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未干,宣纸上的猫和狐狸,侧躺在字迹下。五条悟的指尖顺着轮廓游走,指腹沾染墨黑。
咒术界三大家族, 五条家。
五条悟身为六眼神子,书法礼仪均是名师所授, 对画的品鉴水平, 不言而喻。
家里的大师真迹,挂在墙上,裱在框里,蒙着一层防尘的纱。
每一笔都精到, 每一划都准确,每一幅都值一座宅子。
他从小看着那些画长大,无聊时临摹着,记得每一根线条的走向,背得出每一处墨色的浓淡。
不为什么,只是六眼接收了它们的信息,仅此而已。
那些画很完美,镌刻在脑海,就只是一幅画。
那只猫,脑袋——与其说是脑袋,不如说是土豆。
两个原点充当眼睛,那眼睛斜吊着,一个高一个低,瞪着宣纸外的世界。
圆上的耳朵四不像, 唯有一副墨镜昭示它的原型是谁。
尖嘴,大尾,细长的眼睛。
可那嘴歪斜,像在嚼什么东西,尾巴拖在地上,卷成一团,像一坨被踩过的抹布,眼睛和猫的没什么两样,一高一低,呆滞无比。
拙劣的画技,估计将身子叫来,画得都更加成熟。五条悟摸着良心,他不会说很好看。
“我喜欢它们。”
两只小动物依偎着“夏汐音”,它们无拘无束,宣纸就是它们的全部世界。
没有诅咒师、没有咒灵,也没有烂透的上层。
五条悟俯下身子,展臂揽住夏汐音的腰际,将她整个人带到桌子上。
那动作很快,只是眨眼的一瞬。
夏汐音双脚离地,腿悬在半空晃荡,找不到着落。她下意识攀住他的肩,手指抠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顿了顿,收紧环着她的手臂,把人揽进怀里,“比家里那些名师名画,更让我喜欢。”
温热的鼻息贴近,脸庞凑近。
夏汐音见状,脸颊羞红,烫得整个人都透着粉。
她双眼紧闭,手推搡着宽阔的肩膀,力道软绵,化成一种欲拒还迎的挣扎。
可等待许久,期盼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嘴唇空着,滚烫的呼吸倾洒在脸庞,痒痒地撩拨着她,等得心尖发颤,等得睫毛抖得更凶,等得那推搡的手渐渐泄了力,怎么还不来?
她眯着一条缝,偷偷看去。
苍蓝的眼眸荡着笑意,嘴角翘起来,勾着一个玩世不恭的弧度。
五条悟目光淌在她脸上,赏着她的羞,品着她的等,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汐音,你在等什么~”五条悟语调拉长,拖出一个小尾巴,调侃道。
夏汐音恼羞成怒,羞红逐渐蔓延至全脸,还未退却,眼底已经蹿上火苗。
“你耍我——”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砸在他脸上。
手脚并用,想要挣脱男人的桎梏。
可谁知五条悟双臂箍紧,将女人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四目相对,那玩味的目光荡来,灼烧着她。
“你——”
话音没落下,他的唇压下来。
唇齿交缠,又狠又凶,碾碎她整个人,将所有呼吸堵住。
夏汐音的手指抠进他后背攥紧他的衣料。那衣料被她揉皱,勒出深深的褶。
五条悟的手臂收紧,把人箍得更紧。
两个人之间没留一丝缝隙——贴合,嵌紧,相融。他的唇在口腔内,掠夺城池般,碾磨,含咬。
桌上的宣纸被蹭到一边,皱成一团。那只歪耳朵的猫被压在下面,露出半个一高一低的眼睛。
十八岁的男人出奇地凶。
夏汐音失算了,分明比她小好几岁,亲吻从生疏到熟络,只需要几分钟,之后就炉火纯青。
