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下限术士,本质是将现实里的空间无限放大,反转了芝诺悖论,想要利用好无下限,必须有干涉原子级物质的能力。
六眼的作用是帮助持有者进行咒力操控,两者相互配合缺一不可。
那天下午晨光刚好, 五条悟心血来潮, 催促夏汐音试一下无下限,并保证有他在,万无一失。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面庞,夏汐音催动五条悟的咒力,可无论如何,她都抓不住无限。
时间与空间,两条相错的平行线,因着意外彼此相连,可又互相排斥。
夏汐音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使劲憋着一口气。直到胸闷气短,腿都哆嗦了,她都无法掌控空间与无限,反而累得满头大汗。
瘫倒在地,她抱紧头颅,不停在地毯上打滚,嘴里小声嘟囔:“其实, 咒灵操术挺好用的……”
夏汐音伸出手, 体内的两股咒力在翻涌。
以往两者此消彼长,谁也压不过谁。可现在,苍蓝的咒力裹挟着她,自动开启了无下限。
好像在防洪水猛兽一般,阻挡了它的原主人。
思及此,夏汐音扭头伸出手,探了探沙发三人的额头,毫无异常。她箭步上前,展臂前扑,却像是遇到一层屏障,触碰到虚空,一如初见那般。
“为什么?”她眉头紧蹙,嘴角下扬,疑惑道。
“看来不是汐音也不到道呢,否则,五条老师眼睛会哭瞎的~”五条悟见状,坐回沙发,将手抵到眼角,假装无言啜泣。
看得沙发里的两位“五条悟”,一个扭头嫌弃,一个目光呆滞,满脸讶异。比起高专的自己,二十八岁后的大人,显然更令神子接受不能。
五条悟抬头仰望天花板,眼睛落到夏汐音身后,面色冷凝,嘴角笑意轻浮,吐露的话冻如冰寒:“哇,那是什么?咒灵吗?”
他目光锐利如刃,攫取她身后的身影。
瞬间,沉寂的冰川消融,岩浆喷涌爆发,眼神像两条锁链,甩出去,绞住夏汐音背后的人。
听闻此话,夏汐音伸手往后摸,空无一物,她转了一圈,满脸疑惑道:“咒灵?在哪?”
在众人的视野内,一道猩红的影子,从天而降,浮在半空中,展臂环住夏汐音的脖颈。嘴唇贴在她的耳廓,手虚掩着,轻声低语。
“离悟太近,会死哦~”
那声音像是老旧的机器发出,掺杂着无序的杂音,语调上扬,像是开玩笑。
语气温柔、和煦,如沐春风。她的行为却大相径庭,充满恶趣味。
血红的烟雾缠上夏汐音,七窍弥漫血舞,像是硬生生擦上鲜血。
下半身更是肆无忌惮,从腰际开始,血雾液化,鲜稠无比,在纯白的衣裙洇开。一朵朵花在衣摆绽放,白皙的沃土不够它们生长,随之攀附于笔挺的腿,蜿蜒而下,坠落于地。
所有人神经肃穆,肌肉绷紧,攻击的起手式横在身前。
“还有别的哦~”
猩红的影子伸出手指,点在夏汐音肩膀上。白色的裙子恢复原状,右肩的布料消融,深邃的刀伤割在肩膀,白骨显露,血肉模糊。
艳红的花缠着肩膀攀爬,绕着脖颈,覆住半张脸。青丝黏在一起,垂落在脸侧,遮挡住夏汐音的半张脸。
“没关系,选哪个都一样。”模糊的影子,温柔地嗤笑道,“谁叫你不听我的话~”
话音未落,陷在白墙里的刀,反向甩出,从影子的脑袋传过去,钉在天花板。
物理攻击无效。
五条悟展臂搭在沙发上,长腿翘起,浮夸地惊呼道:“呐,汐音,家规改一下怎么样,比如遇到敌人可以用咒力?”
他伸出手,指尖点着空气,划了划。那动作轻飘飘,看似无关紧要,好像在商讨,实则为陈述。
“毕竟这种东西,直接蹍死就好,我保证只需要一瞬间,很快的啦~绝对不会破坏家具。”年长的大人一槌定音,扯开一抹锐利的笑容,眼中的暴戾翻滚,压境而来,“呦西,就这么说定了!”
他径直站起,宛如一把出鞘的刀。目光抬起,升上去,撞向那猩红的身影。五条悟站在那里,像一头伏着的野兽,蓄势待发。
猩红的影子嘴角咧开,沾满半张脸,铿锵有力的声音弥漫在空气里。
“好凶啊。”
影子开始不停地缩小、扩散、红雾扭曲着变成男人、女人、小孩的样式,最终五官具现化。白皙的脸颊、纤细的腰肢、笔直的双腿、不论好坏美丑,它模仿着夏汐音,形似神不似。
化为人的影子歪着头,宛如烟花炸裂,带来生命流逝的恐惧,逸散在客厅。而夏汐音像个没事人一般,呆滞在原地,脑袋倾斜,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她身形晃荡,嘴唇翕动:“……悟,你们怎么了?”
