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在窗外悬停,巨大的嗡鸣声响震起窗帘,往这个玻璃洞里呼呼灌风,风秀单手撑在窗框上纵身跃入,顺势将雄虫护在身后,黑色军靴踩碎一地玻璃渣。
莱特眯起双眸:“风秀?”
秦令:“你能不能行?”
风秀握着小雄虫的手臂缓慢退后,听见这句话忍不住低笑一声:“老大对小弟有点儿信心,打不打得过不知道,拖一时半会儿没问题,三个小时怎么样?”
敢拼就能赢。
“用不了那么久,一个小时就够够的了,我去找西蒙,”秦令把短刀重新拿回手上,见风秀头光脚净的,于是把武器给他,快速嘱咐道:“腿长在你身上,打不过的咱还能跑,听见没?”
风秀接过短刀。
然后从腰后摸出了一把手枪。
秦令:“......”
"还给我。"
真理在手你怕他个球!
窗台距离地面上百米,秦令叹了口气把刀留给他,毫不犹豫跨步过去,飞行器发动机轰然启动,不过片刻已经飞向高空,莱特蹙眉向前走了两步想说什么,却被风秀伸出手臂阻拦。
“往哪儿去啊?老东西。”
风秀道:“你的对手是我。”
玻璃碎片在军靴的践踏下更加稀碎,透明块状蓦然从高空中落下,手枪在雌虫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黑色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意,他扣动扳机,威力巨大的子弹擦着莱特的耳际呼啸而过。
墙上被打出一个焦黑的弹孔。
莱特轻松躲过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攻击,不过才四十多岁的雌虫身如闪电,他一掌握住年轻雌虫的肩膀,照着他的腹部用力踹了一脚,嗤笑道:“没经受过系统训练的虫……冲动了,风秀。”
不能对小雄虫动手。
一只雌虫还解决不了吗?
“没经历过系统训练?”风秀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他皱着眉头轻轻嘶了一声,淡淡硝烟还没有散去,他将枪口倒转吹了口气:“那元帅可得小心点儿了。”
“野路子才最要命。”
他猛地抬腿,军靴狠狠踹向莱特膝盖,同时手腕一翻,枪口对准对方胸口连开两枪,莱特侧身闪避,一颗子弹击中非要害处,却被内里的防护服阻拦,另一颗子弹擦着他军装胸口划过,带起一道焦痕。
风秀趁机拉开距离,后背抵着墙壁,呼吸略微急促,双眸却在灯光下亮得惊虫,他撩了把额间碎发,轻笑一声道:“老东西不真诚。”
“怕死。”
“在帝星穿上作战服了。”
风秀叹气道:“我都没穿。”
他指了指面前的雌虫:“显胖。”
莱特将嵌入军装的子弹取出来,金属物在地上滚了几圈,咕噜咕噜地藏在了昏暗的角落里,他看着这只雌虫,隐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知道雅诺拉为什么喜欢你了。”
风秀挑眉:“喜欢我?”
莱特:“你们说话方式真像。”
一样混蛋。
风秀道:“有这样的老大就有这样的小弟,话说回来,老大喜欢我?真的吗?”
莱特:“……”
风秀笑了笑:“展开说说?”
“……”
启动自动驾驶程序的飞行器缓慢降落,机秤还没彻底触碰到地面,秦令一边拿皮筋束住已经盖过肩膀的头发,一边从几米高的空中径直跳了下去,落地无声。
忽然出现的影子吓了西蒙一跳。
转身看见来虫的脸。
……他又被吓了一跳。
一时之间什么“死而复生”“替身文学”“双黄蛋哥哥弟弟”各种猜测涌到了脑子里,西蒙怔怔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还没开口询问,秦令已经看出了他的疑惑,他揪住军雌的肩膀:“西蒙,你想的就是是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斯科瓦罗在哪儿?”
“现在是什么情况?”
“风秀说让我在这里等一只虫,说是长官的命令。”西蒙懵了片刻后反应过来,脸上明显地出现了愠怒的神色:“……他雌的上将被他那两个弟弟坑了!说什么杀害雄父,还不是随便找个罪名假装正义军?”
“谁都知道洛塔尔阁下是病逝的!”西蒙道:“现在又翻出来想扣帽子,一群脑残玩意儿!我们第三军团怎么就是反叛军了?”
秦令道:“然后呢?”