舌尖撬开牙关,滑进去,缠上她的。吮吸、勾引、痴缠,带着夏汐音的理智沦落。
脑子被情愫搅成一团,化成浆糊,凝不住任何念头。
她只能感到他的唇,他的舌,他的呼吸。那呼吸扑在她脸上,酥酥麻麻,撩得她心尖发颤。
骨节分明的手托着后脑勺,手指插进发丝扣住,不让她躲。
另一只手箍着细腰,把人贴向宽阔的胸膛,嵌进怀里。
她被五条悟裹着,困在这个吻里,逃不掉,也不想逃。
吻只离开一瞬,仅仅够换气。夏汐音抓紧空隙,脑子还晕乎着,没反应过来,唇瓣又倾压而下。
青年不知节制,勾得她舌尖发麻。她呜了一声,那声音被他吞进去,化成更浓的纠缠。
如鱼得水,这个词猛地冒出来,又被他吻散。
五条悟真的像是在溺水的鱼,在汲取她的呼吸。
她脑子一片空白,脱离的念头被吻散,逃跑的念想吮空。
只剩下五条悟这个名字。
他的吻和鼻息,将夏汐音整个人浸透,淹没,不知所措。
五条悟退开一点,苍蓝的眼睛充满餍足的笑。而夏汐音眼睛蒙着水雾,目光涣散,半天聚不起焦。
“昏了?”他笑着问,声音低哑,撩着她耳膜。
夏汐音瞪他,眼神柔弱无力,没半点威慑力。嘴唇翕了翕,想骂他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她的样子实在可怜,像一只被晴空晒蔫的花。
女人半阖着眼,被五条悟抱着,含着水光的眼盯着他,低声喃喃道:“悟,现在是白天……”
“可今天是我生日,我的礼物呢?”不等夏汐音回复,宽大的手捂住微张的唇,五条悟倒打一耙,“我能自己选吗?”
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他可以放缓声音,像安抚受惊的小鹿,循循善诱道。
大多数时间,夏汐音只能从唇间挤出碎音,任由泪眼坠落。
她羞愧欲死,全程歪着脑袋,不敢对上那苍蓝的眼睛。
嘴唇抿成一条线,拒绝溢出声音。
少年、青年都是男人,劣根性展露无遗,越是乞求,将雪颈送上。那眼眸里的烈火汹涌无比,她被诱哄着,迷了心智,纵容着五条悟胡闹。
手指搭在薄背上,躲避那烫人的目光。
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淌,青丝铺满枕巾,堆在脖颈,黑的黑,白的白,摄人心魄。
夏汐音额头沁汗,黏黏糊糊地相缠,贴紧,不分白日黑夜。
昏睡的脑袋逐渐清醒,她想休息,可浑身肌肉酸胀,疲惫不堪。
只能抬起微颤的手指,勾住身侧之人的衬衫。
清隽舒朗的脸,一旦阖眼,就近似谪仙。
可能是神子自愿坠入凡尘,迷走了心神。
夏汐音自愿溺亡于蓝色的天空,甘之如饴。
“汐音,我抱着你。”五条悟将人横抱在怀。
她嗓子微哑,埋进男人的怀里,轻轻点头:“嗯。”
夏汐音窝在男人怀里,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
手指搭在他后颈兜住,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的发尾,好软。
怎么他的头发这么软,自己的头发就偏干?
思及此,她的手摩挲五条悟的嘴唇,温热柔软,配合和他深邃的五官,十分迷人
她抬眼望去,荡着水光,心中感叹道,老天爷真不公平……
人和人比气死人!
五条悟伸手点在脖子上的红痕,轻轻一戳,又是一片印子。
是女生都是如此,还是独属于她一人。
手上挤出一泵洗头膏,沾满水,揉出满掌的泡沫,按摩着。
夏汐音缓解了一丝丝的疲劳。
熟悉的香气拂过鼻尖,她深呼吸一口气,气息刚涌进肺叶,瞬间憋住。
等等!
她整个人僵住,脑子乱成一团。
“悟,你觉得你脑子清醒吗?”
