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公用的A级向导

“寻洋,我一直觉得你善良大度,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

瞿寻洋本来还睡得迷糊,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沈初泽大步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口指责。

“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卑鄙了?”

瞿寻洋平时没什么起床气,但这几天他本来就心情不好,大半的烦恼都是因沈初泽而起。

此刻被对方莫名劈头盖脸骂一顿,他也没了好脾气。

沈初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红鼻子红地质问:“是不是你私下找阿鹤,让他把我调走的?”

原来指的是这件事。

距离那晚他和连鹤谈心已经过去三天了,没想到连鹤直到今天才和沈初泽说么?

“不是我,是连鹤自己做的决定。”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瞿寻洋,你太过分了!”

瞿寻洋只觉得心累。

虽说作为情敌他不喜欢沈初泽,但平时沈初泽对他还算照顾,他并不想和对方把关系闹僵。

“初泽,你很清楚一支战队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向导,所以要么是我走,要么是你走。”

沈初泽冷笑一声:“你当然巴不得我走!你也喜欢他们,现在我升级成了A级,你怕我抢回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所以就暗中耍手段,让阿鹤把我赶走!”

瞿寻洋并不意外被沈初泽看穿了心意。

沈初泽很在乎那四个人,一直非常关注他和那四人的相处,察觉到他的心思也很正常。

他懒得争执,干脆沉默不语。

可他的沉默反倒让沈初泽更加愤怒,只当他是默认了一切。

“本来就该是你走的,向导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他们四个人原本也该是我的!”沈初泽红着眼,“寻洋,算我求你了,你主动离开好不好?把他们还给我。”

“我没办法答应你。”瞿寻洋心累道:“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存在我还不还给你的说法。再说你就这么确定他们都喜欢你吗?”

沈初泽立刻反问:“那难道他们就喜欢你了?”

瞿寻洋:“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说得真好听,什么公平竞争?”沈初泽嘲讽地笑出声,“你和他们匹配率达到了85%,和易屿桀已经是99.99%了,你就是想占着这一点让他们选择你吧?才假意说公平竞争吗?抛开这些数据你凭什么和我比?!”

瞿寻洋无奈:“照你这么说,你现在已经升级成A级,胜算明明更大,你该开心才对。”

可他的话在沈初泽听过来就是嘲讽。

他红了眼眶,哭着说:“以前我能力不够,就算再不甘,我也只能逼着自己接受你的存在!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看着他们一次次和你接吻左爱,我到底有多痛苦!”

“我为了能和他们在一起付出了多少努力,好不容易才靠着药剂升级,拥有了站在他们身边的资格!你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是我先来的!我最先成为他们的向导,也是我先喜欢上他们!”

“我陪了他们两年多,他们对我是有感情的!你为什么非要横插一脚和我抢?你凭什么霸占着他们不肯还给我?!”

“我讨厌你!我真的太讨厌你了!!”

看着沈初泽崩溃痛哭满眼怨怼的模样,瞿寻洋的视线突然模糊,眼前的画面重叠扭曲。

这一刻歇斯底里的沈初泽,和当初在悬崖边痛哭绝望的李霖,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心口猛地一阵抽痛,瞿寻洋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

等他勉强回过神来,房间里已经没了沈初泽的身影。

他呆呆坐在床上,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忍不住开始反问自己,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如果沈初泽一开始就是A级向导,就轮不到他来做怒海的向导。

现在沈初泽靠着二次药剂升级成功,拥有了匹配小队的资格,也理所当然觉得自己应该回到原本的位置,认为瞿寻洋也应该要心甘情愿的把这个位置还给他。

在沈初泽和怒海四人之间,他永远是后来者,是强行插足的那一个。

那他现在是不是和当初路易强行介入李霖与狄斯之间一模一样?

他无法确定那四个人对沈初泽到底存着怎样的感情。

可能不是喜欢,但也不一定没有喜欢。

前段时间他还傻傻以为四人对自己是有些喜欢存在的。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这样的信心了,或许他们四个对他的感情比沈初泽还不如。

沈初泽和他们相处了两年多,自己满打满算才来了几个月。

他有什么能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比过沈初泽吸引他们的点吗?

