逃跑。”夏汐音垂下脑袋,嘟囔道。
出乎意料的回答。
“夏油杰”以为是不想浪费咒灵。
毕竟,咒灵玉很难吃,她竟然自己一天吃十几个,难受到胃痉挛。也不愿意用那个人的咒灵不是吗?
清隽雅致的面庞,罩着一层薄薄的霜。
眼皮撩起来,露出底下那双眼睛——平静、淡漠,以及一丝莫名其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为什么?”他捡起匕首,重新递到女人手中。刀刃对准自己,刀柄对准夏汐音。
半晌后,两人相对无言。
“夏油杰”嘴角越咧越高,宽大的手覆住她的手,将匕首慢慢往前推,直指自己的心脏。他轻声低语,诱哄道:“为什么,汐音。告诉我好吗?”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可夏汐音是个心软的女人,她又上当了。
只要喜欢的人垂眸低语,露出一丝一厘的伤心,她的脑袋就犯迷糊。
夏汐音呆呆地看着他,支支吾吾地将真相全吐出来,不隐藏半分:“可杰和悟不一样,你是坏人。一想到你的理想,我的手就想掐住你的脖子……”
是的,夏汐音不能算纯正的好人。
但她从不漠视苦难,尽力所能帮助别人,哪怕是绵薄之力也可化作灯火,给予人温暖。
勇气和冷漠会传染,如果能选,她想做勇敢的人。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诅咒师,手染鲜血,作恶无数。夏汐音毫不犹豫地抹掉他的脖子。毕竟,杀了他就能一劳永逸。
夏汐音抬起手,向他的后脑勺探去,手指插进发丝,轻轻一带。
两人额头相贴,鼻息挨着鼻息,熟悉的咒力将两人缠裹进茧内。
几天前,她和“五条悟”手牵手,同样是五条悟,咒力完全相同。但是,它们彼此看不顺眼,互相使绊子,否认着对方。
两股相同的咒力互相绞着,拧着,在角逐,谁也不承认谁。
但“夏油杰”的咒力不同,它们完全认可对方,彼此相容,合二为一。
就像同一个泉眼里流出来的溪水,在山脚分岔,一条往东,一条往西,流过了十年的峡谷、平原、沙漠,最终在大海汇聚。
这说明一件事:“夏油杰”和夏油杰的灵魂,完全一致,没有丝毫偏移。
悲伤在空气中涌动,他撑开女人的指缝,挤进去,十指相扣,难舍难分。语气平平道:“抱歉?”
嘴上这么说,但是“夏油杰”的表情却截然相反,没有丝毫歉意。
他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梦想,从未。
可这单纯又愚蠢的想法,掺和着情真意切的迷茫,让人振聋发聩。
让人忍不住思考,如果,她能提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会不会有所不同。
“夏油杰”只能想,因为时间不能倒流。
幸运的人只有一个,是另一个夏油杰,不是他。
但没关系,在没有猴子的世界里,他会准备好一切。
尤其是房子,会和她住的那栋别墅一模一样,完美还原。家里会有她,“夏油杰”、“五条悟”,依旧是他们三个人。
嗯,他在心中规划未来,想着明天就去和“五条悟”商量。
思及此,“夏油杰”自然而然扬起弧度。
纯粹、干净,像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母亲的脸,嘴角牵动,他不知道那算不算笑,只是动了。
“什么嘛,你和悟这不是会笑吗?”夏汐音顿了顿,补充道:“发自内心的微笑。”
“夏油杰”嘴唇闭合,下颌微微收紧。望着面前的女人,不做任何回应。
他承认,美人计很管用。
两人的手同时向前,轻轻握住,相贴。
“重来一遍,这次你守我攻。”男人站起来,背对着她如此说,“先说好,我不会手下留情。”
不等夏汐音回复,头顶一片漆黑。
咒灵从头顶灌下来,像一盆墨汁从屋檐倾泻,她侧身躲过去,一脚踹开。
纵使夏汐音迅疾如风,可咒灵铺天盖地,挤满庭院,连落脚的地方都被占据。她只能在缝隙里穿梭,躲避。
肩膀擦过咒灵的鳞片,袖口蹭着咒灵的黏液,发梢扫过咒灵的金色竖瞳。
“夏油杰”看着女人东躲西藏,那匕首擦过咒灵腹部、触须,却从不取他们性命。
太心软了,但是没关系。他重新给咒灵下达了命令。
瞬间所有咒灵停止不动,夏汐音警惕地看着“夏油杰”,难得认真握住匕首。
她心中思忖道,说着不会手下留情,结果,全是一堆二三级咒灵,根本就是放水?现在他看起来要认真了。
骤然,夏汐音瞳孔紧缩,嗓子里挤出尖叫:“我的新裙子!”
