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咒回同人] 不愧是五条真的有五个[反穿]

一路上,五条悟嘴角挂着笑,可脚步越来越急,将剩下的人稳稳甩在身后。

无非是和上次操场上一样, 一场闹剧罢了。

唯有手搭上门框的那一刻,预备好的卡在嗓子里, 像一根刺, 扎。

夏汐音站在正中央,全神贯注说服伏黑惠,不曾注意到任何人的到来。

她背对着门,白无垢的衣摆铺开。

熟悉的背影, 熟悉的人,却与他无关。

夏汐音带上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容撼动的坚持,她脸上没有笑意, 像一根绷紧的旗杆。

“是协议结婚!又不是真的结婚!”

听闻,他悬着的心悄然放下,终于舍得从嗓子回归本位。

“咚”的一声, 心脏在体内横冲直撞。

原本以为是不折腾了, 结果是在蓄力。

五条悟明白,他一路上早已捋顺前因后果,不过是加入御三家,想从政治上改变咒术界。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

那时他认为幸福仅有一步之遥,唾手可得。

现在亦然, 两人只有几步远, 如果他现在迈开腿,伸出手……

白无垢的布料又厚又硬,手指按上去的时候,不会有柔软的凹陷,只会摸到一层紧绷绷的、挺括的料子,底下是她瘦削的肩胛骨,隔着那层布料硌着他的掌心。

他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

想过她为他穿白无垢的样子,想过她站在神社台阶上,回头对他笑的样子,想过她低头在他面前等他牵起她的手的样子。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存了太久,久到他已经分不清,记忆有些错乱。

哪些是他亲眼见过的,哪些是他凭空想象的。

“汐音,你们的成语真的很好。”

一步之遥。

饥渴在心中灼烧,而他渴求之物,就在那几步路的尽头。只需要抬腿就能跨过去,伸手就能攥住。

可他站在那里,脚像被钉死在地板上,一步也迈不动。

根据他和杰的估算,如果三天内夏汐音再次记起,遗忘,她的大脑会直接负荷。

三天前,她靠近自己时,比起洋溢的笑容,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血。

鲜红从鼻腔喷涌,顺着脸颊下淌。

无尽的猩红褪去后,惨白浮上脸颊。

遗忘的速度更快了,等他抽取纸巾,本能探向她的鼻子时,懵懂的眼神灼伤了他。

“谢谢,五条……嗯,五条老师?”夏汐音站稳后,接过纸巾,不停地道谢。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讨厌我,毕竟你老是见到我就跑?”

“天有这么热吗,我怎么就一直流鼻血?”身体过于虚弱,她不停晃着脑袋,喃喃道,“你……嗯,我现在真觉得你讨厌我。你的脸色……嗯,比遇到特级咒灵还难看?不对,听说你把特级当路边,一脚就能踹死?”

夏汐音还在自言自语,她的嘴唇苍白,中间掺着血丝,状态十分糟糕。

每说一句话,喉咙就会吞咽,去憋住咳嗽。

可她好像还在努力,努力去拉近关系。

越是努力燃烧自我,越是徒劳。

“对不起~”五条悟扯着眼罩,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高昂,拉长调子,“我还有任务?下次再聊~”

类似的对话,借口,他用了无数遍。

唯独这一次,视野内一片模糊。除了惨白,就是斑驳的色块。

六眼没有问题,大脑呢?

此刻,五条悟的脑袋像即将谢幕的水陆道场,擂鼓争鸣,嗡鸣的巨响回荡在耳畔。

灵魂告诉我——不存在别人。

他觉得快乐,悲伤,悲喜交欣这个词还是之前夏汐音讲的。

在和杰花光她的零花钱,又老老实实认错后,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没关系,至少你们很诚实,但想想自己的钱包,呜呜呜。这就是悲喜交织啊!”

听闻,他忍不住翻白眼,悲喜交欣,岂不是又哭又笑?

在五条悟生命的前十八年,只有欢笑,直到苦夏的到来,夏油杰的离去……

此时此刻,他体会到了悲喜交织,第一次。

“不要~”五条悟看着这份结婚协议书,不容置喙地拒绝。

他默默退后,一步之遥,变成了两步。

漆黑的眼罩被扯下,湛蓝的湖面冻满寒冰。

黄昏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侧过身来,面朝房间中央,他的眼神扫过整个屋子。

“老师,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做,毕竟我被骗了?”

