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句是谎话。
如果不是连鹤当初的做法太过伤人,他也不会故意说出这种话来刺痛对方。
看着连鹤失神受伤的模样,瞿寻洋内心也有那么一些快意。
这一刻他好像忽然懂了李霖为什么要和狄斯他们相互拉扯折磨。大概人心深处都藏着一点劣根性。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很不争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心里对连鹤还是有感情。
瞿寻洋沉着脸色离开了病房。
而连鹤坐在病床上沉默不语,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走在他身边的楚知南开口:“既然不喜欢他,以后不见就好了。”
瞿寻洋淡淡嗯了声,和楚知南并肩朝着电梯走去。
与此同时,病房里连鹤直接失去风度骂了楚知南好几句。
瞿寻洋听不见,可楚知南听得一清二楚,他却毫不在意,甚至微微勾了下嘴角。
电梯下行,停在了易屿桀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易屿桀带着痞气的笑迈步走进来:“真巧,我刚好办完出院手续。”
楚知南神色冷淡,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瞿寻洋对此也并不意外。
易屿桀熟稔地挤到瞿寻洋身边,笑着伸出食指悄悄勾住了瞿寻洋的小指:“洋洋,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没等瞿寻洋作答,楚知南清冷的嗓音先响起,带着讥讽:“能不能别像只发.情的野狗?”
“你才是野狗!”易屿桀当场炸毛。
他的声音和瞿寻洋的笑声同时响起。
易屿桀有些憋屈:“洋洋,这很好笑吗?”
瞿寻洋摸了摸鼻子,说了句抱歉。
如果这句话换成许渊来说的话,他可能不会觉得这么好笑,但换成楚知南效果就不一样了,毕竟楚知南讽刺别人的场景比较少见。
瞿寻洋带着楚知南和易屿桀,去了之前李霖带他来过几次的餐馆。
他来到这边之后很少在外就餐,这家店是他为数不多吃过口味还算合心意的地方。
两人都让他点菜,瞿寻洋便挑了四道上次吃过觉得味道不错的。
他刚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易屿桀就立刻开口:“洋洋,就点这么点吗?我看别人桌上的菜分量都不大,这几个菜恐怕连你一个人都吃不饱,再多点点吧。”
瞿寻洋摇摇头:“这些够了。”
“怎么可能够。”易屿桀说着就抬手想叫服务员加菜。
瞿寻洋连忙按住他的手,无奈道:“真的够吃了,我点的都是主食,再说我少吃一点不好吗?你以前不是总嫌我吃得多,还总叫我猪么?”
易屿桀被噎了一下,立马道:“洋洋,我那、那是爱称!”
瞿寻洋翻了个白眼:“哪有人会把猪当成爱称的。”
易屿桀嘿嘿笑了两声,厚着脸皮说道:“我就是嘴巴贱,性格也别扭,那以后你也可以叫我狗,我很乐意做你的狗。”
瞿寻洋有点无语:“我没有这种奇怪的恶趣味。”
易屿桀尴尬地咳了一声。
一旁的楚知南突然问道:“是吃不惯这里的口味吗?”
瞿寻洋愣了愣,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没有,就是食量变小了。”
楚知南闻言便不再多问。
没过多久,菜陆续上桌。
易屿桀直接把四道菜全都推到瞿寻洋面前,每一道菜还都先夹一大筷子到瞿寻洋的碗里。
不得不说,现在的易屿桀是真的变得很会讨好他。
瞿寻洋有些无奈,说他自己会夹,让易屿桀自己吃自己的就好。
易屿桀嘴上应着知道了,可只要瞿寻洋碗里空了,就立刻给他夹菜。
最后大半桌菜几乎全都进了瞿寻洋的肚子。
他很久没吃得这么撑了,坐在座位上一时撑得有些缓不过来,默默揉着肚子。
这时楚知南说:“你应该很久没好好吃过中餐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瞿寻洋:“不用。”
楚知南:“寻洋,我们再过几天就要离开了,剩下的这几天让我做饭给你吃,好么?”