“那个兰加,把抑制剂换了。”
“他换成了诱发精神力暴.乱的催化药剂!精神状态不好当然他们说什么是什么!说不定会上测谎仪,真爆就成傻子了……”西蒙喘了口气,咬牙切齿继续道:“上将虽然早有预料,已经把第三军团安排好了*,但他被特战队困在了军部中央内区。”
“那地方防御系统锁死。”
西蒙道:“我进不去。”
其余军团默契避战,不参与这场针锋相对的政斗,雷托上将以“守护帝星安全”的名义派出了半支军团,说是保护民众,实际上是对第三军团的支援,也算得上对斯科瓦罗仁至义尽,但相比于特战队,终究还是弱半分。
攻破防御系统已经足够损伤大半。
再往下打就是找死。
秦令想了想:“行了别担心,你家长官怎么安排的你们怎么做,我相信他有计划,你带我去斯科瓦罗办公室,我拿个东西。”
带着血腥的硝烟四起,空中的战斗飞行器无时无刻盘旋,秦令在斯科瓦罗办公室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他四处翻找了一下,从柜子里搬出了那个长条盒子。
西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得了,就算这只小雄虫把长官整个办公室炸了斯科瓦罗都不会说什么,凭那个喜欢到骨子里的劲儿,这位阁下炸得不爽的话,说不定他的办公室也要被给出去当玩具,只是翻来倒去翻乱了算什么?
秦令打开盒子看见了那把刀。
斯科瓦罗实在是一只长情的虫,过去这么多年,他常常随身带着,或许只有忙起来的时候才会把它放到精致的木盒里封存,现在这把刀还是像他们初见的时候那样锋利,连金属不可避免的破损都被细心修补。
秦令拿起了这把长刀。
“西蒙,有医用胶带吗?”
西蒙道:“有,在医疗箱里。”
“等等……!”他回答完又觉得不对劲,连忙想要制止小雄虫危险的想法:“阁下,您要去中央区?这不行!绝对不行!我护送您回家里……”
秦令打断他:“阿瑞斯呢?”
西蒙下意识回答:“他去海上找到了被暗杀的卡西安,现在应该已经看到我的消息返回了,驾驶高速飞行器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回……不是!阁下你不能这么……”
秦令再次打断他:“西蒙。”
西蒙已经不吃这一套了,雄虫提起很重的医疗箱打开,翻出医用胶带开始往虎口处缠,一行行带着透气孔的胶布被捆在那只漂亮的手上,雌虫保护雄虫阁下的雷达嗡嗡响。
“您不能冲动!”
西蒙道:“长官他心里有数,绝对不会一直被困,他不会有事的,阁下听我的话,好吗?我送您回家,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我……阁下受伤了上将更难受……”
秦令听着话把胶带缠完。
“不了解我吧?”雄虫拇指推开刀鞘看了一眼,冷白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西蒙分不出来是雄虫的皮肤更白还是这道光更亮,秦令提起刀,道:“我从来不坐以待毙,西蒙。”
“斯科瓦罗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秦令道:“不需要管我。”
西蒙道:“这并不是……”
雄虫阁下被好好保护起来怎么会叫坐以待毙?那些或许娇气,或许柔弱,或许暴躁的小雄崽,虽然性格各异,有时候真的很难伺候,但在所有军雌心里,这些珍贵的小虫们就是要拼尽全力保护起来才行。
可如果能被喜欢的雄虫这样认真地放在心上,为雌虫被困而努力,甚至不害怕自己死在乱虫之中,即使只是想想没有任何举动,也足够让雌虫无比艳羡。
“上将不会允许的。”
西蒙劝道:“您安全长官就开心。”
“……”
“可是我也害怕,”雄虫低头整理虎口处缠起的胶带,纤长手指在白色下探出,他垂着眼睛,长长的睫羽覆盖处上半边青翠的绿色:“……我也害怕,西蒙。”
他怕百密一疏终有缺漏。
他怕这场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故事无法达成完美的he结局,他怕那个原本设定好的终点再次出现,他的那些可爱的好朋友和斯科瓦罗走向毁灭……然后一切重启。
他可以打出最好的结局。
西蒙看见了小雄虫垂着眼睛叫虫心疼的神色,他想或许长官宁愿爱虫踩着他的骸骨踏碎,从此把他这只虫忘记,也不愿意叫心爱的虫受一点儿伤,遭一点儿疼,可雄虫阁下也有自己勇敢的意愿。
日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两只虫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雄虫轻轻眯着眸,握着拳试了试胶带的松紧,然后背握长刀转身,西蒙站在原地思索半晌。
“阁下!”
西蒙道:“我去破开防御系统!”
