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 有一说一,夏汐音不在乎烂橘子的死活,但她知道烂橘子死了, 会影响咒术界的秩序。
而秩序的混乱,会带来普通人的伤亡。
他们应该享受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波及后,宛如蝼蚁被碾碎,无声无息。
五条悟可能会更加冷静,去和高层商讨,力量可以摧毁,却不能重建。
但诅咒师“五条悟”她不确定。
在杀字出现后,男人手腕轻轻一抬,咒力化作无形的刀,从山顶横着切过去,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一眼望去,山峰化作平底,寸草不生, 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
“五条悟”不发一言, 墨镜遮住了他的神情,静默不语比嘶吼更令人恐惧。
夏汐音还记得那股安静,宛如地震前的寂静、海啸前的退潮、火山爆发前的蓄力。
她感到毛骨悚然,不自觉攥紧衣袖,冷汗直流。
“悠仁……”夏汐音声音颤抖, 呼唤黑暗中唯一的同伴, 可她的表情却无比坚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虎杖悠仁看着她,眼眸中尽是温柔,他挪着身子紧紧贴着夏汐音。
哪怕死神的镰刀悬在头顶,温柔善良的人,也会优先考虑他人,毫无怨言。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控制住那家伙。”
两人没有推诿责任,只是互相安慰对方。
一滴泪悬在夏汐音眼眶,似坠不坠。
是因为死刑,所以汐音姐哭了吗?虎杖内心忧虑。
心脏猛地一抽,他捂住自己的胸膛,笑着安抚:“你别哭汐音姐,我们可以一起等,两个人等,说不定比一个人快。”
虎杖悠仁心中并没有谱,可他现在只能这么安慰。
夏汐音摇摇头,她被误会了。
“悠仁,我的眼泪并非恐惧,而是怜悯。”夏汐音摸了摸虎杖的头,一本正经地问道,“对不起,悠仁。你……害怕被追杀吗?”
心中惴惴不安,她对“五条悟”很不放心,单方面的屠杀、不顾他人的死活,这些可能正在进行。
“五条悟”不在乎,他只想要合理的结果,其余的人轻得像泡沫,像被削掉山头的积雪——化了就化了,没了就没了,谁会记得?
这么多无辜的人命,不能由他背负,否则“五条悟”的灵魂会受到影响。
夏汐音伸出手,朝向门外的方向,目光逐渐坚定。
尽管只有几星期,“五条悟”会随机出现在高专的角落,猛地拍上别人的肩膀,吓学生一跳。
偶尔心血来潮,帮助七海先生改课件,或者指导虎杖实战。
她记得那笑容,有温度,有颜色。它们很脆弱,像刚发芽的种子,风一吹就会倒,雨一打就会碎。
一个不小心,就会变为“虚无”,而她拒绝这个结果。
夏汐音拉起虎杖的手,走到禁闭室门前,两人四目相对。
咒力在夏汐音周围翻涌,她语气严肃:“对不起,悠仁。我必须打开这道门,而在此之后,我们两人的死刑可能会被直接确定,我会带你逃跑,关于你学业的事情……”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将夏汐音的保证截断。
虎杖悠仁握紧夏汐音的手,一字一顿道:“可以,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本来我就是被判处死刑的人。”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信任。
他再次握紧夏汐音的手,像在把她的手的大小、温度、形状刻进自己的掌纹里。
随后松开,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夏汐音握住门把手,手指收紧,在和锁进行力量对冲。
她边突破桎梏,边安慰虎杖:“悠仁,如果我们被追杀,我会保护你至少两个月。这期间,我会拜托悟当你的老师,生活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可以住我们家里。”
铁门上的封印咒文一片一片地暗下去,阳光顺着门缝淌进,把两人从黑暗中捞出。
出门的一瞬,夏汐音捧着手机,四处找信号。
不等信号满格,她手指翻飞,赶紧夹在耳边,心中不断祈祷,快接,快接。
嘴唇翕动,没有声音,舌尖抵着上齿,把那两个字从喉咙里一遍一遍地往外推。
“喂?”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却不是“五条悟”,而是“夏油杰”。
夏汐音静默,盯着屏幕,确定自己没有打错电话。
“杰,你赶紧过来,我们马上去结婚!”
为了防止对面听不见,她加大音量:“现在,立刻,我在高专门口等你!”