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压得弹簧松开后,最后一颗螺丝,不再用力,不再克制,完完整整地把自己展开在空气里。

敞开里带着锋利的弧度,像一把被磨到了极致、刀刃泛着冷光的短刀,对准了夏汐音不知道的方向。

“加茂家的一个孩子,叫什么我忘了,哈哈~”五条悟犹豫片刻,他主动提起她的学弟,“符合汐音条件的,他好像也算?啊,杰也在,直接威胁他就行?当然,我觉得他巴不得倒贴~”

他顿了顿,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的重量,继续说了下去,尾音微微上扬:“我要去解决一个麻烦。”

说罢,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对不起~是我的错。”

道歉被他说得轻轻的,尾音漫不经心地勾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把“抱歉”揉碎,捏成一块不容易扎伤人的形状。

掌心猛地覆上了她的发顶,五指微微收拢,捋顺她凌乱的头发。

如此温柔的动作下,与之相对的是他的咒力。

咒力争先恐后涌出,挤满了整个房间。

空气变得稠重,发出细碎的呻吟。

夏汐音抬起头,灰尘缝隙里簌簌地落下来,细小、灰白色的,落在他的肩上、她的发间、他的掌心旁边。

处于中心的她,像风暴眼里唯一的静物。

五条悟侧着身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

是杀意,癫狂,纯粹,恨不得将人撕成两半。

“你的心头大患和我长得一样?”

夏汐音面不改色,直接凿定他憎恶的对象。

“嗯哼~”

“你要去哪?月时村,还是时之河?麻烦是潮汐之力,还是命运本身?你要和它爆了?”

问题如此尖锐,五条悟侧身不去看夏汐音,只是随口敷衍道:“根据老师的经验,汐音要晕倒了?”

“我没有记忆。”夏汐音拽住他的胳膊,防止五条悟从自己眼前消失。

“……”

她确定,只要五条悟愿意,可以随时走人。

而他的沉默,宣告着她说的话全部正确。

这个男人决定和命运爆了。

“我不同意!我好不容易推出了事实,你要干什么!”夏汐音声音提高,死死拽住他,将人箍紧,“我先说好,你要是走了,和协议结婚绝对是真结!”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她真心期望这一招有用。

直觉的丝线在作响,若隐若现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结婚~结婚~好耶,现在就结婚~

“老实说,汐音。”

五条悟低头,她的手指死死扣着手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在睡梦中,夏汐音也不肯松手,眉头拧着,嘴唇翕动,总是在用威胁性的话,叫他的名字。

僵硬的笑容逸散,取而代之是,一声轻哼。

他慢慢地,把她的手指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

每掰开一根,他都停顿一下,像是给她时间反悔,也像是给自己时间确认这个动作是否真的必要。

他直起身,握着那根刚刚被她攥过的手腕,指腹间还残留着她指节的轮廓,温热随着脉搏的节奏慢慢扩散开。

“老实说——”

五条悟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某个不在场的人身上,眼尾的弧度随着那句话缓缓加深,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你不觉得把烂橘子杀了更好?反正汐音和杰现在做得到,当然我也想这么做,一劳永逸~”

“当然,这件事情也一样。”

宛如解脱后,他松开了自己的缰绳,松弛感再度回归到他身上。

可夏汐音觉得不对,轻松感里隐着一道极深的弧线,像一柄被绷了许久、终于拉开到极限的弓。

该死,她咬紧牙关,大脑滴溜溜地转。

自己的计划很完美,排除掉选项,用着完成理想的渴望,去逼迫两人的关系连在一起。

命运的裁决十分古板,就像固定的程序,它察觉不到如此细致的计划。

或者说,察觉到因为判定问题,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俗称卡BUG。

但现在出问题了,队友被逼疯了。

“杰呢,问问杰,我们比一比。难不成家里的规矩,不应该是少数服从多数?”夏汐音口不择言,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她只能胡搅蛮缠。

巧的是,她赌对了。

五条悟如蒙拯救,又临深渊。

在夏汐音穿越到平行世界,搞出来一系列麻烦后,他们立下了束缚。

【遇到重大事件时,少数服从多数】

“你没有记忆……”他将夏汐音打量一番,从她惊恐的神情中,谁都能得出结论,“这……也是你灵魂的判断吗?”

他转头看向门口。

在夏汐音要求他签字时,夏油杰把学生送走。

此时此刻,这偌大的空间内,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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