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杰都把工资卡上交了~”
悟嘴里问自己的挚友,目光径直落在夏汐音身上,像铁钳咬住猎物, 不容挣脱。
宽大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一路向下,撑开五指,和她十指相扣。力道不重,却缠得紧,绞得密,像藤绕着树,根扎进土,不曾分离。
夏汐音忸怩着脖子,手猛地抽动,胳膊使劲往回拉。
本以为悟不会松开, 谁知他轻轻一笑,就松开双手,力道卸得突然, 抽走了所有的支撑, 害得她脚步趔趄。
坚实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稳定住身形。腰际的手指蜷缩,略微用力,扣得她皮肉略痒。
视野内, 悟的身影逐渐降低, 白色的发丝飘扬,肩膀沉落,腰背弯曲, 膝盖屈下。高大的身影一寸寸矮下去。
夏汐音震惊得瞳孔直颤,身子前倾,展开双臂,朝悟探去。
可谁知有人先她一步。
小小的身影蹿出来,像一支射出的箭。
神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五条悟身侧,他伸出腿,脚尖点着地面,猛地踢出去。动作又快又准,踹在悟的膝盖上,防止他继续下跪。
他身形笔直,挡在五条悟面前,宛如雄伟的高山屹立不倒。
嘴里吐出的字清清楚楚,钉在悟的耳中。
“你没听到杰说什么吗?”他仰着头,目光锐利如鹰,压得人喘不过气,“你确定要在这种场合这么做?”
“管家奶奶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五条家规矩森严,缠着每一个人,锁着每一寸呼吸。家里的祖辈陈腐守旧,是深不见底的枯井。
可管家奶奶和他们格格不入。她温柔体贴,会为五条悟撑起伞,会抚摸他的头,真心实意地夸奖。在冰冷的秩序里,宛如一丝阳光照进来,不烈不烫,铺在榻榻米上,暖着人心。
那天寒冬凛冽,管家奶奶向神子告假,说自己的孙子找到了挚爱,要回老家筹备婚礼。
神子颔首默许老人的行为,枝头的两只鸟雀依偎着,互相取暖。
没有来头,他随口一问,“挚爱是什么,为什么要结婚。”
挚爱,是千万人中一眼就会锁定的人。是寒冬里贴着你的暖,是暗夜里照着你的光,是所有的规矩、秩序、枷锁都压下来时,你还愿意站着、支撑你的理由。
是看见她笑,你的心就会跳;看见她哭,你的心就会碎;看见她站在你面前,你就觉得这一辈子值得。
不论美丑,没有理由,只是看着就满心欢喜。
而结婚只是仪式和誓言。
是站在天地间,站在所有人面前,把你的心掏出来,捧着,举着,交到她手里。是当着天地说出那三个字。
它们不是轻飘飘的承诺,是刀刻在骨头上,是火烙在心尖上,是铁铸成的环,套在无名指上,再也取不下来。
“悟,其实不用看重结婚的仪式。”管家奶奶看着坠落的雪,郑重地解释后,莫名其妙推翻了结论。
神子听闻眉头拧紧,看着管家荡起的笑,发出疑问:“为什么?”
“爱有时候不需要形式,”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那弧度漾开,荡着,化成眼底的光,“而是行动。”
四个字重如千斤,坠在神子心中,留下烙印。
“不求婚,不结婚,都没有关系。”那语气轻飘飘,可管家的眼神堆积白雪,堆在心头,化不掉,“只要两人共白头即可”
神子看着管家奶奶雪白的发丝,和门口的落雪融合。
突兀地插入一句话。
“奶奶,我头发本来就是白的。”
管家奶奶怔愣在原地,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着,扇出细细的风。那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的发。
神子站在廊下,身影挺得笔直,那白发在风里飘扬,天生的白,不是雪染,不是岁月镀,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白。
她见着神子严肃的神情,嘴角抽搐,想翘,又压回去;想笑,又抿住了。满是皱纹的手揉着神子的头发,微微笑着。
“所以,”他轻轻说,语气笃定道,“我不用等到老,就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白头。”
那语气稚嫩务必,带着奶气,可嘴里的话砸下来,沉甸甸,像一颗种子埋进雪里,静候春天。
管家伸出手,掌心朝上,接住坠落的雪花。
年迈的声音吐露,宛如微风拂过枯枝,带起细细的颤:“少爷不会和喜欢的人,现在就共白头。”
她目光聚焦在神子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一定会等到老。”
神子听闻,眼睛眨了眨,随后垂眸陷入沉思。
雪花融化在管家掌心,晕成一个圆,冰冷刺骨。
