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自窗扉钻进,映在客厅。夏油杰和神子捧着手柄,眼神一错再错盯着屏幕。
夏汐音趴着门缝,露出一只眼睛往里瞄,分明是自己的家,却在门口踱步,不敢上前。
她一只手托着蛋糕,一只手拎着礼物,胳膊不停地发颤。
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在临走之前, 夏汐音以每日温习知识为由,再次给三人出试卷。
为了确保她回到家, 客厅空无一人,试卷还是江*的高考试卷, 必须在书房写完。
这才一个半小时,夏油杰能做完试卷尚能理解,神子怎么也在客厅打游戏?她不是下达了死命令,除非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完成考核,否则他就只能待在书房打游戏吗?
“汐音,你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骤然响起的声音拽回思绪,夏汐音猛地抬头,两人依旧盯着屏幕,纹丝不动。她屏息凝神,脚步放轻,还是被两人察觉。
夏汐音硬着头皮,侧身挤进门,将蛋糕和礼物用身子遮挡,背对着两人,双腿像螃蟹一样,蹑手蹑脚,横着前进。
“是蛋糕?”
神子放下手柄,放任游戏角色死亡。他歪着身子,目光焊在夏汐音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嗯,是蛋糕。”夏油杰握着手柄,看向桌上的台历。台历上清晰地圈着一个数字,画着一只可爱的猫,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手指按在数字上摩挲。
台历继续往后掀着,一直到二月,上面赫然画着一只黑色的狐狸。毛发炸开,眼睛一大一小,蠢萌无比。可不知为什么,紫色的眼珠钉在上面,流泻出和煦的光。
两人互相配合,将草台班子拆个干净。
见状,夏汐音羞红着脸,攥紧手中的吊绳,头越埋越低。她不管不顾地将蛋糕塞进冰箱,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到两人的面前。
“你们作业写得好快啊……”她磕磕绊绊说道。手指蜷缩,不停地抠着礼物的带子,避开神子的目光。
“这是什么?”
神子坐在沙发里,背挺得笔直,眼睛望向她——那目光冷淡、静谧,像深冬的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只有睫毛偶尔颤一下,扇出细微的风。
夏汐音的目光躲闪,将礼物塞进神子手里。不等他开口,任由身子坠在沙发里,展臂抱住身子:“生日快乐!是礼物,希望你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子怀里的礼物变得滚烫,热度顺着脊背爬往全身。红是从耳根涌上来的,漫过脖颈,染上脸颊,停在颧骨上。
冰冷的湖面上,微风轻拂,寒冰裂开一道缝隙,淌出兴奋与无措。
手足无措,这个词用来形容此刻的神子刚刚好。他缩在夏汐音怀里,蜷成一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我能拆开看看吗?”
微颤的声音从胸膛传来,夏汐音松开神子的腰,向后退开,默默地点头。
盒子上的丝带被扯断,白皙的手掀开盖子,包装纸翘着边,露出里面银亮的一角。
神子轻轻拨开那些纸,长命锁露出来。
白银铸成精致的弧,上面镂着纹样——瑞兽缠着祥云,绕着中心的字。那字刻得很深,镌进银子,烙在神子的心上:长命百岁。
他托起那把锁,指尖蹭过冰凉的银面。锁下坠着三根银链,垂下来不停晃荡,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声音清脆无比,吸引了夏油杰的注意。他挪动身体,双臂揽住夏汐音的腰,箍在怀里,两颗脑袋侧挨着。
他满脸疑惑地看着那银器,笑着问道:“汐音,这是什么?”
“长命锁。”
夏汐音伸出手,捧着长命锁,她把银链绕上去,缠过神子的手腕,扣紧搭扣。月光流淌的银链配白皙的手,相互辉映,顺眼无比。
她捧起那只手,低头看着那把锁。暖光为夏汐音的眼睫镀上柔黄,淌过瞳孔。轻轻低头,嘴唇印在手背,像花瓣飘落,一触即离,却留下了馨香。
“希望你岁岁平安,长命百岁。”声音从她唇间滚出来,祝福落在神子心里。
他低头看着腕上的长命锁,银光闪烁,映出他脸上还没褪去的红。锁下坠着的银链垂在他手背上,有些痒,像有什么东西留在那里,再也拿不掉。
岁岁平安,长命百岁。这八个字神子听过很多遍,过年、生日、庆典,形形色色的人恭敬地祝福,可后面往往还要补一句——“五条家有望”,“重振辉煌”,“将来不得了”。
平安后,重振五条家的地位,维持家族的荣耀……
“平安后还有什么?”神子问道。
严肃的目光落在夏汐音身上,让她呆傻怔愣了一瞬。在中国古代,长命锁锁住的是命,是岁岁平安的愿,是一生一世的念。
还有别的目的吗?