瞿寻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其实瞿寻洋也隐约猜到他们快要离开了。
前几天楚知南一直没让他来探望易屿桀和连鹤,偏偏许渊一走,就主动提起让他过来。
看似随口一提,多半也是想让他给两人做精神疏导,让他们两个能尽快出院吧。
瞿寻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大概一周之后。”楚知南回道。
瞿寻洋点了点头:“你们现在还住在狄斯那里吗?”
易屿桀抢先回答:“没有,我们已经住进酒店了,借住在他们那里也不方便。”
瞿寻洋随意扯道:“是星级酒店吗?”
“对。”
瞿寻洋:“你们倒是挺会享受的。”
易屿桀立刻澄清:“没有没有,洋洋,是莱德那个家伙给我们订的!”
瞿寻洋哦了一声,沉默两秒后开口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这边的星级酒店是什么样子,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吧。”
易屿桀眼睛一亮,立刻眯着眼答应下来。
瞿寻洋也对他笑了下。
唯独楚知南眼神深沉地看着他。
和瞿寻洋预想的一样,他们四个人的酒店房间都是分开的。
易屿桀兴冲冲拉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可瞿寻洋只是随便进去晃了一圈,转头就对楚知南说想去看看他的房间。
易屿桀有些不满道:“洋洋,酒店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看我的就够了。”
瞿寻洋敷衍道:“你的我已经看过了,我想看他的。”
楚知南望着他:“好,我带你去。”
“走吧。”
就在瞿寻洋准备跟着楚知南离开时,易屿桀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瞿寻洋回头就撞进易屿桀意味深长的眼神里。
“洋洋,你不是单纯来看房间的对不对?”
这时候楚知南也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瞿寻洋转头看向楚知南,对方眼底情绪深沉,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寻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瞿寻洋抿紧唇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想和你做。”
楚知南没有意外,点头说:“好。”
一旁的易屿桀直接从床尾跳了起来,抗议地喊道:“洋洋,为什么你对他这么主动?我也、我也想和你做啊!”
瞿寻洋:“我不想和你做。”
易屿桀的眼角和嘴角同时耷拉了下来:“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就这样跟他走。”
在明知道瞿寻洋要和楚知南做//爱的前提下,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成全他们。
瞿寻洋被缠得也有些不耐:“我连选择和谁发生关系的权利都没有吗?”
易屿桀顿了下,立刻道:“当然有,洋洋,那我能不能申请一起?”
瞿寻洋:“不行。”
易屿桀退而求其次:“那……我就在旁边看行不行?”
瞿寻洋只觉得荒唐:“你们就这么喜欢围观这种事吗?”
易屿桀嘿嘿笑了两声:“别人我不看,我只想看你。”
瞿寻洋:“……你是不是有点变态?”
易屿桀依旧笑着:“不是,但面对你,我确实克制不住。”
瞿寻洋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时楚知南上前,将他的手从易屿桀手里抽出来,然后对易屿桀说:“成熟一点。”
易屿桀立刻怼了回去:“今天是洋洋选了你,你才这么淡定!要是他选的是我,你他爹还能这么淡定?”
楚知南平淡道“不管他选谁,我都会尊重他的决定。”
易屿桀咬牙:“我算是发现了,楚知南,你是真的太会装了。”
最终在易屿桀的纠缠下,瞿寻洋还是被迫同意了他的围观要求。
就像易屿桀说的,以前帮他们疏导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被围观的情况。
话虽如此,可瞿寻洋的脸皮始终没有变厚,更何况他已经很久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做了。
为了平复紧张的情绪,他借口先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让他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想和楚知南做虽然也算是心血来潮,但白天楚知南对他深情告白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吻对方。
只是当时护士突然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后来气氛被打断,他也就不好意思主动了。
可能那时候楚知南也察觉到了他藏不住的情动吧。
后来被连鹤的话气到,他就更渴望从楚知南这里得到安抚,想要和他做的念头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他想过会被易屿桀纠缠,原本他是打定主意要坚决拒绝的,可最后他还是对易屿桀心软了。
他可能低估了自己对他们的感情。
瞿寻洋洗到一半时,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他想起来自己先前匆匆进浴室的时候好像的确忘记锁门了。
他还以为是易屿桀,毕竟他会是做出这种事的人,回头一看却是楚知南。
楚知南进来后顺势锁上了门锁,把易屿桀的骂声关在了门外。
他在洗漱台前脱了衣服,随后走进淋浴间:“一起洗吧。”
瞿寻洋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楚知南站到花洒下,让热水淋湿了自己的身体。
瞿寻洋直愣愣地看着水流顺着楚知南肩膀滑落,淌过紧实的胸腹肌理,沿着健硕的大腿流至瓷砖地面。
他盯着某处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楚知南低笑了声,拿起沐浴露问他:“你帮我涂,好不好?”