不等对面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通话的界面灭了,屏幕回到桌面,壁纸是三人的合照。
虎杖悠仁看着她颤抖的双手,小声喃喃道:“汐音,五条老师会生气的……”
夏汐音静默不语,就是要他生气。
好消息是,夏汐音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电话的对面,两人止住前进的步伐。
手机传来嘟嘟声,“夏油杰”看着眼前的挚友,“五条悟”身边全是咒灵的残骸。
碎肢散落一地,鲜血顺着尸体,淌进地板的缝隙。
无下限关闭,他站在残骸中央,任由自己浑身染血。
“结婚”两字像一道惊雷,将“五条悟”钉在原地。
在听到夏汐音声音的一瞬,被鲜血浸染的神志被洗涤,重新回归身体。
淌着血的指尖伸向手机,一寸的距离之外,他蓦地停住,手垂落在身侧。
半晌,他从兜里掏出纸巾,擦拭献血后,再次握紧手机。
“夏油杰”心想,反应真快。
这么快就猜到真相,知道他们在一起。
用结婚刺激“五条悟”的大脑,把“五条悟”从血泊里炸醒,同时交代高专门口,等人去接她。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里面就是咒术界的高层,只要再晚一步,这些碎肢就不是咒灵,而是他们的身体了。
“悟,她在等你。”
不等“夏油杰”说完,他转身,脚掌碾过地板,整个人从钉在原地的姿态弹起来,像一支被人从弓上射出去的箭。
跑起来,脚步落在地板上,哒,哒,哒,又重又急。
白色风衣的衣摆在他身后飘着,掀起啸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电梯口,霎时停住。
“五条悟”握着手机,抵在额头,沉思片刻,语气笃定:“嗯,果然还是不行,哪怕是汐音也不行。”
目光落在走廊的门,眼神像两条着火的锁链,缠住后面的人,恨不得用目光把他们绞杀。
“夏油杰”捕捉到端倪,“五条悟”对于这迂腐的咒术界,无奈到极点。
他们就跟蟑螂一样,死而不僵,无穷无尽。
无力、厌倦、绝望,哪怕杀到手指发软,杀到刀刃卷口,杀到白色风衣被血浸透、换一件、再浸透、再换一件。
烂橘子永远存在。
可“五条悟”还在犹豫,指尖在敲击着屏幕。
不用看,那屏幕上是谁的名字,他心知肚明。
夏汐音,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影。
漂亮的猴子,这是“夏油杰”对她的第一印象,现在依旧如此。
她的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嘴唇粉嫩,鼻尖总是通红。
她的存在,像一副美术馆墙上的画、插在花瓶里的花、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羽毛五彩斑斓、叫声婉转动听、但终究是猴子的鸟。
“夏油杰”嗤笑一声。
可不知道为何,他更喜欢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杰”,不知廉耻的女人,如此肆无忌惮地叫他的名字,她叫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叫得那么自然随意、理所当然,好像这个名字是她的,好像这个人属于她。
自然而然,如同重复千次万次,是打算叫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可惜了,他不是她的夏油杰。
“夏油杰”回响一周前的记忆,两人彼此相拥,互相依偎。
哦,夏油杰还会教她做饭,俯身给她系鞋带。他不会,他只会杀猴子。
当然,他满不在乎。
“悟,那个女人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但……”
没头没尾的,“夏油杰”想帮她解释清楚,只是对宠物的纵容,仅此一次。
他的目光从门上移开,落到“五条悟”身上,迎上那兴奋的瞳孔。
“她在乎你,大于杀人这件事情本身。”
听闻,“五条悟”的指尖没有停顿,反而规律地敲击屏幕,宛如规律的节拍器。
“杰,我有事情拜托你。”
*
炙热的阳光褪去,太阳躲在乌云下,缓缓隐去自己的身影。
高专的门口,“夏油杰”倚着白墙,闭目养神。
脊背挺直,脚踝交叠,鞋尖点着地面,一下又一下。
他的呼吸又轻又浅,像在半夜困倦时数羊,数到一百,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还在数。
果然,猴子没有礼数。
说好在高专门口等他,立刻、马上去结婚。结果,四周悄然无声,只有树影摇曳,半个人影都没有。
“哦,是汐音姐的男友。”钉崎野蔷薇箭步上前,打了个招呼,“你在这里,说明汐音姐和虎杖完好无缺对吗?”
女孩的动作十分自然,似乎毫不惧怕他诅咒师的身份,只有天真、坦率地打量,和好奇。
“男友?”夏油杰垂下眼眸,低声喃喃道,“她是这么说的?”