这真的是洗头膏?而不是沐浴露?
这句话问得云里雾里,五条悟握着花洒,吹散头顶细腻的泡沫,随口回答:“汐音,我不累。”
听闻,夏汐音翻了个白眼,拳头虚握着,捶上他的胸膛。
心中连篇累牍地骂道:对对对,就她一人体力不支,不得不求饶哭诉!
“悟,你给我用的不是洗头膏,是沐浴露……”
五条悟僵住,他闻了闻自己的手,柑橘的清香簇拥而来。
他抬头看向架子,沐浴露在左,洗头膏在右,伸手够的时候根本没看。
眼睛烙在夏汐音身上,描摹着她堆在雪颈的发丝,锁骨处的红梅,看着水珠从肩头坠落。
五条悟熟悉了那股柑橘香,每天洗澡和女人拥抱等等,它无处不在。在一场云销雨霁后,他的脑子乱成一团。
他抿了抿嘴,手中挤满洗头膏又来了一遍。指腹划过女人的雪颈,蹭过肩胛,羊脂玉的皮肤滚烫无比。
目光躲闪,落在上面、瓷砖,唯独不敢看面前的女人。
“悟,你回你房间去,我自己洗就好。”夏汐音看着满脸羞红的男人,轻轻戳上他的脸。
“可以一起……”
话还未落,夏汐音先知先觉,将他的话堵住。
“浴缸会塞不下我们两个。”
夏汐音靠在浴缸,往后望去,原本心里怪罪着五条悟,怎么她衣衫褪却,堆在腰腹,他却衣冠楚楚。
情况大相径庭,男人的白衬衫扣子崩开,锁骨处残留着一个牙印。
最恐怖的是他的侧颈,两道血痕横亘在其上,和雪白的肌肤形成对比,格外扎眼。
愧疚爬上心头,夏汐音伸出手,抚摸五条悟的脸颊,顺到脖颈处的红印,小声喃喃道:“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
五条悟低头,笑容扬起,调侃道:“力气太小了,不够劲!”
一拳带着啸声,呼在五条悟肩膀,不痛不痒,不知是欲求不满,还是恼羞成怒。
夏汐音缓缓抬起胳膊,指向门口,恼讷道:“回你自己房间去洗澡!”
说着,手弯曲成瓢状,泼了五条悟一身水。
五条悟站起来,轻叹一口气,嘟囔着“小气”。
听得夏汐音握紧浴缸沿,大口喘气,无奈地摇头。
浴室里徒留她一人,躺在浴缸里,热气蒸上来,蒙住眼睛,整个人软成一滩。
手指搭在浴缸,脚趾蹭着瓷面,划来划去。
时间慢慢流逝,夏汐音待在浴缸足够久,久到她脑子晕乎乎。
洗得够久了,她想撑起身子,忽地脚猛地一抽。夏汐音瞪大双眼,惊呼还未从嗓子里挤出,整个人跌进水里。
清水灌进鼻腔,呛进喉咙,她扑腾着,手抓紧缸沿,指尖扣上——太滑,抓不住。
就在夏汐音忍着剧痛,强行撑起身子时,
耳边回荡着撞门的声音。
坚实的手臂探进水里,腰被紧箍住,提出水面。
夏汐音破出水面,枕在宽阔的胸膛,不停地咳嗽,水从嘴里喷出,打湿了来人的衣衫。她讪讪地说道:“谢谢你,悟……杰?”
夏油杰抚着她的背,边帮忙顺气,边解释:“悟告诉我你在洗澡,可能会晕过去,让我在门口盯着。”
听闻此话,夏汐音捂住双眼,不停地咳水。
“嗯,辛苦你了杰。”她磕磕绊绊地说着,勉强支起身子,“我差不多洗完了,你能帮我拿下浴巾吗?”
夏汐音坐直,欲盖弥彰地捂住胸口,垂眸看向平静的水面,骤然瞳孔紧缩,大喊道:“杰,闭眼别看!”