“少爷,不会舍得让雪落在她的头上。”她一锤定音,无比确信。
神子看着雪水,从茶几上拾起手绢,轻轻擦拭着,冰冷的温度渡来。
雪太冷,他感受掌心的凉意,钻进皮肤,爬过血管,渗进骨头,冻得他指尖蜷了蜷。
那双他还未牵过的手,如果捧着这摊雪,会不会也被冻动。那些他未拂过的发,如果沾了雪,会不会冻得她缩起脖子?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他不愿意。
年幼的神子迈开脚步,仰起头,看着雪从灰蒙蒙的天坠下来,扑在他脸上。雪花融化,一些打湿了鬓发,一些顺着脸颊坠落。
“太冷了。”
神子心中思忖,奶奶说得对。他舍不得,他不要和她同淋雪。
他要给她撑伞,要给她披衣,要挡在她前面,遮住所有的风雪和寒冷。他要让她站在廊下,看着雪微笑。他会一个人淋完这场雪,直到两人年迈,自然白头。
管家奶奶看着神子的神情,笑容荡漾,提醒道:“当然,少爷需要准备鲜花和戒指,这样有仪式感,女孩子会很开心。这是奶奶的经验。”
这些话凿进神子心中。鲜花、戒指、仪式感,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像在品一颗糖,尝试铭记那滋味。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启唇道:“我知道了。”
神子站在院子,攥紧双手,形单影只,和落雪融为一体。确实缺少一抹鲜艳的色彩,点缀在这洁白的世界。
管家略微叹一口气,少爷哪里都好,可惜不像一个孩子,说话像小大人,独自信守诺言,坚定道路。
年少的记忆,冲击着悟的内心。他看着年幼的自己,沉默肃穆,眼神坚定无比,看来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嘛~我还是想拒绝你。”
听闻,神子掀起眼眸,目光落在悟身上燎烧,一字一顿道:“你确定?”
难得听见神子用这种语气说话,夏汐音和夏油杰不知所以然。他像一个执行人、审判者,握住了镰刀,随时准备收割。
苍蓝的咒力翻涌,卷过在场所有人,空气凝滞,浓稠得喘不过气。他的手垂在身侧,青筋虬扎在手腕,蜿蜒向上。
好似只要悟说一句确定,他就会出手。
“哎呀呀,我好像今天被自己威胁了好几次?”悟歪着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轻佻地回答。
两人中间烧着一团火,战争一触即发。
“那个,其实可以不用打,有话好好说?”夏汐音喉咙吞咽,默默地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袖,向他寻求帮助。
夏油杰静默不语,见状,夏汐音准备从神子突破。
“小悟?我……”
“姐姐,别说话。”
神子的目光钉在悟身上,不曾偏移。他态度强硬,不容任何人插入“五条悟”的决定。
解铃还须系铃人,夏汐音挤眉弄眼,示意悟松口。
悟看着她不安的神情,扫了一眼家规,目光落在神子身上。
手抄在兜中,语气平稳地说:“汐音,你偏心。”
这个偏心指两方面,一是她偏心神子,他说什么夏汐音给什么。二是,家规分明有说,不许在家里使用咒力。五条悟另当别论,猩红的影子是威胁,夏汐音的安危高于规则。可神子那澎湃的咒力,她视若无睹。
夏汐音闭着眼睛,对着眼前的混乱,她无能为力。
为什么好好的求婚变成了这个样子?
额头青筋直跳,她现在必须知道管家说过什么,引爆矛盾的泉源是什么。否则,好好地生日又不得安宁。
“夏汐音,结婚。”
“我愿意。”
后者的话来自夏汐音,那三个字本能从嘴里挤出,甚至不需要思考。但前者并不是在场任何人。
夏汐音追寻声音的源头,门被悄然打开,李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幅奇怪的场景。
目光扫过箍着夏汐音的手,又落在两个对峙的人身上,她疑惑道:“是我要结婚。当然汐音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逃婚,和你结婚。”
李欣手里捧着百合花,拎着一大袋零食,表情严肃。她嘴里说和夏汐音结婚,神情严肃,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事情因为李欣的插入,矛盾顺利转移。对峙的咒力逸散,空气中的火星熄灭,可新的矛盾燃起来,像火苗蹿上干柴,噼里啪啦作响。
“我……呜呜呜”
夏汐音刚想说我愿意,可她的嘴被夏油杰堵住,只能顺着指缝漏出呜呜声。她抬眼望去,睫毛扑簌簌地抖动,满脸疑惑。
手被夏油攥紧,举到空中摊开,一指环着白银戒指,一指环着苍蓝的咒力,前者象征热恋,后者象征订婚。
这明晃晃的挑衅还不够,夏油杰的手伸进她的侧兜,举起一张卡。卡片在指间翻飞,勾着李欣的目光。
他炫耀道:“在你们这里好像不能重婚,我工资卡都上交了?”