……
玻璃碎裂的声音无比刺耳,风秀被莱特的精神力压制,一记鞭腿横扫,他整只虫撞在了早已经破碎的落地窗旁,后背砸在墙壁上,一缕血丝从雌虫唇角溢出,巨大的动静让吊灯摇摇晃晃,房间内光影斑驳。
风秀仰起头:“不愧是元帅。”
“你也不错,”莱特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伤口,这只雌虫在军雌中算得上实力强大,能够达到大概少将的程度,但终究已经耽误了那么多年,并不足以和他对抗,他不紧不慢地踏过满地碎玻璃:“但也就这点儿本事。”
“让开。”
风秀看了眼时间,距老大离开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他啐出一口血沫,在疼痛中突然暴起,雌虫借力蹬墙,如离弦之箭扑向莱特,后者侧身闪避,年轻雌虫却骤然手腕一翻,短刀寒光凛凛,莱特嗤笑一声握住他的手腕。
“呲——!”
一招声东击西,年轻雌虫左手紧紧握着带着血的碎玻璃,用力地扎进了他侧颈中,玻璃终究不如短刀锋利,风秀挣开右手想补刀,莱特翻身“轰”地一下把他砸在了地面上。
“还想拖时间?”
莱特道:“已经够了吧?嗯?”
风秀笑道:“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小弟就是要给老大创造机会,老大说一个小时,做下属的就得自觉加倍,至少干它两个小时再说,少了肯定不行但多了不嫌弃,总之要对得起老大殚精竭虑给他铺前程的恩,也要对得起自己的喜欢。
连心爱雄虫的命令都应不了。
那该是什么废物啊?
莱特冷笑:“你的忠心用错地方了。”他掐住雌虫的脖颈,把这具躯体用力砸向地面,骨骼与地板撞击的声音令虫头皮发麻,身下的瓷砖已然碎裂,风秀的脊骨被这一下撞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但他依旧在纠缠。
莱特道:“还挺耐打。”
风秀笑了:“你也是啊,老虫。”
他翻身一脚踹在了雌虫脸上,想要站起来时却被莱特掐住后颈不能动弹,两只虫各自受伤,显然风秀身上的伤要更重一些,看样子骨头已经断了,他被迫仰起头,一只手掌慢慢靠近他的脸。
“风秀。”
“呃!”剧痛炸开,风秀的左眼视野骤然陷入黑暗,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莱特的指尖扣住他面部骨骼,深深陷进雌虫的眼窝,指缝间渗出猩红可怖的血。
莱特道:“雄虫阁下能不能看上看上一只瞎子虫?会不会为此心痛?你觉得呢?你的长相还是很讨喜欢的,但是可惜。”
“他的心里更在乎斯科瓦罗。”
剧痛如尖锥般贯穿大脑,风秀剩余一只眼睛的瞳孔骤然紧缩,化成一根细针,雌虫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手中死死地握着那枚短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雄虫把你当刀用,蠢货。”
风秀左眼血肉模糊,他的呼吸已经彻底乱掉,雌虫强忍着疼痛,只在最初时痛呼一声后就再也没有了惊叫,他的脸上挂着叫莱特刺眼的笑:“……元帅没有过喜欢的虫吧?”
“……”
“老大爱在乎谁在乎谁,他不需要在乎我,把小弟当刀用,这多有面子啊!老东西一点儿也不懂,”风秀喘息着笑了,血水从唇中涌出:“是我,是我在乎他。”
是他爱那只小雄虫。
从一场玩笑开始,黑发雌虫一脚踹过来叫他少胡说八道,风秀无数次在想“他雌的老子真的天生雌同?这完了呀!”,后来直到知道秦令原来是一只尊贵的小雄虫,风秀硬生生重新把自己掰直了继续喜欢。
重要的根本不是取向。
是他。
莱特讽笑:“可怜虫。”
即使知道打不过也要继续打,即使清楚他们之间存在实力差距,这只虫也坚定地纠缠不让他脱身,现在一只眼睛被当场戳瞎,依旧脑子有病痴心不改,不过两个小时坚决不放他走。
一只没训练过的雌虫而已。
这么久都弄不死,烦虫。
“另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
血水遍地,风秀压着莱特从地上爬起来,他闭了闭疼痛难忍的左眼,视线模糊重,雌虫手中短刀再次翻出,猛地刺向面前的高大军雌,即使已经力不从心,但莱特依旧在被拖着,一直拖延着。
“士为知己者死。”
风秀道:“也为他活。”
……
防御系统被西蒙拼命破开,光屏在寂静中缓慢降落,秦令站在中央区外围的阴影中,握着刀慢条斯理地整理手上的胶带,甚至很有闲情逸致地打了个双耳结:“……为什么在这里?压不住疯掉的雌虫了么?”
“在等莱特那个老东西?”
“雄虫阁下请退避!”黑压压的军雌拦住前路,他们戴着防护面具,浑身漆黑,其中一只走出虫群冷冰冰地提醒:“斯科瓦罗是重点嫌犯,任何虫不得靠近关押点!阁下,警告一次!”