钉崎野蔷薇猛地点头,双手叉腰,嘟着嘴唇,似乎陷入了回忆。
她有些怀疑,回想着夏汐音的话,尽量还原那个语气。
少女双手反剪,撩起一绺发丝,目光望向远方,语气轻柔道:“是共犯。”
两人的身影逐渐重合,就好像夏汐音站在他面前。
“夏油杰”屹立在原地,不置可否。
可心跳声出卖了他,一下接一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心跳声惊如擂鼓,鼓声在寂静中回弹着,弹得他无处可躲。
舌尖被牙齿磋磨,鲜血在口腔弥漫。
血液连着那烦人的记忆、感情,一起吞进肚腹。
咒灵的记忆共享,副作用剧烈,记忆把那个人的心境一并同步,扰乱了他的心魂。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是咒灵的问题,是夏油杰的问题。
这思路将他摘得干干净净,像剥一颗洋葱,一层又一层。
可他剥到最后,手、眼睛、喉咙、心脏皆是苦辣。洋葱不见了,只剩下那一地,透明的、一碰就碎的皮。
那些皮上沾着他的眼泪。
可“夏油杰”不知道,心动是天下最不公平的买卖,强制买卖,身不由己。它就在那里,像刻在石头上的字,风吹不掉,雨打不掉,时间磨不掉。
哪怕只是胸膛心弦被简单地拨动,随着时间的发酵,也会扎根于心土,悄然生长。
最后根深蒂固,你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拔,是舍不得那些和它缠在一起的东西。
沉默了太久,钉崎野蔷薇有些不耐烦,她对两人的状况十分担心。因此,口不择言道:“你说话啊,姐夫!”
一颗石子投掷,砸进紫色的湖泊,惊起波澜。涌得他措手不及,嘴唇抿直,阻止湖泊的淤泥上涌。
“我们没事!”
夏汐音拽着虎杖悠仁,脚底带风,一溜烟蹿到钉崎野蔷薇身前。
上来不是问候,而是一记暴栗,狠狠敲在钉崎野蔷薇头上。
“钉崎你再说,我就!”夏汐音抱紧双拳,挤出嘎嘎的声响,同时挤眉弄眼,不断地威胁。
她只是肚子咕咕作响,去吃了些零食,同时以防虎杖悠仁被偷袭,连带人一同带走。
怎么一回来,“夏油杰”成了姐夫了!
不会审时度势的虎杖悠仁,口出狂言,火上浇油:“唉,可是五条老师不是未婚夫吗?”
喜好八卦的同期,当着两人的面,开始根据形式分析,毫不避讳。
情况逐渐焦灼,夏汐音头晕眼花,两脚一软,重心不稳。
她踩到了石子,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只手半抱成拳,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栽倒的姿态捞回来,防止夏汐音脸着地。
“哦呼”“哇哦”
两人发出喟叹,默默后退一步,窃窃私语道。
“五条老师会这么绅士吗?不抱汐音姐的腰?”“不抱怀里亲就够好了……这年头绅士不多了。”
听得夏汐音老脸羞红,整个人从“夏油杰”怀里弹出去,蹦出一米远,鞠躬道谢。
“夏油杰”垂眸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只有风,从指缝间穿过去。
他呆滞两秒,语气不容置喙:“你跟我走……”
就在这时,夏汐音猛然想起电话的内容,比如:立马结婚。
喉咙一哽,此乃援兵之际,并非真的要结婚。
就在她张口解释时,身子往后一栽,跌进温暖的怀抱。手臂从她肩膀两侧绕过去,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下巴搁在头顶,白发埋进她的黑发里,呼吸从她额前拂过。
“不是结婚,但汐音你得跟杰走。”头顶传来“五条悟”的声音,他略有不满,解释道,“而虎杖悠仁跟我走,毕竟,你们的死刑很难搞嘛~”
夏汐音转身,整个人埋进他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五条悟”一惊,他展开双臂,唇角扬起,哼着小曲道:“想抱多久都可以哦~”
女人闭紧双眼,不断嗅闻,尽管只有一丝,但她还是捕捉到了端倪。
鼻尖的香气簇拥而来,夏日的清爽下,隐匿着一丝血腥。
铁锈中掺和咸,从鼻腔灌进去,撞上鼻黏膜炸开。
她颤颤巍巍后退一步,直视那苍蓝的六眼,字句铿锵有力:“悟,你杀了多少人?”
虽迟但到的问题。
“五条悟”眼皮下垂,遮住他大半的瞳孔。
分明他都拜托杰先来一步,回家冲了三遍澡,换了崭新的衣服,还是被她察觉到。
“四个诅咒师,加成群的咒灵,打伤的人不可计数。”
见“五条悟”沉默不语,“夏油杰”替他开口。
三人的氛围逐渐凝滞。
看得钉崎野蔷薇后背一凉,嘴唇贴在虎杖耳边,低语:“看来你们一人跟一个特级,我就不掺和了,周一见!”
