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七日, 日本,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今日的太阳很毒辣,从窗扉灌入,烫着每一寸空气,窗玻璃被烤得发烫,反着白晃晃的光,空气浓稠,堵在喉咙口,每次呼吸都像在吞一团火。
夏油杰双腿交叠,坐在办公椅上, 目光落在窗边的茉莉花。
那盆茉莉蹲在窗台,缩在阳光最盛的地方。
叶子被晒得微微卷起,耷着边,垂着头,花瓣被光照得透亮,薄得像纸,随时会被烧穿。
脚步声敲在地上, 他站在阳台, 瞬间汗从头顶沁出,夏油杰没擦,伸出手,指尖触上花瓣。
脑子里浮现着另一个场景。
同样的日光,相似的茉莉花。夏汐音蹲在茶几旁,拨着叶子,摩挲着花瓣,嗅闻那淡淡的香。
“杰,你过生日的时候,会想吃茉莉花蛋糕吗?”她转过头,捻着花瓣,塞进嘴里咀嚼,“悟过生日,我买的水果蛋糕,你下次过生日,我想尝试别的口味!”
茉莉花蛋糕闻所未闻,而夏油杰对食物的要求,一向偏低,理所当然,他同意了。
对此敷衍的回答,夏汐音很不满,她咬着牙,箭步上前。伸手兜住夏油杰的脖颈,轻轻一带,两唇交接,灵巧的小舌将花瓣渡去。
起初掌握权在女人,她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在口腔里舔舔这,刮刮那,根本不是在接吻,像是在自己的领地玩耍。
夏油杰垂眸,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去,包住女人的头,手指插进她的发丝扣住,固定着,把人贴向自己。
舌头使劲往里探,堵住呼吸,急得女人脸色通红,眉头紧蹙,不停捶打他的胸膛。
见状,他默默离开,将嘴里的花瓣吞进肚腹。
“汐音,你不能兴趣使然,随便亲人。”
夏汐音箍住男人的腰,伏在他的身上,嘴里嗫嚅道:“分明是你的错,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结果问你想吃什么,每次都是都行,还好,无所谓。不换个奇葩的口味,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解释清楚原因,夏油杰窝在沙发里,女人坐在他的腿上,依偎在怀里,不停扒拉着手机界面,嘴里嘟囔着“不能要水果,悟的生日已经吃了。”“巧克力吃多会腻”“奥利奥?”
“汐音,其实我不需要过生日。”
听闻此话,夏汐音脑袋往里蹭,嘴角噙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知道哦,杰。”
夏油杰撩起一绺发丝,在指尖勾缠,随口问道:“那为什么要……”
夏汐音转过身子,将耳朵贴近他的胸膛,整个人缩进温暖的怀抱。手指从衣襟探进去,贴上温热的皮肤,温度烫着她掌心,传遍全身。她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脸埋得更深。
“因为有意义啊!”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传来,震着他的皮肤,挠着他的心。
夏油杰沉默不语,只是箍紧她的腰,下巴抵在发顶,磨蹭着。
“你能诞生在这世上,”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本身就是意义。”
每一个字都落得很轻,却砸得很重。那声音钻进他耳朵,渗进他心里,填满每一个曾经空着的角落。
“生日蛋糕、礼物根本无所谓,我只是想要一个形式,流程,去表达而已。”夏汐音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喜悦,她伸出手,指尖触上他的脸,划过眉骨,滑下鼻梁,停在他唇上,“能和杰在一起,真的很幸福,仅此而已。”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渗进来,淌在他们身上,勾出两道缠在一起的轮廓。空气里浮着午后特有的慵懒,裹挟着浓情蜜意。
咒术师真的是为保护弱者而存在的吗?
这个信念在心中摇摇欲坠,毕竟,夏汐音她不是弱者。那为什么,他的眼眶酸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呢?
夏油杰闭上眼,手指对捻着花瓣,笑声和话语荡在耳畔,缠着他。可睁开眼,只有这盆茉莉站在窗前,陪着这片烫人的阳光。
“生日快乐。”
“谢谢,今天确实是我生日。”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轮子剐蹭,呲溜地滑到夏油杰身侧。他戳了戳夏油杰的肩,指尖点叩,像在敲一扇门。 “杰,我有生日礼物吗?”
