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客厅内,四双眼睛紧盯着屏幕,夏汐音和“五条悟”的距离越来越近。
“五条老师?”
当这个名字从屏幕里传出,钻进五条悟耳畔的瞬间, 盘在沙发上的腿动了一下。
他不满地嘟起嘴,盘着的腿弹开,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射出去,蹿到电视机前,和屏幕的人对比。
他弓着腰,刚好能让视线与屏幕中央那张脸平齐。
“好过分,老师才不会去做诅咒师呢!”五条悟戳着男人的脸颊,不满地控诉道,“汐音赶紧配眼镜,老师分明和他长得不一样!”
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从唇间吐露,透露着咬牙切齿、不容置疑的笃定。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断地分析。
平行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五条悟去当诅咒师。
五条悟看着高专的自己,他对诅咒师的反应平平无奇,坦然接受了“诅咒师”的身份。
星浆体事件?夏油杰叛变?高层的压迫?同伴的死亡?
“老师很好奇一件事情~”五条悟看着高专的两人,语气浮夸,随口一问,“理子怎么样了?”
目光如炬,像两束探照灯,势必要将人的内部剖析,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哈?那是谁?”悟攥紧杯子,死死盯着屏幕,语气不满道,“你挡着屏幕了。”
说着,青筋顺着手腕蜿蜒而上,釉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啼叫。
一旁的杰听闻,眉头微蹙,目光聚集在屏幕,可焦点却不在画面上,似乎在回忆理子是谁。
嘴唇翕动,他似乎在咀嚼那个名字。
杰脑中搜刮着记忆,没有任何印象,如石子掷入大海,淹没于浪潮中。
“抱歉,老师只是看到另一种可能性,太兴奋了~”
将视野让开,五条悟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胳膊。指尖抵着下唇,指腹碾过唇纹的纹理,循环往复。
他心中不断思考,两人没有经历过星浆体事件,分水岭尚未到来。因此,两位诅咒师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可这不对劲,夏汐音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如此清晰明了。
清晨悟进入杰的房间,怀抱里的柔软,温热的女体紧贴他的胸膛。纤细的手兜住脖颈,唇瓣落在脸颊。
晨光钻入窗扉,映在女人的笑容,她眼眉弯弯,笑着说:“忘记说早上好,现在补上。”
话音一落,柔软的唇再次贴上,落在他的唇上。她怯生生地向前,含住他,灵巧钻进口腔,两人唇齿相缠。
温软、潮湿,来自她的吻。持续了多久他不知道,时间对他没有意义。
那触感至今残留在唇瓣。
五条悟磋磨着下唇。嘴唇碾过的力度,舌尖缠上的角度,口腔的清香,细节烙印在脑海,洗不掉,擦不除,时间越久越清晰。
那不是强行灌入的洗脑,就是他自己的记忆。
他盯着屏幕,嘴角的笑容温度尽失,喃喃着:“赝品。”
这声赝品落入夏油杰耳中,他不置可否。毕竟他的挚友,只是眼前的这个人。
诅咒师“五条悟”他的挚友,也只是诅咒师“夏油杰”。
随着画面的推进,客厅的氛围逐渐焦灼。
“五条悟”指尖凝聚的咒力,熟悉的起手式,是苍。
“汐音不会有事。”夏油杰见空气凝滞,语气笃定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夏汐音扑进诅咒师的怀中,一声真诚的道歉,好像一盆水浇灭所有。
“唉?杰你好聪明啊~”五条悟浮夸的神情塌下一角,一锤定音,“你知道发展去向。”
六眼不会错过一丝细节,在两人拥抱时,夏油杰的瞳孔紧缩,呼吸也滞住一瞬。他在紧张,哪怕知道结局,神情也出卖了他。
夏油杰擎着一枚橘子,剔除经络,静默不语。
指甲掐进果肉,汁液炸开,沾满指缝,柑橘的清香顺着鼻腔的沟壑横冲直撞,闯进肺叶的角落。
他低下头,鼻尖贴近那只掐破的橘子。气息像一个闷拳,捣在记忆的深处,夏油杰的手开始颤抖,指腹用力,来回摩挲、碾磨。
“悟,我手里的是橘子,还是血?”
“是橘子。”
夏油杰垂眸,看着手中稀碎的果肉。
柑橘味的血肉?