高匹配率吗?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该退出的人是他。

瞿寻洋走下楼,屋里很安静,那四个哨兵大概又是一早就出门了。

沈初泽估计也是气到不想看见他,出门去了。

怪不得沈初泽会肆无忌惮的对他说那些话。

他原本还以为是沈初泽情绪上头了,原来别人心里有数着。

瞿寻洋在沙发上呆坐了一阵子,起身走进厨房,打算煮一碗泡面凑活一顿。

他现在也可以简单做点家常菜,但没心思做。

说起来这几天楚知南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只要在小楼,三餐就全都是他做。

可上次提起初恋那件事,楚知南冷着脸训斥他之后,这两天瞿寻洋一直有意避开和他说话。

不是还在生气,只是一次次受挫之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楚知南本来就寡言少语,这两天两人也没单独待在一起的机会,两人之间尴尬沉默的氛围也就一直没能缓和。

不过抛开心里的隔阂不谈,楚知南的手艺确实非常好。

这几天怒海四人都很忙,庇护区外围接连冒出不少小型黑洞,全部交由他们处理。

虽说以前这种程度的黑洞只需要低级哨兵出动就可以,哪会派怒海。

是因为易屿桀恢复后,能力大幅度增强,甚至都已经超过连鹤了。

这本该是好事,可多次检测结果显示,易屿桀的精神数值时不时会出现小幅波动,总局怕他在外失控出危险,便安排连鹤、许渊、楚知南三人陪着他外出实战测试,说白了就是三人轮流和易屿桀交手。

听说易屿桀能一人扛下三人的车轮战,撑上十几个回合才会体力不支倒下。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对打,途中遇上小型黑洞,就顺手一并清理干净。

这些核心任务是测试易屿桀的能力,就没有带上瞿寻洋。

不过他们结束任务回来,都会找他疏导。

四人里只有许渊,每次疏导都会缠着他接吻。

连鹤、楚知南和易屿桀三人,则只是简单握手完成疏导。

易屿桀是特意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而楚知南和连鹤是因为瞿寻洋自己不想再主动亲近。

可就算他们让他很失落,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还是喜欢着他们。

他也想放下这些感情,不再为爱内耗痛苦,可感情从来都由不得自己掌控。

如果真的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李霖就不会自杀,沈初泽也不会找他崩溃哭,而他自己也不会深陷在这求而不得的痛苦里。

瞿寻洋吃完泡面后走进厨房,把锅和碗筷洗干净。

收拾妥当后,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放空。

刚才一冲动他的确萌生了退让的念头,想着干脆成全沈初泽,可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凭什么要他主动退出?他也喜欢这四个人,凭什么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这样确实有些对不起沈初泽,可人终究要为自己考虑的,偶尔也该自私一次。

瞿寻洋坐累了,就躺到了沙发上,结果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客厅漆黑一片。

他拿出手机,已经晚上七点多。

往常这个时间,连鹤四人都已经回来了。

就算他们晚归,沈初泽也一定会早早回来备好晚饭。

可今天他们都没回来。

怎么回事?

瞿寻洋犹豫了会儿,还是给许渊打了个电话。

“小绵羊,怎么了?”

电话能顺利接通,语气也一如往常,应该是已经平安回到了庇护区,大概率只是路上耽搁了,并没有出事。

瞿寻洋:“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许渊回。

瞿寻洋说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打开灯,又走进厨房,提前把米饭煮上。

他刚把米淘好放进电饭煲,外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瞿寻洋走出厨房,发现回来的只有许渊和楚知南两人。

“连鹤和易屿桀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许渊:“他们在医院。”

瞿寻洋还以为是易屿桀出了状况,急忙问:“怎么去医院了?出什么事了?”

许渊:“他们没事,是初泽受伤了。”

瞿寻洋愣了愣:“初泽怎么会受伤?”

“他跑去找我们了。”

瞿寻洋:“啊?”

什么找他们?

许渊说沈初泽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了他们外出执行任务的位置,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越过了庇护区西门的防护网,私自跑出了庇护区。

等他找到他们的时候,正好赶上易屿桀释放大招。

四人发现突然出现的沈初泽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他直接被易屿桀迸发的能量波震飞。

瞿寻洋:“他伤得严重吗?”

“不算轻。”许渊说完,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寻洋,你今天是不是和初泽闹矛盾了?”

瞿寻洋:“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沈初泽把早上两人争执的内容告诉他们了?应该不可能吧?他不认为沈初泽会这么做。

许渊有些头疼:“那什么,初泽说你欺负他。”

瞿寻洋愣住。

所以沈初泽费尽心思跑出庇护区,冒着受伤的风险找到他们,就是为了卖惨告状?

瞿寻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说:“我没有欺负他。”

许渊:“我知道小绵羊肯定不会欺负人的,不过你们早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争执?”

