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咒回同人] 不愧是五条真的有五个[反穿]

命运相连后, 他们能听懂中文,自此夏汐音很少说日语。

神子的眼睛瞪大,呆滞地盯着她。见状,夏汐音伸手挠了挠头,苟富贵莫相忘从她嘴里滑出的一霎,她猛地咬住舌头。

十岁的孩子真的听得懂吗?或者说, 这句话是否会化为压力,坠在他的心间。

夏汐音捧住白皙的脸,额头抵上额头,满怀愧疚:“抱歉,玩笑话不能随便说。回来我会给你仔细讲一遍家规。”

家规只给两位DK掰开揉碎讲过,而神子呢?她只是三言两语带过, 他不知道很正常。

况且咒力奔涌的瞬间,他面无表情,唯有那层坚冰下火苗蹿起来,舔着瞳仁。

那双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睛,却透出关心与决绝——把她钉在原地。

相比起损坏的地板,真情意切的关心扑面而来,灼烧着她。

欺软怕硬,控制欲强,这些坏习惯凿进夏汐音的内心,时不时从白皙的面皮底下探出头来,扎自己一下, 也扎别人。

她没有将年幼的神子放在平等的地位上,以保护为由,一意孤行,剥夺他出门的权利。

分明他只是关心自己的安危, 薄薄的面皮下,血液徐徐滚烫起来。夏汐音屏息凝神,攥紧他的手,抵在唇边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小悟,你想当骑士吗?”她扬起明媚的笑容,和纯真的孩童相处,夏汐音必须自己先以身作则,成为一个好榜样。

年幼的神子眼皮微掀,歪着脑袋:“……骑士?”

夏汐音闭上眼睛,双手包住他细腻的小手,放缓声音,轻声解释:“嗯,我小时候喜欢看童话故事,常常期盼白马王子,或者骑士可以来到我身边。”

遗憾的是,现实和童话之间隔着天堑。二十年的人生中,形形色色的人,不存在王子和骑士,或者说人是复杂而丰富的,角色无法完美套在人身上。

为公主而存在的骑士与王子,是绚烂无比的烟花,是转瞬而逝的幻想。炸裂,绚烂,散作万千流火,坠入黑夜,归于沉寂。

但夏汐音从不怀疑他们是否存在,王子也许不是白马如雪,长剑如霜,金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骑士也许不是双持长剑,身姿挺拔,踏着玫瑰花瓣铺就的道路向她走来。

“王子”与“骑士”,帮被诬陷的女孩说两句公道话,扶起倒地的儿童。当他们为所见不平,心怀怒火,挺身而出时。

那一刻,他们就是骑士。那一刻,他们就是王子。

骑士剑上的寒光,是他们开口时眼里的锋芒。王子冠上的宝石,是他们挺身时额角的汗水。

他们不骑白马,但脚步坚定;他们不握长剑,但话语锋利;他们的铠甲,是那一刻横在心与不平之间的胸膛;他们的勋章,是那些被守护者眼中重新燃起的光。

譬如此时此刻,夏汐音的骑士就在她的面前。

毕竟,他的怒火为她的安危而燃起,澎湃的咒力,地上的裂痕就是证明。

“嗯,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想出去的,不是吗?那么,你就是骑士。”

“……骑士有钱吗?”

话音一落,少女心碎成一地。

童话故事里骑士有钱吗?都是体制内,丰衣足食应该不成问题。

她嘴里喃喃着:“可能?”

神子垂着眸,静默不语,一字一顿说道:“那我怎么赔你的地板?”

一只无形的手探进她胸腔,夏汐音胸口被一把揪住。

她恨不得回到过去,手掌抡圆了,扇上去,抽那张还在说话的嘴上。把那句不过脑子的话打回去,拍碎,碾成粉末。

言多必失,在孩子面前提钱,除了给予他挫败,没有任何帮助。如果不是五条家有钱,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她的话语化作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

而童年的伤口无法轻易愈合,伤疤和惨痛会交错在脑海深处,在提起金钱与赔偿时,记忆下意识涌现。

也许,她的身影会模糊,今天的记忆会逸散,可那刺痛会永远存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夏汐音以后有孩子,绝对不能让她来带。

至少也得是夏油杰这种,从不火上浇油,情绪稳定的人才行。

夏汐音抿着唇,深吸一口气,讪讪地说:“不用赔……以及,我当骑士,你当公主,我来保护你。”

“你确定?”