力量被抽出一部分,夏汐音觉得有些头晕,精神恍惚,而她面前的人跟见了鬼一样。
正对面年长的五条悟,看似笑着,实则笑容杀气四溢,暗色被压制在冰层下,卸不下原始的戒备。
年幼的神子截然相反,嘴唇抿直,目光盯在她的头顶,一错不错。迎上无波的目光,首次在平静之下,捕捉到万物枯荣的死寂。
也许真是肆意张扬的年纪,青年情绪外露,手指攥紧,咯吱作响。愤怒从眼睛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宰了它,各位没有意见吧?”
夏油杰眉眼平和,双手搭桥,镇定自若挤出一丝回应,“嗯”
实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一丝血珠,在手中晕开。
仔细端详他,那火只是被压着,按捺下去,灼烧着他自己。唯有那紫色的眸,漏出一些,暗色的黑潮。
夏汐音恍惚的十几秒,事情往危险的方向发展着。她默默举起手,忸怩着脖子,讪讪问道:“那个……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想,而是那画面过于惊恐,不知如何描述。
“感觉是类似天元的生物呢?好麻烦啊,那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五条悟蹦蹦跳跳,手指翻飞,拆开蛋糕,伸手抹了一口奶油,塞进嘴里,“味道不错!”
僵硬的气氛被强行拆解,甜腻的奶油味四溢在空中。
夏汐音猛地转身,拍掉猫爪子,一把钳住,看着蛋糕,支支吾吾道:“我……”
她大口喘气,呼吸沉重,手上力气加大,嗓子里溢出碎音:“这蛋糕十年只能做一次。”
“对不起~老师接下来会有点忙,想尝一口,不要生气嘛!我会赔你?”
五条悟手抬起来,落在她头顶。掌心贴着发丝,轻轻揉了揉。手指插进发间,将凌乱的几绺拨到耳后。
手指戳了戳夏汐音的脸,像逗孩子一样,声音压低,温柔地说:“最后一口。”
他俯下身子,鼻息挨着鼻息,扑簌簌的睫毛打在夏汐音脸上。
手将后脑勺一带,唇贴上唇,轻轻落下,酥软麻痒,撩得人心头一颤。
心跳错漏一拍,在浓情蜜意中,夏汐音拽回神智。
“不,不是这样!”她松开五条悟的手,欲哭无泪,抱住五条老师的腿,醋溜滑下跪倒在地,喃喃道,“我还没有发朋友圈,给李欣他们炫耀啊!缺了一角后,拍照就不好看了。”
哭诉完毕,夏汐音半跪在地上,吸着鼻子,掏出手机随手拍了两张。
忽地肩膀被揽住,她被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悟看着年长的自己,和夜蛾老师一对比,义正言辞道:“夜蛾老师,是个好老师。”
夜蛾正道绝对做不出,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吻女朋友的唇。
“好过分啊,我就不是好老师了?”
“哈?这就过分了?”悟的墨镜垂落在鼻梁,眼睛外翻,挑衅道,“还有更……”
嘴巴被白皙的手堵住,夏汐音抻胳膊,砸在悟脑袋上,轻轻一推,将他推在沙发上。
她端着切好的蛋糕,放在五条悟手上,擎着叉子,叉起一小块,探向唇边。他自发张开嘴,啊呜一口吞下。
“悟,吃你的蛋糕,我有事情问长大后的你。”
张牙舞爪的猫瞬间老实,捧着蛋糕,静默不语,目光却不移年长的自己一秒。手握着叉子,探进蛋糕底部,使劲搅动。
夏汐音将其余的蛋糕切好,分给五条老师和夏油杰。
叉子在五条悟指尖翻转,他嘟着嘴,不满地说:“都是悟,你叫他就是悟,我就是五条老师,切。”
悟听闻猛地站起,却被夏油杰按在沙发上。
这话落在夏汐音耳里,听得她万分无奈,她能怎么办,这水本来就很难端。两杯水端不平,又来了一杯。
两杯水端不平,三杯水颠簸起,四杯水。真有四杯水,她得逃离地球。
不等她思忖完,五条悟语出惊人。
“啊,汐音接着。”他掏出一张卡,旋转着飞到夏汐音怀里,“杰说他过几天再来。”
漆黑的卡片坠在夏汐音怀里,滚烫无比。
她拾起卡片,翻个面,便签贴在上面。秀气的字映入眼帘:工资卡上交。
夏汐音唇角抽搐,夹着卡怼到夏油杰眼前,喃喃道:“杰,其实我不需要你工资卡……”
“建议你收下,里面应该有个几个亿?”五条悟嘴里含着蛋糕,嘴里的字含糊不清。
听闻,夏汐音倒吸一口凉气。她眼冒金星,哪怕是日元,换成人民币也是几千万,够她无忧无虑过完下半生。
手指蜷缩着,和工资卡难舍难分,夏汐音颤抖着递给夏油杰,心脏直抽搐。
她哭笑不得,酸气四溢:“杰,原来你这么有钱。让少爷住乡下,真是太辛苦了。”
夏油杰向右挪,默默远离那工资卡。少爷,真正的少爷应该是御三家的五条悟。
“这是他的工资卡,你该还给他,而不是我。”
这话说得十分有理,夏汐音无言以对。她看向五条悟,谁知男人跷着腿,含着蛋糕,无视她炽热的眼神。
“我不知道密码,所以。”
“你出生年月日。”五条悟擎着叉子,朝向卡的方向,将夏汐音的话语卡在嗓子里,吐露不出。
密码只是借口,意在声东击西。她的目的是把卡退回去,哪有人结婚先上交工资卡的?
