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邻国的边界, 涌现出四股异常的咒力,均被评定为特级。
咒术界高层起初不以为意,分别派出多位一级咒术师, 调查现状。
可他们马失前蹄,高山耸立,绿意盎然,沿着粗犷的小道向里探去,雾气弥漫,空无一物。
而另一位咒术师,带来的情报截然相反, 高山之下,街道繁华, 烟火气十足。
唯一共同点是,他们的记忆模糊不清,哪怕用咒具提取,也只是隐现的轮廓。
高层本可放任不管,可咒力的浓度愈发澎湃, 未知的威胁悬于头顶, 搅得人日夜不安。
为此,他们商讨出结果,派遣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解决问题。
且态度十分强硬,假设是咒灵即可拔除,如果是人类则执行死刑。
五条悟伸出手指比画着,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死刑, 夏汐音听闻,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闪过奇特的想法。
三人的咒力只是正常的特级,将它们扭曲成异常的是她自己。
摸索着戒指,月时村位于时间边缘,而她是时间的放大器,将几人的咒力扭曲、扩散。
也许不知不觉中,她链接未知可能性,将平行世界的他们咒力抽取,也未尝没有可能。
夏汐音抬眸,目光撞上那双苍蓝。她嘴角翘起,明知故问:“问题在谁?”
五条悟噙着笑,手指轻轻戳在夏汐音脸上。指尖点揉,陷进柔软的皮肤里,语气浮夸:“是可爱的汐音~”
“那死刑对象也确定无疑,是可爱的汐音!”
夏汐音模仿着五条悟的声调,那声音轻快而笃定,透露出坚信与决绝,可话的内容充满血腥。
“唉~好啊!”五条悟听闻,咧开嘴大笑,声音飘出来,“老师要把汐音带回高专——判处死刑!”
他伸出手臂,一手托着她的背,掌心贴着那一片温热的皮肤,手指张开,扣住她的肩胛;一手箍着她的腿弯,猛地收紧,把夏汐音整个人抱起来。
失重感袭来,夏汐音双脚离地,下意识攀住他的脖颈,脑袋伏在宽阔的胸膛。
五条悟抱着女人,她裹进怀里,像猛兽看守猎物。那身影罩下来,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轮廓里。
晕黄的光打来,劈开昏暗,在墙上勾出一个人的轮廓。
只因女人太过娇小,覆在男人之下,被吞噬殆尽,堪堪露出白皙的小腿,悬在空中晃荡,划出暧昧的光。
五条悟转过身,径直朝向大门的方向,每一步踏在地上,震得空气颤抖。
“是死刑哦?”
他又说了一遍,眼底翻涌着寒光。
“没关系?”夏汐音眨着眼,呼吸平稳,喃喃道,“你把我将给他们后,我会逃跑?”
门就在眼前,只要五条悟随手推开,就可直接前往刑场。
可惜,他被包围了,两道影子同时切过来。
左边是神子,悄然而至滑到门边,扣住门锁。他站在门边,肩膀贴着门板,仰着头,眼睛盯着五条悟,一眨不眨。
右边是悟,倚着墙,肩膀靠着冰冷的墙面,长腿交叠,手臂环在胸前。苍蓝的眼睛灼烧,锁死两人。
背后是夏油杰,手掌落在他右肩,扣住肩头。指尖陷进去,力道不轻不重,凹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如同钉子凿入木板。
夏油杰声音平稳,毫无起伏,却坠着千斤重:“悟,不行。”
“……死刑啊”
悟垂眸,手里的钢笔在指尖旋转翻转,随后速度越转越快,旋成一道模糊的影。他的眼睛钉在夏汐音身上,从发丝到脚踝,一一掠过。同时,手里的笔急速飞转,宛如他胸腔里那团翻滚的火。
“干脆判烂橘子死刑。”
话音刚落,手指收紧,残影顿时具象化,钢笔攥在掌心。一根根青筋环绕在周围,虬炸在手腕,力量碾给笔身,挤压着金属。
咔嚓一声脆响。
他摊开手,齑粉躺在掌心,从指缝漏出,洒落在空中。
悟看着飞浮的粉末,眨了眨眼,随口说道,“给他们洒骨灰还挺好玩。”