神子目光盯在夏汐音脸上,理智与信任在拉锯。

夏汐音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如钟表一样摇摆,发出啧啧的喟叹。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

*

阳光斜照在菜市场的入口,早市往来的人群摩肩接踵,人乌泱泱一片,像是一锅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可唯独人群遇到他们,像水流撞上礁石,自动往两边分岔、让出一条缝。

如有实质的目光砸在身上,夏汐音顺着目光撇去,落在身侧的神子身上。

有人扭着脖子盯,忘了脚下的路;有人正在挑菜,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卖包子的刚揭开笼屉,白气扑上脸,眼睛却追着那张脸跑。

人比人气死人,白如雪瓷的脸,风清霁月的气质。主要的是神子的眼睛——眼皮抬起来的一瞬,周围的嘈杂都静了一拍。

蓝,透,冷,像冬天澄清的天空,像没底的深渊。

夏汐音瘪瘪嘴,醋坛子打翻,小声嘟囔道:“其实还是很少见外国人,好奇罢了……”

有一个拄着拐杖的大娘,悄然上前问道:“这是你的弟弟?好可爱?”

夏汐音跨步上前,用不算宽阔的肩膀,挡住大部分的目光。

嘴角挂着一抹端正的笑意,皮笑肉不笑:“我表弟,比较怕生。”

大娘斜一眼,只见女人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按了按,把他往自己身边带,想护着易碎品。

而那帅气的孩子眼神一愣,默默地揽住女人的腰,头埋进她的怀里。银白色的发丝蹭着她的衣服,蹭得乱糟糟,只露出微红的耳尖。

拐杖轻轻点地,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他们那个年代的姐弟,见面就拌嘴,吵得鸡飞狗跳。姐姐使唤弟弟干这干那,弟弟翻着白眼嘟囔。偶尔凑近了,也是推来搡去,打打闹闹。

如此温馨和睦的一幕,颇为少见。

大娘不再将目光落在神子身上,她和夏汐音四目相对,笑容爬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漾开。

另一只手虚掩着,身子前倾,悄悄地说:“后市人少,还有许多卖冰粉甜点,套圈的。”

夏汐音听闻眼前一亮,欠身感谢,拉着神子的手往后市奔去。

一路上,人群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们身上,可夏汐音围着神子转,像一颗行星绕着自己的恒星。她的身体挡在他前面,拦在他侧面,护在他身后。

总会有目光如落网之鱼,可两人嘴角扬着笑,毫不在意。

夏汐音拎着一篓子菜,袖子被拽住,她脚步一顿。

神子的眼睛狠狠粘在一个摊位,那摊位是卖玩偶的,款式繁多,让人目不暇接。

顺着目光望去,平平无奇的小鸟玩偶挂在木板上。

两人在摊位前驻足太久,老板见状胳膊伸向那小鸟,手指勾住白色的提绳,吆喝道:“这位美女,这小鸟和你弟弟长得这么像,都是白毛蓝眼,你看他这么喜欢买个呗。”

老板穿着大棉袄,吸着鼻子,双手冻得通红,使劲搓着。

神子静默不语,消失许久的记忆涌现,如海水倒灌。

那天,他趴在走廊边缘,下巴抵在胳膊上,看着庭院里两只雀鸟在石子路上打架。

身后传来木屐的声响,他没有回头。那脚步声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紧接而来是衣服窸窣的声音——长老跪坐下去,双手平放在膝头。

“神子大人,您在看什么?”

他没有回答,长老也没有再问,庭院里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挪动,爬上他的脚踝,拉长身影。

晚膳时间,仆人跪在门边,低着头,纹丝不动。肩膀微微抖着,但她死死压住,不让那颤抖泄出。

直到膳房的人端来漆器托盘,五条悟跪在桌前,用筷子戳了戳鱼的眼睛,那个圆鼓鼓的、死掉的眼珠从鱼脸上脱落,滚进酱汁里。

“我不想吃。”

五条悟把托盘推开,漆器在桌面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仆人沉默无言,身子伏低,头巴不得低进地板。

长老逆着月光,五官被阴影吞没,神色晦暗不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沉沉的人形。

“神子大人,您不需要那种东西。”

那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没有任何起伏。

月光冰凉,铺在木地板上,淌成一片冷白色的水洼。

五条悟小小的身影跪得笔直,脊背绷成一条线,像一根被拉紧的弦。银白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