咒灵不再攻击夏汐音,而是口吐黏液去攻击她的裙子。黏液从咒灵齿缝间挤出来,黏稠的,透明的,像鼻涕。
黏液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她弯腰躲避,实在躲不过去的就匕首切断。
看着匕首上白皙的丝,夏汐音想干呕。
她死死盯着“夏油杰”,男人倚着树干,手肘搭在树枝上,指尖点着空气,嘴角噙着笑,哼着歌,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是认真的,只不过不是认真打架,而是将她逼疯。
“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为挚友,两人臭味相投,偏好恶作剧。
只是夏汐音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攻击女人只穿了三分钟,还未孤芳自赏够的新衣服。
一个走神,黏液粘在裙摆的莲花上。
噌的一声,她眼底燃起火星,手腕一翻,匕首直击咒灵的脑门。
它来不及尖叫,身体从脑门开始裂,化作齑粉。
一想到,不能穿漂亮衣服转圈,夏汐音指甲陷进布条的纤维里,摩挲着那细致的纹路,温顺、柔和的气质荡然无存。
有人说相爱的人会相像。
“夏油杰”看着女人手掌穿过发丝,将刘海后撩,展露出脸部神情。她眼神凛冽,嘴角挂着轻浮的笑,和“五条悟”的身影逐渐重合。
咒力倾压而下,将所有咒灵震在原地。
似乎是和五条悟待久了,他的咒力凿进夏汐音体内,从内到外,就连爆发的方式也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同时,“夏油杰”有了新的判断。咒力是负面情绪的显现,因此,他们的咒力缠缚住夏汐音,间接影响她的内里。
也许夏汐音不曾注意到,在外人眼里,她浑身缠裹着两人的咒力,神情与五条悟相仿,站姿却和她身后的男人一模一样。
“夏油杰”轻叹一口气,忍不住低声喃喃道:“真是美好又折磨人的新发现。”
夏汐音没听见他的低语,只是沉浸在愤怒中,看着成群的咒灵,轻描淡写地说道:“都给我消失。”
说罢,咒灵们像是出错的程序,嘴里不断发出哀鸣,唰的一声消散。
院子里只剩下虫鸣,夏汐音怔愣在原地。
她只是用咒力压制住它们,尚未出手,怎么就都消失了。是因为她下达了命令?
“杰,难不成?”夏汐音不确定这个猜想,只好向一旁的男人询问。
“夏油杰”缄口不言,只是看着她。
而沉默就是默许。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夏汐音站在他身边,小声嘟囔着,生怕第二个人听见。
是的,他很危险。如果夏汐音愿意,她可以强制命令咒灵自焚。
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随时有坠落的风险。
“夏油杰”看着忸怩脖子的女人,轻轻踢着石子,左手却牵上他的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想害你。”
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蝇,透露出愧疚与担忧。
手掌渡来温度,冰冷有些扎人,却将强势的情绪灌入,他自然而然握紧那细小的手,两人的温度互相融合、交互。
“夏油杰”身子向一侧倾斜,搂住纤细的腰,将女人覆在身下。
在这一场狩猎游戏里,择人而噬的蛇首尾相接,伪装成温驯乖巧的动物撒娇。
他不喜欢一击致命,更享受挑逗、玩弄的过程。在猎物自己以为能逃之夭夭时,一把咬住脖颈,拥在怀中,让她变得湿漉漉。
“去高专吧,那里有你需要的情报。”
夏汐音扬起雪颈,眼眸闪烁,直勾勾看着他,薄唇轻启:“那你怎么办?”
单纯的女人神色怏怏,不愿抽离半步。
“夏油杰”抬头揉了揉她的头,轻声低语:“悟,这个时候应该到宅邸了。”
“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她眉头紧蹙,忧心忡忡道。
见她不得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夏油杰”轻声一笑,竟然会有人担心特级咒术师出事。
就算没有咒灵操术,能伤到他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我会发信息告诉你?”
