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咒回同人] 不愧是五条真的有五个[反穿]

月时村十公里之外, 除了高山河流,只有一座工厂。工厂的主人很有名,只因他聘用残疾人和囚犯, 给很多人提供了就业的机会。

不仅有名声,他的家族也很有强, 世代为商。结交各种名流豪贵, 在这片镇子上算是地头蛇。

法律公正无私,可人的欲望无穷,总会有人攀附权势,沉浸在金钱、利益的漩涡中。

别说工厂的主人, 甚至里面的员工,都有可能全是死缓。

这里属于自治区, 拥有独特的法律和盘根错节的势力。

就如她刚才所说,月时村有一群罪犯, 他们是改邪归正,可每个人对正义的定义不同,伸张的手段不同。

村长、白洁, 他们都是心怀公义之人, 可月时村不止有他们,还有中立人士。

最后商讨出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将厂长和加工人交给法庭,帮助受害者找到家人,为无家可归者提供一份工作。

罪人的结局, 受害者的申诉。

随着时间的流逝,诸多因素的插入,正义是否会被伸张,夏汐音持悲观态度。

“杰,这是人性的恶。杀掉一个小喽啰,阻止不了悲剧的蔓延。”

夏汐音低头凝视着尸体,又看向裤腿染红的星星点点,“至少此刻,让我为被他害死的人、迫害的人,申冤。”

夏汐音扭头看向墙角的女孩,端详着她的神情。

女孩抱膝,面色平静如水,可在黑色的瞳仁下,有什么东西在迸发。

目光锁在死尸上,像锁链甩出去,狠狠地绞紧,将其勒出血肉。

眼球因过度兴奋而膨胀,下一秒就要跳出眼眶,再给那尸体两刀。

“姐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女孩的目光艰难挪移,落到夏汐音身上,“这里的头目很厉害,他们都是普通人,月时村的权力、法律我很清楚。他们管不了普通人,最后和这个哥哥说的一样,毫无意义,他们得不到应有的惩罚。那么,我跟你走不走都一样。”

绝望与虚无掺杂在那声音里,透露出女孩的死气。

“我可以改邪归正,也可以加入月时村护卫队,这世上的人是救不完的……”

夏汐音的手扬起来,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就那么直直地挥过去。空气被劈开,嘶的一声,掌心撞上脸颊。

啪,剧烈的声响回荡在监牢,碎成无数细小的刺,扎进三人的耳朵。

女孩的脸被扇得偏过去,脖子拧着,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几缕发丝飞起来,甩到空中,又缓缓落回肩上。红印从颧骨泛起来,爬上脸颊,烫成一片。

可见夏汐音力度之大,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女孩抬起手,指尖轻触脸颊。

她眼冒金星,脑子木讷,塞满了浆糊。夏汐音在下药后没有打她,知晓地牢情景后,也没有怪她。

可为什么,在她说出世界的真相后,将满腔的怒火宣泄?

夏汐音收回手,垂在身侧。那手还在微微颤着,掌心麻木,火辣辣地烧。可她没看自己的手,目光一直钉在女孩脸上。

那眼神硬得像石头,冷得像冰,锁住女孩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或者说,愤怒早就烧尽,也没有心疼,心疼被她压住,摁进心脏最深的角落。

只有一种东西浮在上面:坚决,像刀锋上反出的光,刺得人不敢直视。

夏汐音脚步趔趄,整个人倚在夏油杰身上,她吐出一口血。

见状,夏油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握住腿弯,将整个人带进怀里。

一抹猩红刺伤了他的眼,比地狱式的场景更甚。

“我没事,只是杀普通人的反噬。”夏汐音将身子送进宽阔的胸膛里,脑袋歪着,斜看着呆滞的女孩,“你说得对,我们村的人不能带着恶意、愤怒,去杀害普通人。”

说着,夏汐音扭头,抬起胳膊,抚摸着夏油杰的脸,语气平静:“这点和你作为咒术师的观点,似乎很像呢,杰?强者背负责任,保护弱者。”

“但是,世界上的苦命人太多了,我救不完。”

夏汐音咬紧牙关,咽下喉咙的鲜血。指尖抵在夏油杰紧蹙的眉头,试图抚平他的疑虑和绝望。

太宰先生,不,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先生,他评价过夏汐音:聪明、果敢、善良,只要她想,她可以拯救几千人的性命。