李欣看着明晃晃的卡,眼皮直跳,鲜花在手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呻吟。
她深吸一口气,填满肺叶。脊背挺直,下巴扬起,口吐狂言:“我和汐音结婚后,可以互相当情人,戴一顶绿帽扣你们头上!”
百合花绽放,花瓣抖落,滴落在地,溅开细细的水花,而她的话同样砸在在座几人心头。
夏汐音听闻,心头被猛地一揪,绞尽脑汁找补。恰好嘴上的力度一松,她挣脱桎梏,连忙补救道:“我没有,我喜欢的是你!”
“我最喜欢李欣了,我以后要娶李欣!”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那声音毫无疑问,就是夏汐音。语调上扬,拖着尾音,幸福溢于言表。
眼前一恍惚,夏汐音一不小心咬到舌头。年少口不择言,回旋镖终究划到了自己。
她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我是个好女人……”
似乎嫌事情还不够乱,李欣举着手机,手指向下一滑,另一道声音响起。
“就算我以后结婚了,只要李欣需要,我随时跟你跑路,我俩环游世界去!”
手机里的话音落下,李欣大步上前,将手里的零食放进茶几。
她撩起秀丽的发丝,大长腿往前一步,展示优美的曲线。身体倾向前,肩膀耸起来,下巴扬上去,手指画了一个圈,套在眼睛上,眨了一下,是wink。
任谁看了都无法无动于衷,只会搂住佳丽,和她痴缠。
在场所有男士面无表情,唯有夏汐音老脸一红。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悟眼中,他本不在意,可那抹红似乎诉说着什么。
“汐音?”
夏汐音目光涣散,整个人窝在夏油杰怀里,不知所措。
李欣举着手机,嘴角越扬越高,“怎么了?你对录音有什么意见?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打印结婚申请书,我家打印机坏了。”
说着,她一步一步迈向楼梯,趴在二楼的扶手上,居高临下。
“结婚申请书哦~”她再次挑衅地重复道
李欣倚在扶手,胳膊举起,在空中一圈圈划着,补充道:“哦,还有我们女孩子来闺蜜家,一般都会和闺蜜一起睡,同床共枕。”
同床共枕几个字,被她格外注重,咬得十分清晰。
“那么,几位帅哥,我先去书房了?”
*
静谧的夜晚,夏汐音阖上眼辗转难眠。身侧传来李欣平稳的呼吸声,她心想,李欣倒好,一个人这么快就睡了,将所有难题都抛给她。
晚上客厅三个人看她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不对劲,可夏汐音百口莫辩。年少的口嗨在逼婚时,为她所用,遮挡风雨。
夏汐音抱着单身一辈子的心来,可谁知天不遂人愿,这柄快刀反噬,刀尖朝向自己。
在如有实质的目光下,她蹑手蹑脚地脱离夏油杰的怀抱,口口声声说晚上解释。
实则,和李欣商讨结婚申请书,时间悄然流逝,已经到了休息时间。她又被李欣的撒娇哄骗,老老实实和她同床共枕。
“汐音,你去找他们吧。”就在夏汐音头脑无比时,李欣睁开了眼,伸手戳戳白皙的面皮,语气十分贤惠,“跟你男朋友解释一下,他们估计也睡不着,尤其是那个白毛。”
李欣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悟的眼神。当她说出同床共枕时,苍蓝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巴不得剜下一块肉。
家里有悍夫,李欣明白那是什么感受。为闺蜜的幸福生活着想,她果断妥协,将女人拱手让人。
事实大相径庭,夏汐音转身面向李欣,叹了口气,“谢谢你,李欣。但悟那里反而不用管,炸毛的是杰。”
悟听完李欣的话,火冒三丈,一声声质问接连不断。
夏汐音知道,悟根本不相信李欣的话,他只是不爽,象征性说两句。一旁静默的神子亦然,他们都知道李欣是挑衅、炫耀。
但夏油杰不同,他嘴里说“你先去忙”,眼睛却出卖了他,男人心口不一。
紫眸像一面湖泊,乍一看岁月静好,风平浪静。实则李欣的话一出口,掀起一阵狂风,吹得涟漪四起,将底下的乱石展露无遗。
夏汐音从被窝攥出来,帮李欣掖好被角,轻轻哄着:“下次,下次我去你家陪你睡。”
家里的妒夫更可怕,李欣心想,她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夏汐音离开。
见状,夏汐音穿好拖鞋,默默站到夏油杰房间门口。
门半敞着,露出细碎的光线,门内传来水声,他在洗澡。
夏汐音轻手轻脚坐在床上,无聊地趿着鞋,她绞尽脑汁思索着言语。毕竟,她和李欣确实是好闺蜜,晚上就盖着被子,什么都不干,唠嗑而已。
就算如此,心怦怦直跳,随时要撞出胸膛。
水声骤停,不过片刻,门被推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夏汐音忸怩着脖子,眼睛瞪直。身着浴袍的夏油杰,领口松垮着敞开,径直开到腰腹,露出结实的腹肌。
烫得人脸颊通红,眼睛发酸,嘴角淌泪。
这一幕自然而然落入夏油杰眼中。
他坐在床沿,明知故问道:“汐音,你脸怎么这么红?”