夏汐音侧头看向一旁的夏油杰,眼睛一眨,向他求助:“日本送长命锁,难不成还有别的意思?”
夏油杰将头撂在她的肩膀,闭目养神,嗓子里溢出一声气音,短暂地思考后,敷衍回答:“应该是没有别的意思。”
可神子的眼神在向她诉说:他在等,等后面的回答。
这搞得夏汐音云里雾里,满脑子浆糊。
她买长命锁的目的只有一个,长命百岁,再无其他。硬要找一个,就是作为衣服的配饰,红绳、长命锁、祥纹。走出去被人瞧见,就是知道神子是被祝福的孩子,他的家长很爱他。
“希望你不要爱别人。”
这话很突兀,勾起了神子的好奇。他反问道:“你希望我只爱你?”
家里三个大人的相处模式变了,他一早就察觉到。从原先的朦胧收敛,到肆无忌惮,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
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那天晚上,夏汐音扑进五条悟怀里的时候。没有理由,没有预兆——只是走着走着,她突然转过身,整个人撞上来,嵌进他胸口。
眼神专注到忽视周围的一切,而五条悟本能接住她,手臂环上去,揽住女人的腰。他脸颊染上鲜红,嘴里小声嘟囔着:“汐音,还有小孩在看着呢……”
夏汐音走过两人身侧,会从三个方向随机突袭。
她从身后扑过来,手臂环住其中一人的腰,脸埋进他背里。从侧面扑过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都离了地。从正面扑上去,把男人撞得往后退,两个人一起笑着倒进沙发里。
不论她扑的是谁,每一次男人都接住她,又稳又准,习以为常。
但两人又有区别,夏汐音喜欢亲吻五条悟的眉眼。拨开刘海,嘴唇贴上去,熨平那里偶尔蹙起的纹路。而夏油杰是鼻尖,她会蹭过去,碰一下,又退开,笑着看他反应。
以往女人的爱好是喝茶看书,可现在她雷打不动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梳子,望向楼上的夏油杰。
两个五条悟坐在餐桌旁,目光时不时撇向沙发。
她喜欢默默站在夏油杰身后,指尖插进发丝,从头顶慢慢滑到发梢。捋、梳、抚,把那些微乱的发丝一一理顺。
夏油杰闭上眼,任她弄着,嘴角翘起一个餍足的弧度。那手指蹭过头皮,酥酥麻麻,撩得人心尖发颤。
女人偶尔会胡闹,将丸子扎成辫子,或者轻轻跩一下夏油杰的刘海。每当男人眉头蹙起,她会捧着夏油杰的脑袋,轻轻一印,烙下红痕。
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三人的眼睛都流溢出不同的情感。
以前是看,是望,现在是盛。尤其是夏汐音的眼,那双眼睛盛着热烈、澎湃的情绪,盛着他的笑,盛着他的脸,盛着他的一切。那目光淌过来,浇在男人身上,避无可避,无从疏离、无从承受。
神子不清楚夏油杰,但他了解自己。那灼热的感情烫得他想躲,可她眼里荡着的光,将人泡进蜜里,他甘之如饴。
而夏汐音在忙碌时,两人的目光锐利如鹰,不自觉攫取女人的身影,贪婪地描摹、吞噬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恨不得将人吞进肚腹。
一旦女人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她就会追过去,捧住他的脸,目光相撞、相偎、相绞,难舍难分。
满屋子都冒着红泡泡,却愈发凶猛。漂浮炸裂,再涌现新的泡泡,男人女人泡在这些泡泡里,沉溺其中,甜得化不开。
而他们似乎毫无察觉,任由旖旎的气氛蔓延,并习以为常。
譬如此时此刻,夏油杰枕在女人肩膀,呼吸平稳,安逸得似乎陷入沉睡。完全没有避险的顾忌,脸颊时不时蹭过雪颈。
未来的“自己”、未来的挚友、未来的女朋友。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年幼的神子默默接受了事实,他对此并无意见。
“你希望我只爱你吗?”他启唇重复道。
夏汐音伸出手指,试探着戳上他白皙的面皮。
“恰恰相反,爱你自己胜过爱我。杰的话,我希望他爱我,胜过爱他自己。”
两人的性格迥异,夏油杰过于纯粹,思虑过多,太过理想。五条悟虽然也是理想主义者,但他脚踏大地,坚守自我。
夏油杰习惯独自背负,他把所有的温柔都裹进笑容里,把所有的疲惫都咽进肚子里。本该溢出来的情绪,涌出来的委屈,全被他压下去,摁进最深的角落。
那紫色的眼眸,盛着理想和责任,像积了太多年的雪,快要把枝头压断。
夏汐音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牵绊,陪伴着他。在雪崩来临时,可以束缚着他,不至于沉沦。
五条悟坚守着自我,眉眼刻着傲,嘴角吊着不屑,整个人像一把开了刃的刀,亮得刺眼。
可越是锋利的刀,越是会磨损自我。
都是责任与信念,五条悟会把每一个时辰都掰成两半。如果按这么下去,五条悟那些本该倒下去的时刻,他强撑着;而本该歇一歇的缝隙,他挤出来想她。
那么,五条悟自己呢?他还有时间放松、休息,享受生活吗?