这判断毋庸置疑是对的,夏汐音有方法解决掉厂长,也有办法断绝这附近的黑暗交易。

至少,这几年、这方圆万里、黑暗权势会收敛,会有无辜的人间接得救。

可这世界如此之大,每时每刻、每个角落,腌臜的事都在上演。

夏汐音一人,怎么能只手遮天,拯救所有人?她是心怀慈悲的强者、是不择手段的智者,但她唯独不是救世主。

“杰,你和她一样自诩为强者。”夏汐音的指尖抵上他干枯的唇,一字一顿地说,“至少,你们确实比普通人强,良心未泯,甚至你的担比她更重。”

沉重许多,她望着那死寂、平静的双眼,心间充满悲悯。

“比起拯救所有人,将虚无的梦想压在肩上,压垮自己,心生绝望。”她看着地上草席,看着那血污一片,嘴角挂着笑意,“为何不心想:我拯救了一部分人,为他们申冤。而这世上,也不止我一个愿意挺身而出的人。”

两人心中充满着傲慢,独属于心怀大义、强者的傲慢。他们不相信人可以自救,也不相信其他的理想主义者,将所有的重担压在自己身上。

妄自成为救世主,拯救不了任何人,只会压垮自己。

“如果,人性的恶逐渐上涌,恶人越来越多。”夏汐音十分虚弱,大口大口喘着气,可她的话铿锵有力,直击人心,“只愿我自己,热血难凉,不忘初心。”

这话落进夏油杰耳里,砸穿耳膜,楔进胸腔最深处。

双脚被钉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冻结。

像时间停下来,空气凝成固体,把他整个人封在里面。眼睛睁着,瞳孔却散开,陷进一片空白。

他低声喃喃道:“汐音,你是这么想的吗?”

说完,夏油杰嘴唇翕了翕,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唯有呼吸漏出,嘶嘶颤颤,像破风箱泄着气。

胳膊越发收紧,像要把夏汐音嵌进自己身体里。

那眸光中的光晃动,本是熄灭前的垂死挣扎,可现在却被人拢住,遮挡住一切寒风,它开始猛烈地燃烧。

“你……”

一个字从喉咙里拱出来,卡在喉咙。

夏油杰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又试了一次:“需要共犯吗?”

悲喜交加,夏汐音小时候听老师说过。可

夏汐音嘿嘿一笑,摇头又点头,语气淡然:“我们很早之前就是了。”

思及此,她支起身子,兜搂住夏油杰的脖颈,整个人伏在他的身子上。

目光再次落在女孩身上,将选择交在她手里:

“我答应你,厂长不会再兴起,我们会拼尽全力为这里的人挣个好结局。那么,你呢?你跟我走加入月时村,选择多救几个人?还是溺毙在理想里,以后独自一人。不管你怎么选,从此刻起,你都自由了。”

头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以黑云压境之势,在不停地振响。

是月时村的护卫到了!

“汐音,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畔,不知什么时候,五条悟站在夏油杰身侧。

苍蓝的眼瞳凝视着夏汐音,从头到脚审视一番。

最后,落在她的雪颈和胸口,扣子崩开几颗,露出肩膀的弧线,敞着锁骨下面的肌肤。

那雪白刺得他眼睛发疼,扎穿瞳孔,捅进胸腔最深处。

白皙的皮肤烙着红,还是五指的形状。

夏汐音的肌肤过于娇弱,五条悟很清楚。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在雪白上残留红痕。

他脱下外套,不偏不倚地盖在那片胸口上。衣摆垂下来,搭在夏汐音身上,把她整个人裹进他的气息里。

五条悟伸出手,指尖抵在唇边,擦拭着干涸的鲜血。力度很轻,像是擦拭着易碎的琉璃,只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

“汐音,你已经把他杀了啊……”

怒火在黑暗中弥漫,他垂下眼帘,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死尸。

可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又闷又重,像岩浆在地壳下涌动,滚烧,随时会喷涌而出。

“悟,什么都没发生。你在上层看到的事,都没发生在我身上。”夏汐音安抚道。

她看着五条悟攥紧的双手,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赶忙解释。

“你们这里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吗?”