夏油杰不置可否,望着那盆茉莉花,静默不语。
“拿来拿来——”声音拖长,留出一个钩子,耍宝似的说道。
五条悟五指张开,催促着夏油杰。
动作夸张得像个要糖的孩子,可眼睛里藏着狡黠——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礼物,只是在逗对方玩。
“悟,你马上要去别国了对吗?”夏油杰生硬地岔开话题,他双手支着办公桌,两腿交叠,看向窗外,“晚上,你的礼物有人会给。”
说着,他从裤兜里摸索着什么,指尖夹住,向挚友的方向一抛,语气郑重:“顺便帮我给她。”
此话一出,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说出口,五条悟瘫在椅子上,长腿翘起来,搭在茶几边缘,脚踝交叠着,一晃一晃。
“杰,我的飞机要明天才能到,你记忆出错了。”
夏油杰抬腕,瞄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窗边的太阳,他一锤定音:“不,就是今天。你能蹭上你自己的蛋糕。”
“悟,出门前,收敛好全部的气息。”他阖眼回忆着过去的场景,一字一顿道:“你到家后,告诉她,我会隔几天再过来。”
回家,这两个字溢出来。夏油杰的语调上扬,喜悦搀着思念,浸得糖滋滋的。
五条悟听闻,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边走,边拿起手机查看飞机落地的时间。
他握紧门把手,拉开门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咒力席卷而来。
门外的景象变了,不是高专的走廊,而是一个后院。
槐树立在眼前,几片叶子随风起舞摇曳,树下有一块菜地,光秃秃的,什么也没种。旁边立着两根铁锹,锹头上沾着干透的泥。
最显眼的是,院子当间拉着两根铁丝,从槐树这头扯到西墙那头的木桩,铁丝上晾着几件衣裳。
高专的校服挂在最左边,黑色的布料垂晃,袖子在风里轻轻摆动。旁边挤着几件裙子,缀着碎花,随风鼓起来,又瘪下去。
五条悟手指抓在门框,一用力,指尖泛白。
目光钉在裙子中间,里面暧昧地露出一角布料,又薄又透,边缘缀着细密的蕾丝,镂空的花纹爬满布料。
那蕾丝从裙摆底下探出来,露出一角,像在勾谁的目光。
五条悟侧着身子,将视野露给夏油杰。
“嗯,你开的是后院仓库的……”
门?
最后一字尚未说出,夏油杰愣在原位。水杯悬在嘴边,颠簸出水花。瞳孔紧缩,盯着那片蕾丝,粘上去,拔不下来。
微风拂过,裙子鼓起来,掀起一角。那片蕾丝露得更多,夏油杰知道那是她的内衣。
就在今天,他在浴室里,手指勾着吊带,穿过女人的胳膊,握着它,扣紧扣子。
夏汐音拨开发丝,露出白皙的肩胛骨,和后背。水滴顺着雪颈蜿蜒而下,她笑了笑,指着濡湿的一片,“杰,它沾上水了。你能去衣柜帮我换一个吗?”
入目是,薄薄的布料贴着皮肤,蕾丝蹭着锁骨,勾出白皙——夏油杰甩了甩头,把那画面甩出去。
可那画面刚散,又聚回来,更清晰。
夏油杰偏着头,红从耳廓泛开,他捧着杯子,呷一口水,假装若无其事:“嗯,抱歉。今天是我洗的衣服,它沾上水暂时不能穿……然后……总之,我下次注意,将它藏好。”
最后的几句,越说越磕绊。他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那院子。
“哇,是传说中的冷面洗内衣!”五条悟吹了个口哨,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随之而来就是一阵大笑,笑声在办公室回荡,填满每一个角落。
夏油杰听得直揉着太阳xue ,意外地没有反驳,而是祸水东引,倒打一耙。
“悟,衣服是我洗的不假,可——”他摩挲着杯子边缘,抬起头,盯着那白皙的布料,“打湿它的不是我,是你。”
此言一出,五条悟嘴角的弧度下垮,笑声戛然而止。
“啊,你仔细看。”夏油杰伸出手,指着布料的右杯,落井下石着揶揄,“花纹的镂空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是你扯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话语的真实性,风再度袭来,裙子和布料掀起。六眼凝视在右侧,五条悟嘴角抿直,右侧的镂空更大,确实是被人扯开过。
它们在晃荡,巨大的镂空处漏下斑驳的影,昭示着男人的恶行。五条悟倚在门框,沉默不答。
夏油杰心情愉悦,擎着一支笔,手指翻飞,悬在指缝中,指向那薄薄的布料,他启唇道:“悟,你想否认吗?没关系,毕竟你的记忆模糊……”
“不,我有。”
眼罩覆着眼睛,遮住那片苍蓝。
在五条悟开门的瞬间,咒力携卷着记忆,向脑海灌入,冲破闸门,填满每一个缝隙。十年内,所有压着的、藏着的、锁着的画面,全在这一刻炸开。
夏汐音嘴角翘起,裹着蜜糖喊他:“悟~”;夏汐音从背后扑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背,冲他撒娇:“悟!”;夏汐音爱怜地亲吻他的眉眼,熨帖着,嘴唇翕动:“悟?”