思及此,他的脸色煞白,抽出湿巾不断擦拭着汁液。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情。”夏油杰盯着屏幕,交谈甚欢的两人言笑晏晏。 “如果汐音会死,杀她的人不是诅咒师的你,也不是身为诅咒师的我,是坠落。”
记忆顺着胃酸上涌,灼烧着肺腑。
如果五条悟不在,或者说他们两人未能抵达现场,她就会像折翼的飞鸟坠落。
沉眠在脑海的种子,在看到诅咒师时,悄然破土而出,将腐败的果实展露。
两种结局浮现在脑海,一种是坠落,一种是五条悟顺利赶上。
两种结局,一个分岔口。一条路通向生,一条路通向死。但具体的经过,像是强行被人涂抹,无论他如何回想,皆是纯白。
“汐音,如果选择放弃我的话,你一定能活下来。”
女人将生存的钥匙送出,自己却只能在悬崖踱步。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如果他们没能赶上。
夏油杰看着皱巴巴、凝成一团的湿巾,好似裹尸布。
沉郁在眼中聚集,但他的话却温柔无比,充满着无奈:“可惜,她是个任性的女人。”
话音未落,目光钉在五条悟身上。两条锁链缠住唯一的挚友,恨不得把人举起来,希望从那双眼睛迸射而出,寄托着希望。
“悟,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我说过什么吗?”
五条悟听闻,缓缓摘下眼罩,看向夏油杰。
他记得一记耳光、一声枪响、一年的陪伴。
夏汐音从森林回来后的清晨,两人不知在房间做了什么,杰从楼梯下来,鲜红的印子横在脸上,格外扎眼。
罪有应得的看守被枪杀,而枪声响起,他才确定了他们的位置。
余光斜向电视,一年的陪伴是现在?
五条悟不清楚,但是他从不食言。
“放心——”他胸脯拍得响亮,沉甸甸的话语吐露,自信满满,“我可是最强!”
反复淬炼的骄傲、自信,倾泻而出,五条悟看着屏幕里的诅咒师,将另一个自己称量。
他的眼睛是没有灯芯的灯,并非暗淡无光,也非残火摇曳,而是从未被点燃。烛台、火光一应俱全,唯独“芯”腐败受潮。
六眼的视野里,两者的咒力不相上下,频率、流速、像平行的河流。
河流终将汇入大海,可一条河上有桥、有船,热闹非凡,而另一条只有水,日日夜夜,循环往复不断流淌。
那么,沉寂冰冷的河旁,有人捧着清泉,歌唱起舞,它是选择永远孤寂,还是——
“嘛,他要抢走最强的女朋友,好嚣张啊~”
“感觉你们差不多。”
“好过分啊,杰!当然是我最强!”
两人你一句我有,互不相让,一切仿佛回到那个夏天,无忧无虑。
而两位DK端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言论钻进耳朵。
悟突然抻出胳膊,怼了怼挚友。他满脸诧异,思忖了半天,问出心中的疑惑:“杰,你第一次见我说了什么?”
听闻,杰嘴角一抽,笃定地回答:“不知道。”
悟的目光落在夏油杰的刘海,语气严肃问:“我是不是说了,你刘海很怪?”
并非挑衅,但他的言论确实刺激到了杰,他胸腔的起伏骤停,气流在鼻腔入口处打了个旋,凝滞住。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裂口在他脊柱的两侧显现,像拉链一样地向两边扩张,咒灵的嘶吼声响起。
杰眯起眼睛,语调平稳,气息顺畅:“悟,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可他的手指收拢,手臂的肌肉纤维绷紧。而他身后的裂缝渐渐扩大,吞噬着客厅的灯光,隐约的轮廓显现。
咒灵的嘶吼声扩散,沙发腿轻颤,茶几上的湿巾堆位移。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雕刻茉莉的茶杯坠落,变成了碎渣。
是夏汐音最爱的杯子。
瞬间形势逆转,夏汐音暴怒的面孔、撕心裂肺的声音,本能地浮现在两人的脑海。
在声音响起时悟的唇角翘起,他吹了一个口哨,幸灾乐祸道:“杰,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不等杰回应,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勾走。
屏幕里的声音像一把刀,从电视机里伸出,切开客厅里所有的嘈杂。
“从内到外?还有杰……”
“五条悟”的问题尖锐无比,一盆冰水浇下,噼啪作响的炭火哑然无声,白烟升腾。
夏汐音被两人的咒力缠缚,在座的人心知肚明。
可其中两人没有六眼,自然无法察觉到,那苍蓝的咒力多么癫狂。
可此时此刻,电视机里夏汐音整个人在发光。咒力像藤蔓缠绕古树,在她身上呼吸、蠕动、生长。
每一次眨眼,睫毛溅起苍蓝的火花。每一次呼吸,胸膛荡起苍蓝的涟漪。每一次心跳,心脏炸开肉眼可见的光。