“特战队,死士。”
秦令抬起头:“我喜欢不怕死的。”
杀了良心一点儿都不痛。
雌虫斥道:“警告两次!”
长刀抽出,明亮刀刃反射寒光,照在雄虫骨骼分明的脸上,秦令试了试自己的习惯动作,刀尖翻转对准了黑压压的特战队雌虫:“谁先上?”
“……”
“不如一起来吧?”
第一道防线。
两名特战队雌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呼叫,咽喉就已经被刀刃割开,雄虫的刀太快太锋利,血溅在地面上时,尸体才缓缓倒下,这时两只雌虫的眼睛还没有合上,依旧保持着生前的讶异情绪。
……
游轮缓慢靠岸,阿瑞斯首先踏过长板,迅速打通讯给西蒙,得知现在的状况后又当机立断做出反应,查看计划了解到了自己的任务定位,他看了眼旁边抱着崽子安慰的卡西安:“上将,我有事要忙,失陪。”
“请保护好这些小雄崽。”
卡西安点头示意明白,阿瑞斯快速离开,代尔趴在此父怀里哭得昏天黑地,卡西安一边拍崽子的背一边安慰:“别怕别怕,雌父在呢。”
“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代尔哼哧哼哧抹眼泪,白兰看出了卡西安腿上的伤,连忙把这只小崽扯下来道:“快下来,多大了还要雌父抱?保护好自己,你先和父亲回家洗洗脸,我自己去送武器。”
“凭什么你自己?”
代尔炸了:“我也要去!”
卡西安和白兰的雌父算是故友,两家五十多年关系都十分亲近,白兰和自家崽子算是从小玩到大,他看着面前这只稳重的白发雄虫,想了想试探开口道:“叔叔冒昧一问,你送的武器是给……”
白兰道:“给第三军团。”
卡西安蹙眉:“你雌父并不参与。”
白兰在光脑上给属下下达命令,帝星各地的武器库全部打开,分类放在了运输飞行器上进行定点运送,他闻言回答道:“卡西安叔叔,我以自己的名义送,有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
生意不做白不做,不是吗?
收不收钱的再说。
代尔像只小狗一样在白兰身边绕来绕去,他道:“我也去!你们不能丢下我,我也要帮秦令!”好朋友现在需要保护,他这只勇敢聪明的A级雄虫怎么可以退缩?这是早就已经承诺过的,不能食言!
卡西安想把崽拉回来。
没拽住。
“雌父,”自家的小雄崽可怜巴巴地仰头,卡西安最受不了自己的雄主和孩子这种可怜样,代尔抹着眼泪坚定道:“秦令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他愣了一下把白兰拉过来。
“还有白兰!”
代尔又顿了顿:“还有艾格!”
“我们是好朋友,在朋友有难的时候当然要帮忙,在雄虫学院学的知识我都记得,一点儿都没忘。”代尔仰着头看daddy:“雌父,你回家洗洗脸哄雄父吧,我和白兰一起去!”
卡西安:“……”
“会有危险,宝宝。”
卡西安道:“雌父希望你能……”
代尔捂耳朵:“不听。”
他叫道:“我死了也甘愿!”
为朋友死,那太勇敢了!
距离下城区那场战斗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之前卡西安能被崽子磨答应是因为,雷托专程打通讯过来,说他已经布置好了保护雄虫的战队,安全问题不大,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政斗很多高级军官参与,其余的避之不及,生怕受牵连。
这只崽还非要去凑热闹。
“代尔。”卡西安冷下声音。
代尔坚定道:“我不会放弃朋友。”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对你们军部这些事也不了解。”代尔的金发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他道:“但是现在是我的朋友要参与,所以我要帮忙,就这么简单。”
小金毛悄悄晃旁边雄虫的手。
“白兰,快拽我走,快点!”
白兰握住了他的手:“不丢你。”
卡西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和雄主千娇百宠养大的小雄虫,最初在代尔只是一颗虫蛋的时候,他想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快乐生活,什么事都可以纵容他,毕竟作为父亲永远可以给崽子兜底。
但那个娇气暴躁的崽子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稍微变了些模样,他不再动不动就生气,不再像从前一样趴在父亲怀里撒娇,卡西安后知后觉……雄崽已经过了第二次觉醒,他长大了。
是心理上的长大。
他可以为朋友,变得无比勇敢。
即使粉身碎骨也不怕。
“宝宝。”
卡西安捏了捏崽子的脸。
他给自己的副官打去通讯,卡西安站在他勇敢的孩子面前,在千万个担忧中依旧选择纵容雄崽,保护他的孩子:“布莱德,第五军团全体听令。”
“截杀第一军团援军。”
卡西安道:“去拦在他们前面。”