画面绞在一起,缠着神经,又钝又闷,积攒在胸口,沉甸甸地坠着。
记忆在脑海炸开,像一把刀缓缓割进大脑,逼得五条悟不得不用反转术式,可他嘴角翘起,笑容蔓延至全脸。
笑声从嗓子里挤出,拖着尾音。
“唉~”五条悟歪着头,手指插进发丝,捋了捋。那动作随意,像是刚睡醒,“时间可真有趣——”
五条悟扭头看向夏油杰,指着院子里飘荡的衣裙,喃喃道:“确实,是我做。还有,原来我已经脱离单身行列了吗?”
说着,他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敲着,手指猛地一点屏幕。
“那么,再见杰。”五条悟挥着手,收敛起气息,大步向前。
夏油杰手机“嗡”的一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嗡嗡声,他点开手机,咒术高专的大群消息炸开。
【五条悟:各位,老师要去找女朋友了,加纳~】
一群问号在屏幕闪烁,瞬间挤满屏幕。
【虎杖悠仁:@五条悟,五条老师,代我向汐音姐问好! 】
【熊猫:不不不!我得一万日元,熊猫赌得夏油老师赢! 】
【夏油杰:不,我也没输。 】
又是一群感叹号,议论纷纷,群里炸开锅。
【虎杖悠仁:好耶,我是最终赢家! @所有人,赢得钱请大家吃烤肉! 】
【钉崎野蔷薇:虎杖更义气! 】
【伏黑惠:+1】
夏油杰放下手机,大步向前,走到阖上的门前,手指蜷缩,缓缓推开。
门外是另一扇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猫挂件。门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字,【全世界最可爱的神子】
他攥紧门把手,脚步悬在空中,又落回原处,轻轻叹了一口气。
“再等等,不差这一点时间……”
话音刚落,夏油杰关上门。再次掀开时,门外是高专的走廊,空无一人。
*
五条悟迈入小院,他站在槐树前,树皮皴裂着,一道一道竖着的口子。手指抵上白嫩的里部。
“长得真快。”
分明记忆里,他才刚刚气得扒了它的皮。五条悟走到正门口,刚想敲门,谁知温热的呼吸倾洒在耳廓,一深一浅,分明是有人在他耳边呼吸。
手悬在门口,渐渐垂在身侧。他睨一眼窗户,敞着大半,掀起窗帘的一角。手探进来,扣住窗框,轻轻往上一抬——吱呀一声,窗户完全敞开。
五条悟翻进来,动作很轻,像夜晚行走的猫。脚尖点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他站直,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
客厅里漆黑无比,唯有电视机闪动的光芒,沙发里蜷着两个人,夏汐音手臂环着小小的身子。神子窝在女人怀里,脸埋着,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呼吸匀匀,平稳起伏着,荡在寂静里。
羊毛地毯上,高专的自己和夏油杰握着手柄,眼睛时不时瞟向两人。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眼罩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他步子很轻,走到茶几旁,跟地上两位挥了挥,小声打招呼:“哇,家里好多个我?”
夏油杰立马按住身侧的挚友,摇了摇头,指向身侧睡觉的夏汐音和神子。
五条悟拎起茶壶,茶水淌出来,注满茶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沙发陷进去一块,他捧着茶杯,饮一口,晃荡着腿,又啜了一口茶。
“毯子,掉下来了哦~”手指朝向夏汐音的方向,启唇道。
听闻,夏油杰支起身子,将两人裹紧,将桌子上的橘子抛给五条悟,他盘腿坐在地上。
五条悟擎着橘子,剥开,本想直接塞进嘴里,可谁知手指不受控制,探向白色的经络,一根根挑起,剔除。
是习惯使然,他睨夏汐音一眼,目光再次落回手中。
“你们看到我,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夏油杰手指转了三个方向,分别是神子、小的五条悟、大的五条悟。满脸无奈,似乎在说:你看看这里已经有几个五条悟了?
