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在她掌心微颤, 一丝极轻的拉力,只是悄然一瞬就停住。手指略微攥紧,和夏汐音的脸毫无阻碍贴在一起。
夏汐音继续蹭, 从指骨到指尖,从手背到手腕。
其实,她不是馋这双手。小悟可能在寒风中站久了,手背略有皲裂,冰冷刺骨。恰好,她在车里开着空调,吹着暖风,脸像被太阳晒过。
为了防止孩子冻着手,只是用原始的方法传递温度,给予对方。
五条悟半垂着眼,感受手中渡来的温度,目光描绘着女人的笑脸。
这微笑,和他以往所见略有不同。
大人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很奇怪,恭敬、躲闪、恐惧。
走进了要躬身低头, 走远了要欠身回头。没有人敢如此不知礼数、肆无忌惮地摸他的手, 也没有任何人敢给他塞食物。
在府邸的角落,他曾瞥见一位仆人,随手塞给一个跟他同龄大的孩子一颗糖,语气温柔,说“乖,圣诞节快乐。”
五条悟有很多糖和点心, 堆在屋子里,只是日复一日送来。没有人询问他甜不甜,也没有提醒他会蛀牙。
目光瞥向女人身侧的袋子, 喜久福这种甜点他吃过。
今天的喜久福的味道格外不同,是另一种甜。它们勾勒成丝线,在舌尖缠绕。
哪怕味道已经散去,舌尖却不由自主尝到了甜。
十岁的神子清冷矜贵,感情淡漠,尚不知感情为何物。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然而眼睛却出卖了他。
若晓得,或身边有人提醒,是喜欢。
纵使只是朦胧的好感,但给它适宜的环境,充足的阳光雨露,静待发芽,也一定会成长为庞然大物。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夏汐音的肚子咕噜噜作响,她才意识到现在是晚饭时间。
“小悟,我们回去吃饭好吗?然后,我会给你解释这里是哪。”
说着,夏汐音松开了冰凉的手,将脖子上的围脖解下,绕着那截脖颈缠绕,最后系成蝴蝶结。
她点了点头,白色金鱼和服和红围巾十分般配。
夏汐音指着公园门口的轿车,开口解释:“我家离这里只有五分钟的距离,我们一起走好吗?”
这话是她夹着声调说的,尽力让嗓子挤出来的声音柔和,生怕吓到了他。
五条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抬起一只手,很慢,甚至悬在了空中一下,最后还是落下——
落在她的发顶。
轻轻的,像是一片樱花选择了它的归处。
见状,夏汐音的眉眼都开心地勾起,起身抬头蹭了蹭。
一大一小的身影,彼此拉着手,漫步在漆黑的夜里。
最后,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彻底不见踪影。
*
村尾别墅,沙发上。
五条悟盘着腿,微微后仰,顺势陷在沙发里。手握着遥控器,不断切换着频道。
电视机的画面一幕幕掠过,新闻、综艺、老电影、购物广告。
似乎没有一个节目合他心意。
“砰!”
遥控器从他手里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抛物线,砸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巨响,甚至还弹了两下,才平安落地。
一旁的夏油杰扶额叹气,开口提醒:“悟,遥控器坏了,汐音会生气。”
五条悟眼皮抬都没抬。
“如果她气哭了,我不会向着你。”夏油杰先把自己撇干净后,丢下手里的扫帚,一边拿起拖把拖地,一边将拖把当成长枪,不停地挥舞,“而且,你再忍一忍,她说了会给你买东西道歉。”
手里的拖把在掌心里转了个圈,往前一送是拖地。手腕一翻,拖把就变成了棍棒,在空中划出弧度,又落回地面。
他开始边拖地边练武。
听到道歉,五条悟撇了撇嘴,咋舌一声。
他扭头看向夏油杰,心里充满好奇,夏汐音会怎么道歉。
买喜久福?买蛋糕?还是像上次那样,用那种瓮声瓮气的语气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杰,汐音她准备了……”
话音未落,只见夏油杰手里的拖把速度越来越快,拖把从左肩到右肩,轻轻一抬。
在五条悟询问的时候,他略微出神,似乎是没注意到天花板的灯泡。拖把杆上扬的弧度比平时高了那么一点点。
啪,灯泡碎了。
夏油杰的动作僵住。
他保持着双手握杆、棍尖朝天的姿势,慢慢抬起头。
天花板上,原本亮着的灯泡,此刻只剩下一圈参差不齐的玻璃碎片,孤零零地卡在灯座边缘。
玻璃片落在了地上,他的发间,五条悟的身侧。
也落在他的心里,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完蛋,汐音酱不会因为遥控器生气,因为怒火已经转移到他这里。
五条悟望向夏油杰头顶的玻璃碴,看着脸上忧心忡忡的神情。嘴角扯出一抹笑,充满了幸灾乐祸。
“哇哦。”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看戏心态,“杰——你完蛋了。”
五条悟迈着大步,吹着口哨,走到了冰箱前,拿出一瓶可乐,咕咚咕咚咽下。
“啊~爽!”