背信弃义的钉崎,一溜烟消失不见,徒留虎杖悠仁在原地发呆。
“五条悟”挺直脊背,恐惧的气压在四周蔓延。
他摘下眼镜,寒冰从眼眶里露出,那冰冷不因任何人妥协,改变。
目光在两人一拳的距离,冻成了一块冰,彼此相忘,却不可触碰。
“汐音,我是诅咒师。”
他的每个字都结满冰霜,笑容的弧度化作弯刀,在他和她之间划一条线,线很细,但无法跨越。
“杀人不是应该的吗?”
此刻,无人能混淆“五条悟”和五条悟。
他说“杀人”的时候,声音没有抖,表情没有变,眼睛没有眨。
诅咒师的本分就是杀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事实不需要被评价,也无人能改变。
他在等一个答案,比如:被恐惧充满的双眼,止不住颤抖的身影,蓄满泪珠的眼眶。
没关系,汐音。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给予你拥抱。
“首先,难过的时候不要笑。”
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没有得到诅咒师应得的答案、对待。
心里准好的台词——“你别过来”“我怕你”“你不是我认识的五条悟”。
脑海中验算的场景,没有一个发生。
她退一步,他就停一步;她退到墙边,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她;她蹲下去,他就把抬着的手放下来,插回裤兜里,转身走掉。
“五条悟”连怎么走都想好了。
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先迈左脚吧,左脚离她远一点,右脚跟着左脚,一步一步地走,不要回头,不要停,不要让她看见他的背影在发抖。
夏汐音支起身子,和他眼中的冰冷对峙,不退不让,目光干净澄澈,将一切的隐藏掀起。
温和的雨坠落,滴在冰面上,冰面不会立刻化。但会化作印子,印子多了,冰面就会湿,随后化作春水。
水流向她站的地方,被轻轻捧在掌心。
“悟,就算你不开玩笑,不一直笑着,我也会接受你。”
温软的目光,浇在他的身上,一滴一滴,像是怕他承受不住。
可“五条悟”承受了很多,烂橘子的非议,悬赏令上的名字,“特级诅咒师”的头衔,“最强”的压力。
唯一承受不住是,她的眼泪。
它们淌落在心中,让他手足无措。
“五条悟”的笑终于消散了,甚至都不打算挂在唇角,一丝一厘都不剩。
夏汐音轻轻上前一步,拥抱着他,道歉:“对不起,我习惯和他相处,忘记了你是诅咒师。我不能以他的要求对待你,原谅我好吗?”
滚烫的温度再次袭来,直达胸膛,一滴、两滴,濡湿衣襟。
是他承受不住的眼泪。
世界停止呼吸,两人缠在一起,彼此不分离。
温暖的怀抱,将两颗心拉近。
现在,他们重新认识了彼此。
虎杖悠仁见状,从旖旎暧昧的气氛里推开。
他默默站在“夏油杰”身侧,讪讪地问道:“我跟五条老师走,是为了躲避追杀吗?其实,我跟你走也可以?”
“夏油杰”看着唯一的挚友,“五条悟”在重新学习微笑。
嘴角的弧度在寻找,在摸索,尽管他们再也做不到像十年一样,开怀大笑。
但他有预感,种子已经悄然埋下,只待阳光雨露,重新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半晌后,“夏油杰”轻笑道:“很遗憾,五条悟要培养你。”
“其实,现在换一下也可以!我教汐音,你教悠仁?”
成熟的男人打算临时变卦。
“五条悟”努力朝着眨眼,怀里紧箍着夏汐音,不准备轻易放手。
“其实,我教悠仁更好!”夏汐音默默地举手,反驳道。
“五条悟”是生来的天才,“夏油杰”更是努力的天才。
天才教人普遍很抽象,像她这种有天赋的普通人,且有教学经验的人才适合,况且真的回不去高专,她可以教知识,助力专升本。
三人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主要还是夏汐音和“五条悟”吵。
而她和虎杖悠仁必须分开,死刑暂缓,但悬赏单上两人均有悬赏。
同时扎堆聚集,可能被一网打尽!
“可你不是特级吗?对二!”菜菜子抽出一张牌。
当然,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夏汐音能使用夏油大人的咒力,和咒灵操术。
美美子在一旁点头。
咕咚咕咚,夏汐音握紧果啤一口闷。
她愤懑道:“对六。还不是怪杰,除非接悬赏令的是他或者五条悟,否则,我自己一个人绝对没问题。早知道就该拽他的刘海抗议!”
喝酒上头的女人,嘴里喋喋不休,不停吐槽着。
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握着牌的手颤抖不停,眼睛死死盯着门外。
“嗝。”
一个饱嗝后,夏汐音敲击桌面,指尖比成剪刀:“等我回到家,一定要拿剪刀吓唬他。可恶的丸子头,等他睡着了,我直接一刀上去。让悟狠狠嘲笑他!”
作者有话说:
杰笑眯眯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