这声音慢了一步,夏油杰扭头的瞬间,将水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清透的水面上除了泡沫的纯白,还有浑浊的白。
浴室内寂静无声。
夏汐音抱紧双腿,埋首在膝盖,只露出圆滚滚的脑袋,和青丝下滴血的耳尖。
“汐音,你自己没清理干净吗?”
夏油杰搬起小板凳,坐在浴缸旁,无奈地叹息。
“够不到……”那声音细弱蚊蝇,消散在浴室里。
听者故意耍坏,眼睛弯起,荡漾着和煦的春风,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像狐狸盯着猎物,盘算着计谋。
一声反问从牙关溜出,“嗯?为什么?”
她张嘴刚想开口,一想到羞耻的话语,埋头咬紧牙关。修长的手指探进唇间,触上舌尖,夹住,不能她动。
夏汐音口干舌燥,钝感酥麻,刚想收回,可他力气加大,被紧箍住,纹丝不动。
“是因为汐音手指不够长吗?”夏油杰的声音低沉,拖着尾音,看似甜如糖浆,实则蜜里藏钩,糖里裹刺,“悟真是的,他不知道你兜不住吗?”
这话像一阵风,将镜花水月吹散,将真相展露。见状,夏汐音闭紧双眼,不忍直视。
“嗯?”
夏汐音听闻,眼睛瞪大仰起头,简直不敢相信。
如此孟浪的话,竟然出自夏油杰之口,还是他俩臭味相投,男人的本性渗出了面皮?
“说不出来话吗?”他明知故问。
夏油杰松开手指,探进水池。
“你太惯着他了。”他俯身亲吻额头,呼吸扑在唇间,一锤定音,“汐音,我帮你,你帮我?”
不等夏汐音回复,男人自顾自行动。
太阳趴在云间,露出星星点点的金光,渡过窗扉,照在相拥的身影上,浓情蜜意。
*
夏汐音踩着月光,双腿颤抖,一步不停,缓缓走向客厅。
她陷在沙发里,脑袋靠在神子身上,整个人软着。
唯有右手手指蜷缩,不停地抖,摊在沙发上,再也握不住什么。
神子见状,望向床边,微风拂过,夏汐音猛地一哆嗦。
“你冷吗?”
说着他伸出手,朝夏汐音右手探去。
一双手似乎想包裹住她的右手,在触及的一刹,夏汐音猛地甩胳膊,拍到一旁的五条悟肚腹。
她忽视右侧“嘶”的一声,目光肃穆,紧紧盯着神子。 “小悟,别碰,不干净!”
话音一落,夏油杰捧着茶杯,抵在唇边顿住,一言不发。
“你以后少做这些事情,废手!”
茶盏颠簸,溅起水花,泼在夏油杰手上。
可他无暇顾及,指尖掐着茶杯,假装若无其事,脑中却回忆着浴室的场景。
他看着那颤抖的手,默默移开脑袋,呷一口茶水。
五条悟听闻,猛地斜夏油杰一眼,若无其事地说:“汐音,我要你的左手。”
夏汐音听闻,左手成拳,越握越紧,刚准备呼出。
同时,神子望向五条悟的脖颈,那一抹红映入,他语气平静。
“你,脖子上是什么?”
此话一落,夏汐音力气松懈,再也无法握拳。左手扶上额头,摁着太阳xue ,欲哭无泪道:造孽啊!
从仙台回来,夏汐音买了一堆衬衫,五条悟偏偏选了一件低领。巧的是,低领衬衫他还敞开领口,露出锁骨和脖颈。
锁骨下,几道红痕趴在那里,红梅烙在皮肤上,烫着在座各位的眼。
边缘晕开淡淡的青,还有几处凹陷,渗进肌肤。
五条悟低头瞥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印子、牙痕、嘴角翘里。
“啧。”他撇了撇嘴,拖着餍足的尾音。抬眼迎上神子的目光,漾着得意,像一只偷腥猫,叼着胜利品炫耀。 “看什么看,反正你以后也有。”
他晃着脑袋,笑容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隔着夏汐音拍了拍神子的肩膀。炫耀感溢出,飘散在空中。
神子拍掉他的手,疑惑道,“被猫抓的?”