随后,苍蓝的咒力翻涌,蓝紫两种颜色互相交融、过渡,变换。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咒力相互妥协,你退我进,你张我拢,编织成网
从骨髓到皮肤,心脏到指尖。就连毛孔到发梢,不论多么微小的器官,都缠缚着两人的咒力。
“……六眼,平常看到的是这个吗?”杰的瞳孔紧缩,盯着电视机里的女人。
心猛地抽动,咒力是咒术师的本质,而那些咒力在进行永不止息的运动。
沉默、固执、占有、宣誓、掠夺、铭刻、渗透、缠绕、吞噬、融合,他想不出更多的词去形容,所有糅杂成一起。
夏汐音好似一团会呼吸、会走动的咒力凝聚体。
“对啊,是不是被吓到了?”五条悟则大方许多,供认不讳道:“我第一次看到也吓了一跳~”
“嗯。”悟轻轻点头,嗓子里挤出回应。他拾起沙发上的抱枕,塞进怀里,手指扣进布料,掩饰着羞涩。
骤然少儿不宜的画面涌现,画面切换。昏黄的灯光,被子鼓起,床单皱巴巴,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枕头横在床边缘,上面趴着几绺发丝,摇摇欲坠。
是一三五的场景。
还有声音,呼吸声、喘息声、皮肤与床单摩擦的窸窣声、嘴唇与嘴唇分离时的轻响。
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细汗渗出,手腕上烙着宽大的五指印。
见状,悟一溜烟挡在电视机前,同时戴上墨镜,挡住所有的目光。
电视机又宽又长,他没挡住全部,隐隐约约露出一些。
接踵而至的是二四六的画面。
同样是手,但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那手掌心朝上,被另一只纤细的手抚上,两只手五指交叉,指缝卡进指缝,指节贴着指节,掌心压着掌心。
十指相扣,难舍难分。
杰抬起脚,帮助挚友挡住另一半。
“嗯,其实我们有记忆?”
夏油杰呵呵一笑,眼眸闪着狡黠的光,温馨提醒道。
“是哦,我们有全部的记忆?”五条悟手里转动着一串钥匙,盯着两位羞涩的少年,嘴角翘高,调侃道,“全部——”
两位少年依旧挡在电视机前,纹丝不动,态度强硬,似乎要永远站在那里。
可“五条悟”一句话,让两人瞬间移开身子,眼睛锁死在屏幕。
结婚和谁结婚?
结婚申请表赫然显现,夏汐音、夏油杰两个名字,在白纸下方,格外般配。
“哎?不是吧,老师要当情人吗?”五条悟看着熟悉的字,抱怨着,“不要啊,早知道今天杀咒灵再快一点,直接拽着汐音去领证,好遗憾。”
钥匙还在指尖转动,动作懒散,漫不经心。
“不过,也很有趣?”他伸手擎着一颗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
清甜在唇间化开,五条悟支支吾吾开口,声音被糖块堵着,含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水说话,“老师我啊——当什么都行。”
情人?
情人又怎么样?
谁也不能改变五条悟的决定,哪怕夏汐音结婚、生子,也会离婚,最终两人会在一起,只是早晚而已。
男人换了个姿势,从左边瘫到右边,腿交叠晃荡,脚尖点地,溅出欢快的音。
他胜券在握,毫不在意现在的身份。
而悟侧身看着身侧的挚友,一脸不可置信。杰转过身,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抬脚返回原位,嘴唇抿直,忽视了悟炽热的目光。
悟没等来杰的答案,因此另一个替杰作答。
“是早上我写的。”夏油杰说道。
他不打算反驳,也没有逃避,两只眼睛和悟对视,平静接住疑惑的目光。
“纯自愿,没有任何人逼迫。”夏油杰看向五条悟,接上挚友的话,“我也觉得早上再迅速一些,直接领证好。”
和五条悟一样的抉择一致,成熟的大人敢作敢当,供认不讳。甚至想法完全一致,不谋而合。
*
十二月的天说变就变,天空漏了一道口子,白雪坠在夏汐音的头上,头皮发麻。
她抬头看向“五条悟”,雪花撞在他身侧的屏障,夏汐音心想,无下限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她用不了。
夏汐音将外套罩在头上,目光扫过街边,算了算时间。现在去馆子下饭,再赶回家,估计时间会很晚。
“悟,你家在涩谷的哪?”
“在东京。”
东京?听完,夏汐音脑子一晕,差点栽倒在地。
从涩谷到东京,坐新干线至少也得一小时,下馆子是不成了。
她拽住“五条悟”的胳膊,轻轻地扯了一下,建议道:“去你家吃挂面怎么样,虽然简单,有鸡蛋和青菜搭配很健康,最主要的是顶饱。”
其实,夏汐音不想吃挂面,只是单纯没法子。任何炖菜、小炒、准备的时间都很长,做饭、吃饭、收拾,简直烦琐无比。
五条悟嗜甜,她在脑海中翻着菜谱,思索着既省事又省力的饭。
番茄炒蛋太酸,糖醋排骨太费时,红烧肉太腻,桂花糯米藕太麻烦。
“不,容我再想想!”