两人会将自己掏空,他们的世界装着理想、责任,满溢到盛不下自己。
对于夏油杰,她渴望成为锁链,彼此相连,共同背负。不至于让他独自一人,将责任砌成牢笼,束缚自我。
对于五条悟,她愿化作春风与净水,拂过他的蹙眉,阖上双眼,享受安眠。顺便浇他的烈火,防止他将自己染成灰烬。
夏汐音摸了摸神子的头,沉默不语。
然而,比起长篇大论的解释,长者的关怀,眼神流溢出的担忧,更加令人振聋发聩。
一股暖流钻进神子的心脏,他摩挲着手上的长命锁,郑重其事。
“我答应你。”
见状,夏汐音从兜里拿出一块糖,剥开糖纸,擎着糖,朝神子嘴里探去。在糖贴上朱唇的瞬间,手指转向,糖果抛出一条抛物线,坠在夏汐音唇间。
嘎吱嘎吱的声响,回荡在神子的耳畔,他嘴唇微启,呆滞地望着夏汐音。眼帘垂落,无声控诉夏汐音的玩弄。
“小悟,只说答应不算数。”夏汐音嚼着糖,声音从嗓子里溢出来,“要用行动去证明,而有时候一些人会付出行动,但他们会骗你。就像我一样,看似在给你糖,实则不然。在最后一秒到来前,你的答应都不算数。”
听闻此话,年幼的神子抬头,盯着夏汐音的唇。
“立下束缚就好。”
这平静无波的话,落在夏油杰耳里,炸开一声巨响。他无奈地睁开眼,盯着眼前的少年,“你是认真的吗?”
夏汐音曾在五条悟口中听过,与他人立下誓言的束缚,对自身的束缚。
“束缚吗?”她嘴里嘟囔着,再次从兜里掏出糖。这次,夏汐音没有耍滑头,将糖果放进神子的手里,若无其事地说:“我立不就好了吗?我一定能做到,小悟去努力就好。”
夏汐音眨了眨眼,脸上扬起和煦的笑容。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心中念着这句话,像在嚼一颗米,细细地磨出甜味。她自己都做不到,怎么能强行要求别人呢?
更何况束缚的代价太过,她舍不得。
思及此,夏汐音抬起胳膊,指尖弹在神子的脑袋上:“小悟,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听话、懂事、认真。”
说着笑容不自觉扬起,手掌落在白皙的发丝摁揉。她开口继续解释,声音放缓,卷进神子耳朵。
“可你只是个孩子,我只是期望,却也不是要求必须做到。剩下的事情交给大人就好,反正姐姐会解决烂摊子。”
夏汐音越说越骄傲,胸脯拍得响亮。她微微前倾,目光压下来,盖住他,像棉花裹着身子,暖烘烘一片。
“你只需笑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夏汐音伸出手,指尖戳上神子的嘴角,往上推了推。
那力道很轻,像在画一道弧线。他的嘴角被迫翘起来,弯成一个生涩的弧度。
她忽地站起身,指尖戳到夏油杰胸口,轻轻将黏在身上的人推开。
瘦弱的身影背对着两人,挡在面前,却要遮住所有的风雨。
“哪怕你十八岁,或者二十八岁,我都是如此期望。实在不行,只要转身回头看,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夏汐音说这句话的同时,猛地转身,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指尖抵在夏油杰肩膀,轻轻一推,似乎要推开那扛在肩上的重担。
“只要你们需要。”最后六个字砸在两人耳朵,塞进心间。
她面对面看着两人,双手反剪,嘴角翘起来,弯成一个骄傲的弧度。胸脯还挺着,像刚打完一场胜仗。
自信、骄傲、夏汐音像一只花孔雀,开屏夺目,将誓言和身影凿进他们的耳朵,眼角膜。
“现在,强大的大人要去书房了~”她的声音透出自豪,淌得到处都是,“毕竟,楼上还有一人在等我。”
说完,夏汐音将桌子上另一个盒子揣进兜里,蹦蹦跳跳,手舞足蹈地螺旋上楼。在转角处,她比了个WINK ,嘿嘿一笑,消失在二楼的阴影。
徒留心神不宁的两人,他们端坐在沙发,相对无言。
“你们会诅咒她吗?”神子晃荡着腿,身边的咒力翻涌,本能地飘向楼上,追寻那身影。
桌子上留着一罐凉茶,夏油杰伸出手,掰开拉环,一口一口呷着。
五条悟和夏汐音都偏爱甜。这经由她手,躺在桌上的凉茶,是给谁带的,夏油杰心领神会。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日历,距离月望还有八天,下次见面,应该是十年后。
夏油杰心中咀嚼着诅咒两字,发出一声喟叹。
“作为五条悟,你怎么想?”