比起悟烧着一团火宣战书,夏油杰冷静得像一潭死水。五条悟不会执行死刑,他心知肚明。
“悟,最多七天,我们就会回到自己的时代。”他一字一顿解释道,将解决方法摊在,摆在五条悟面前,“到时候异常的咒力会消失,你只需要报告,咒灵拔除就好。”
夏油杰的话义正言辞,合情合理,每一个字都砌得严丝合缝,垒得滴水不漏。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偏过一寸,径直锁定五条悟。
他并非没有火,只是竭力按捺住自己。将声音、语气、呼吸拉平,只有垂落在身侧的手,蜷缩攥紧,指尖掐进掌心。
在黑暗的环境里,唯有月光摹着他半张脸,另一半陷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他的声音逐渐冰冷,可语调依旧上扬,宛如刚淬炼的刀在清水洗涤,冒着缕缕青烟:“我不赞同你的话,杰。”
五条悟转过身子,上前一步,将怀里的珍宝轻放在夏油杰怀里。那动作很轻,掌心托着她的背,直到肩膀靠上夏油杰的胸膛,他才抽回手。
“悟?”夏油杰接过夏汐音,将人带到怀里。他的直觉在敲警钟,五条悟不赞同的不是他的话,而是别的什么。
“我赞同我自己的话。毕竟判那些烂橘子死刑,把他们都杀了,一劳永逸,我简直跃跃欲试。”他的笑容冰冷无比,毫无温度,“死刑,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探出手,将夏汐音的发丝撩到耳后,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像在抚一朵花,五条悟的语气轻快无比:“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汐音在家待着就好。”
他突然鼓起腮帮子,冰冷的笑裂开,化成一副委屈的模样。
“真是过分呢,汐音。”五条悟摁住胸口,满脸忧伤,眉头蹙着,嘴角下弯,“你一点都不相信我,我怎么会对你执行死刑,老师好伤心。”
说着,他假装呜咽,从眼角挤出虚假的眼泪,挂在眼睫,扑簌簌地滚下来,好生可怜。
呜呜声回荡在耳畔,夏汐音探出手指,擦拭掉他眼角的泪珠,带走湿润。
咒术界高层的腐败,她略有耳闻,那些烂橘子盘踞在暗处,啃着权力,吸着血,把规则拧成自己的形状。
可不分青红皂白,不论是人还是咒灵,直接判处死刑,还是让夏汐音诧异了一瞬。
不涉及生命危险、原则问题时,老实又窝囊,是夏汐音的处世准则。
初中时期,她连帮人传个小纸条,都忸怩着脖子,畏畏缩缩。纸条攥在手里,捏出汗,揉出褶,在别人面前晃了半天,愣是没递出去。最后塞进对方书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遇到紧急状况,触动她的心弦时,夏汐音从不手软。
比如,之前的森林偷渡事件,她从高坡一跃而下,顷刻之间,手起刀落,隔断了偷渡犯的喉咙。那一瞬间,血溅出来,烫在她脸上,她眼睛盯着瓶瓶罐罐,不曾瞥尸体一眼。
死刑,夏汐音在心中咀嚼,越嚼越有味。她的能力是时空穿梭,在执行死刑的瞬间,扯开时空隧道逃之夭夭,简直轻而易举。
她径直看向五条悟,焦急和渴望在眼中翻涌,目光透过他本人,描绘出死刑的场景。
如果执行人是五条悟,她能过上几招?
清隽的脸上,苍蓝之瞳被怒火填满,五条悟整个人咒力翻涌,锋芒毕露。
她想着自己的手握着什么:匕首?咒具?还是直接扯开时空隧道?
第一招,她闪过他的攻击,身体滑出去,像一条游走的蛇。第二招,她探手抓向他的手腕,靠人间失格锁住那翻涌的咒力。第三招——
画面在脑子里炸开,时间与空间的对撞,尽管败局已定,但被结果束缚住双脚,更是懦弱之举。大不了失败后,撕开时空裂缝,用人间失格无效化他的能力,双脚一迈,溜之大吉。
瞳孔收缩,夏汐音贪婪地吞噬着五条悟的身影。莫名其妙,她的兴奋源被引爆,手指挂着眼泪,抵在唇边,舌尖轻探,咸蔓延在唇间。
她摊开手,若无其事地说:“被你开膛破肚都无所谓,毕竟都处死刑了?”