女人牵着男人的手,十指相扣,走在前侧,时不时歪着脑袋思考,像一只蠢萌的猫。
手指被女人握着,“五条悟”步伐懒洋洋,重心歪在一侧,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云,跟着夏汐音摇摆。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移不开。
“啊啊啊,烦死啦!”夏汐音脑子发胀,猛地转身,停在男人身前。
她仰起头,在黑暗中和“五条悟”对视,空闲的手戳了戳男人的脸颊。嘴唇嘟起,不满地说道:“好麻烦,回家老老实实吃挂面,你得负责洗碗!”
乌黑的眼珠火光在烧,目光充满了指责。
“五条悟”在黑暗中如鱼得水,吞噬夏汐音的一举一动,生怕一眨眼,这景象就会溜走。
没有杀了她,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理由是什么。
咒力是结果,不是原因。梦里的熟悉感?那些是通道,不是终点。模糊的记忆?那是过程,不是起点。
这个问题在脑海徘徊,转了一圈又一圈。
是她的眼神和表情,他想要这个。
“好。”
诅咒师不会说喜欢,他只是觉得比起杀咒术界的高层、处理咒灵,看着她更有趣而已。
“五条悟”垂眸,坠在她脚踝。
似乎是走了过久,高跟鞋又磨脚,红趴在脚边,缠着细瘦的骨,勒出一道红痕。
同样是红,比起脖颈,脚踝的红格外扎眼。
“五条悟”蹲下,手伸过去,指尖按在脚踝,抚着磨破的皮。
随后,宽大的手掌揽住腿弯,另一条胳膊箍住她的腰,将人带到怀中。
夏汐音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肩胛骨抵着他的心跳,脚尖离地,裙摆垂落,在空中晃荡。
“悟?”夏汐音眼睫微颤,乌沉的眼珠露出疑惑。
“想体验一下瞬移吗?”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懒洋洋地拖着尾巴,像一颗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手指在她腰侧敲了一下,又在她腿弯里捏了一下,他开心地歪了一下头。
“很好玩。”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迈出一步。脚掌踏碎脚底的空气,两道相缠的身影消散。
青丝飞扬,手兜揽住脖颈,脑袋埋进“五条悟”的胸膛。
夏汐音的惊呼声被风堵在喉咙,窸窣的碎音从唇缝漏出,消失在呼啸的风中。
转眼间,两人出现在一栋楼前。耳边的啸声暂停,飞扬的发丝坠落,垂在肩后,只有发梢还在晃荡。
夏汐音缩在“五条悟”一动不动,整个人在不停发抖,像一只被人从水中打捞,湿漉漉的猫。
恐惧催生渴意,喉咙猛地吞咽,她忍不住喃喃道:“渴。”
听闻,“五条悟”放下夏汐音,有一个瞬身,手里出现了一瓶水。
连瓶盖都拧好了,见状,夏汐音捧着水杯咕咚咚吞着。似乎吞得过快,她的胸腔剧烈起伏,水从嘴里呛出来。
一张纸巾抵在唇边,帮她擦拭着水珠。
不等夏汐音道谢,手里的水瓶被夺走。 “五条悟”仰头喝了一口,右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人抬头,他顺势低下脑袋,覆上鲜红的唇瓣。
夏汐音“呜呜”两声,捶打着他的胸膛。
力度太小,不痛不痒,像是在调情。
唇齿相缠,他的舌头撬开牙关,水流被逼着灌入,水珠沿着两人的唇滴落,蜿蜒而下,打湿脖颈的衣襟。
“五条悟”离开她的唇,再次擎起纸巾,顺着水渍擦拭着唇角。
楼道的灯光很暗,从侧面望去,像是男人捧着她的脑袋在舌吻。
可“五条悟”只是公事公办,毕竟是她先说渴,不是吗?
夏汐音仰起脑袋,面红耳赤地说道:“你——你怎么突然亲人?”
“五条悟”眉骨下压,歪着脑袋,嘟起唇,恍然大悟道:“唉?可是你喝水呛到,又一直看着我的嘴,我以为你想要我喂你?”
真挚的眼睛一眨一眨,尽显无辜。
夏汐音面红耳赤,她看着他的唇,是想让“五条悟”也喝水。谁知这男人如此狡诈,三言两语就曲解了她的意思。
“从明天起,没有我的同意,不能随便亲我!”
“五条悟”嘴角扬起,爽快地答应:“好啊。”
又是一吻落在唇瓣。
从明天起的言外之意就是,今天还能亲。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