“还被咬了。”
一大一小,隐晦地对话,两人频道根本不在一处,却喋喋不休。讨论着猫牙齿的触感,毛发的细腻,越说越夸张。
夏汐音伸出胳膊,将神子带进怀里,捂住他的耳朵。目光扫过夏油杰和五条悟,咬牙切齿地说:“你俩闭嘴,给我坐到地上打游戏去。”
自知理亏的两人,默默坐在地板上,交头接耳。
“悟,我刚刚可是一句话没说,我是被你牵连的。”夏油杰盘腿而坐,调侃道。
“切~”五条悟白眼一翻,双臂环胸,“她的手一看就是你做的。”
五条悟看着那颤抖的右手,胳膊都在痉挛,吹了一个口哨。
“是你灌得太深了,她自己够不到。”夏油杰不甘示弱,颐指气使地反驳道,“太粗鲁了,悟,你没看到她走路都在抖吗?”
不止走路,夏汐音平常都是七扭八歪,在沙发上乱滚。
这次,她正襟危坐,夹紧双腿,大腿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是谁的手笔,两人心知肚明。
“难不成你就没往里探?”五条悟声音拔起,带着一丝恼怒。双手叉腰,一腿横扫过去,瞪着夏油杰。
夏油杰支起身子,躲过横扫,再次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语气严肃道“悟,是你叫我过去帮忙的。”
五条悟再次挥起拳砸过去,夏油杰偏头躲开。拳风撩起几根发丝,拂过耳廓夏油杰嗤了一声,回他一拳。
拳头五条悟擦过肩膀,蹭着衣料,带起一阵风。
“悟,你别不讲道理。”“啊?分明是杰太用力了!”
拳头挥来挥去,可每一拳都偏开,擦着边落空。偶尔砸在身上,也是绵软无力,卸空力道,像在拍灰。
地毯被蹭得乱七八糟,绒毛倒向一边。茶几晃了晃,杯子里的水荡起来,溅出几滴。
两人的声音由小到大,越吵越凶。
听得夏汐音面红耳赤,怒极反笑:“两位,这话题适合在公共场合聊吗?没看到我怀里有孩子吗?”
目光燃起凶光,将两人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闭嘴!”她咬紧牙关,话语从齿缝溜出,“悟,你晚上还想吃蛋糕吗?”
五条悟浑身一激灵,盘腿而坐,嘴唇抿直,低头不语。
“杰?”夏汐音目光扫过夏油杰身上,又落到台历上,“唉,今天是周一?晚上好像排到你了,谢谢?毕竟,你晚上好像想让我多休息一会儿?”
听闻,夏油杰嘴角抽搐,双手举高,颔首投降。
两人挨在一起,一人捧着手柄,一人拿遥控器,默默打开电视。
夏汐音松开神子的耳朵,展臂搂住他的肩膀,下巴抵住脑袋。
“小悟,陪我待一会儿。半个小时后,大家一起吃蛋糕。”
话音一落,夏汐音抱着神子,陷在靠垫上,阖上双眼,浅浅的呼吸声落入三人耳中。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累坏了,整个人陷入了沉睡。
绑架事件、擀长寿面、准备蛋糕,再加上两位DK的胡作非为,精神和身体受到双重折磨,筋疲力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坐在地上的两个DK,时不时喵向沙发上的人。
夏油杰撞了撞五条悟的肩膀,朝沙发上的毯子示意。
五条悟见状,缓缓站起,拎着毛毯披在夏汐音和神子身上,刚将两人裹好,身后传来一道浅浅的嬉笑声。
“哇,家里好多个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就是好玩的修罗场了
亲爱的审核大大,是亲亲,别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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