瞿寻洋脸颊泛起热意,接过了沐浴露。
掌心贴在对方滚烫紧实的肌肤上。
楚知南的生理反应很明显。
触摸喜欢的人的身体也让他很有感觉。
随后楚知南也挤了沐浴露,涂抹在他身上。
哪怕已经清洗过一遍,瞿寻洋也没有拒绝。
浴室里水雾氤氲,暧昧的氛围不断升温。
两人互相涂抹沐浴露的手法也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下一秒,楚知南将他抵在浴室的墙壁上,一手托住他的后脑,低头亲吻他的额头,然后是眼尾、鼻尖,最后缓缓覆上他的唇,温柔含吮。
起初的吻温柔克制,随着唇齿慢慢交缠,渐渐变得热烈深沉。
两人呼吸交融,相贴的肌肤传递着滚烫的温度,空气中的温度愈发炽热黏腻。
瞿寻洋软靠在楚知南怀里,楚知南托住他的腰,双手穿过他的腿弯,直接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楚知南再次将他抵在墙上:“寻洋,你喜欢我吗?”
“喜欢……”瞿寻洋气息不稳地回答。
楚知南浅笑:“我也喜欢你。”
瞿寻洋红着脸微微喘着气:“我知道。”
他的双手无意识抓紧楚知南的肩膀,呼吸越来越乱,整张脸染满燥热的红。
他抬眸望着身前的人,软软地喊了一声:“知南。”
楚知南勾了下嘴角,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想被易屿桀看对不对?那我们就在这里。”
他刚说完,浴室门就被易屿桀踹了一脚。
门板微微震颤,却没有被踹开,听得出来易屿桀只是发泄情绪,没有真的用力破门。
楚知南托着他双腿的手臂收紧:“别管他,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瞿寻洋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然后将脸埋进楚知南的怀里,低声道:“那……就在这里一次。”
门口的易屿桀就没了动静。
楚知南笑着说好。
瞿寻洋整个人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大概是前面被勾引太久,他也早就迫不及待。
楚知南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瞿寻洋羞得咬住楚知南的肩膀,以此压抑自己的声音。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易屿桀用身体撞了撞门板,无声发泄着心里的委屈。
可此刻的瞿寻洋无暇顾及门外人的情绪。
他们在浴室里两次,如果不是瞿寻洋被热气蒸的实在头晕,指不定楚知南还会抱着他来第三次。
将近两个小时,瞿寻洋后来……
也没有再去关注外面易屿桀的动静,外面也一直很安静,他以为易屿桀已经走了。
直到楚知南抱着他走出浴室,瞿寻洋才看见易屿桀一直蹲在墙边,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像一只丧家之犬。
他身后的墙上还有很多指甲刮出来的划痕。
易屿桀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宝贝,我xx炸了。”
瞿寻洋:“……”
……
……
床上。
……
……
也就只有易屿桀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让人羞耻的话。
那晚还是让易屿桀如愿了。
到了深夜,他就只好留在酒店里和他们一起睡了。
……
易屿桀侧着身将瞿寻洋圈在怀里。
瞿寻洋实在是累的不想动了,也就随他去了。
楚知南躺在他的另一侧,起初是平躺着的,就在瞿寻洋快要睡着的时候,身旁的人翻身靠了过来,悄悄握住了他的左手。
次日清晨瞿寻洋被尿意憋醒。
他睁开眼才发现左边空空荡荡,伸手摸了摸床垫,触感微凉,就表示楚知南已经起来许久。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算下来他们总共也没睡上两个小时。
所以楚知南起这么早做什么?