他把空瓶往茶几上一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丝毫不关心挚友的死活。
被如此嘲讽后,夏油杰也不恼,飞快地拿起扫帚清扫完玻璃碴。他望向二楼,他记得阁楼里有电灯泡,趁夏汐音回来前,只要修好,一切万事大吉。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最重要的是说服五条悟。
两人不愧是多年好友,夏油杰的心思昭然若揭。
五条悟捧着可乐,跟一条没有筋骨的鱼一样,左右扭动,目光转向门口。
他启唇道:“汐音,回来了~”
说服他也来不及了。
在夏油杰愣神的瞬间,门口传来车轮打弯的摩擦声,还有引擎熄火的闷响。
夏汐音解开安全带,向后扭头,望向窗外的缩小版五条悟,她随口道:“我先将东西放门口,等我一会儿。”
说着,她拎着一袋又一袋礼物,没有分批次,一次性拿完。购物袋勒进指节,塑料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在距门口一步之遥,门悄然敞开,五条悟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一只腿弯曲,单手倚在门上,吹了个口哨,姿态慵懒得像在拍杂志封面,目光却不离手里的礼物。
饿得饥肠辘辘的男人,接过袋子,扬起调子,语气笃定:“哇,好多喜久福和蛋糕,是给我的。”
说着,他直接拆开袋子,手指拈出一枚喜久福,塞进嘴里咀嚼。同时,从兜里掏出一罐护手霜,递到夏汐音手里。
夏汐音对着护手霜怔愣了一瞬,转头就向车迈去:“谢谢。但只能吃两个,剩下的我许诺给了别人。”
别人?
五条悟的心里涌出疑惑,家里除了他还有人喜欢喜久福?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股熟悉、无法忽视的咒力波动,从夏汐音的车里溢出。
瞳孔紧缩,嘴里停止了咀嚼,那只拈着半个喜久福的手,悬在半空。
这时,夏油杰搭上了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悟,那车里的咒力是?”
不等五条悟回答,答案已然揭晓。
夏汐音拉开车门,坐姿端正的少年头瞥向她,目光平静,毫无波澜。手垂在身侧,没有伸向她,也没有缩回去,就这样等着。
嘴角不自觉上扬,心忍不住悸动。这才是神子啊,风清霁月、宛如谪仙,五条悟果然没骗她,他小时候真的是神子!
她没有犹豫,把手递过去,两人五指相扣。
少年借着力踩上踏板,落地时膝盖轻微一震。
这车是越野车,底盘很高,夏汐音怕他摔着,一只胳膊撑在他身侧。
远处的院子中,夏汐音的身影拢住弱小的身影,将他照在怀里。哪怕只有侧脸,也看得出她嘴角的弧度是扬得多么高。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渐渐步伐和身影重叠成同一个节奏。分明两个人腿的大小长度不同,但少年每一个步子都和她同步。
直到他们出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
夏汐音开口介绍:“悟,杰,这位是……”
不等她说完,五条悟就打断了她,“我看得见。”
语气凶狠充满不屑,五条悟蹙起眉,嘴抿直,心情十分不爽。
四目相视,两双六眼都映照着对方。
只不过一个风起云涌,一个无波无澜。
一旁的夏油杰,在三人之间游走,前因后果串联,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既然他们能来到汐音家,那么别人也行。
只不过第一次见小时候的五条悟,让他略有诧异。这个事实本身,就足够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不真实感。
夏油杰往后望去,没有任何咒力波动,也空无一人。他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他小时候的缩版。
夏汐音牵着神子的手,指向里面,弯下腰和他对视:“里面是我的家,你先在沙发上待会儿,好吗?”