“尽管只有一瞬。”神子含着嘴里的糖,任由口腔内的甜蔓延。他抬起手,苍蓝的咒力凝聚成一朵花,“请你永远,永远留在我身边。”
话落,手里的咒力逸散,好似从不存在。
“永远吗?”字在唇齿吐露,夏油杰柔和的皮被扯下来,宛如露出鲜红的肌肉,一股偏执渗出表面。
结合脸上生动的表情,显得异常诡异。
神子没来由地,想起了他见过的诅咒师。
“杰,比起诅咒,你会保护好她对吗?”
这两个月立,神子从不称呼夏油杰为杰,只因觉得那是未来的他对挚友的称呼。现在,他重拾这个称呼,意味什么不言而喻。
神子在拜托他的挚友。
“只要十年后,我还活着。”
*
二楼的书房,门微微敞开,五条悟兀自敛眉,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夏汐音放轻步伐,默默站在他身上,一只手兜搂住他的脖颈,一只手覆在骨节分明的手,握起毛笔,强行在纸上拖拽出一只小猫。
“喵~”呼吸贴在耳根,倾洒在五条悟耳廓。
五条悟镇定自若,抬头看了夏汐音一眼,继续盯着宣纸。
反常的行为勾起了夏汐音的好奇,她的目光跟随着落在宣纸上方,是一行中文诗句,
那字遒劲有力,尽管是初次写,但也能看出他不是第一次执笔,写毛笔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她眉头微蹙,略有不解,为什么五条悟对李商隐的诗感兴趣。
“汐音,我查了资料,锦瑟只有二十五根弦。”五条悟伸手,指腹蹭上墨汁,“为什么弦有两倍?”
无端,莫之为而为之。这首诗的意象,放在现在可不是好事……
李商隐看到妻子留下的锦瑟,睹物思人,思念涌上心头,泪水涌上眼眶视线模糊,朦胧一片,出现重影。
“悟,告诉我。”夏汐音看着桌上的诗,坐在他的身侧,反问道,“你是在翻我的书,看到这句话吗?”
五条悟歪着头,看了一眼书架,回答道:“它自己从书架掉下来,摊开就是这句诗。”
果然,她的力量还是失控了。夏汐音心中思忖,命运说服不了她,想间接说服五条悟吗?
夏汐音咬牙切齿地说:“悟,你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五条悟看着她,等待着解释。
“李商隐眼神不好,你眼睛很好!”
这也不叫胡说八道,毕竟五条悟确实不会泪眼蒙眬,能将二十五根弦看成两倍。
“悟,你练过字吗?”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毫不吝啬地夸奖,“你的毛笔字很好看!”
这话小时候经常出现,习字老师经常夸,听得五条悟耳边都生出茧子。就跟夸他强一样,司空见惯,眼睛都不想抬。
可夏汐音不同,她的夸奖像一阵风,没有阿谀奉承,只是纯粹的喜乐,让人心情愉悦。
“嗯,其实我还会写别的。”
五条悟摊开一张纸,握着毛笔的手翻飞,在纤尘不染的苍白上禹禹独行。上挑下抹,墨迹在纸上勾勒,三个熟悉的字印在宣纸上,龙飞凤舞,锋芒毕露。
夏汐音认真端详,本来柔情似水的字,却在他的肆意挥毫下,变得棱角锋利,灼热似火。
她抬头和故事的字对比,明显这三个字更熟稔。
可她的名字太过孤独,独自躺在宣纸上,形单影只。
夏汐音握着毛笔,迟迟不肯落下。
“汐音,你要写我的名字吗?”
可她在纸上随意写着玩,在“夏汐音”的名旁,躺着休憩的猫,和睡觉的狐狸。
磅礴的字像一把伞,遮挡住它们,荫庇在其下。
“五条悟不需要困在纸上。”她抚摸着两只小动物,神情柔和“毕竟,字无法逃脱纸张,这是它的命,你不一样。”
也希望你永远读不懂,李商隐的锦瑟。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惊喜!
明天的惊喜被十三杀了狗头
29号回看24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