说着,五条悟的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又不仅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一路走过,无数个死者、受难者的身上。

黑暗涌上来,缠上他的脚踝,爬上他的脊背。

可却无法浸染他半分,只因那双眼睛的光,不曾熄灭,反而燃起平静的火。

“很少。”夏汐音闭上眼睛,血腥味钻进鼻尖,墙上拖出的黑色闪过脑海,她瞬间改口,“不,以后肯定会少,这一周就会少。”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

现实的理想主义者、理想的理想主义者,每个人都在脑海思忖,善恶的边界,流血的必要。

“我跟你走。”

现实的现实主义者率先发话,打破了僵持。

女孩睁开眼,里面浑浊的光逐渐消散,她嘲笑着调侃道:“我先说好,我不会轻易改邪归正。只是单纯想看看月时村。”

以及,单纯地觉得很好玩,想试着相信一个女孩。毕竟,她已经走投无路,而夏汐音描绘的饼,听着又足够好。

不管是哪个世界都烂透了,她眼前的三个人全是浪漫的强者,有责任、有担当,也有良心。可三个人,月时村全部的人,加起来又能救多少人呢?

月时村有流星街的人,为什么那时候没人能救她呢?

短暂的十几年,她一直在抱怨,边咒骂边期盼,她渴望做好人,却不得不做恶人。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可以选择救自己。

女孩向三人伸出手,这一次来救她的人,似乎不是将她带往地狱。

“米露,出身流星街,女,十三岁,能力:模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考虑当个好人。”

夏汐音听闻,伸出手,方向却不是朝着米露。

而是拽住了五条悟的衣衫。

“悟,这孩子想改邪归正。”夏汐音语气轻快而笃定,自然而然忽略女孩说的“如果”,“她夸你长得帅,也许每个小女孩都渴望有白马王子来救她?哦,她腿有问题,应该是防止逃跑,不断打断再愈合。麻烦你背着她,送到村长家。”

“米露,那蛋糕是你自己烤的吧?很难看,但是味道不错。等你有了好看的模具,有空请烤四人份,谢谢。”夏汐音笑着调侃道。

这话一落,女孩肩膀抖动,那晃动传遍全身,宛如筛糠哆嗦着。

太奇怪了,所有被她骗来的人,全是破口咒骂,哭诉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米露只是埋头沉默,疼痛啃咬着全身,钻进骨骼折磨她。

那些人渣利用她之后,为了防止逃跑,会打断她的腿,任由她哀号。

双腿恢复,折断,循环往复,数不胜数。至少她彻底学会忍耐,麻木神经。

有什么东西在眼眶汇聚,顺着脸颊滚落,格外滚烫。

米露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腕骨淌下去。

眼泪吗?原来她还会流眼泪。

可能因为第一次被人夸,她做的蛋糕味道不错?或者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到她的腿?

米露不知道,她在流星街听过王子和公主的故事。那里没有王子,也没有公主,只有猎人和猎物。

五条悟听闻,蹲下身子。米露顺势兜上他的脖颈,趴在上面。

四人走在黑暗的甬道,米露第一次觉得那么安心。

不是因为身下的白发王子,她扭头望向夏油杰怀里的女人。她不断地咳嗽,胸腔震荡,脸部痛苦地扭曲着。

“拯救我的是公主。”米露喃喃道。

*

绑架事件三天后,月时村,夏汐音的家。

夏汐音枕在夏油杰腿上,整个人摊开来,软成一片。

长发散在膝头,缠着他的手指。

他拨开一缕,又缠上来,绕着他的指节打转。她没管,只是挪了挪脑袋,蹭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盯着屏幕。

如果是五条悟的话,打结的头发会更糟,绞成一团。杰的话恰好相反,他会想办法把头发一绺绺解开,顺带拿梳子疏通。

“汐音,这样子眼睛会瞎的。”夏油杰目光拨弄着发丝,温馨地提醒道。

夏汐音目光落在电脑上,不曾偏移,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

“小悟,我想喝橙汁谢谢!”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数码宝贝瞬间暂停,神子瞪小腿,跑到厨房,捧着果汁递给夏汐音。

果汁怼到嘴边,夏汐音斜了一眼,嘴角一撇,撒着娇:“小悟,我要吸管,没吸管怎么喝?”

客厅里只有打字声,和笔尖擦过纸面的细微声。旋即传来五条悟的轻笑,咔嚓一声,桌子上的笔断成两截,摊在宣纸上。

神子忽略了刺耳的声音,箭步上前迈向厨房,拿着一根吸管,插进杯子。吸管怼在夏汐音嘴边,她轻轻扭头,含着吸嘴,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谢谢~有弟弟的感觉真好!”