夏汐音捏紧工资卡,瞪着它出神,随后放到桌子上。端起蛋糕的盘子,叉着草莓,抵到神子嘴里。
遇事不决,先摆烂。明天的事情,明天说。未来的事情,未来说。
“姐姐,我想吃芒果。”
神子扯着她的衣袖,抬眸看着夏汐音,眼睛一眨一眨,看得人心生怜爱。
夏汐音低头看着手中的盘子,草莓和蓝莓躺在里面,红的紫的,挤在一起。她瞥向五条悟的蛋糕——那黄澄澄的芒果块卧在奶油上,散着甜香。
手探过去,抄起那块芒果。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悟的叉子还悬在半空,愣在那里。
芒果抵到神子嘴边,“给你。”
“姐姐,饼干和巧克力。”
神子又扯她的衣袖,眼睛扫过在座的蛋糕。五条悟盘子里立着饼干——金黄的,撒着糖霜。夏油杰蛋糕上卧着巧克力——黑的,卷成漂亮的弧度。
夏汐音不由分说,左手抄起饼干,右手捞走巧克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五条悟的叉子顿在盘子边缘,夏油杰的勺子僵在半空。
她喂到神子嘴边:“啊~”
神子张嘴,咬一口饼干,慢慢咀嚼,又咬一口巧克力,腮帮子鼓起来,一动一动,像只仓鼠。
夏汐音的目光凝在神子身上,荡着宠溺。
三人的神情各有不同,夏油杰叉子握紧,嘴角抿直,无奈地叹息。悟盯着夏汐音,眼神燃起火星,恨不得将身子烧穿。年长的大人一言不语,僵硬的笑挂在嘴角,面色冷凝。
悟瞬间发起攻势,椅子蹭着地面,吱呀一声。他俯身,凑近夏汐音。他指着神子,像是在宣战,愤愤不平:“你偏心!”
神子嚼着草莓,腮帮子还鼓着,眼睛眨了眨,一脸无辜。
“就是,就是~”五条悟衔着叉子,齿间咬着金属,腮帮子鼓起,颔首赞同道。
刚刚还互相敌视的两人,瞬间统一战线,此刻并排坐着,肩膀靠着肩膀,共同对敌。
夏汐音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俯身倾压而下,拍着桌子;一个盘腿而坐,衔着叉子,歪着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烧着火,一个漾着笑——可那眼底的委屈,如出一辙。
夏油杰揪住纸巾,擦拭着嘴角的奶油,不置可否。
“偏心。”悟咬着字,再次重复。
“偏心~”
五条悟跟着,拖着尾音。夏油杰没说话,目光如炬,默默地赞同两位挚友。
“好呀,我可以不偏心。”
夏汐音放下盘子,脑袋支着下巴,眼底闪着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正好四个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想一想,七天怎么分。”
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僵在原地,纹丝不动。除了神子,他嚼着巧克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看着化作雕塑的三个大人。
这个七天平分,到底意味着什么,三人心知肚明。
悟率先采取行动,他端着盘子,把芒果全部扒拉进神子碗里,堆成小小的一摞,默默坐回原位置。
男人的脸三月天,说变就变。
夏油杰吹了一个口哨,义正词严道:“汐音,你床上已经有抱枕了。”
夏汐音冷声呵呵。她将神子提溜进怀里,抱紧神子的腰,脸颊轻轻蹭过。口吐凶言:“这个软,不费体力。”
也不费腰。
夏油杰默默移开脑袋,假装咳嗽两声,拿起桌上的凉茶,饮一口,静默不语。
就在她大获全胜之时——年长的大人动了。
五条悟放下交叠的腿,锃亮的皮鞋转动,对准夏汐音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在寂静上,碾出细细的声响。鞋底蹭过地板,磨着她的神经。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去,那身影罩下来,盖住光,投下一片阴影。
夏汐音指尖抠着沙发,揪着布料,攥出细密的褶皱。脚不自觉移向外——脚尖探出去,蹭着地板,想寻一个出口。
这一幕落在男人眼里,目光追过去,钉在那只悄悄挪动的脚上,看着猎物的挣扎。
皮鞋抬起来,抵住她的脚尖。黑色的鞋尖碰上她的鞋尖——咔的一声,像一堵墙,将人紧箍其中,堵死了她所有的方向。
“你偏心~”
夏汐音脱口而出,反驳道:“我没有!”