恍惚间,夏汐音意识到自己盯人看了太久,挪开目光,支支吾吾说:“没,没什么。今天本来是我们一起……”
不等夏汐音说完,嘴里的话被截断。
“没关系,汐音。你要陪你的朋友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如水,没有一丝起伏。嘴角挂着笑,将冰层下的缝隙堵住,透露出的一丝情绪,被彻底掩埋。
近在咫尺的胸膛,本来勾得夏汐音神魂颠倒,经他这么一说,她瞬间清醒。她说不清是羞涩还是羞愤,抑或两者兼而有之。
手臂伸展,推到那令人焦渴的腹肌。
毫无防备的男人,猛地一愣,呼吸错漏一拍。
夏汐音双腿一跨,微微俯身倾压而下,一只手钳制住他的肩膀,将人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
两人的脸只隔一寸,频率不同的呼吸交融,彼此倾洒在双方脸上,又烫又急。
纤细的手指堵住他的唇,示意噤声。
“杰,我跟闺蜜商量好,要陪男朋友,你推开我干什么?”夏汐音径直闯入死寂的深潭,嘴中的话语撬开坚冰,灌入滚烫的岩浆,“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你是什么一根筋吗?”
话音一落,抵在夏油杰唇上十指挪走,他刚想解释:“汐……”
不等夏油杰开口,柔软的唇封住他所有的话语,碾压而上,吞掉他的字。
死水翻涌,坚冰融化,一切井然有序被推翻。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
唇瓣欺压而上,将字卡在喉咙里,化成一声闷哼。
夏汐音推开。
“我只是——”
这不是她想听的话,唇再次压下,将宽厚的唇磋磨,这次她力度又凶又狠。吮吸、勾缠、碾压,将男人的心思搅乱,目光游离。
夏油杰脑子炸开,揽住夏汐音的腰,将人覆在身下。这次他静默不语,只是轻轻抚过她的面颊。
“我说相信我,有事和我商量,不能憋着,你听到了吗?”夏汐音拽住他的衣襟,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认真地答应了她的要求。不等夏汐音松一口气,她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荡开,就僵在上面凝滞,再也笑不出来。
抹胸睡裙缓缓下滑,堆积在腰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为了睡觉安生,她里面空无一物。
“等等?”
夏油杰眯着眼睛,语气上挑,多了居高临下的意味,霸道又强势:“不等。”
白皙的手臂欲盖弥彰挡在胸前,聊胜于无。可落在男人眼里,所有的景色一览无余,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由上到下,临摹着她的雪颈、腰际、小腹。
一只手按在她收紧的小腹,指尖陷入温热的软肉中。
一道红梅落在雪白的肌肤,夏汐音肌肤较弱,他很清楚,可手下的躯体微微颤抖。他收紧力道,还是烙下了印记,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夏油杰躺在床上,将女人嵌进怀里,温软似水,整个人要化在他的怀中。
“汐音,你皮下脂肪比例太高了。”
听闻,夏汐音脸色羞红,面红耳赤,她推搡着男人。可夏油杰的手箍住温热,她的力道像小猫踩奶。
真是奇怪,夏汐音晚上为了纤细的身材,从不多吃。可她的肉怎么这么会长?
夏油杰只是轻轻一握,她的嗓子里就溢出碎音,撩拨人的神经。身子剧烈颤抖,脑袋轻轻倚在他的胸膛,喘息不止。
他双手探去,陷入一片濡湿。
“嘶。”
作者有话说:
五月一日,一定开诅咒师线,所有铺垫完毕,只差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