神子看着她,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里,依旧没有太多情绪。
只是轻轻点头,牵紧那双手,沉默不言。
语毕,她忽略了两位DK幽怨的眼神,径直往沙发走去。
神子陷在沙发里,两腿悬空,眼直直盯着她,嘴角翕动:“渴。”
这声音和不讲理的DK相比,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如果是门口的屑DK ,肯定会一头栽进沙发,拖着长调子,命令她:“汐音——我好渴——要喝可乐~要冰的~快点嘛~”
夏汐音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个画面,目光瞄向门口,两人呆若木鸡,纹丝不动。
思及此,她从沙发上拾起毛毯,不偏不倚落在身子身上,盖住下半身。
她知道有种冷叫“你妈妈觉得你冷”
但考虑到这里是乡下,气温比日本的冬天要低,她揪住边缘,往上拉了拉裹住肩膀。只露出一个白色的脑袋,苍蓝的双眸,和一撮被毯子压翘的头发。
她没有弟弟妹妹,父母也不打算再要一个。
每次夏汐音替李欣去接弟弟,目光总是在喧闹的人群中一眼锁定,软糯的“姐姐”像一颗糖,叫得心直冒泡泡。
现在,她有了一个更可爱、更懂事的弟弟。
夏汐音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对于弟弟的渴望战胜理智,她微微欠身,嘴角轻啄了一下他的额头,一触即离。
“等我一会儿。”她说。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门口两人的眼里,两人——两座雕像。
五条悟靠着门框,已经三十秒动都不动呼吸都窒住了。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谁被亲了?
六眼将那俯身轻捧头颅,像羽毛一样的轻吻镌刻在脑海。
五条悟的胸腔炸响,指腹发烫,焦灼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未发觉的事情。
他僵在原地,一旁的夏油杰也好不到哪里去。
尽管视野昏暗,视野也不受影响,视网膜将那微笑牢牢刻印,传给大脑,涌向心。
那是从未向他们展现的笑,不是礼貌、不是无奈,也不是被他们戏耍后纵容的笑。
纯粹的喜乐、容不下一丝杂质。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挚友。嘴唇微张,双眼失焦,好似迷失在迷雾里,但视线一刻不离沙发上的两个身影。
指尖失控抵上了额头,和年幼的自己被亲的位置分毫不差。
夏油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夏汐音亲吻身子的额头时,五条悟额头湿漉漉的。就好像两个五条悟的感官同步,链接在一起。
只是一瞬的错觉,五条悟将乱七八糟的推论挤出脑子。
目光中的女人沏了一盏茶,捧着递给缩小版的自己。
两人之间氛围融洽,挤不进去其他。
“汐音。”五条悟垂着眼,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拉回她的注意,最后决定出卖挚友,“灯被杰拖地时砸坏了。”
夏油杰听闻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默认挚友这个把自己推出去挡刀的做法。
失败。
夏汐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回了一句:“没事,让杰去阁楼再拿一个新的就好。”
五条悟攥紧手里的大福,不小心捏爆了它。
“扑哧。”
奶油从裂开的糯米皮里挤出来,糊了他一手。
他低头看了看那滩狼藉,又抬起头。
“汐音,晚上我想吃炖菜。”
又一次失败,女人将他递过去的护手霜挤出,涂抹在另一个人手里,囫囵地绕圈,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目光依旧没有转向他们。
“不行,悟。”她边涂边回复,“炖菜不适合孩子,不容易消化。我们晚上吃挂面吧。”
以往会参照所有意见的女人,今天宛如暴君,,态度坚定,不容置喙。
在夏汐音的心里,那个孩子的优先级比他高。
西实习课,五条悟还确定了一件事:他和小时候的自己感官同步。
分明自己的手充满了奶油,黏腻腻,奶油从指缝间溢出来,糊得满掌都是。却在手背、手指间传来了轻拂的擦拭感,还有她残余的温度。
那触感像一根羽毛,搔在他心尖最软的地方。
五条悟咬紧后槽牙,心想这是什么,这感觉是什么……
他想骂人,想扯过来夏汐音,将手伸在她面前,说“喂,汐音,你怎么不给我涂”。
话落到嘴边,却一字出不来。因为,他意识到一旦现在启唇开口,此时上次课,就会失去这被人珍视的触碰。
等待、克制、隐忍,等一个时机。
双手垂在身侧,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像无声的潮水,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淹没了他。
夏油杰察觉到空气的凝滞,十分自觉地开口:“汐音,我去阁楼找工具。”
话音刚落,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
现在客厅只剩下三个人,且现在触感消失。
五条悟向前并进,走到夏汐音身边,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汐音,我想吃炖菜。”
夏汐音眉头一拧,刚想责备五条悟怎么跟孩子计较。
却望见他杵在原地,墨镜推在头顶,眼睛蒙上一层雾,像一颗无机制玻璃球。嘴角往下撇,绷成直线,从头到脚写满了“心情不好”四个字。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刚刚看到礼物,还兴奋得手舞足蹈,吃甜点兴奋得像一只偷腥猫。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是礼物不合他心意?