他刚挣开易屿桀的怀抱,他就醒了,半睁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他:“怎么了?”
“去厕所。”
“我陪你。”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上个厕所不用人陪。”
“好,那我等你回来。”
瞿寻洋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客厅好像有点动静。
他脚步顿了一下,就对易屿桀说:“我去喝水。”
易屿桀恩了一声,重新躺了回去。
瞿寻洋走出卧室,果然看见楚知南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对方原本正望着窗外的晨光发呆,听见脚步声就转过身看向他。
“怎么不睡了?”瞿寻洋先开口问道。
楚知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茶几旁给他倒了一杯水。
瞿寻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楚知南就将水杯递到了他手中。
其实他不是真的出来喝水的,但还是被楚知南的贴心小小感动了一下。
当初在幻境里他就感受过楚知南独的温柔,那时候他便猜想楚知南对待恋人一定是非常温柔体贴的。
而现在他也确实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楚知南的温柔。
看着瞿寻洋低头喝了一口水,楚知南才缓缓开口:“我睡不着。”
瞿寻洋:“怎么了?”
楚知南静静凝望着他许久,而后垂下浓密的眼帘,嗓音低沉:“一想到从前对你做过的那些过分的事,就有些气自己。
瞿寻洋怔了一下,没想到楚知南既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失眠。
“都已经过去了。”
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伤害里,瞿寻洋也是真的不想计较那些了。
楚知南上前挨着他贴身坐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对不起,以前的我真的太过分了。”
瞿寻洋:“你以前确实挺坏的。”
楚知南也轻笑了下,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发尾:“以后再也不会了。”
……
那之后没多久,连鹤也顺利出院了,只是状态变得有些奇怪。
瞿寻洋能察觉到连鹤自从出院后就一直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距离他们回去的日子越来越近,这几天楚知南和易屿桀几乎整日都黏在他身边。
连鹤也会跟着两人一起过来,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不会主动靠近他。
这几天他和连鹤几乎零交流。
他没有主动搭话,连鹤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只有偶尔无意间对视,让他发觉连鹤好像一直都在默默注视着他。
可连鹤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懂,让他完全猜不到对方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不止是对他,这段时间连鹤和楚知南、易屿桀的交流也很少。
虽说连鹤本就不算多话的人,但他和性格冷淡的楚知南不一样,他只是不喜欢说废话。
楚知南说连鹤是因为他的缘故才拒绝和他们交流。
瞿寻洋想或许是前几天自己那句狠话打击到了连鹤,才让他变成这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但他都说了狠话了,当然不可能主动找连鹤和好。
哪怕心里在意连鹤的反常,也只能选择无视。
前两天因为各种原因,他都没有去向导大楼。
今天一过来就发现申请让他做精神疏导的哨兵人数又快要破百了。
凯西告知他名单数量的时候,易屿桀和楚知南就陪在他身边。
连鹤虽然站在走廊尽头,但以他过人的听力,当然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楚知南脸色微微一僵,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对瞿寻洋说自己会在楼下等他结束。
易屿桀则是哭丧着脸,非常吃味地说:“宝贝,你能不能只跟他们握手疏导就好?”