“嘛,也是。”五条悟转头看向高专的自己,那苍蓝的眼睛瞪大,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指尖勾起眼罩,露出同样的眼睛,歪着脑袋说道:“是大帅哥五条老师哦~”
听闻,高专的五条悟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还真是老师。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所有人都看向桌子。
夏汐音眯着眼,撩开毯子,支起身子,胳膊微颤,按下闹钟。
嘴巴大张,打了个哈欠,断断续续地说:“……吃蛋糕和长寿面。”
眼睛裹着一层水雾,脑袋晃悠着,半梦半醒瞥向一旁。
五条悟展臂,大刀金马坐在沙发上,唇角笑意轻浮,“嗨,汐音。”
那轮廓戳进她瞳孔,扎穿睡意,捅进脑子最深处。
熟悉的样貌、声音,一切是那么动人心魄。
可夏汐音却电流浑身炸开,从脊椎窜起来,麻燎过每一寸皮肤,烧得她浑身发硬。
血淋淋的字在脑海蹦出,有大有小,死,它们挤在一起,填满眼眶。她的呼吸紊乱,气息喘着,撞着喉咙。
她想喊,可声音卡在嗓子眼,堵在里面,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刀。
茶几上躺着切水果的刀,月光照着刀刃,反出冷冷的光。
夏汐音探过去,握紧刀柄,抛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手挥出去的瞬间,五条悟一动一动,面朝向她,眼罩覆着,神情晦暗不明。唯有露出的嘴角翘着,自信无比。
心脏猛地错漏一拍。
刀已经掷出,劈开空气。寒芒炸开,划出一道银痕,刺向他的脖子。
嚓,刀擦过脖颈,蹭着皮肤,钉进身后的白墙。五条悟的脖子渗出一线红,很细的口子,就跟不小心被纸划伤一样,擦破了皮。
“准头不错,汐音。”
那声音飘出来,吊儿郎当的,完全不在意生命危险,也不在乎有一把刀从脖颈擦过。
五条悟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他伸出手,摸了摸脖子,对捻着指尖的血。月光映着那一抹红,扎伤夏汐音的双眼。
脑子里的血字没有散完,夏汐音从沙发里蹿起,跑向柜子,拿起创可贴,就往回跑。
“闭嘴!”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越来越高,砸在五条悟脸上,“你的无下限呢!”
手指戳着五条悟的胸膛,一下比一下重,那指尖烫着,烧着,烙在他心口。
夏汐音瞪着他,眼眶泛红,烧着火。
“怎么长了十岁,反而术士忘了用!你就不会躲开吗?”
夏汐音挤进来,站在五条悟双腿中间。
膝盖抵着沙发,贴着粗壮的大腿。她俯下身,凑近白皙的脖子。那距离近得能感到他的呼吸,扑在她额头上,又烫又痒。
创可贴捏在指尖,她撕开包装,揭下那张小小的贴布。手指颤抖,蹭过他的皮肤,贴在脖颈,咚咚的脉搏律动,震着她。
尽管隔着一层眼罩,那滚烫的目光淌过来,浇在她脸上,烫得她想躲。
“我相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另令夏汐音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泪蓄在眼眶,似坠不坠,夏汐音刚想说些什么。
背后贴上滚烫的热源,一只手箍住纤细的腰,将她从□□带出来。
夏汐音仰头,发现正牌男友、兼DK的五条悟目光晦暗,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身躯覆住她。
淡漠的目光落在沙发上,嘴里却提醒着:“汐音,太近了……”
“而且,你就算扎穿喉咙,他都没事。”
十八岁的男高看着未来的自己,嘴里嘟囔着,“反转术士吗……”
“哇,好过分。”五条悟瘫在沙发上,腿还跷着,他歪着头,嘴角咧着,露出欠揍的笑,“就算不会有事,被女朋友扎穿喉咙什么的,也太逊了~”
“哈!”十八岁的少年一激就火,目光盯在年长的人身上,死死瞪着,“你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女朋友?”
年长的男人默不作声,手指伸向夏汐音。
“她啊。”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
十八岁的五条悟拳头攥紧,指节泛白,咯吱响。他瞪着沙发上的自己,一模一样的相貌,一模一样的咒力、六眼。
“哎呀哎呀——”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走过去,站在18岁的自己面前。两个五条悟四目相对,中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吃醋了?”
修罗场一触即发,夏汐音则拽着大人,默默将两人拉远。
夏油杰拖着挚友,默默坐到沙发上,安抚说:“悟,冷静。”
憋着一肚子火的五条悟,双手环胸,发出不满的啧啧声。
“年长的大人才不会计较,你说对吧?”
年长的五条悟伸出手,刚想搭在夏汐音肩膀上。
谁知两人永远隔着一段距离。
“哈哈,你还说汐音是你女朋友?谁碰女朋友还开着无下限?”十八岁的青年翻白眼,无情地嘲讽,笑着笑着,嘴唇抿直,面部僵硬。
“好过分!老师从没有开过无下限~”五条悟手指勾住眼罩,将其扯下,眼里迸射出光芒,钉在他的手上。
“那么,是谁开着无下限?好难猜啊~”
作者有话说:
修罗场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