顺着五条悟放空失焦的眼睛看去,视线落点——是缩小版他的手。
“我想吃炖菜,汐音。”
由于五条悟站在她身侧,这次的声音更平,是那种刻意压出来的平。
电光火石之间,夏汐音恍然大悟,他在跟一个孩子计较。
甚至,她又看见了五条悟垂在身侧的手,奶油糊满指缝,一滴滴流在地板上。
“唉。”
知晓一切之人叹了一口气,将五条悟按在沙发上,抽出桌子上的湿巾塞进手里。
“擦干净。”
五条悟一动不动,弓着身子垂着脑袋,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年幼版自己的手。
见状,夏汐音的脸绷紧,勉强挤出一抹无奈的笑。
她拾起湿巾,挽起袖子,一根根顺着指骨擦拭,将五条悟指缝都撑开,挤进,绕圈。
目光钉在骨节分明的手上,自然也就忽略了其他,比如,五条悟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三张湿巾用尽,那骨节分明的手掌终于恢复如初。
就在夏汐音准备起来时,却被那只手按下。她试图拂去,却被它抵住下巴,轻轻扳起,力道不重,却十分得稳。
她躲不了,不是不想。而是现在两人的姿势——她半蹲着,他坐着,下巴被托在指尖,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除了喵喵叫,只能僵在原地,任人打量。
“汐音,我想吃炖菜。”又一次重复。
同时,五条悟的手摩挲着,确认她在听,确认她没有把目光瞥向别人。
空气凝滞,两人相对无言。
五条悟垂眸,指腹从下颌滑向脸颊,停在那里。掌心滚烫的温度袭来,带着一丝大福的甜香,萦绕在鼻尖。
另一只手也捧住脸颊,白皙的脸被包在掌心,额头相抵,鼻息倾洒,让夏汐音的心怦怦作响。
“杰,你要吃炖菜,还是挂面。”
听闻,夏汐音余光扫过,捕捉到不知何时观望的夏油杰。一招祸水东引,打得夏油杰猝不及防,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看了看难舍难分的两人,又看向挚友的缩小版。
此时此刻,夏油杰理解了女人的不易,一碗水端平,还是太难了。
就在他准备和稀泥时,一声清冷的声音插入。
善解人意的神子开口:“吃炖菜。”
僵持不下的氛围被打破,夏汐音点了点头,既然孩子都同意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吃炖菜。”夏汐音无奈地妥协,本以为五条悟会松手,可谁知她却依旧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因此她恼火地抻胳膊,抵上了五条悟硬邦邦的肌肉,不仅没推动,还因为惯性本能往后倒去。
五条悟松开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绕过腿弯,将人横抱在怀里。
目光专注,睫毛扑簌簌地煽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他再次启唇,语气严肃:“汐音,吃挂面。”
夏汐音彻底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在找碴!什么炖菜、挂面,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这个人就是不爽。
想明白后,她呵呵一笑。
现在,她耳尖的红晕褪去,不是消失而是转移。
夏汐音一只手兜住胳膊,一只手抚上五条悟后脑勺,身体往前一带。
没有试探、没有铺垫,唇齿厮缠,闯进他的嘴里,肆无忌惮抵进,城池瞬间溃败,输得一败涂地。
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连他那无理取闹德信绪,一同搓去,只留下一缕青烟。
几秒过后,视野里五条悟眼眶潮红,嘴唇被蹂躏得泛出水光,微微肿起。
两人嘴里弥漫着血气,夏汐音故意用尖牙厮磨他柔软的口腔。
一吻完毕,她从宽阔的胸膛里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她走向夏油杰,一把拍向他的后背。
“杰,”夏汐音双手反剪身后,语气玩味和狡黠,“我们晚上吃荞麦面,你喜欢吗?”
说完,拉着夏油杰的胳膊就往厨房迈去,步伐轻盈得像一只小鸟,迫不及待地去觅食。
夏油杰被她拖着走,脚步踉跄,却还是顺从地跟着。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挚友,又俯身盯着那圆滚滚的后脑勺。
原来,这才是一碗水端平。
年幼的神子看着眼神木愣的“自己”,又望向厨房被咒力笼罩的女人。
视野内,女人被苍蓝的咒力包裹,浓得化不开。
他语出惊雷:“这就是她浑身都是我的咒力的原因?”
“不,不止。不止是你的咒力,还有……”
作者有话说:
向各位发问,两人最多亲了两次,浑身都是咒力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