“我是弱者,悟是强者。”夏汐音耸肩,笑声从喉咙滚出,“死于强者,顺其自然。”
平静认真的话,落在其余人耳中,震得人心猛地一紧。尤其是她的笑容,给人的感觉不是阴森、恐怖、狰狞。
是那种在废墟上开出的花,血泊里照出的光,在深渊边缘笑出来的声音。那笑容太亮了,亮得像刀锋,亮得像冰面,只有无所畏惧看淡生死的人,才能露出的表情。
“呐,我觉得能死在悟和杰手里,”她嘴角上扬,波澜不惊地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分明是在提问,语气平静无波,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癫狂的病人总是歇斯底里,崩溃又失控。可夏汐音不是,她将生死嚼碎,将恐惧吞咽,剩下的东西只有癫狂。
在悬崖边缘,她翩跹而舞,步步生莲,不怕坠落于地粉身碎骨,反而探出身子,拥抱死亡。
夏油杰不自觉箍紧夏汐音,手指扣住她的腰,越收越紧,似乎腰将人嵌入身体。他抬眸看向五条悟,眼泪留下干涸的痕。
五条悟整张脸绷紧,肌肉都僵持着,嘴角再也挂不住笑,嘴角抿直,收敛情绪,逐渐下沉。
其余两人更是静默不语。
“汐音,别说了……”
夏油杰捧着白皙的面皮,第一次觉得它那么冷,好像怎么都捂不热一般。他用力压,想将温度渡过去,可凉意渗来,冻得他心尖发颤。
“嗯?杰,我说的是死在你和悟手上,我有端平水哦。”女人面露微笑,眼睛一眨一眨,闪着光。
语气更是轻快无比,像是在跟他邀功,又像是在讨糖。
“闭嘴。”沉甸甸的两个字砸在空气里。
悟箭步上前,他斜一眼夏油杰,目光刮过去,剐着挚友的脸。
“杰,你太温柔了。”他声音压平,怒极反笑。
手指勾着墨镜镜腿,取下来,折好揣进兜。动作平稳缓慢,卸下平常玩世不恭的皮囊,同时卸下永远在微笑的面容。
悟居高临下,身影覆下,遮住夏汐音的光源。
大拇指按在她的额头上,扣住眉心。他轻轻一带,夏汐音的头被迫仰起。
映入眼帘的是面无表情的脸,和苍蓝的风暴。怒火在其中酝酿、旋转、沸腾,卷起千层浪,以黑云压境之势袭来,吞噬一切。
“死?”碾碎的字砸入夏汐音耳膜,“你再说一遍。”
刀架在脖颈,雷悬在头顶。悟俯下身子,滚烫的鼻息扑在脸上,风暴倾压而来,将夏汐音的理智唤回。
“说啊。”
暴雨倾盆而下,苍蓝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眶裂到最大,血丝爬上来,烧成一片红。按在夏汐音额头的拇指,嘎嘎作响,从骨头里炸出,碾压寂静。
“你刚刚说,要死谁手里?”
拇指用力,陷在眉心。力道由轻到重,由重至沉,红痕烙在肌肤,格外扎眼。
一只手探来,钳制住悟的手腕。
五条悟不知何时上前一步,五指扣上去,像烙铁箍住手腕,将其缓慢掰开。
“太用力了。”他语气凛冽,阻止了年幼的自己,继续用力。目光斜了夏汐音的额头,那红隐隐发紫,浸入纹理。
白皙的皮肤娇嫩无比,轻轻一含,就是红梅绽放。在如此力道下,印子估计得残留一星期。
显然悟也知道,他甩开钳制住自己的手,看着那红痕,咬紧牙关。双手垂落在身侧,他转过身,背对着夏汐音,像一堵砌起来的墙,将风暴封锁。
见状,五条悟指尖触上她的额头,轻轻摩挲,抚慰着伤痕。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渡着温度,化着那片被按出的红。
“抱歉,汐音。青春期的少年对喜欢的人都比较冲动。”
“啊?你在说什么?”
高喊在耳边炸响,可五条悟将它无视,同样无视它的还有夏汐音。只因她被更强烈的情绪吸引,无暇顾及。
一双苍蓝满是怒火呼啸,另一双是万物死寂。万吨的海水压在冰层下,却汹涌澎湃,沸腾着冰川之下的生灵。
休眠的火山,表面上覆着雪,底下滚着岩浆;寂静的海,表面上映着月,底下涌着暗潮。
只是一瞬间,夏汐音捕捉到火山迸裂,海潮翻涌。也是一刹那,裂缝闭合,风平浪静。
“汐音,我要回高专去,调查你背后的东西。”五条悟恢复了往常的不着调,仿佛风暴不曾袭来。
“还有,不要惹我们生气~”他指尖剐过夏汐音鼻尖,像逗一只调皮的猫。
他转过神身,握住门把手,缓缓说道:“死刑执行人,也可能是乙骨。”
门被推开的瞬间,日光倾洒,热浪扑进来,卷着尘土,裹着喧嚣。
外面不是日本,而是美国,纽约,曼哈顿。
钢铁丛林戳进天空,玻璃幕墙反着光,黄色的出租车挤在街道上,行人涌在人行道上,西装革履的,夹着公文包;流浪汉蜷在墙角,伸着手;游客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
所有人怔愣在原地。
“哇,汐音你是直接带我来找乙骨了吗?”
五条悟扭头看向夏汐音,她瞳孔涣散一瞬,睫毛颤了颤,又聚回来。
“老师,想去瑞士!”