“嗯。”

五条悟看着年幼的自己,屁颠屁颠跑了两趟,毫无怨言,捧着杯子喝剩下的饮料,继续看数码宝贝。而一旁的夏油杰则擎着梳子,托着一绺青丝,缓缓梳着。

“汐音!你真的有……”

不等五条悟说完,夏汐音抱着脑袋,埋进一旁人的腹部。

她语气浮夸地抱怨:“呜呜呜,计划怎么越写越多?还是高中生好啊,特别是好学生,随随便便一小时就是两张卷子。不像社畜,只能抱头加班。”

语气越来越浮夸,吐槽越来越激烈,那些话像炒豆子一样从她嘴里蹦出来,噼里啪啦,砸得满屋子都是。

眼眶挂着似坠不坠的水珠,那泪水没有痛苦,只有玩味和狡黠。

“唉,悟只有你一个人卷子没做完。还有两张,别抱怨了……”夏油杰明知是夏汐音在耍宝,还是抬手轻轻拭去泪珠。

五条悟换了一支新的笔,面前摊着卷子。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眉头拧成麻花,嘴角撇得能挂住油瓶。

茶几上放着几张试卷,神子捧着它们竖起来,一张张展示,上面满满登登,还全是满分。

合着约定一起不写卷子,气夏汐音的约定,只有五条悟一人遵守。

“汐音,他们!”

不等五条悟说完,夏油杰立马插入对话:“悟,汐音说过,只有完成卷子的人才有点心。大福你吃了,要好好完成约定才是。”

这话义正言辞,不掺杂一丝私心。可嘴角的牵扯弧度,透出幸灾乐祸。

五条悟翻着白眼,在纸上奋笔疾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五条悟攥着卷子,摆在众人面前。

“哟,杰,我们去外面聊聊。”五条悟嗤笑一声,手按在挚友的肩上,五指掰扯出嘎嘎声。

火药味冲在众人的面上,有点呛人。

“当然可以,悟。我的手也很痒呢。”夏油杰拿着靠枕,垫在夏汐音头底。身子支起来,肩膀顶上,扛住五条悟那只手。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撞出火花,撞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如果我的后院被你们掀翻了,今晚只有我和小悟有饭吃。”

剑拔弩张的火焰刚刚燃起,五条悟眼里烧着挑衅,夏油杰嘴角噙着应战。空气被那火焰烤得发烫,挤得发紧,一触即发。

就被夏汐音浇上一桶水,火焰嘶了一声,冒出白烟,矮下去,只留下灰烬。

“比拳头,杰。”

“同意。”

共识像一道闪电劈开空气,劈进两个人脑子里。他们点了点头,转过身,一人无奈地叹息,一人憋着嘴,勾肩搭背,站在一起,身影消失在客厅。

夏汐音满意地点头,一旦好兄弟看彼此不顺眼,只要有共同的敌人,或者同受压迫,就会瞬间和好如初。

“姐姐,你的方案还没做完吗?”

神子关掉电视,坐在夏汐音身旁,盯着电脑的方案。

不是公司预算,也不是标书,上面是密密麻麻地人物资料和分析。

夏汐音合上电脑,搂住神子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沉默不语。

其实,很久以前就做完了。她只是在完善,直接杀掉厂长轻轻松松,可他手底下还有很多工厂:正规又合法,不正规不合法,简直和排列组合一样,错综复杂。

“你要去杀人。”

毫无波澜的声音溜进耳朵里,将事实陈述。这让夏汐音手臂一紧,暴露出她的内心。

“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神子闭上眼睛,顺利将身子倚在女人怀里,似乎只是在和夏汐音聊家长里短。

夏汐音低下头,拿起身侧的梳子,捋顺那雪白的发丝。

“我自己,不需要脏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手。”

这句话包含了两个五条悟,一大不小,都不能去。

一个人的手染血就足够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

落地窗敞着,裂成两扇黑洞,夜风涌入,卷起窗帘,扑向天花板。白色纱幔鼓起来,涨成帆,又瘪下去,瘫在地上,蹭过那具身体的轮廓。

男人倒在地上,西装整整齐齐,血从他身下渗出来。

漫过地毯的绒毛,浸透,染成更深的黑。那黑蔓延着,爬向女人的脚尖,在最后一寸停住。

夏汐音握着匕首,血从刀刃上坠下来,砸在地板上,溅开细小的血珠。

“根据法律,你的遗产会分给你的大儿子。我看过资料,他是个好孩子,所有的工厂他会继承,而那些脏的东西,按照月时村的规则,应该也不剩什么了……”

微风拂过,掀起发丝,黏在她的嘴角。

夏汐音一条腿踏在窗户上,刚准备往下跳。

两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五条悟还朝着她挥手,脚下躺着一个人。刚有苏醒的迹象,夏油杰一脚踹在背部,男人再次昏死过去。

“汐音,回家喽~”

作者有话说:

即将进入诅咒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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