那里面空无一物,只是盯着面前的餐盘。

鱼躺在盘子里,肉被他戳得烂兮兮一团。唯有那双眼睛,夺目明亮,浑浊的蓝浮晃在汤面。

他没有动,目光被那蓝色的鱼眼箍住。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雀鸟跳到窗扉。

它爪子抓着木框,蹦蹦跳跳,黑豆似的眼睛望进来,凝视着跪坐的小小身影。

另一只也跳上来。两只雀鸟挤在一起,蹭着,啄着,扑腾着。它们打过架,现在又和好如初,挨在一起,彼此歌唱。

神子不再抬头,探出手拾起筷子,夹住米饭送进嘴里,味如嚼蜡。

它们还在欢唱舞蹈,雀鸟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彼此,小到不知晓一个孩子端坐在此,一口口嚼着索然无味的食物,无权欣赏婀娜的舞蹈。

神子摇摇头,头也不回径直向前。

他已经不需要……

“唰”耳边刮起一阵风,身体比脑子更快,神子抬手捏住,掌心碰到一片毛茸茸,是白色的雀鸟玩偶。

夏汐音猛地上前,眼眸低垂,放软声音:“早上是我不对,小悟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这玩偶权当赔礼。”

“我不需要……”

“可我想送给你。”

夏汐音眨着眼,里面的柔光溅出来,洒了神子一身。她拽着他的衣角,轻轻地晃,手指不知不觉爬到玩偶上,戳一戳雀鸟的肚子。

神子轻轻托着玩偶,像是捧着铁,格外烫手。

恰好一个小女孩路过,她牵着母亲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玩偶。

骤然展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她从包里拿出一只狮子,乐颠颠地和小鸟碰头,天真无邪地说道:“嘿嘿,我的狮子比你强!”

神子见状像一个呆滞的人偶,久久不能回神,任由夏汐音托着他在闹市游走。

一切必需品采购完毕,夏汐音左手钩着三个塑料袋,坠得手腕上勒出红痕;右手提着两捆大葱,晃来晃去;胳膊肘里还夹着一袋橘子,挤得圆滚滚的果子都快掉出来。她整个人像一棵挂满果实的树,走一步,晃三晃。

而神子提着三人的早饭两只小手各拎一个袋子,垂在身侧,稳稳当当。袋子里装着几个餐盒,叠在一起,冒着微微的热气。

“胡辣汤给杰的,你和悟是豆腐脑。包子和甜油条看着分……”夏汐音的嘴喋喋不休,像开了闸的洪,“油条得趁热吃,凉了就软了。包子有三鲜的和猪肉的,我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馅,就都买了。要是吃不完可以放冰箱,明天早上热一热——”

一个人从他们身边掠过,脚步乱七八糟,左脚踩右脚,右脚磕左脚。身体歪向一边,又拧回来;歪向另一边,又拧回去。像一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草,随时会扑倒在地。

男子在他们身后瞅一眼,继续跌跌撞撞地走。

神子原本垂着的眼,在他路过的瞬间,目光追过去,钉在他身上。

面色冷凝,神色凛冽,淡漠的杀气如同冰锥向男人刺去。

“杂碎。”

那声不大不小,钻进夏汐音耳里。

她扭头望去,那身影消散在巷口,不见踪影。

夏汐音抚上他的脑袋,细声询问:“小悟,他是异能者或者咒术师吗?”

不等神子回答,村长的妻子张姨,人还在五十米开外,声音却已经撞到人脸上来了。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汐音吗!”

那嗓门从丹田里拔出来,惊起一片雀鸟,她三步并两步来到夏汐音面前,一把接过她胳膊里的橘子。

另一只手啪地拍在夏汐音肩膀上,拍得她都往下矮了矮,张姨却跟没事人似的,扯着嗓子继续往人耳朵眼里灌:“走!上我家去!刚蒸的包子,还热乎着呢!”

张姨眼睛一睨,盯着神子,咯咯笑道:“再加三个人也够你们吃!还有我养的鸡怎么样?”

“一只进了黄鼠狼肚腹,一只被他们放生了。”

这话突兀地刺入,让夏汐音的笑容僵住,嘴里的好吃两字滚过喉咙,落进胃里。

三只鸡,一只被炖成鸡汤,剩下两只不是被宰了,而是这么被折腾的吗?

夏汐音闭着眼睛,瓮声瓮气地说:“张姨,至少有一只进了我们的肚子。”

“张姨,村里的防护系统有问题吗?”她不着痕迹地带过着尴尬的话题。

听闻此事,张姨脸上的笑纹霎时消散,她猛地阖眼,直挺挺地戳在那儿。耳朵支棱着,浑身肌肉绷直,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喘息的瞬间,她眉头舒展,又活泛开来:“一切安好,我向你保证汐音,咱们村和镇里的防护网可好了,那些有奇怪能力的偷渡犯一个进不来!”