瞿寻洋:“没有。”

许渊:“小绵羊,要是你们真的闹了别扭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帮忙调解一下。初泽以前从来不会做这么冲动出格的事,这次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瞿寻洋沉默了。

所以呢?许渊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连许渊都要伤他的心?

他以为至少许渊是把他看的最重的那一个。

可现在仅仅因为沈初泽跑去找他们哭诉卖惨,他们就完全信任他,就可以这样冤枉他么?

他用力握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这点疼痛却丝毫抵不过心里涌上来的酸涩苦楚。

他不想哭的,可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情绪崩溃的喊道:“为什么他说我欺负他你们就相信?我说没有,你却一遍又一遍地质问我?”

“我说没有了!”

“没有!就是没有!!!”

他流着泪大喊,一脚踹翻身前的椅子,用力推开许渊,头也不回地跑上楼。

他也不想这样憋屈地躲回房间,可时至今日,除了这间房间,他连一个可以逃离的去处都没有。

他搬过椅子抵住房门,坐在上面无声地掉着眼泪。

很快就有人走到了他的房门口,推门想要进来,却被抵着门的椅子挡住,没能推开。

“别进来。”瞿寻洋带着未消的哭腔,哑声阻拦。

门外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小绵羊,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是我刚才说错话了。”门外传来许渊满是懊悔的声音。

瞿寻洋已经猜到是许渊,没有回应,只是坐在门上吸着鼻子,任由眼泪肆意涌出。

许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愧疚:“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刚刚一直问你们是不是闹矛盾,是因为初泽一直说是你欺负他,哭到后面直接晕了过去,我只是担心你们相处出了问题,我真的不是偏袒他。”

“是我脑子糊涂说错话了,我本来想说他发神经的,又觉得话说出来太难听,才委婉说他是受了刺激……”

“小绵羊,我错了,你别再哭了好不好?”

瞿寻洋本来更多的是被气哭的,可听了许渊的解释后,他反而更加委屈了。

原本他还能忍着不哭出声,被许渊一说直接忍不住了,坐在门边低声呜咽起来。

门外的许渊急得来回踱步,可他顾虑到瞿寻洋坐在门口也不敢贸然推门,“小绵羊,你实在生气就出来踹我好了,我让你踹到解气为止,好么?”

瞿寻洋还是没有理他,坐在那里抽泣了好一会儿,等情绪释放的差不多了,才带着哽咽说:“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门外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空气里泛起一阵细微的精神波动。

瞿寻洋余光看见一只雪白的大老虎穿过墙壁,轻巧地跃了进来落在他脚边。

他愣了下,小可爱就已经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虎头蹭着他的。

许渊:“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让小可爱留下来陪你吧,它也很想你,可以吗?”

小可爱还在不停蹭着他撒娇,瞿寻洋心软了,抬手摸了摸它圆圆的大脑袋。

小可爱立刻乖乖蹲坐下来,一脸享受地任由他抚摸。

精神体和主人的精神相连,许渊能感知到瞿寻洋接纳了小可爱。

小可爱体型庞大,蹲坐在那里时也只比坐在椅子上的瞿寻洋矮半个头,看着威风凛凛,性格却十分憨厚温顺。

许渊走后,瞿寻洋干脆从椅子上下来,坐到了地板上。

小可爱很懂事地贴着他躺下,乖乖窝在他身边。

瞿寻洋一下一下抚摸着它厚实的皮毛,掌心触到的虎毛柔软蓬松。

以前他有听女孩子说过毛茸茸的小动物最能治愈坏心情,那时候他还不以为然,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

小可爱看着壮实,身上摸起来却很柔软。

瞿寻洋摸着摸着,直接躺靠在了它宽厚温暖的背上。

突然被压住,小可爱抬起虎头转头望着他。

瞿寻洋笑着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安抚。

小可爱放松下来,乖乖趴下,安静陪着他。

虽然只是精神体,小可爱却有着真实温热的体温。

靠在它身上,就像躺在一张柔软暖和的毛绒软垫上一样舒服。

瞿寻洋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闭上双眼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醒来时他还躺在地板上,大半身子都压在小可爱身上。

而白虎也乖乖陪着他睡了好一会儿。

瞿寻洋心都软了,不停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虎头,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楚知南清冷的声音:“晚饭放你门口了,记得吃。”

他抚摸虎头的手骤然一顿,沉默着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楚知南转身下楼的脚步声了。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瞿寻洋才慢慢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碗压得非常严实还满出碗一半多的白米饭,一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一盘两三个人量的青菜,还有盛满中碗的汤。

瞿寻洋:“……”

原来在楚知南眼里,他的饭量这么大?