话音一落,他关上门,再次打开时,阿尔卑斯雪山的风灌进来。
雪山戳进蓝天,泛着刺目的光。草坡铺在脚下,卷着青草的香。木屋蹲在山脚,冒着炊烟,飘着牛铃的声响。冷空气扑在脸上,洗掉纽约的燥热,灌进每一个人的肺里,清爽甘甜。
神子探出头去,猛地吸进一口空气,不等他往外多看两眼。门被猛地合上,夏汐音扣住五条悟的手腕,像一根即将断线的弦。
她脸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挂在鬓角。
飞机要航行十几小时的距离,瞬间抵达,从中国到美国再到瑞士,这庞大的力量,将夏汐音抽个半空。
“你再去几次,我的力量就被抽干了。”
五条悟看着夏汐音苍白的脸,老老实实打开门,这次是京都的高专的大门口。
“好方便的能力——”他迈出双腿,回头看向夏汐音,调侃道,“以后度蜜月都不用买机票~”
“啊?”“嗯?”“什么?”“蜜月?”
四个人不约而同发出喟叹。
“那么,明天见各位~”
“蜜月”两字将所有人震在原地,五条悟猛地合上门,劈开空气,砸向门框。不给夏汐音任何反驳的机会,身影消失在门后。
“你都没求婚,哪来的蜜月!”
夏汐音猛地打开门,力道大得要将门扯下来。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的小院,一阵风灌入脖颈,寒战从后颈炸开,手指扣紧门把手。
合上,打开,循环三次,都是不是日本的高专。
“混蛋……”
蜜月撩拨得夏汐音脸色羞红,溅出满脑子的画面。她口不择言,嘴里骂着“混蛋”“流氓”,没有半点威慑力,像在撒娇、嗔怪,宛如一只炸毛的猫,龇着牙,却露不出爪子
夏汐音知晓的骂人词语不超过五个,嘴里只能低声喃喃:“无耻!”
第三个词吐出口,她绞尽脑汁思索合适的词,翻来覆去几个词。夏汐音困在脑海中踱步,又骂了一声“下流”。
骂完后,嘴里过瘾。力量被抽取后,虚脱感上涌,她精疲力竭,拉住身后夏油杰的胳膊,扭头望去,启唇:“抱歉,悟,我不应该说?”
右侧空无一人。
悟不知何时溜进了厨房,滑到冰箱前。手指勾住拉环,轻轻一提——“嗤”的一声,气泡涌上来,嘶嘶地冒着。他拔出拉环,衔在指间,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金属环夹在他拇指与食指之间,闪着银光,他踱步归来。
“汐音,原来可乐罐还有这个用处?”
夏汐音盯着金属拉环,心中茫然,可乐的环像什么?她认真地思忖,百思不得其解。
夏油杰瞬间理解挚友的意图,他眉头紧蹙,难得语调上扬,责备道:
“悟!”
电光石火之间,夏汐音将因果串联,五条悟留下了蜜月,所谓蜜月一般是结婚后进行,在场所有人都是单人。
结婚、蜜月、求婚,金属圆环。那易拉环还在她眼前转动,勾着她的魂,答案显而易见,是戒指。
夏汐音刚想开口,却被夏油杰揽住腰,箍在原地。她试图挣脱,谁知他手臂纹丝不动。头顶传来责备声:“你太惯着他了,汐音。”
夏油杰抬起头,眉骨压下,声音拉平:“悟,没人告诉过你,求婚的戒指要用贵重金属吗?”
“啊——”五条悟拖着长音,反驳道,“谁说我要用这个求婚?”
说着,他将易拉环戳进兜里,阖紧双眼,陷入回忆。人不记得一生吃了多少面包,也不记得喝过多少可乐。
太阳的光晕、易拉罐的环、钥匙的圆环……世界上有许多圆环,它们都可以充当戒指。
悟指尖按揉着太阳xue ,语句铿锵有力,“杰,戒指是圆的,拉环是圆的,世界上有好多圆环。但我以前从未仔细注意,只是现在看到它们,我就觉得它们可以是戒指。”
说着,他抬起夏汐音的手,指尖探过去,勾住她的手指,上面的戒指闪着光。
指尖扣住戒指,拇指抵着戒面,食指托着指环,轻轻转动,磋磨。
他轻叹一声:“也许它该带到中指?”
话音落下,戒指的咒力被调遣,缠住夏汐音的中指,蓝色的光淌出,首尾相连,钩成圆环。
悟抬起眼,对上夏油杰的视线,打穿以往所有的玩笑和不着调。
笑容浮在脸上,语气轻快却不轻佻:“我是不是跳过了什么步骤?”
戒指不断旋转,夏汐音手猛地一抽,缩在胸前。她真是太轻率了,以为戒指套无名指就是他的极限。
“杰——”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飘过来,悬在空中,灼烧着夏汐音的脸。
“你说,我现在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诅咒师线!
以及看我被宰24次的56章好吗,哭着求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