话音未落,她僵在原地。
年长的大人诡计多端,修长的腿挤进缝隙里,膝盖抵着沙发,压住她的腿侧。那单腿钳上来,将女人锁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她挣了一下,腿抽动着,想要挣脱桎梏。每动一下,膝盖压得更紧,抵得更死,嵌进去,将人箍紧。
夏汐音手指蜷缩,推搡着男人的胸膛,力道若有若无,推一下似乎被烫到,瞬间缩回去,不痛不痒,和故意摸他没什么区别。
宽大的手掌一下包住白皙的面,粗粝的指腹在面部厮磨,点起一簇簇的火苗。
“汐音,你偏心。”尾音不再上扬,他淡漠地陈述着事实,压迫感十足,像冰山浮在水面,底下藏着万吨的寒。
这话钻进耳膜,激得夏汐音一哆嗦。伸手堵住男人的嘴,她彻底屈服。肩膀塌下来,整个人泄了气,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垂着脑袋,像一朵萎靡的花,口嫌体直道:“我偏心,对不起。”
话音一落,男人瞬间弹开,他退后一步,转了个圈,挥着胳膊,随意起舞,像一只撒欢的大猫。
“五条老师——”五条悟蹦起来,栽进沙发里,拖长尾音说道,“大胜利~”
扬扬得意的声音砸进夏汐音耳朵,她握紧拳头,垂在五条悟的腿上。可恶,五条悟长成了压迫感好强的大人!
为了躲避恐怖的修罗场,夏汐音默默走进厨房。
锅里的水还滚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把面捞出来,汤浇进碗里,淌过面身,渗进缝隙,漾开一圈圈油花。
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碗,热气腾腾。
问题再度彰显,三个人两碗面,怎么分?
长寿面必须要手擀,步骤复杂,来来回回要一个小时。更何况还有——
“汐音,这个土豆怎么长这样?”
悟握着筷子,夹起一片土豆,那土豆并非寻常的长条状,也非块状,是一个字,悟。笔画刻得歪歪扭扭,边缘毛躁,字形清清楚楚。
这也是问题所在,她没有时间再用刀,刻出一个五条悟生日快乐。
神子见状,将所有的土豆捞出,摆在碗里。
七片土豆,七个字,五条悟生日快乐。
“嗯,意外接踵而至,我不知道今天还有人过生日,你们三个人看着分怎么样?”夏汐音百思奇想,不得得到解法,只能将难题抛给过生日的三位主角。
她伸出手,将夏油杰手里的茶撂在桌子上,转身走向厨房。
是从仙台带来的荞麦面,里面除了小葱,还躺着一朵鲜红的花。
五条悟眼神瞥过来,兴奋地说:“是胡萝卜刻的花。”
夏油杰垂眸,盯着那朵花,心中又酸又涨。
“谢谢。”
面条吸进嘴里的声音,哧溜哧溜,此起彼伏地响起来。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像一群没调好音的小铃铛。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三位寿星争吵着,如何分两碗面。夏汐音和夏油杰肩膀挨着,坐在电视机前,商讨着手擀面的做法。
夏汐音在空中比画着,喋喋不休,目光落在碗里。那朵萝卜花被夏油杰拈起来,搁在碗沿上,面都进了肚子,它还浮着。
见状,夏汐音躲过筷子,夹起萝卜,粗暴地抵在夏油杰嘴边,嘟着唇:“杰,再好看的食物,不进到肚子里就没有用。就跟理想一样,落不到地上就是空谈。”
他嚼着萝卜,调侃道:“人小还喜欢说教。”
“吃你的萝卜,我是姐姐!我比你大!”夏汐音一把兜住他的脖颈,一股想法骤然击中她。
她望向卷着面条的五条悟,随口一问:“五条老师,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五条悟咽下最后一口面,捧起碗,喝干最后一滴汤。他把碗搁在桌上,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来执行死刑?”
作者有话说:
珍惜日常,毕竟诅咒师线还是很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