这时瞿寻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跟他们解释过,除了上次故意气他们和艾力克的特殊疏导之外,他对其他所有哨兵都只是握手疏导。
算了,晚点再在和他们说吧。
他就嗯了声。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回应,却让易屿桀开心的要命,激动得差点抱着他原地转圈,还好被瞿寻洋及时制止住了。
楚知南最先下楼,紧接着易屿桀和连鹤也一起离开。
瞿寻洋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下楼,就在快要走到楼梯拐角时,连鹤忽然回了头。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静静对视了好几秒。
最后连鹤收回视线,转身拐进了楼梯。
瞿寻洋一个人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心情复杂的进了疏导室。
艾力克是今天第三个过来做疏导的。
他一进门就快步走到瞿寻洋身边抱住他,说自己想死他了。
瞿寻洋无奈纵容他抱了片刻,才轻轻抬手将人推开。
其实上次那件事情过后没两天他就主动找艾力克坦白了一切。
他承认自己当初是利用了艾力克,和他发生亲密关系都只是为了刺激怒海的那四个哨兵。
他本以为艾力克会恼怒生气,没想到对方早就猜到了他和那四人不一般的关系。
瞿寻洋不停和他道歉。
可艾力克却说多亏了那四个人,自己才能拥有和他亲密相处的机会,说起来反倒该谢谢他们。
“能和喜欢的人亲近是一件何其幸运的事,阿代尔。”艾力克执着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就算瞿寻洋表示自己不会和他在一起,甚至告诉他自己只喜欢那四个人,艾力克也没有放弃,反倒比从前更加热烈地追求他。
或许是有过亲密接触的缘故,艾力克时不时会对他做出一些亲亲抱抱的亲密举动,不过每次都是点到而止,也不会太过分。
瞿寻洋对他感到亏欠,以至于面对他的示好,大多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在今天疏导的过程中艾力克莫名非常热情的对他表白了好几次,离开之前趁他没有防备,还快速在他的脖子上吸出了个浅浅的吻痕,然后就跑了。
中午瞿寻洋和他们三个一起吃饭的时候,易屿桀看见他脖子上的吻痕,脸都气红了。
楚知南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冷了许多。
唯独连鹤神色平静。
下午,肯特来做疏导时忽然问他:“阿代尔,你之后要回ZG庇护区吗?”
瞿寻洋:“我不回去。”
肯特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太好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怕你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瞿寻洋开玩笑道:“是舍不得我的疏导能力吗?”
肯特收敛笑意,目光认真又赤诚地望着他:“不是,我是舍不得你,我喜欢你,不想你走。”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瞿寻洋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瞿寻洋总觉得艾力克和肯特今天的行为就像是在故意挑衅楼下那三位一样。
而且他们挑衅的很成功,当天夜里易屿桀就偷摸过去揍他们了。
他没有下狠手,可哨兵之间的实力差距悬殊,艾力克和肯特还是受了不少伤。
瞿寻洋得知这件事后和易屿桀冷战了整整一天。
最后还是易屿桀抱着他的大腿认错,反复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冲动,瞿寻洋结束了对他的冷暴力。
那可能是易屿桀这段时间来最讲义气的一次,后来瞿寻洋才知道楚知南也参与了这次偷袭!
在他们离开这里的前一晚,连鹤来找他了。
瞿寻洋并不算意外,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鹤打横抱起。
连鹤身形一闪,带着他转瞬来到了空旷的山顶。
那晚夜色正好,皓月当空,漫天繁星。
晚风吹拂连鹤额前的银发,清冷的月光落在他俊美凌厉的脸庞上,将硬朗的侧脸轮廓柔化了几分。
瞿寻洋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短暂失神。
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连鹤正含着浅笑望着他。
下一秒连鹤忽然俯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只是浅浅一触,便立刻分开。
瞿寻洋心慌意乱之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连鹤说了句抱歉。
瞿寻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你大半夜带我上来,总不会只是为了看夜景吧?”
连鹤微笑着摇头:“不是。”
“之前你说你不喜欢我了,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再打扰你,只是想到自己明天要走了,以后怕也是没有理由再来找你,所以今晚我想来跟你告别。”
瞿寻洋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密的酸涩缓缓蔓延开来。
他原本以为连鹤至少会试着争取一次。
现在看来终究是他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
瞿寻洋扯了扯嘴角,压下酸涩冷淡道:“好,再见。”
连鹤浅色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垂下眼眸:“洋洋,我刚刚是骗你的,我根本不想和你告别,我想留在你身边,只是我怕我靠近就会让你不开心。”
瞿寻洋:“你们不是就要走了吗?”
“我能不能和他们一样,以后再来找你?”连鹤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瞿寻洋沉默着,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连鹤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洋洋,这几天我看着你和他们相处得那么开心,我真的很羡慕。”
“从前我不会爱人,伤害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学,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