他确实饿了。

原本他还打算等所有人都睡熟后,偷偷下楼随便煮点东西垫垫肚子。

倒是没想到楚知南会特意给他把晚饭端到门口。

他把餐盘端进房间,摆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地上低头吃饭。

小可爱就不闹腾的趴在他身边。

这些应该都是楚知南烧的,一如既往的好吃。

瞿寻洋吃着吃着,鼻子又开始发酸,心情也变得复杂了。

他是真的很烦。

原本被他们那么伤心,他都已经不想再和他们待在一起了,可就只是被他们这样哄了一哄,他就又心软了,觉得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过分了。

可能是许渊能通过精神链接感知到有小可爱陪着能安抚他的情绪,所以那一整晚都没有将白虎召唤回去。

后面瞿寻洋直接让小可爱上.床,抱着它睡了一整晚。

这也是他这几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瞿寻洋带着小可爱一起走下楼。

怒海四人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不过沈初泽不在,应该还在医院。

昨晚快十点的时候,连鹤就回来了。

那会儿瞿寻洋刚洗完澡走出浴室,正好听见连鹤和楚知南在屋外说话,就拿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听见楚知南对连鹤说:“他心情不好,今天别去打扰他。”

连鹤嗯了声,然后就下楼了。

他不清楚连鹤原本找自己是想做什么,或许是为了沈初泽的事,或许是别的。

不过他已经不在意那些了,因为楚知南。

连鹤总不可能上楼找他还特地告诉楚知南一声,所以应该是楚知南听见动静出来阻止了连鹤打扰他。

所以他没出息的又一次心软了。

这时易屿桀看着瞿寻洋身边的白虎,微微皱起眉:“这只蠢老虎怎么放出来了?”

许渊:“你家豹子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瞿寻洋温柔地摸了摸小可爱的脑袋,看着易屿桀,:“它很可爱,哪里蠢了?”

许渊笑了。

易屿桀不说话了。

瞿寻洋走到餐桌旁坐下,先低头吃了几口三明治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才抬头看着他们说:“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四人依次看向了他。

连鹤:“你说。”

瞿寻洋的视线缓缓扫过四人的脸庞,最后落在眼前的牛奶盒上。

其实他也很紧张,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并没有十足的底气,可他不想再自我内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我先跟你们声明,我没有欺负过沈初泽,我不知道他昨天跟你们说了什么,也不管你们最后选择相信谁,我问心无愧,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许渊刚想开口说什么,连鹤已经先出声:“我们相信你。”

瞿寻洋看向连鹤,但其实他从连鹤的神情中也看不出什么来。

对他来说,相比于楚知南,可能连鹤才是最难看透的那一个,他分不清连鹤这句相信是真是假。

易屿桀皱眉疑惑道:“谁说是你欺负他了?”

瞿寻洋指了指许渊:“昨天是他这么问我的。”

连鹤和易屿桀的视线同时看向许渊。

唯独楚知南神色未变,安静吃着手里的三明治,淡然自若。

许渊尴尬:“……不是,我昨天纯粹是脑子抽了说错话。”

易屿桀翻了个白眼。

连鹤:“寻洋,你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件事,对吗?”

瞿寻洋点了点头,握着三明治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沉默片刻,才说道:“等沈初泽这次出院,就让他搬出去吧。”

“以目前的情况,我和他不可能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直视着连鹤,“是你之前跟我说的,我才是你们的向导,既然如此,就让他搬走吧。”

连鹤:“所以你们之间确实是闹矛盾了?”

“没有。”瞿寻洋再次否认。

易屿桀:“可你刚刚……”

“我只是不想再忍气吞声。”他打断了易屿桀,“如果你们舍不得让他走,那就让我走。”

连鹤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所以寻洋你是真的不想再做我们的向导了?”

又把话题扔到他的身上,瞿寻洋情绪激动起来:“明明是你们一直在我和他之间暧昧不清,就算只是哨兵和向导的关系,一个战队也不能有两个向导吧?现在让我们两个都待在这里算是什么意思呢?再说我和他都已经闹不愉快了,不可能和平共处了,都到这个地步了总要做一个选择吧?”

“要么让他走,要么我走!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

许渊和易屿桀同时看向连鹤,可连鹤没有马上回应。

瞿寻洋很失望。

既然他们不能做出选择,那他就自己选择。

瞿寻洋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打算起身离开。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连鹤终于开口:“我知道了,洋洋,我会让他走的。”

连鹤好像从没有在有人在的情况下喊他‘洋洋’,或许这是他表达妥协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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