听闻,夏汐音恍然大悟,眼睛都迸发出激动的光。她又蹦又跳,呼吸顺畅、心情舒展,像一只挣脱囚笼的小鸟,迫不及待离开庭院。
微风拂过,落叶飞舞,庭院又只剩下“夏油杰”一人。
他闭着眼似乎在平复心绪。
再次睁开眼,夏汐音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双手举在胸前,不断扣弄着手指,脸颊发红。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她嘴角扬起笑容,感谢道,“以及,记得一定要短信。不然,我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
玫瑰色的唇吐露花蜜,这次终于不是……毒汁?
一只手攀上脖颈,鼻端掠过柑橘的清香。
不点而朱的唇袭来,舌尖撬开齿缝,口齿生津,相互痴缠。
一吻即离,夏汐音悄然褪去,双手反剪,笑着说:“哎嘿,成熟的大人一碗水端平,从不厚此薄彼。”
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只剩下晃动的裙摆残留在视野里。
他棋差一招,罂粟的花蜜同时也是毒汁,给人灌入成瘾性。
“夏油杰”指腹摩挲着唇瓣,轻轻一笑:“呵呵。”
“哇,露出本性了,夏油大人。”菅田真奈美抱着报告,缓缓接近“夏油杰”,揶揄道,“五条悟在等那个女孩,还有只是我个人的建议。除了金链子,也许您还需要别的,比如女性喜欢的衣服、化妆品、包包。”
男人一旦对女人上心,不论多么小心谨慎,眼神、动作、细微之处都透出他的本意,根本藏不住。
只是可惜了夏汐音,遇到了两个特级诅咒师,两人洁身自好多年,一朝铁树开花,肆意妄为地暴露本性。
掠夺欲从表皮渗出,无所遁藏。
人家女孩只是表达感谢,同时端个水,夏油大人的眼神化作枝蔓,缠在人家身上,紧紧勒住,硬是要相伴相生。
菅田真奈美玩心乍起,她吹了个口哨:“夏油大人,哪有这么养宠物的?”
明里暗里暗示着,您可不是把夏汐音当宠物看。
男人一向敏锐心细,此时此刻,他充耳不闻,自欺欺人道:“真奈美不会抱着小猫、小狗亲吗?”
这话怼得她哑口无言。
因为她喜欢抱着猫狗一直亲,还会发出令人震惊的大笑。为此,她被美美子、菜菜子拉入了“怪人”行列。
菅田真奈美轻叹一口气,至少地位上升到可爱的宠物,而不是类人的猴子。
她嘴唇像脱缰的野马,口不择言道:“啧,我要是夏汐音,我就选……”五条悟
不等她出口,一股寒意渗入骨髓,宛如在深冬的夜里赤着脚,踩在结冰的河面上,脚下的冰裂开一道缝,苦痛一路蜿蜒向上,爬至心脏。
激得她浑身鸡皮疙瘩。
“夏油杰”掀起眼皮,双眼露出的瞬间,平静的湖泊骤然爬满寒冰,万物死寂。
沉静的杀意,像深水底下压着的暗流,不动声色,却能把人卷进去,绞碎,吞得骨头都不剩。
只有两秒,却被菅田真奈美捕捉到。
“对不起,真奈美。”他双臂环胸,搭上菅田真奈美的肩,“有人抢走你的猫,你也会生气的对吗?”
话是这么说,但她可不会想把人抽皮扒骨。
“太吓人了,夏油大人。”菅田真奈美跟随“夏油杰”身后,两人向客厅移去,她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出内心的疑惑:“真的可以吗,关于咒灵操术。”
如果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咒灵时空,后果不堪设想。
她讨厌强制爱,但把夏汐音关起来实在上策。
“真奈美,如果有那种情况。你该庆幸,我一定能活下来。”
身前传来安抚声,她抬起头,盯着那笔直的背影,菅田真奈美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夏油杰”侧着头,视野内,墨绿色湖面,像一块绸缎,湿漉漉地铺着。
一尾金鱼掠过水面,红影一闪,又沉下去,紧接着是第二尾……
各种颜色,耍闹嬉戏,可没有流动的湖水,鱼儿怎能存活?
他思忖片刻,化繁从简,随口说道:“也许,她会优先选择救我?”
作者有话说:
会救的,会救的,所以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