张姨的胸脯拍得当当响,眉梢上扬,满脸自信。

夏汐音点头,过两天是月时节。届时所有对节感兴趣的人、妖怪,他们来自各种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三天,客人从哪个四面八方涌过来,汇成一条河,淌过村口,流进街巷,庆祝节日。

月时村和隔壁的街头,会挂满灯笼,哪怕在夜晚,灯光会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亮,叫卖声、吆喝声会充斥在整条街。

节日前后三天,防御系统是最强的。

“小悟,过两天会很热闹,在你们走之前我们一起过节。”夏汐音蹲下身子,语气郑重地说,“现在,我要去准备惊喜,你和张姨先回家,我有事情要做。还有不要告诉家里的两个人。”

“惊喜是独属于我们的秘密?”

她伸出小拇指,勾在他面前。

“拉钩。”

白皙的小指相缠,大拇指按上章。

夏汐音低头向张姨微微欠身,目光看着两人背着行走,双手挥舞,五根在空气里划出细细的弧,向两人告别。

她走着,被脚底的石子脚下绊了一下,身子往前栽了栽,却更用力地挥起手来,仿佛在说:没事没事。远远看去,就像一只蝴蝶,恋恋悬在空中不肯飞走。

“汐音,是个好孩子。”张姨突兀的话钻进身子耳畔。

两人的目光凝视着那自由的身影,不曾偏移半分。

“你们会保护好她的对吗?”

直到夏汐音的身影消散,张姨才将目光落在神子身上,语气充满歉意:“我向你们道歉。”

她苍老的身体弯折,鞠躬:“村里的命运会本能地将骨还于身。而汐音力量暴走,将不同时间的你们拽来,好像造成不小的麻烦。”

风吹过来,掀起她的白发,撩过神子的脸颊。

神子的目光看向怀里的玩偶,他沉默许久。

“不,她不是麻烦。”

一锤定音的话落下,宛如高山屹立,给张姨打了一针定心剂。

五分钟的路程如此之快,不出多时两人站在门口,张姨站在门口,手握成拳,一声声敲门。

门微微敞开,五条悟倚在墙上,银白色的发丝垂着,睡眼惺忪。

他探出头,向两人身后望去,空无一人。

“汐音呢?”

张姨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堆出一个促狭的弧度:“我猜测她在外面约了帅哥?”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可仔细端详却捕捉到捉弄,狡黠的光。

这不是纯粹的玩笑,她看清了夏汐音侧兜的打折卡。

那卡露出一个角,探在外面,上面印着店名和地址。那家店的店员全是帅哥美女,且只接受预约,个个盘条亮顺,五官精致,笑起来能晃花人的眼。

她只是想看看眼前之人的表情。那张英俊的脸上会涌现什么?惊讶?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毕竟她的丈夫听到后,可是火冒三丈,瞪起眼睛,攥紧拳头,冲出门直接去捉奸了呢。

结果,和她预想得大相径庭。

五条悟眉毛压下来,几乎要盖住眼窝里所有的光。他没有动,连呼吸都像是被摁住,像是在思忖那些话语。

斟酌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搁在张姨脸上,不轻不重,却像一堵墙压过来。

“我确定——”五条悟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指节敲在门扉,视线钉进她眼睛里,“她不会找别人。”

每一个字从唇间凿出,砸进张姨心里,语气如此肯定,不容置疑。

张姨微微一愣。

欣慰的笑容从嘴角绽开,漫过脸颊,爬上眼角,漾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都软下来。

“好,汐音确实不会找别人。”她直直对上那锐利的目光,促狭和调侃消失殆尽,“可是,她确实是去见帅哥了。”

话音刚落,张姨三步并两步,逃出这是非之地。

五条悟的目光被神子手里的玩偶拽住,他弯下腰,指尖触到绒毛的瞬间,一种温热的什么从心底漫上来。

轻轻一推,它就躺在神子怀里,不轻不重,刚好填满那个空了十年的位置。

他回忆起儿时模糊的轮廓,嘴角牵了牵,喃喃道:“她送给你的?”

神子箍紧玩偶,像是抓住了那时的雀鸟。

自由、歌声涌进心间,弥补了缺憾。

“是我,没有你。”

五条悟不置可否:“它属于你一人。”

目光从玩偶上移开,落在神子脸上。两双一模一样的苍蓝色对视着。

“却填满了我们,不是吗?”

两人的触感相连,他的心跳惊如擂鼓,刚刚是敲,砸,撞着胸腔想要逃出去。现在是涌,漫,涨——每一次搏动都将情感推向四肢,灌满指尖。

“被拴牢了……”

唯独这句话,神子给予回应,颔首“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搞事情,狗头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